第35章(2/4)
柳棠月则温柔一笑,饱含羡慕之意,“昌王殿下待你真好,说不准是亲自来接你回府。”
话音刚落,柳棠月又道:“昨日堂哥带府兵去莫水村搜寻一晚上,昌王殿下在王府知道此事吗?”
事情总归是不光彩的,事关柳姝妤名节,柳时安将所有消息都按了下去,萧承泽显然是不知晓这件事的。
而今柳棠月当着柳姝妤的面问出来,看似是无意间道出来的,实则个中用意,怕是只有她心里清楚。
柳姝妤遇难,生死未必,极有可能被那一众匪贼折磨凌.辱,而作为她的丈夫,萧承泽昨夜恐怕在王府和侧妃卿卿我我。柳棠月没点破,但又胜似点破。
“姝儿,”萧承泽总是以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出现在柳家众人面前,此刻看见柳姝妤便凑了过去,与她情意绵绵,道:“在太尉府待得够久了,今日随我回府。”
这话让人误会,还以为是萧承泽思妻心切,急着将妻子带回去。
“也好,母亲的身子好多了。”
柳姝妤淡然一笑,遂了萧承泽的意。
估摸着她在太尉府,柳棠月不方便下手。
柳姝妤离开太尉府前,多留了个心眼,她将母亲身边最信任的钱嬷嬷叫到一旁,叮嘱道:“旁人我不放心,嬷嬷您跟了我娘多年,最是忠心。娘往后入口的食物,烦请钱嬷嬷多加费心,端出来前便要试毒,尤其是……”
柳姝妤掩住唇瓣,在钱嬷嬷耳边小声说道:“尤其是西苑那边送来的东西,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便先收着,悄悄送到昌王府来。”
“王妃怎忽然这般谨慎?王妃是怀疑柳四爷那边……”
钱嬷嬷欲言又止,她跟了江氏多年,从颠沛的战乱日子,到如今安稳的盛世太平,柳家没生过乱子,更是没见过柳四爷那院生过是非,而今柳姝妤这般叮嘱,她难免会觉奇怪。
“我猜的,钱嬷嬷别告诉阿娘,以免阿娘忧思。”柳姝妤叹息道:“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防着些,总比事后后悔好。请嬷嬷一定放心心上,马虎不得。”
钱嬷嬷道:“王妃放心,我会注意的,夫人入口的食物,我定多加小心。”
叮嘱一阵,柳姝妤回昌王府才安心。
马车驶出太尉府,慢悠悠往昌王府去。
“可有收获?”
萧承泽双腿岔开,分坐在柳姝妤对面,冷冰冰问道,与先前的恩爱模样判若两人
柳姝妤本是在看窗外的景致,忽被问住,茫然地收起视线,反问道:“什么收获?”
“你接近萧承稷,有什么收获?”萧承泽不悦,他近来处处不顺,原本安排苏念慈兄长军中校.尉,可到最后却被萧承稷插上一脚,事情便没成,后来在朝堂上接连被景帝呵责事情办得不好。
他甚至觉得这几日命里犯冲,事事不顺,长此以往下去,他便被彻底比下去了。
萧承泽心急之下只好来寻柳姝妤,道:“不要忘了我们和离的前提,你帮我接近萧承稷,我还你自由身。”
瞧瞧这丑陋的嘴脸,柳姝妤真不知道上一世萧承泽是如何伪装了数年,他一定伪装得很辛苦,而今萧承稷势头正猛,萧承泽按奈不住了。
“我没接近翊王的机会,近来翊王没来府上找大哥,我连翊王殿下的面都没见到,更别谈和他相处了。”
柳姝妤也会伪装,她还会装可怜,此时她频频蹙眉,故作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迷惑萧承泽道:“王爷可否再给我些时间?”
萧承泽轻哼一声,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柳姝妤心里同样轻哼一声,而后道:“我记得昌王府有出偏僻的阁楼,临西阁僻静,我想从琼华园搬出来。一来,琼华园是正妃居所,和离之后我已并非昌王妃,着实不该住在其琼华园;二来,我喜静,临西阁僻静,也省得整日晃了苏念慈的眼。”
临西阁偏僻,她搬去正是遂了萧承稷的愿,他是有些无耻在身上。
自从萧承稷提出这一无耻的要求后,柳姝妤便在思索寻个怎样的借口让萧承泽既能让她搬去,也不会觉得奇怪。
便有了这主意。
当然柳姝妤也有些私心。和离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布,萧承泽还是想利用她的,而在崔皇后眼中,她仍旧是儿媳,倘若她搬去临西阁那荒芜僻静之处的消息传入崔皇后耳朵里,定然认为是萧承泽宠爱侧妃,冷落怠慢了她。
届时崔皇后要责备的人,不是柳姝妤,反倒是心思不纯的萧承泽。
只要能让萧承泽不顺心的事情,在柳姝妤眼中,都是好事。
虽然以她的脑子,还不足以想出让萧承泽节节败退的法子,但能让他频频问责,也是好的。
第二日,柳姝妤便从琼华园搬去了临西阁。
临西阁在王府最里面,又靠近外墙,鲜少有人去,奴仆们便是抱着这侥幸心理,对临西阁附近的打理极不上心。
越靠近临西阁,杂草越多,有些藤草甚至将道路都给遮住了。
阁楼里的物件积了层厚厚的灰,庭院外的荒败草木让人看了直蹙眉头。
“王爷太过分了!竟让王妃搬入这简陋的地方住。”紫檀踏进来的时候看见入目的荒凉时,心底咯噔一声。
紫檀并不知道是柳姝妤主动提出搬出来的,以为是昌王和柳姝妤闹了矛盾,一气之下才让柳姝妤搬走的。
如今昌王府里谁人不知昌王夜夜宿在月雨阁,昌王明显是偏爱怀了身孕的侧妃苏念慈。
山岚将包袱放下,道:“我觉得是好事,昌王不来打扰王妃,王妃心情明显舒畅不少。”
很快,府上的仆人来打扫。这些个仆人姓萧,不姓柳,紫檀和山岚便止了话,闷头干活。
月雨阁。
苏念慈躺在榻上养胎,一见青霜回来,便坐了起来,喜滋滋询问道:“真搬走了?”
青霜道:“搬走了!奴婢亲眼看见王妃身边的那两个侍女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往临西阁去。奴婢在外面多留了些时候,婆子们小厮们忙进忙出,除草的、扫地的、擦拭阁楼物件的,忙都忙不过来嘞。”
苏念慈长舒一口气,眉飞色舞,洋洋得意,“看来殿下是受够了。”
青霜挑唆道:“琼华园空出来了,侧妃腹中的小世子日渐长大,不如跟王爷提议提议,让侧妃从这小小的月雨阁搬走?左右那地方以后都是侧妃。”
苏念慈拧眉,严肃起来,“你说什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青霜惶恐,跪下战战兢兢道:“奴婢说,琼华园……”
苏念慈打断道:“不是这句!最后一句!”
青霜明了,讨好道:“奴婢说,那琼华园往后都是侧妃的,早晚都是。莫说是琼华阁,偌大的昌王府,往后都是侧妃的。”
苏念慈就喜欢听这话,霎那间喜笑颜开,取下头上的簪子,大赏给青霜,“就你嘴甜,以后这样的话,多说。”
“谢谢侧妃。”青霜欢喜收下,还不忘又说句哄苏念慈高兴的话。
在一声声尊称中,苏念慈逐渐迷失,心情顿时大好。她打算晚上找萧承泽提提,萧承泽爱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大抵会同意。
这念头一旦生起,便会让人忍不住往那处想,苏念慈越看越觉得月雨阁简陋和小,不及琼华园的大气。
是要找王爷好好谈谈,苏念慈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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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月华如练。
柳姝妤刚搬来,有些不习惯。无论是太尉府,还是昌王府,她都住惯了敞亮的屋子,而今面对足足小了三分之一的临西阁,心底渐生不满。
她为何一定要答应萧承稷?
左右他每次来时,萧承泽都不在。
以前不在,而今和离之后,萧承泽夜里更不会来她屋了。
柳姝妤沐浴出来,盘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梳头,对萧承稷一阵腹诽。
乌发柔顺,如绸缎般,柳姝妤放下篦子,从抽屉柜中拿出药膏。
昨日擦过两次,后腰的淤青消了大半,但一碰仍旧很痛。
柳姝妤侧过身去,脱下亵衣,挪目去看镜中印出的淤青。
她肌肤娇气,稍稍抓挠都会留下红印子,这碰撞出的淤青,便更不用说了,估摸着要十日时间才能消散。
烛火照亮一室,柳姝妤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恍惚。
美人侧身坐于蒲团上,亵.衣褪至腰间,石榴红的小衣裹住如雪的肌肤,夺目勾人。小衣系带似合起翅膀的蝴蝶,静静停留雪肌。青丝绸顺垂下,直到杨柳细腰,发尾被沐浴的水汽沾湿,便有几缕发粘在她腰际,也有在腰窝处的。
美人直腰探身,回眸看着镜中后腰惹眼的淤青。
柳姝妤竟有一刻,觉得镜中之人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尤|物。
正欲擦药,屋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
山岚紫檀早已被她遣回罩房,而临西阁里她也没留昌王府的奴仆,是以柳姝妤不用想也知道叩门的是谁。
想来今夜必可避免。
左右都要相眠,不如坦然些,萧承稷大抵也不喜欢小家子气的。
没准儿萧承稷会快些动手,除掉他成为太子的碍眼物。
柳姝妤看眼镜中,将手里的药瓶放回梳妆台上。
“进。”她轻声道,回身正对镜子,将亵衣拉起,但故意没有系拢,松松垮垮披在肩上。
如她所料,进来之人是萧承稷。
她衣衫单薄,清透的白色亵衣遮不住那抹石榴红小衣,青丝盖住白皙锁骨,身姿曼妙跪坐在蒲团上,眼眸秋水含情,直直看着他,倒让萧承稷受不住。
“适才在擦药。”柳姝妤简单明了,将她为何这副模样告知萧承稷,让他不至于觉得她在诱他。
然而柳姝妤确实有一□□他之意。
诱他,借他的足智多谋,对付萧承泽。
“除了手腕,还有何处伤到了?”
萧承稷靠近,立在她身后,目光凝在镜中,她身上。
“后腰。”
柳姝妤抿唇,抬眼偷偷瞧了瞧镜子,意外与萧承稷镜中的视线相撞,她匆匆低头,妄图掩饰过去。
她低头伸手去拿梳妆台的药膏瓷盒,手指被萧承稷按住。
瓷盒从她手中拿过,辗转到了萧承稷手中,“后腰何处?”
柳姝妤终究还是不好意思,泛起纠结,一面不愿让他看,一面又想借此讨萧承稷欢心。
内心挣扎一阵,柳姝妤背对萧承稷,褪下亵衣至月要间。
藕白玉臂挽托衣袖,身上单穿了石榴红小衣,后背孤零零系了结。
萧承稷在她后面坐下,有几分从她背后拥着她的意味,但两人并未有接触。
男子温热的指尖撩走她颈后的头发,露出雪背。
柳姝妤心悸如麻,似踩不准的鼓点。
柳姝妤看不到后面,只能透过镜中察看。萧承稷低头取药,面容被她身子挡住,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