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周诗文和周诗雨的那套“老鼠永动机”理论听起来似乎有一丝可行性, 但也只是一丝。
老鼠会吃同类，但考虑到朊病毒的概率，最好还是不用老鼠。
正巧俞爸爸不太高兴地提着一桶鱼回来，俞悦桐就让他把鱼两个表妹送去。
家里不缺鱼吃, 但自己钓来的鱼意义不一样, 虽然只是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但俞爸爸舍不得看它们下油锅，一听是让两个小姑娘开启养殖淡水鱼的大业，俞爸爸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送鱼了。
完全不知道俞悦桐的意图是让鱼吃老鼠内脏，老鼠吃鱼内脏。
除了鱼内脏，俞悦桐还建议她们种一些黑麦草, 这种牧草长得很快, 一个月就能割一茬, 而且再生能力强得很, 割完一茬很快又能再长一茬，耐寒能力也不错。
俞悦桐收集了不少种子, 里面就有黑麦草的种子, 正好给她们。
俞悦桐也准备种一点牧草类的植物，但她不准备种黑麦草。
家里的房间一直处于不冷也不热的二十五度恒温状态，这个温度下大部分的春播植物都能长得很好。
种花生和黄豆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种完花生和黄豆的土会因为固氮作用变得肥沃, 花生和黄豆收获后花生壳和豆荚能堆肥, 花生秧和黄豆秧晒干后就是营养丰富的饲料。
不带一点浪费的！
而且花生和黄豆都是做法多样耐储存的东西。新鲜的花生和毛豆只需要加一点盐清水煮, 就嫩得不行, 吃到嘴里带着一点回甘，盐水花生和盐水毛豆俞悦桐能当饭吃得停不下来！
晒干后就能储存上很长时间, 泡水做豆芽、豆浆、豆腐都可以, 炸花生和炸黄豆更是俞爸爸的最爱。懒得弄吃的时候, 煮上一大锅稀饭，一口稀饭就一粒花生米，米的清香和花生的浓香混合在一起，呼噜噜地能干掉小半锅。
说干就干，俞悦桐带着两只狗在几个房间巡视了一下，将成熟的菜全部收割，像青蒿空心菜这种收割完一茬又能继续长的没管，但是像花菜包菜白萝卜这类只能采收一次的，就能把菜盆拿来种花生了。
“汪！汪汪！”
安安拉着小车跑得飞快，将一大筐蔬菜送去厨房，没车可拉的康康不想成为没有工作被社会淘汰的小狗，挥舞着爪子拼尽全力地帮忙，四只爪子将土刨得飞起，满屋都是尘土飞扬，还时不时地能看到来不及跑会蚯蚓塔避难的蚯蚓也被刨出来在空中自由落体。
“好了好了，康康宝宝已经很棒了！”俞悦桐抱住把力气用错方向的康康，上头的康康四爪腾空，舌头和尾巴也在用力，一甩一甩地展示着自己的卖力。
俞悦桐头疼得要死，不给肉干奖励怕小狗伤心，但给了肉干就成了“鼓励”以后说不定就把刨地当成了讨要奖励的工作。
“好了好了，地不是你这么刨的！”俞悦桐在他毛茸茸的肥屁.股上打了一下，拿住他的爪子教他该怎么正确刨地。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看到了吗？土不能飞起来，挖到东西了之后要这样，把脑袋伸过去，然后叼出来，对，就是这样，乖狗狗~”
就像踩泥坑是小猪的快乐一样，修勾的快乐是修沟，俞悦桐刚夸完让他自己努力工作，康康就放飞了自我，四只爪子挥舞得飞快，刨出了一个大坑还不算，还要快乐地将整个身体滚到泥里去。
俞悦桐：“……”
“康康！你是只小白狗你知不知道！”
康康歪着脑袋四脚朝天，粉红的舌头露了一截在嘴巴外面，黑眼睛全是天真和快乐。
俞悦桐被他可爱地说不出一句重话：“随便你随便你，反正都已经脏了，继续玩吧玩吧。”
康康甩着的小尾巴像弹簧一样，“腾”地一下整只狗弹起，继续在泥里当快乐的小修渠工。
安安当快递小狗在俞妈妈身边蹭了好几块小肉干，为了遮掩气味还吃了她不爱吃的梨，然后才回到俞悦桐的身边。
“汪~”小跑着回来的安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在泥土里打滚的康康，一向爱干净的小狗立刻躲到了俞悦桐的身边试图躲开漫天飞舞的泥土。
然而康康才不会放过她呢，好不容易等回了妹妹自然是要拉着她一起在泥海里翻滚的。
“汪汪汪！”安安一边躲着康康，一边发出了警告的声音，急得快说人话了。
退退退！
但小狗毕竟是小狗，康康追着她跑了几圈，扑过去将她按倒在土里，安安滚了几圈感受到了滚泥的好玩，洁癖小狗也抵抗不住这种诱.惑，没两下就投降了。
最不耐脏的小白狗都成了泥狗子，俞悦桐已经摆烂了：“洗一只是洗，洗两只也是洗，玩吧玩吧。”
两只小狗虽然玩上了头，但也没忘记把菜根叼出来，俞悦桐将他们犁出来的菜根切吧切吧弄碎拿去堆肥，让他们玩够了才将肥料撒撒进泥土里再把土装好洒下种子。
花生不用育苗，用水泡发挑出轻的，沉入底下的用来当种子。
黄豆育不育苗都行，但家里目前种的东西太多了，在更多的蔬菜成熟采收腾出空间前，就让黄豆在育苗盆里待着吧！
“呀！！！这是哪里来的小脏狗啊！俞悦桐！你带着他们干什么去了！”
俞悦桐带着小狗偷渡进卫生间的行动成功了，然而放好水将两只泥狗丢进浴缸时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俞妈妈。
俞悦桐有时候都不知道康康到底是猫还是狗，明明下雨天很爱跑出去淋雨，但平时洗个爪子洗个澡就嚎得像是俞悦桐杀狗一样。
他像是和什么干净的水有仇似的，脏水，爱喝，马桶水，超爱的好吧！骨头汤、羊奶，世界第一爱！但是！凉白开，不喝！铁骨铮铮小狗就是不喝凉白开！
凉白开达咩！洗澡达咩！吹风机那就更不行了！
洗澡前为了让防止喝下泡沫水，俞悦桐都会让他们先把水喝足，安安挑食但不挑水，在喝水这方面是只非常自律的修勾了！
俞奶奶记不清安安和康康的水碗，有时候不小心把羊奶和凉白开倒反了，给康康倒水，然后让俞悦桐带他去洗澡，吹风，一连串下来，对康康而言简直就是世界第一恐怖酷刑！
俞悦桐基本上不会犯弄错水碗的错，给安安倒上她超爱的凉白开，再给康康冲点羊奶粉，趁着两只小狗喝完水开心不已时，俞悦桐一手一只将他们扛进了浴室。
“嗷呜呜呜呜呜呜~~~~~~~”康康吓得飙出了狼嚎，狼嚎虽然像模像样的，但波浪式的颤音将威严破坏得一点不剩。
面对俞妈妈的怒火，俞悦桐就差对天发誓了：“我马上洗！马上就把他们翻新洗干净！”
俞悦桐一边握住康康的嘴巴一边把他往浴缸里推，康康的四只爪子每只都有自己的想法，各种挣扎着想要往外扑腾。
“康康乖乖，刚才玩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泥也玩好了，乖小狗该洗澡了。”俞悦桐的胳膊看着细细的没多少肉，但力量却是二十多斤的小狗完全挣扎不了的。
眼看着武力反抗无果，悲从中来的康康发出一声悲鸣，熊熊的火焰从他的身上猛地燃烧起来。
俞悦桐先是一愣，惊喜和复杂同时涌上心头。
她之前让康康那么高强度的抓老鼠都没能让他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洗个澡就让他觉醒异能了。
但不管怎么说，康康觉醒了异能都是一件大好事，俞悦桐高兴地抱着他虚空亲了两口——太脏她下不去嘴。
“康康真是好宝宝！”俞悦桐这样夸奖着他，然后将淋浴开关开到最大，哗哗的水流浇灭了附着在毛上的火，给他来了个VIP待遇大搓澡。
康康被水打湿成落汤狗，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康康觉醒异能了，火系，这几天让他跟我睡。”
安安的风系异能也还没掌握好，但她也就是一不注意跑太快把自己往什么东西上撞，脸刹练得出神入化。家里的易碎品都收起来了，尖锐的边边角角也包上了软布，没什么大事。
但康康控制不好浑身冒火把火星子溅到哪里就糟糕了。
家里的植物多但不防火，床单被罩沙发都是易燃物。
在康康掌握异能前，俞悦桐得时刻挺住他才可以。
“康康宝宝觉醒异能了呀？宝宝这么棒呀！”俞妈妈抱着香喷喷的小狗——二十多斤的狗子已经不能说是“小狗”，但带上滤镜康康和吉娃娃也没什么区别。
捡回来的时候也就一个巴掌那么大，可不是小狗嘛！
“小乖乖想不想吃肉肉呀？外婆给你给你煮肉肉吃，好不好呀？”
康康还不是很懂异能是什么，但“肉”这个字他是再爱不过的。
什么不开心，什么emo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大螺旋桨尾巴转个不停，兴奋地往俞妈妈身上钻。
“哎呦哎呦还冒火啦！”
火星子不大，俞妈妈眼疾手快地把火按灭了，果断将康康丢给俞悦桐：“训狗大师，咱们康康宝贝就交给你了，得给我训得好一点啊！”
俞悦桐家里的分工很明确，狗是她要养的，所以她要负责两只小狗的一切。
训狗、遛狗、做狗饭零食、洗澡、剪指甲、剃脚毛、买玩具、捡嗯嗯，擦嘘嘘，都得俞悦桐来，俞爸爸和俞妈妈是半点也不沾手。
他们只负责给小狗零食配小狗玩撸小狗治愈坏心情。
这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俞悦桐没意见。
也因为这样的约定，家里长辈才能这么快地接受小狗。
因为不用受累，接受起来就快了很多。接受了小狗们的存在后，在相处中不知不觉地就将他们当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小狗爱他们，他们也爱小狗。
“康康，到妈妈这里来！”俞悦桐对着小白狗张开双臂，洗完早早白毛漂移闪着细碎的闪光的小白狗化作利剑朝着俞悦桐飞奔而来。
“乖宝宝！”俞悦桐接住小炮弹，和他湿漉漉的鼻子贴贴。
“嗯，嗯嗯~”
安安不甘示弱地挤了进来，俞悦桐也抱着她撸了好几下：“安安也是好宝宝。”
俞悦桐带着两只小狗做去训练，小狗狗不懂事，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教导，俞悦桐有那个耐心，一点一点地将小狗教导成懂事强大的样子，老实说也非常有成就感！
“悦悦，快看业主群，出大事了！”俞悦桐一天都在带小狗控制异能，没怎么看手机，小区里发生的大事情还是刚学会用智能机的俞外婆跑来告诉她的。
“怎么了？”俞悦桐下意识地以为是又有什么湾鳄大蟒蛇之类的猛兽跑进小区，但打开业主群后才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青菜十五块，南瓜二十块，冬瓜二十五……”再看发消息的账号头像，俞悦桐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乔迎兴别是被人盗号了吧。”俞妈妈也拿着手机在看，再三确认是乔迎兴发的内容后，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他什么人谁不知道啊？除了那个超市老板，就他涨价涨得最狠！”
俞悦桐提醒俞妈妈：“妈，你再往上翻翻，那个超市老板也在‘大甩卖’呢！”
十五块一斤的青菜不算便宜，小青菜一年四季都能收获，不管是菜市场还是超市，即便是都维持在两三块钱一斤。
但特殊时期特殊价格，经历了一波一百二一斤的高价青菜，五块钱一斤的青菜真的可以说白捡了。
夜钓了一晚上才把觉补回来的俞爸爸打着哈欠说：“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他们的仓库遭了老鼠，水又要淹上来了，发电机的柴油也用完了。再不把东西卖了，就什么也不剩了。”
蔬菜不比日用品，虽然不少蔬菜都是能通风避光保存，但冷藏的保鲜时间最长。
而且这种条件下通风，那简直就是对着老鼠大喊“快来嚯嚯我”的作死行为。
在老鼠换物资的政策出来前，他们还只是受一点影响。
官府渠道柴油少？那就高价从私人那里买，反正再贵的东西几斤蔬菜水果就赚回来了！
运输麻烦？运费反正是有买家承担，不承担就等着饿死吧！他们不管！
至于被举报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你敢举报我就敢不卖，看谁被唾沫星子淹死！
总之高价菜有一万种合理存在的理由。
价格越是高，民众心里就越慌，越慌就越要抢，越抢价格就越高，这种死循环总归是卖家赚！
但现在官府出台了老鼠换物资的政策，十斤老鼠换一斤米，现在老鼠这么多，网络上的抓鼠教程也不少，全家齐出动总能抓到一些。
老百姓都是最朴实的那类人，只要有个稳定的来源，只要不把时间空下来胡思乱想，不安和焦虑就会淡去。
高价菜从捏着鼻子只能买变成了不够再买的可有可无选择，死循环就被打破了。
再加上鼠灾不挑对象，它跑进老百姓家里，也会跑到仓库里啊？
堆满米面粮油卫生纸的超市老板损失惨重！
老鼠可会霍霍东西了，袋子咬破洒了一地的米后到处拉屎撒尿，桶装油咬了个口子喝了一点，剩下的全部被浪费了。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大半个仓库都被霍霍得不成样，超市老板去检查物资的时候，一开仓库门就被里面的场景气得差点中风。
“卖！赶紧卖！再不卖真的一点钱都收不回来了！”
他们只恨自己之前怎么想出为了贩卖焦虑搞限购的那一套。
但其他人也学精了，悄悄拉了一个小群，都不说买，学着他们煽动焦虑的那一套各种“还不是很缺”“家里还有”“下次一定”。
等着几个批发商和超市老板们将价格一路从一百降到了正常价格X5。
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02栋0606徐国富（家兴超市）】：真的是亏本了，现在油费多贵啊！我们运过来的油钱都不止这么多了！
【11栋904许佳佳】：我们能体谅你的难处，但你们也得考虑考虑我们的财务状况啊。就说一百二一斤的青菜我们都买了多少了？吃的是一百二一斤的青菜，但我就一个家庭主妇，全家七口人就指望着我老公一个人挣钱，上个月这个时候还有居家办公。现在呢？公司也破产了，这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我们哪里还有那个钱？不是不想买，是没钱啊。
【13栋305余黛梦】：是啊是啊，我家都被淹了，虽然现在搬到 20楼去了吧，但我家没了啊！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才给我攒出了装修钱，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连这个月房贷都不知道去哪里拿。生活啊，怎么这么苦啊！
业主群里瞬间就成了卖惨大会决赛现场。
超市老板和几个批发商扛不住，最后在小群里商量了一下，拉了一个表格。
青菜一斤五块，冬瓜一斤六块，南瓜一斤六块……
虽然也不便宜，但已经是他们能给出的最低价格。
但有个要求，油费得业主们自己出，至于是按重量比例还是平摊，那就不关他们事了。
其实按照现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他们往外卖能卖出高价，一斤一百不太可能，但一斤五十还是可以的。
但仓库里的鼠灾闹得太厉害，油难买，配送才是大问题。散卖只会扩大损失，不如卖同小区的业主们一个好，早点将东西出手，也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地过下去。
俞悦桐对俞妈妈说：“妈，你找佳佳把你也拉到群里去。”
俞妈妈惊讶：“悦悦，咱们家还要再买吗？”
家里虽然也存了不少老鼠干，但那都是作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物资。俞妈妈还是有点膈应的，谁知道这些买来的菜有没有被老鼠啃过、有没有被踩过尿过的？
“咱们家不缺，但舅舅阿姨还有那些人不缺吗？”俞悦桐意有所指地说，“等什么时候雨停了，方便走动了，他们要是缺什么，来找爸爸哭，他能忍得住？”
“你把表格转给他们，要不要买随他们。到时候顶多就是自己出点油钱，让爸爸给他们送过去就是了。他们要是不放心，让他们想办法自己来领最好。”
至于为什么俞悦桐不自己出面，原因也很简单——俞悦桐要保持自己在亲戚那里的高冷不好说话形象。
俞悦桐以前脾气就不太好，大过年的甚至分别和俞三叔还有俞大姑动过手。她说话冲，不给人留情面，不像俞爸爸和俞妈妈那么好讲话。
现在让她出面做为他们着想的事，这不是ooc了吗？！万一觉得她变得好说话得寸进尺了呢？
在俞悦桐看来世界上有三个最强技能——都是亲戚，大过年的，来都来了。
其中莫过于“都是亲戚”的杀伤力最强，群攻范围最广。
俞悦桐真是怕了“都是亲戚”，但血缘又是从出生那刻就决定好不是她能改变的。
虽然她也想过让他们意外消失，但考虑到爷爷奶奶和爸爸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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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将就着过呗。只要他们不来给自己找麻烦，俞悦桐还是觉得自己能看在弟弟妹妹们的面子上过着互不干扰的生活的。
“趁着现在还能买到东西，让他们多买点。”俞悦桐虽然是这么和俞妈妈说了，但最后还是不放心，在家族群里当了回演员。
“东西就这么多，你们也别往外说，要不然说都想买，哪里来那么多东西？而且他们一看有这么多人想买，那不是又把价格提上去了吗？”
“我不管你们是自己买回去存起来吃还是加价卖给别人，嘴巴都最后严实一点！想想粮仓建得有多低，算算官府能救回多少粮食，想想这段时间数着米下锅的日子。”
“大家都是亲戚，你们都是我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我妈才把这个便利送给你们，如果不是亲戚，我们能把这个救命的消息跟你们说？”
“我五块钱买下来，六块钱卖给你们，你们买不买？倒一手就赚钱的好事我能想不到？”
“我妈本来是可以赚钱的，但她不仅没赚，反而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们，如果不是亲戚的话，谁对你们这么好？我妈这是把你们当做一家人看待，外人哪里会对你们这么好！”
俞悦桐这通PUA话术对年轻人说，可能会被回以大大的白眼，但上了年纪的叔叔婶婶辈还就吃这套。
俞悦桐让俞妈妈转发的那个表格上面写着《江山小区业主群团购价格表》这种让人误会的标题，看到这种标题就会让人下意识地误认为是小区业主内部的福利。
他们不是小区业主，只能通过小区业主的俞悦桐家蹭便宜买东西。
就算有心思想去单独联系，但打开文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货运船租金及油费由业主自行解决”的黄色显眼大字。
谁不知道这个时候船和油最难得？一个人出和一群人出哪个划算自然不用想。一想到不能跟着占便宜，比拿刀捅了他们还难受！
各种小心思被麻烦事按下后，就只剩讨好俞妈妈这一条路了。
加上俞悦桐身上有“昆仑掌门”光环，中年人最吃这套了，虽然脑子里还残留着“我是长辈她就一小辈得听我的”的落后思想，但本能已经先一步地说服了脑子对俞悦桐产生敬畏。
带上滤镜再看那些话，只觉得俞悦桐是处处为他们着想。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不求回报地付出对人好时，就会被当成理所当然。但是当你摆出架势拉出距离感时，营造出是对方有求于你的氛围，就成了被讨好的那个。
俞悦桐发完那些话后就说自己还有事。
【往事随风（二叔）】：悦悦去忙吧，最近这么累还想着咱们，这孩子真是孝顺！
【雨过天晴（大姑）】：悦悦啊，最近工作可辛苦了吧？正好大姑这里还有根人参，本来是准备给你堂弟高考补身体的，现在什么时候能开学都不知道，等你爸来姑这的时候给他带回去，你先炖了补补身体哈！
……
俞悦桐的手机一阵叮叮咚咚的热闹动静，就连和俞悦桐一向不对付的俞大姑都发了讨好的消息，虽然在带着滤镜的俞悦桐看来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和刻意的意思，但老实说挺爽的。
俞悦桐往俞妈妈的手机看了一眼，一眼看去全是小红点。
刻薄的人并不是不会讨好人，真要讨好人，刻薄的功力转换成能说会道也是一样的厉害。
俞悦桐看着俞妈妈被逗笑的样子，忍不住过去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样，开心吧？”
俞妈妈笑得眼尾都要开花了：“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前前后后帮过他们多少次？说这么好好话的，这还是头一次！”
“我早就说了，别对他们太好，他们以前就是把你和爸的付出当理所当然，还在被后笑话你们呢！”
俞悦桐的话没说，是实话，但被挑得这么明，俞妈妈也是要面子。
“诶呀诶呀，你不是说要搞什么麻辣烫的吗？别在这里杵着了，快走快走！”
俞悦桐说想搞麻辣烫还不是想想而已。
外面的麻辣烫和麻辣香锅都差不多，就是摆几个冰柜，每个盆放一点菜，自己挑称重自选。
俞悦桐今天为了给花生和黄豆腾空，收了不少蔬菜。
大白菜、娃娃菜、生菜、菠菜、青蒿、土豆、红薯、豌豆尖、红薯藤、空心菜、白萝卜、黄瓜、西红柿、莲藕、莴笋、花菜、油麦菜……
菌菇室里金针菇、平菇、香菇、鸡腿菇、杏鲍菇、海鲜菇、口蘑、大木耳、小木耳。
再加上一些豆制品比如油豆腐、豆腐泡、千张、老豆腐、豆皮、腐竹、五香干。
来上一些海带丝、海裙菜、魔芋、苕皮、宽粉、香芋条、泡面、土豆粉、红薯粉……素菜就齐活了！
肉类就更简单了，俞悦桐的空间里有两种丸子。一种是现成的，市面上的火锅丸子都买了一百箱，拆开倒一袋就可以了，虽然是便宜的面粉科技丸子，但吃的就是那种感觉！
另外一种是俞悦桐自己买原材料让工厂代工的，肉是真材实料，价格虽然贵上不少，但更好吃也更健康安心。
俞悦桐准备用“鸳鸯碗”一碗装两种不同品质的丸子，随意挑选。
汤底和调料有好几家的选择，都是俞悦桐自己吃过认证了好吃后，花钱麻烦店主熬的。
再不济也有火锅底料加牛奶的快速懒人麻辣烫汤底做法。
暴雨积水天在家实现麻辣烫自由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食材不是问题，怎么保存食物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俞悦桐想准备的食材着实有些丰富，没有三五个冰柜不一定能装下，先不说家里有没有这么多的空间放下这么多的冰柜，只说耗电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俞悦桐家现在有两台大功率的发电机日夜不停地工作才能供应上家里大大小小的大功率电器，为了以防万一，俞悦桐还在空间里准备了备用机和备用机的备用机，以及备用机备用的备用机。
至于能源——那就更不用操心了！以俞悦桐的囤货量拿来当水用也是没问题的！
机器方面不担心，能源方便不用操心，但俞悦桐就是不过去心里这道槛。
末世二十多年的习惯让她将“节约”和“不浪费”刻进了骨子里，虽然有钱也不缺物资，但俞悦桐还是做不出耗电占地那么多资源来满足她的“麻辣烫自由”。
“悦悦怎么不弄啦？”俞妈妈见她将洗好的菜整整齐齐地垒在灶台上，一大捆一大捆也不见有装进盆子里的动作，便有些奇怪地问。
“没，就感觉也什么必要，切片洗菜后保鲜能力就没那么好了，又不是没顿都要吃，不一定能在菜放烂前吃掉。”
餐馆里的麻辣烫和麻辣香锅自选能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的店内客流量大，食材按照客流量放置一天就能消耗得差不多。而他们家只有俞悦桐爱吃，俞爸爸和俞妈妈就吃个新鲜，让他们天天吃他们也受不了。
好吧，其实俞悦桐也没爱吃到想要每天都吃的地步。
“这个简单啊。”俞妈妈从橱柜上面搬出一摞的篮子，将台面上已经洗好的蔬菜摆进去，“现在雨这么多，家里的水也够用，给你腾个一立方放这些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不是说空间能保鲜吗？正好连电费也省了。”
俞悦桐的空间只有一百立方，俞妈妈和俞爸爸是想尽了办法将空间利用最大化。
虽然从密度上看一立方米的大米有一吨重，但一吨的大米体积远超过一立方——因为大米之间是有缝隙的。
为了进可能地塞大米，俞爸爸特意去买了商用的抽真空机器，把袋子套到模具里，不断地调整，尽可能把米压实压成规整的形状再放到空间里去。
受过穷挨过饿经历过物资匮乏童年的两个人像一对仓鼠夫妻，勤勤恳恳地将空间每一处缝隙都试图填满。
多塞一点，就是一家人多一些能活下去的希望。
但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对她说——尽管拿一立方去浪费吧！
虽然很小的事情，但俞悦桐还是矫情地酸了眼眶。
“妈，那你帮我多切点藕片，我爱吃脆藕！”
“行！”俞妈妈年轻是做过厨房小工，拿着菜刀哆哆哆比用擦片器还要快。
切都切了，俞妈妈说：“干脆晚上就吃麻辣香锅吧。你吃酱香还是麻辣？”
俞爸爸和俞妈妈不会吃辣，做麻辣香锅只有酱香口味的，有选择权的只有俞悦桐。
“酱香的吧！”俞悦桐掏出酱香口味的麻辣香锅底料，在篮子还没收进空间前，她先体验了一把麻辣香锅自由。
虽然装了一篮子的香菜，但她讨厌吃香菜，略过略过！娃娃菜要多放，生菜脆爽她超爱！金针菇和香菇炒了超级香，多加点多加点！肉质厚实的大木耳也要多来点，脆爽的口感配上酱香的调味感觉牙齿都在跳舞，必须多加！韭菜满上满上！麻辣香锅的韭菜吃起来像烧烤，韭菜茎更是有一种回甘的美味，让人上-瘾。
肥牛卷是蒙省买的牛肉，挑的是最漂亮最肥美的部位，雪花纹理和和牛也差不了多少，夹满夹满！
羊肉片是夏省买的盐池滩羊，这种羊用清水煮都好吃的很，更不用说这种宰杀后立刻切薄的新鲜羊肉了。
俞悦桐把之前去麻辣香锅没体验过的自由全体验了个遍！
俞妈妈正切着土豆片呢，一扭头就看到俞悦桐嬉皮笑脸地将堆得小山一样的菜盆放到她面前，顿时有点无语。
“一锅也就炒得下你的份了！去把那个大铁锅拿来。”
虽然这么说着，但俞妈妈还是用家里最大的铁锅，将锅烧热，倒入了灵魂宽油将底料炒香。
超大一盆素菜“刺啦”一声倒入锅中时，翻涌出的滚滚白浪几乎要将俞悦桐掀翻。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肉焯下水，火大，炒老了就不好吃了。”
俞悦桐赶紧回过神，满满一盆的肥牛卷和羊肉片下入水中，烫出浮沫就赶紧捞出晃荡几下倒入大铁锅里了。
“慧芳，悦悦，在弄什么呢？这么香。”小狗不用说，已经趴在厨房门口流口水了，俞爸爸也被这阵齐香勾得跑来看菜。
“哟，麻辣香锅啊，好好好，晚上我也吃这个！”
麻辣香锅不贵，但俞爸爸和俞妈妈第一次吃却是在几年前。
那个时候俞悦桐去外地上大学，夫妻俩怎么也不放心她自己去，一路把她送到学校，帮她收拾好宿舍，又操心她能不能适应图城的口味，两人愣是借着“我和你爸玩几天再回去”的借口一天七顿差不多把她们食堂窗口吃遍了。
可怜两个一点辣也吃不来，并且年纪越大做菜越清淡养生的中年人，在口味偏重炒青菜也要放根辣椒的图城吃得满嘴泡。
学校食堂的麻辣香锅，就是他们俩第一次吃到的麻辣香锅。
不辣的酱香味让夫妻俩放下了心，看菜色荤素搭配还是现炒的，特意嘱咐俞悦桐多来这个窗口。
俞悦桐倒是也真的常去，但她没次都忍不住多夹丸子培根，老实说那些丸子培根质量不怎么样，压秤且吃几粒就腻。
但俞悦桐就跟个傻子似的，回回不长教训。这回在家实现麻辣香锅自由，俞悦桐反而一个丸子也没夹。
“这些丸子不放啦？”俞妈妈可太清楚女儿了，给她转再多的“行业揭秘”文章都没用的，就是要吃这种全是科技的面粉丸子，说再说也不听。
俞悦桐头也不敢抬，小小声地说：“那就放几粒吧。”她加的是真肉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虚。
俞妈妈拿起菜刀和丸子，两三下就着无情铁手将丸子切成小块。
俞悦桐完全不敢说这样丸子的精华就没有了。因为俞妈妈只吃过一次，那一次的丸子也是被切成四瓣的。
俞爸爸和俞妈妈是没怎么吃过外面那些东西的。两人节俭，就算在外面也吃也多是中式快餐和盒饭，十几块钱有荤有素。吃过最贵的大概就是俞悦桐生病时带她去医院看病，在医院外的餐馆吃的饭菜。
一个肉丸十五，一份蒸蛋十二，一份炒青菜十二，一碗西红柿蛋汤八块钱，一顿饭吃得心肝都在疼。但是等俞悦桐晚上被疼醒是想吃什么，不管多贵多难买，总会想尽办法地让她吃上。
俞悦桐寒暑假回家偶尔也想吃一吃麻辣香锅，但家长总觉得外面的东西各种不好，就学着给她做。
几次下来总结经验，也做得像模像样的。
麻辣香锅的做法不难，好吃的诀窍就在于大锅猛火快炒，油要多，菜刚断生的口感最好，酱汁要充分地裹满每一个食材。
再浇上一圈花椒油，香麻但不辣的麻辣香锅就做好了！
俞爸爸原本还仪式感很强地拿着夹子挑自己爱吃的菜呢，眼见俞悦桐的已经出锅，瞧着那一大碗冒尖尖的海量菜品，差点惊掉了眼睛。
“慧芳，你炒这么多干嘛啊？悦悦能吃得完吗？！”俞爸爸被这香味勾得不行，伸着筷子和俞悦桐商量，“悦悦，你.妈把你当什么了？喂猪似的！爸帮你分担分担！”
俞妈妈推开他：“什么吃不完，这才多少？悦悦平时这么辛苦，多吃点怎么了？你挑好了没？挑好了我就下锅了！”
俞爸爸赶紧抱住自己的菜盆：“等等等等等等！这才哪到哪呢！”
自选的陷阱就在这里，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这个夹一点那个夹一点，明明每样菜没多少，但最后却不知不觉地夹了满满一盆。
“没事，蔬菜嘛，都是水，炒完就不剩什么了。”俞悦桐这样安慰他。
“也是！”俞爸爸就高高兴兴地打了一大碗米饭，“悦悦，我先帮你尝尝味道！”
裹满酱汁的韭菜绿油油的泛着光，俞爸爸一点说着“这也太油了，多不健康啊”一边夹了一大筷子的米饭塞到嘴里。
俞妈妈冷哼一声：“嫌油你就别吃啊！”
俞爸爸还是有一点怕老婆的，嗷呜嗷呜满足地用深渊巨口就着韭菜吃了半碗饭后，缩缩脖子对着俞悦桐小声地说：“你.妈最近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俞悦桐装傻：“啊？有吗？”
俞爸爸吃韭菜，她也吃菜，脆生生的娃娃菜裹着浓郁的酱汁十分下饭，但最后又和米饭一起回甘得让人十分清爽。
俞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只要注意别一边喷口水就行。
俞爸爸没找到盟友，显得有些难过：“我觉得你妈最近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爸，我觉得你应该也和我妈学学，这几天你看到我叔叔姑姑他们的态度转变没？一口一个大嫂，对我妈说话可客气了呢！”
俞爸爸还没发觉哪里不对：“不都这样吗？”
俞悦桐翻了一个白眼：“小姑好点，但二叔三叔和大姑可从来没把你当大哥尊敬，顶多是在要钱的时候口头上哄哄你，其他时候你见过他们讨好你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都是一家人，什么讨好不讨好的！”
俞悦桐赶紧喊停：“这个话题比较危险，再说下去咱们得吵架，你快五十了，我不和你吵。”
俞悦桐抱着普通炒锅一样大的汤盆背过身去，一副“我知道你说不过我会被我气哭但是我让着你不和你吵”的样子。
俞爸爸被她这故意的架势气得瞪眼：“慧芳，你看看她，这什么样子嘛！”
换做之前，俞妈妈肯定替丈夫说好话，但今天被小叔子小姑子们一顿吹捧后，她也品味出其中的不同了。
不细想不知道，一往深里想，她就觉得过去小叔子小姑子们对他们夫妻的“尊敬”好像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这是不能细想，细想容易坏关系，但越让自己不去想，俞妈妈就越忍不住地去细究。
这一细究吧，就究出不对劲来了。
老二老三老四几个，好像真的没把她当大嫂尊敬，像是冤大头？！
俞妈妈甚至都有些委屈。这些年又出钱又出力，老二的彩礼、老三的学费、老四的嫁妆、老五的房子，她哪个没出过钱了？
以前还念着一句“长嫂如母”安慰自己，现在回味出自己被人当冤大头耍猴，俞妈妈就算是个泥人也有脾气了。
“怎么了？闺女说句实话也说错了？”俞妈妈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迁怒道，“快五十岁的人了，吃个饭还等着别人给你端过来啊！要吃自己做！”
俞妈妈将火关了，将锅里的菜麻利地倒进大碗里，再打上两大勺饭，起身就走了。
“悦悦，走了！”还顺便把俞悦桐给喊走了。
俞爸爸看着还剩半碗的白米饭，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眼茫然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砸吧砸吧嘴，尝过那样浓烈的香气后，这会白米饭的回甘也显得寡淡。
两只小狗都摇着尾巴一路哼唧着跟着俞悦桐和俞妈妈跑了。
“不是，好歹让我再夹一口菜吧。”俞爸爸一个人在厨房里站着，干瘦的影子被灯拉长，显得他格外可怜。
俞悦桐拉住了心软的俞妈妈：“妈，我有个同学说想卖黄金首饰，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咱们就把它买过来。”
俞悦桐原本打算一点点扭转俞爸爸爱把兄弟姐妹的家庭压力往自己身上揽的坏毛病，今天不是刻意“引诱”的，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俞悦桐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
俞妈妈一听，注意力就从俞爸爸那里移开了：“买什么首饰，有那些钱不如多买一点粮食攒着呢！”
俞悦桐知道俞妈妈心动了，但她节俭惯了，舍不得乱花钱：“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一条30克的黄金项链只要一箱苹果，才一箱苹果而已，咱们家又不是缺这一箱苹果。就当为了以后了。”
乱世黄金的确没错，但黄金也就货币即将崩盘的那段时间保值了一下，眼看着物资越来越少，肚子越来越饿，饿死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吃的东西到底是个金属而已。
现在买了等升值，至少要再等个二十五年！真要升值，不如等五年后，一斤大米换一根金条都有人抢着塞金条。
但手里有粮，俞悦桐是愿意花一点物资为俞妈妈买一点首饰的。
虽然无法戴出去，但自己在家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也是一件很幸福快乐的事情。
至于同学什么的，也不算有错。俞悦桐的高中同学家里是开金店的，店铺被淹的时候只顾着抢救黄金钻石这些贵重东西，忙晕了头也没想起要买一点粮食。
现在家里弹尽粮绝了，就想用手里的金饰钻石换点物资。
现在的一箱苹果虽然贵，但也不至于到一根金项链就能换走的地步。是俞悦桐故意给俞妈妈说低了价格。
“那也是一箱苹果啊！”俞妈妈虽然这么说着，但看了对方给发来的照片后，俞妈妈显然是心动犹豫了。
没有谁不爱美，男想帅，女想靓，追求美再正常不过了！女人至死都是少女，俞悦桐想把她的妈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就是一点黄金吗？买！有钱难买她乐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