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神秘的男人(3/4)
阮蛮蛮吓得连连后退,眼瞅着那支镖就要身寸穿脑门儿了,她不自觉的用剑去挡。
叮……
刮疼耳膜的刺耳声在阮蛮蛮的面前炸开了,她痛苦的隆起眉宇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待过几秒钟后,阮蛮蛮想要回头看看来人是谁时,就听到他压低嗓音说道,“堵在门口,别让其他人进来。”
阮蛮蛮认得这声音,是那个戴面巾的男人,“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看来昨晚促进感情很顺利,你都学会关心我了。”
要不是情况特殊,阮蛮蛮真想一巴掌打肿了他的嘴,“你死不死的无所谓,要是千户受了一丁点伤,谁我都不会放过的!”
阮蛮蛮摸着黑来到了门口,她一边提防着外面的人冲进来,还得紧巴巴的望着在打斗的两人。
目前来看,东吴人显得弱一些。他唯一能对抗的优势,就是能隐藏在黑暗里,用暗器在背后偷袭。
戴面巾男人的听觉非常灵敏,每支暗器在他面前都像是小玩具似的,轻轻松松便躲过去了。
一来二去的,东吴人觉察出了面巾男人在戏耍他。他恼羞成怒,掏出了身上所有的暗器,全都向面巾男人扔了过去。
“哼,这次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躲不过去!”
十几只镖在飞出去的那一刻像是长了眼睛,朝着面巾男人的各个部分刺去。
阮蛮蛮瞪大了瞳孔,不自觉的喊了句,“小心!”
话音刚落,阮蛮蛮就看见面巾男人竟然将距离自己一寸来远的暗器们,全都挡了回去。
显然东吴人同她一样,都没想到已经成定局的事,竟然还会有翻转的时候。
“我这人从不会躲,只会正面打回去。”
面巾男人一脚踩在了,被暗器扎成了马蜂窝的东吴人尸体上。脚尖儿轻轻一勾,就被踹到了外面。
许是动静声闹得太大了,惊动了外面的人。
“谁,谁在里面?”
阮蛮蛮哪里是大蛋儿的对手,差点就被他推倒在地上了。
“嫂,嫂子?你没事吧?”
阮蛮蛮哪里顾得上这个趔趄,在大蛋儿叫她嫂子的时候,阮蛮蛮就下意识去寻找那个面巾男人了。
“幸好,幸好他跑得快,没有听见。”
“嫂子,你没事吧?”大蛋儿伸长了脖子,往阮蛮蛮的身后探去,“谁跑了?听见啥?”
“没,没事啊!”阮蛮蛮个头矮小,哪怕伸出手臂来遮挡都够不着大蛋儿,她只能转移话题道,
“外面那些人都抓住了吗?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放心吧,一个也别想跑。”
跑走了,阮蛮蛮倒不担心。就怕敌人潜藏在暗处,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下黑手。
“损兵折降这么多,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大蛋儿点了点头,他也赞同阮蛮蛮的看法,“反正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刺杀尧哥。咱们在这帐子四周,加强戒备,最好是多弄几个埋伏,应该能防得住他们。”
阮蛮蛮摇了摇头,“这样会没完没了的。而且只要他们有一次得手,咱们就全军覆没了。”
“那怎么办?把尧哥送到秘密地方养伤?这样好像不行。”大蛋儿抓挠着头皮,烦得直揪头发。
阮蛮蛮神色凝重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兵行险招的计策,但得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蛮蛮从没有带兵打过仗,平时也就是见苏祁尧看兵书的时候,扫上那么几眼。一无经验,
二无阅历,她竟然让大蛋儿带兵去打仗了。
阮蛮蛮正坐在帐子里坐立不安,这时来报信的人突然喊了句,“先锋已带队叫战,后面紧追
过去的兵也勉强到位。”
听到勉强二字的时候,阮蛮蛮的脑海中就已经想象出了一副狼狈不堪的军.队,零零散散的奔到战场。
这会儿东吴的人,已经在嘲笑他们吧!
“再去探。”
报信的人出去越久,阮蛮蛮在帐子里来回踱步的次数就越多。最后,她干脆来到了门前,眺眼望去,锁紧了远处进口的地方。
“报!先锋受伤!”
阮蛮蛮一个趔趄倚在了门框上,她咬紧了牙关,硬挺着一口气问道,“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
“其他人暂时无碍。”
阮蛮蛮这才吐了口气,她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了。
从她给大蛋儿出谋划策起,阮蛮蛮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以为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就不会出现自乱阵脚的这一幕。
没曾想,实战是实战,战争一旦开响了,一千万个万一随时都会出现。她承受得不仅仅是对方带来的威压,还有各种意外的发生。
阮蛮蛮从黎明等到了黄昏,这一天的时间,比她活的这十六年都长。
万般提心吊胆下,她终于再次迎来了信报。
“怎,怎么样?”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阮蛮蛮仅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了。
“喜报!先锋转危为安,并且杀了敌人一半的将士!”
“好,好!快去,让他们回来。千万别追,全都平安的回来!”
等阮蛮蛮目送走了报信的人,她最后的一丝力气也随之而去了。
“小心。”
阮蛮蛮看也没看身后的男人,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倚了好一会儿。直到能有丝力气挪步了,她才踉踉跄跄的往帐子里走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知道怎么弄得,突然就变出来了一壶酒。
“跟刚才那人一起回来的。”
“为什么?”
“当然是想跟你一起喝一杯庆功酒了。”
阮蛮蛮冷眼瞪了他一眼,男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住了。
“媳妇儿,我错了。”
阮蛮蛮看都没有看,撤下面巾,恢复本来容貌的苏祁尧,“千户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不过是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两回罢了,切莫认错了人。”
“媳妇儿……”
阮蛮蛮心里有气,继续转身不理他。
“媳……”
“你再喊!”
“嘶……”
这声倒吸冷气的动静,比什么都管用。
阮蛮蛮听到声音后,迅速转过身来,满脸担忧的看向苏祁尧,“受伤了吗?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苏祁尧一把搂过阮蛮蛮来,将她揽在胸口的位置,煞有其事的说道,“心疼。”
阮蛮蛮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中圈套了。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想想这个男人的胆大行为,一股子怒火止不住的蹿了上来。它混着泪水,冲击着她最后一根心弦。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没正经的,给我下套!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场仗,打得我有多害怕?万一输了,这辈子我都会寝食难安,活在痛苦和内疚里的!”
“我知道,我都懂,你别哭。”苏祁尧一遍遍帮阮蛮蛮拭去脸上的泪痕,看到她如此崩溃的一面,他既心疼,又后悔之前做的决定。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吧。”
哭出来以后,阮蛮蛮的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她从没想过,原来行兵打仗并非光有个聪明的头脑,还得承受着千千万万条性命,如颗颗灰尘那般渺小,随时都有可能在指尖流失掉的重重压
力。
“你想得美!既然当初应允了我的计划,你为什么不听从命令,擅自离开营地里,跟着他们去前线?”
当初阮蛮蛮接到苏祁尧的噩耗时,满脑子发蒙,她是真的相信了这回事。
直到在军.营里生活了一两天后,阮蛮蛮越看大蛋儿的表现越不对劲儿。
别看他比小蛋儿聪明,那也是在不伤害他身边人的情况下,才能保持理智。比如柳瑶那次,多聪颖的头脑,竟然傻乎乎的跳进了苏正德的陷阱里。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弟弟小蛋儿,苏祁尧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好兄弟被敌人伤得命悬一线,他还能每天嬉皮笑脸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苏祁尧装扮成面巾男人,在阮蛮蛮这里也是处处留有破绽的。
先不说,她跟他朝夕相处了一年之久,早就对他的某些细微的小动作有了深刻印象。就说说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吧,不论外表装扮的多么普通,它的光暇永远也遮盖不住。
“小蛋儿,对这套计划一无所知。我怕他去了战场,头脑一热,冲进敌营拽不回来了。”
阮蛮蛮之所以害怕,其中一个原因就在小蛋儿身上。
当她看出了苏祁尧的身份,马上又迎来了东吴人的暗中偷袭后,她只给大蛋儿透了底,让他制造出了一场,东吴人刺杀苏祁尧成功,他怒不可遏的当即调兵报仇的假象。
后面之所以让人狼狈些,也是为了给大蛋儿的理由体现的更充分些。毕竟他们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上战场的,当然是溃不成军了。
小蛋儿的真情实意,会让这一幕更加真切。也会让敌人,就此放下戒心,在麻痹大意下露出破绽。
“这个理由勉强通过。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甭想糊弄过去。”
天知道,这一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边怕计划被东吴人识破了,一边还得担心着苏祁尧的伤情。这种倍受煎熬,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儿,她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媳妇儿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少贫嘴!”阮蛮蛮不过是轻拍了下苏祁尧的胸.口,就听到一串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在抬头看他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退去,脸色白的比纸张还要透明。
“苏祁尧,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事?”
阮蛮蛮的直觉是对的,当她脱.下苏祁尧的盔甲后,一股子腥浓的血味儿扑鼻而来,前襟上早就被浸透了一大片。
阮蛮蛮颤抖着小手哆嗦了两下,含着热泪的眸子,愤怒的瞪了苏祁尧一眼,转身便跑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只见苏祁尧斜倚在了榻前,粗鲁的包扎了下伤口,就当没事人似的,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