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还就不卖股票
现下摆在周秋萍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想办法搞钱, 要么赶紧卖了股票,这个好心痛。要么就想办法把航母先拖回来,然后抵押贷款。但后者也很麻烦, 中途万一出现任何变故, 都不晓得要拖几年。
另一条就是当这事儿没发生,反正俄罗斯那边的银行还在源源不断地收拾卢布。从乌克兰买航母, 只要支付卢布就行。暂且不管中国这边的网点。说不定大家不拿钱, 直接拿货再过去做生意。
但她也不敢啊,万一到时候大家都跑过来取人民币,结果保证金不够用了,那不是坑人吗?
是,发展银行为了防止崩盘,应该会先掏钱垫付。但如此一来, 她的信誉就完蛋了。
她想做的不是一把头买卖, 她要徐徐图之,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撑住。
不然错失这机会,以后就不知道上哪儿捞去了。
几乎是几息的时间, 周秋萍就下了决心:“好, 这事我来想办法解决。但咱们有一说一, 贷款是银行同意贷的,我走了正规手续。贷出的款子我已经拿去用了,你说现在让我抽回来也不现实是吧?你们得给我时间, 我尽快筹钱把账平了,你们看行吗?”
她越说越镇定, 言辞恳切的不得了。
开玩笑, 这年头钱到了谁手上谁就是祖宗。
你说让姐现在还就现在还啊?
白纸黑字, 落笔为据。贷款合同上的大红章油墨还鲜艳着呢, 到底谁违约在先?大家真要掰扯,看谁先说不出个理字。
那头的银行业务经理着急得不行:“那你什么时候能筹到钱呢?我们现在压力很大。”
周秋萍态度良好:“这我真没办法给个准数,我只能说尽力。实在不行,我去找朋友筹款,看能不能在香港抵押贷到款。”
她挂了电话,回头瞧见家里人都盯着自己看。
星星急得很,咚咚咚跑回屋里去,又捧出了她的饼干罐,激动地推到妈妈面前,认真地强调:“妈妈,宝宝有钱!”
周秋萍乐了,直接搂住了小女儿:“哎哟,让妈妈好好看看,我们宝贝攒了多少身家啊?”
青青和卢小明已经是大孩子了,有金钱的概念,晓得他们那三瓜两枣和大人口中的钱完全不是同样的概念,都有些担忧。
高兴同志更是犯愁,一个劲儿念叨:“咋能这样呢?这好好的,说叫人还钱就叫人还钱,没这个规矩。”
现在怎么办?好几个亿呢,到哪儿弄这钱去?
老太太立刻就想到了:“咱还是把股票给卖了吧,凑一凑肯定够。”
现在股市行情好,每天都热热闹闹,大家都在忙着炒股,价格天天都涨。
就是有点肉痛,感觉抛的太早。
可惜现在邮市也不行,不然把那么多苏联人的邮票卖出去,好歹也能凑点钱。
周秋萍毫不犹豫:“不卖。”
老太太急了:“咱总不能欠钱不还吧,那不是坏了名声。”
余成已经笑出了声:“是银行违约在先,咱们急什么呀?”
要他说,银行这事儿做的特别笨。所谓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已经发放出去的贷款就算不符合新政策,你也得按照合同来进行。
不然不全都乱套了吗?
高女士还回不过神来:“可咱们是借钱的人啊。”
按照老观念,手心向人,永远低人一等。
人家说让你把钱还回去,那必须得砸锅卖铁立刻还。不然就叫人看不起,戳脊梁骨的。
周秋萍理直气壮:“银行白借我钱了?我没付利息吗?没有我们这些人拿贷款,银行上哪还给储户付利息去啊?”
还是要还的,但什么时候还,得有讲究。
高兴同志眨巴眼睛,更新不过来概念:“还能这样啊,这可是问公家借的钱。”
周秋萍认真道:“就因为是公家,所以才更该守规矩。不然不全乱了吗?”
当然,她也不会硬杠,非得拖到猴年马月。
毕竟得罪银行没好处,上了人家的黑名单,以后可贷可不贷的款子,人家收收手,就放不出来了。
规则这东西,松紧还是由人掌握的。
只是她的钱都有大用处,她不能眼睁睁白吃亏。
高兴同志还在消化女儿的话呢。
卢小明悄悄地看周阿姨。他感觉大人的世界真的跟小孩不一样。他认为已经没办法处理的事,周阿姨根本不放在心上。
完全不当一回事。
如果换成他,肯定要害怕死了,就想着怎么赶紧还钱,完全忘了到底是谁先违反了规定。
周秋萍还在感叹,一本正经地强调:“这事儿说明什么?说明借钱要趁早,晚了就来不及了。”
高女士直接啐她:“说的好像借钱不要还一样。欠着钱睡觉都睡不安生。”
周秋萍哈哈大笑:“那可千万不能这样,要这样的话,以后全国就没几个人能睡得好。”
不说普通老百姓的房贷车贷吧,就是那些榜上有名的富豪,谁身上没债?几千亿是小数字,上万亿的都有。
人家睡不着觉了吗?欠债越多的说不定睡得越踏实。
她没在家继续赖着,越赖越不想出门,揉揉两个小妞妞的脑袋,再狠狠地吸一口,妈妈就满血复活了。
至于卢小明同学,周秋萍本来没打算揉他的。
毕竟小伙子已经上四年级了,是大小朋友。
昨晚洗澡给两个女儿搓背的时候,小朋友还跟她分享了小秘密。
说小明哥哥可受欢迎了,艺术团好多小姐姐喜欢他。
他们一块儿出去春游,小姐姐们都带着她俩玩,还给她俩好多好吃的,其实就是在打听哥哥的事。
周秋萍感觉特别逗,现在的小朋友啊,可真够欢实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要考虑小伙子的心情。人家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对待小朋友一样揉来揉去。
周秋萍收回手,琢磨着要怎样鼓励小伙子两句,就瞧见了卢小明亮晶晶的眼睛。
要怎么形容呢?有没有看过那个电影,叫《神偷奶爸》还是啥来着,上面有小黄人。
那个小偷奶爸跟女儿晚安时,小黄人就满怀期待地在后面排着队。
就是这种亮晶晶的眼神。
于是周秋萍狠狠心又揉了把小伙子的脑袋。至于亲亲还是算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她还是比不上曹敏莉的奔放,给人印一脸口红印子。
毕竟今天出门,她可是画了精致的妆。
大家伙儿一道走出小区,然后各奔前程。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飞机的上飞机。
周秋萍以前看过明星访谈,说天天飞来飞去,耳水都不平衡。
她感觉自己也要赶上这境界了,出租飞机的钱以后可能都得拿来买机票咯。
飞机在法兰克福转机,中途有三小时得在机场呆着。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到处都人来人往。
三人无所事事,周秋萍干脆带着大家逛免税店。余成快过生日了,她准备给他买个礼物。
逛德国本土品牌皮具店的时候,周秋萍一抬头,瞧见两个东方面孔的女人从店门口走过,下意识地就往前紧走两步。
朱莉跟在老板身后,也瞧见了那两位东方女郎的侧脸,其中一人好像有点面熟。
周秋萍皱眉毛,喃喃自语道:“她怎么跑到德国来了?真晦气!”
那两个女郎已经走远了,但彭阳的视力特别好,一眼就认出了人,顿时嗤之以鼻:“德国也是他们的大本营,在这里大谈闵主的人多了去。那个装腔作势的架势,活像是从话剧舞台上下来。”
反正管不了,只要这人不跑回国就行。
否则卢小明也太可怜了,有这么个提不上嘴的妈。
朱莉被这样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不由得担心:“她该不会回国吧?南方谈话不是说了吗?不管他们过去的政治态度怎么样,都可以回来,回来后妥善安排。这个政策不能变。告诉他们,要做出贡献,还是回国好。注释①”
这个谈话发表之后反响很大呢,被认为是对89年那件事的后续处理态度。
有人认为这是在钓鱼,把人哄回来再咔嚓。
也有人愤愤不平,当初闹得那么厉害出去一圈就无罪了,难道是他们这些留在国内的人档案里多了页纸,永远被压一头。
反正众说纷纭。
周秋萍琢磨着:“她应该不会回国,除非她混出头了。”
说句实在话,不是她狗眼看人低,戴有色眼镜看这位同志,而是丁妍的情况想混出头实在太不容易了。耳根软没主见,叫人忽悠两句就瘸了。
彭阳这才放下心来:“那她还是别回去的好,好好享受她的闵主和自由吧。”
所谓闵主那是人民当家作主,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眼里就没老百姓的人,谈啥闵主呀?也不想想配吗?
大家要怎么过日子,不得自己选择。需要他们高高在上地指点?自己都活成了个笑话了。
因为这点儿小插曲,到了造船厂,再看见早来一步的卢振军时,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老卢同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就摸自己的脸:“咋了?”
彭阳下意识地维护老领导的尊严,赶紧否认:“没啥,政委,你们到底要还是不要啊?”
贸易公司的人不清楚老板逼着什么大招。他们是天天跟着老板跑来跑去的,怎么可能心里没数。
说实在的,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跟着周秋萍雷厉风行惯了,他现在竟然觉得在买航母这件事情上,部队真是肉机中的战斗机。
看中了就动手呗,买不起想办法找人帮忙,总不能这么磨叽。
周秋萍则朝卢振军点头:“那我就把这大船买走了啊。”
她满眼都是几乎只是个空盒子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看都不看一眼瓦良格号,当真无所谓。
造船厂的人也没把她当成后者的买主,毕竟前者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废铜烂铁,也差点被废铜烂铁卖掉过,而瓦良格号还是棒小伙子。
大家又上船看了回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自从说定了这件事,甚至连定金都没有打过来时,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就展现了自己想卖的诚意。
年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拆钢铁了,现在则补了上去。作为核动力装置补充的动力系统也在安装。他们到的时候,船上忙忙碌碌,每个人脸上都流淌着愉悦的表情。
即便这艘航母再也没可能成为一艘真正的航母,但毕竟工厂重新动工了。
不是拆废铁,而是在造船。
这次买船,周秋萍就没再问乌克兰的银行要贷款了。因为她怕夜长梦多,她付的全部是卢布,从俄罗斯的银行搜上来的卢布。
虽然从进入4月份开始,卢布就明显撑不住了,实际购买力跌得够呛,但官方的汇率没怎么变,还撑着。
大家交易时,依据的是官方汇率,只两边讨价还价,周秋萍最后还是同意货款里加了10万美金,还有一部分货款用方便面抵消。
出人意料,方便面在造船厂居然相当受欢迎。
而造船厂方面急需外汇,有的零部件,供货商已经拒绝卢布支付了。
卢振军全程围观,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他心中,卢布就等同于苏维埃。当其他独联体国家已经不认可卢布时,属于苏维埃的时代也就真正落下帷幕了。
签完合同,双方去银行办手续。周秋萍中肯地给出建议:“你们如果要购买原料的话,赶紧买吧。说实在的,我也不晓得你们政策会怎么变。万一到时候你们国家不让用卢布了,万一其他国家也不用卢布了,那就麻烦大了。”
要知道前苏联就有黑历史啊,用禁止大面额卢布流通和限制居民取款的方式来强行逼迫老百姓消化掉市场上流通过多的钱币造成的通货膨胀的损失,跟抢劫又有什么区别?
她露出了个笑容,意有所指:“毕竟这不是我在你们这儿买的最后一艘船。鉴于大家合作愉快,我还想继续买船。”
还有什么船啊?尼古拉耶夫造船厂是一家航母总装厂,他们生产的商船寥寥无几,唯一一艘成型的已经卖给了周秋萍,早就开出造船厂了。
现在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一卖,还有什么家当?除了一个瓦良格号就是瓦良格号。
实话实说,现在的瓦良格号是真尴尬。已经建了差不多70%,如果再掏出2亿多美金,就能把整个航母建好。
但是俄罗斯认为之前的款项已经由前苏联支付了,他们只需要把尾款结清,就能提走瓦良格号。
可乌克兰政府却把它当成重要的财产,认为前苏联付的账是前苏联的事,那会儿大家都属于苏联呢。既然去年大家分家,黑海造船厂已经归了乌克兰,那么那18亿美金的前期款项当然就是分给乌克兰的家当。
好比你们分到手的飞机,现在我们乌克兰想买,难道不需要给你俄罗斯钱?
双方在这方面黏住了,谁都不肯退让。毕竟20亿美金和2亿美金,差了那是整整10倍啊。
眼下的乌克兰政府捉襟见肘,连2亿美金支援都拿不出手或者不愿意拿出手,不然瓦良格号能停工到现在吗?
继续再停下去,航母也就慢慢地废掉了。
有人表达出想买的意思,作为造船厂的人,当然高兴。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不需要20亿美金,只要2亿美金就够了,能够把瓦良格号造好就行。
政客考虑的是自己的政治利益,而他们这些造船人,想的却是如何让他们的棒小伙子下海遨游。
也许是他们天真吧,没真正吃过市场经济的苦,到今天为止,关注点也不在如何让工厂生存下去,而是怎样才能造出更好的船。
可周秋萍从头到尾都不提瓦良格号的名字,反而只说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我这边很着急,我希望船尽快出发,到达中国之后,要配合着进行改造。飞机放在哪儿?船要怎么改装,一件件的都是事。我的计划是明年主题公园就能正式面对游客。所以工期非常紧张,我需要大量的工人。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可以出国务工?我可以按照出国务工的标准发工资和补贴。”
造船厂的人又惊讶了。
之前大家谈好的是工程师,为了让这艘航母空架子顺利变身为航母主题乐园,所以必须得有工程师出差,全程协助工作。
但那会儿大家没提工人的事啊。
周秋萍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原先以为你们还有6艘商船的任务,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开走,0号船台空出来就可以开工了,肯定非常忙。所以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
那为什么现在好意思了呢?
必须得因为是人过来了,发现你们的商船没了下文。
那家挪威公司拿走了一块拆下来的钢铁说是回去做化验,就化验着没了结果。现在反过头来,又说是他们延误工期,要求他们赔偿定金。
周秋萍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造船厂的人就头痛。
他们不知道覆巢之下无安卵的典故,却明白如果还是苏联时代,谁敢这么造次。妥妥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凤凰不如鸡。
周秋萍倒是挺热心的,还给他们出主意:“现在船台不是马上空出来,他们要求造的话,那就继续造呗。每进行一个阶段,就让他们付一次款。如果到时候他们款子打的不及时,那大家再掰扯,看到底是谁做的不对。这种事情,打官司的话可以打上好几年。他们要是能奉陪到底,也就不是皮包公司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还说不准呢。”
她又笑嘻嘻的,“到时候如果真把船造好了,那公司又不肯要,我再给你们瞧瞧能不能找到其他人买。”
自从工厂陷入困境,航母停工之后,这大概是造船厂碰到的第一个痛快的客人,看中了就掏钱。该付定金付定金,要掏全款掏全款,简直是所有企业都欢迎的金牌客户。
故而造船厂方面也相当痛快,没费多少功夫就同意派40名工人三位工程师一块儿跟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去中国协助航母改造工作。外派薪酬就按照大家说好的,由周秋萍支付。
大家又签了一份补充合同,盖上了大红色的印章。
厂长跟周秋萍握了手,没再多寒暄,又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他们最大的潜在客户——中国又派了一个考察团过来,想看瓦良格号。
他必须得亲自去接待。
周秋萍都摇头,直接揶揄:“你们再看下去,我要怀疑船会被看秃了,航母都被盘出了包浆。”
看来看去,死活没个下文,烦不烦人啊?
她要是像他们一样买船买飞机,那恐怕到现在还看着呢。看看看,看到后面就跟你没关系。
卢振军也要过去,只抛了一句话:“你以为是买件衣服买双鞋子?也不看看多贵。”
到现在,他也没看出来她究竟能从哪儿掏出20亿美金。
没这么多钱,谈什么买航母?
周秋萍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毫不留情地翻白眼,小声嘀咕:“说的好像你们存心想买一样。”
彭阳和朱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说实在的,20亿美金,老板从哪儿拿呀?她再问银行抵押贷款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晚上大家就住在了造船厂的招待所。
因为现在出去住宿太贵,乌克兰政府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对外国人的实数收费标准都特别高。每人100美金睡一晚,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每人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片香肠、两小片面包的早餐,政府指导的标准收费就是100卢布,跟抢劫也没啥区别了。
而在造船厂的招待所,作为大客户,食宿都是免费的,还能痛痛快快地洗热水澡。
周秋萍收拾干净自己,已经是子夜时分,她才躺上床。
有点激动,按照大家的约定,这个礼拜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就能动身,前往中国。
不知道这一路是否顺利,会不会有人跳出来使绊子?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拼命地闹腾呗。现在的乌克兰还不是只剩一口气的二熊,未必啥都听美国的。
她辗转反侧许久,天都要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有睡意。
可惜房间的电话没放过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周秋萍好想砍人啊,被这么一吵她还睡个屁。三更半夜没事打什么电话?倘若是卢振军,不管天大的事儿,她都要和对方绝交。
可她一接电话就没气势了,因为打电话的人是高兴同志。
老太太心慌手抖,差点抓不住话筒:“那个秋萍啊,咱们要不要赶紧卖了股票?”
周秋萍奇怪:“银行上门逼债了?那行,大家法院见吧。”
你不给我脸,我也不必给你脸,大家拿合同说事。
“不是这个。”老太太慌得要命,“是是是是股票,已经涨到7000块钱了。”
妈呀,她今天完全是凑巧,送完孩子上学,回头看到街上人都往证券交易所营业厅跑,她就跟着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吓出她的心脏病。
她数了好几回,才肯定自己没看错数字,就是7000多块钱,而不是700多。
周秋萍脑袋嗡了一声,老天爷哎,她终于见识到万元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