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别高估了男人
两个大活人不见了, 那肯定得找。
尤其是大冬天的,但凡在外面待一宿,说不定都能冻死。
余成往外去, 周秋萍也想跟上, 却被毛素珍拽住了:“你别动,你在家看着孩子。”
她们人生地不熟的, 别到时候人没找到, 先把自己给搞丢了。
毛素珍一边裹围巾,一边骂:“死老狗,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
骂完之后她又怕在高女士面前丢了脸,好像自己是很没素质的人。
高兴同志却无所谓,有段时间她天天骂呢,骂男人, 骂不把女人当人的世道, 骂专门欺负农村人的社会。
本来就是的嚒, 做的人敢做,却连骂都不让受欺负的人骂两句, 这狗日的世道还能活下去吗?
毛素珍骂完了还得出去找人。不找不行, 这是他们家的事儿, 总不好连累外人跟着跑。
周秋萍和阿妈面面相觑,都在心里打鼓。不管怎么样,大过年的人不见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心里都得膈应。
偏偏这人还是余成他爹, 真有什么不好, 他得一辈子内疚。
高兴同志忍不住说女儿:“你这张嘴呀, 就不能忍忍, 非得吃年夜饭的时候说。”
周秋萍可没觉得自己错。人的社会地位越高,越是不容易凡事都是自己的错。
她直接怼回头:“大过年的,他怎么没想过要给他老婆脸?这种把老婆踩在泥里显示自己能耐的男人,我骂他都是给他脸了。”
但人生在世,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理智决定。况且即使理智明白,情感上也未必能接受。而且人对自己亲人,本身就自带滤镜。
周秋萍嘀咕了一句:“俩老头能跑哪去?”
这要是夏天,怀揣一包花生米,上山喝酒也正常。大冬天的能往哪儿溜?
“布达佩斯有那种通宵营业的地方吗?比方说网吧、电影院或者是24小时餐厅咖啡馆之类的。”
这些地方都有人去找了。
卢振军别的不多,人手最多。一大片网撒下去,总归能捞出几只虾,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来。
时针一点点往前爬,小朋友们都睡饱了爬起来,叽叽喳喳地开始玩游戏。
青青倒是记得奶酪饼,还问了一句:“爸爸家的奶奶呢?爸爸呢?”
周秋萍摸摸她的脑袋,含糊其辞:“他们忙去了,你们要不要看电视?”
这可真是妈妈大发慈悲。三个小家伙,包括卢小明眼睛都亮了,他们还想再看一遍那个《变形金刚》的大电影。
大人和孩子之间果然存在代沟啊。至少周秋萍就不明白这么快重刷有啥意义。
卢振军没出去找人,今天大年初一,他要招待的贵客太多,加上还得坐镇大本营调度。
他特地过来安慰了句周秋萍:“你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责任。”
周秋萍莫名其妙:“本来就跟我没关系啊。”
余老头又不是三岁小孩。
卢振军倒是被她噎了下。这人的人情世故估计都用在做生意上了,一点点都不在意家庭相处之道。
作为老师,他不得不强调:“他毕竟是余成他爹。”
周秋萍也满脸认真:“正是因为他爹,所以刚才我没好意思提。我倒是觉得有个地方可能是华生的盲点,妓.院,也许你们应该去找找。”
高兴同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当场堵住女儿的嘴。嘿哟,这死丫头,怎么啥话都敢讲?哪有儿媳妇这么编排公公的。
卢振军也目瞪口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布达佩斯没有官方红灯区,法律也认为卖.淫是非法的,但实际上这里站街女不少,她们来自各个国家,其中就有华人。
周秋萍正色道:“早点找吧,省得到时候染了一身病,麻烦更大。”
她才不高估男人的道德修养水平呢。
男人不会把嫖.娼当成大不了的事儿。甚至在自觉受了羞辱的时,他们会通过找妓.女来展现自己的雄风。
老头怎么了?老头嫖.客不稀奇。
在国内时没做过这种事不代表他思想道德水平有多高,很有可能只是条件限制罢了。
否则为什么这时代的官方考察团半数以上必走的一站就是去夜总会看跳脱衣舞?
卢振军无话可说,直接跑到楼上打电话去了。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哪个行的没有点门道。
高兴同志啪的一声拍在女儿的胳膊上,又一次想捂住这死丫头的嘴。
真是的,什么话都敢讲。万一在站.街.女的床上找到光屁股的人怎么办?这年还过不过了。
周秋萍赶紧往边上躲,嘴里抱怨:“妈妈,你也太难伺候了。找不到怪我,现在要找到了,你又怪我。我就不该找,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高兴同志瞪她:“就你这会儿聪明了!”
楼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卢振军跑了下来,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高女士还想问他一声呢,到底怎么样了?
周秋萍一把拽住她,背着小孩压低声音:“这还用问吗?不提就代表有事。不然他怎么着都得强调我冤枉了那老头吧。”
高兴同志又想揍她了:“那是余成亲爹,别张嘴闭嘴就是老头老头。”
周秋萍冤枉极了,感觉这老太太真难伺候。不管他叫老头,难不成叫老夫人啊?
她不管了,她埋头干活。
连锁餐厅要开出名堂来,最重要的就是摆脱对厨师的依赖。它需要的是普通操作工,像流水线工人一样的操作工,这样才能保证稳定的质量和无限的产能。
当然,这么做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大大降低了人力资源成本,有了它才可能做到无损复制。
虽然大家觉得现在人工低,但那是在国内,这里是欧洲。匈牙利的工资再低,也要比国内高。再说越到后面,工资开支越高。
而且如果从国内请大厨来,那工资水平就会up up。日本的中国大厨月薪2000美金,俄罗斯的中餐大厨也有500美金,比人家总统的工资都高。
她是做买卖的,不是做慈善的,肯定得尽可能控制成本。
除此之外,还要做宣传。
中国人在这方面没意识。在大家看来,卖不出去的东西才要打广告。自家开个餐馆打什么广告?当初大家从报纸上看到肯德基的广告,还觉得很稀奇呢。
换成他们自己,一家小店打广告不是浪费钱吗?他们才不做赔本买卖。
反之,日本和韩国餐厅在这方面就很有意识,经常在报纸上发表介绍自己国家餐饮优点的文章,吸引了不少顾客。而且人家过来吃,还觉得有档次。
她要跟叶文兰好好聊聊。《旅欧报》可以专门开辟个专栏,介绍中国美食的特点和烹饪方法。
美食电影和美食文都能成为流派,就说明很多人爱看专门介绍吃的文章。这不仅能给中餐馆做宣传,还能吸引更多的读者,扩大报纸的影响力。
只不过叶文兰他们现在也帮忙找人,这事只能晚上或者明天再说了。
卫生和服务是餐饮的关键。即便是从华人里找的工人,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国内的坏习惯带过来,省得败坏了名声。
之前闲聊的时候,叶文兰还跟她提到过一件事。
一家规模不小的中餐馆,服务员把客人喝剩的名贵酒又倒回酒瓶内,然后摆上酒台继续卖。
这事儿被报纸披露了,搞得所有中餐馆都受连累,名声都被败坏了。
还有就是严格杜绝白吃白喝问题。在国内,公款吃喝打白条很常见,但外国真没这习惯,不能惯出人家的破习惯,以后就盯着你们吃白食。
写完两页纸后,周秋萍还是觉得不满意。她需要成套的厨具。
匈牙利人的饮食习惯决定了他们对炒菜感觉麻麻的,吃炖菜较多,而且喜好面食。后两者都很适合无损复制模式,只要它们有合适的机器设备。
周秋萍头一个想到了李工。
厨具开发这活不适合找大厂做。因为你现在需要的产量少,人家为了你那三瓜两枣专门开一条生产线?你不开玩笑吗,做生意谁不考虑成本。
但如果有了成熟的设计,找家小厂来加工,这事儿反而不难。
现在的匈牙利有些地方尤其是生产经营方面很像千禧年前后的大陆,私人小厂也不少。只要找到了合适的人,这活能干下去。
周秋萍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工。
其实她觉得特别惋惜。
从89年李工承包车间到现在,靠着主打的卡拉OK设备,他没少给车间挣钱。
跟卡拉OK一比起来,厨具有些像可有可无的添头,销量不能说差,毕竟微波炉很受欢迎,利润也相当可以,但总体情况还达不到卡拉OK设备的零头。
前者是赶上时代发展的风口浪尖了,加上从89年开始的特殊阶段影响进口,国内竞争对手又有限,所以真是超级赚。
周秋萍本来想的第二个风口,就是连锁店中央厨房所需要的餐具。90年代是国内餐饮业蓬勃发展的时代。什么华荣鸡,什么红高粱,你方唱罢我登场。
可以说肯德基和麦当劳进入大陆市场,最大的成就不是让老百姓有那个窗口去看一看美国文化,而是促进了大陆快餐的现代化。
如果精准地对上了这个浪潮,李工再承包三年车间也不愁没饭吃。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苏联会解体呢?谁又能想到外国的事还能影响到国内一个车间的承包。
也许那就是借口吧,谁让卡拉OK设备卖的好,太能挣钱了呢?毕竟这世上会种桃树的人少,摘桃子却是人人都能伸手做的事。
周秋萍列好了功夫餐厅可能需要的餐具,然后打国际长途给李工,先和人拜年,两句客气话之后便直奔主题。
来吧,老同志。
您这正老当益壮呢,想什么退休啊?
人家退休是养鸟养花,你一个连棵草都能养死的人,还是不要辣手摧花为妙,老老实实地搞机器。
起码机器不会死。
李工本能地推辞。他在国内都不想折腾了,只想颐养天年。跑到国外折腾什么呀?难道他还不能享受人生吗?
周秋萍戳他心窝子:“你这享受的也有一个月了吧?什么感觉呀?”
知不知道啥叫退休综合症?
有人喜欢躺平,有一堆爱好,天天想着退休。
有人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退休。因为离开了工作,他们很难找到被需要感,会觉得自己失去了社会价值。
存在感与被需要改是幸福的重要组成部分。缺失了它们,就好像美食没加盐,再好的原料都没滋没味。
最要命的是别人还会觉得,人家吃糠咽菜,你顿顿吃肉,你还不高兴?你也太挑了吧。
其实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明白。
李工噎到了,有点尴尬,嘴里打着哈哈:“挺好挺好,啥都不愁,睡觉都睡得比以前好。不像以前,天天着急上火,一天到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周秋萍就在心里呵呵,算了吧,老同志。谁还不知道谁,您这样的,一天下来躺在床上,不辗转反侧才怪呢。
感觉自己没做事,感觉虚度了光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恐慌。
李工自己叨叨了半天,越说越心虚,但又下不了决心,索性硬着头皮道:“你也别死磕我了,你这边就是需要个工程师对吧?我给你找个人好了。我这一把年纪了,跑来跑去吃不消,就想跟我家老婆一块带小孙子。我这前半辈子全都贡献给工作了,后半辈子总归要享受下生活吧。”
周秋萍便不强求,笑呵呵地询问:“行啊,你说说看,你推荐给我的是哪位高人?”
李工乐了:“那你真是心有灵犀了,的确是高人,我们高进明高工。有印象吗?我当初从宁安县机械厂挖来的。”
说到这个,还是他们当初建立革命友谊的起点呢。
其实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现在再说起来,就感觉隔了几辈子一样。
周秋萍在脑海里狠狠扒拉了一回,才总算有点印象,就是个中等个儿的小老头。
她痛快答应:“那您帮我透透话锋。说实在的,我倒觉得你不如跟嫂夫人一块过来。布达佩斯的环境很好,很适合居住。以后等你家小孙子放暑假了,过来旅游还多个地方呢。”
她挂了电话,高兴同志关心了一句:“他给找了谁呀?”
“高进明,也是个高级工程师,原先宁安县机械厂的。他过来也好,承包的车间一收回去,他又不是军工厂的正式工,处境估计很尴尬,还不如出来搏一搏。我记得他好像比李工小,现在应该还不到退休的时候。”
高女士拍了下女儿,瞪眼睛:“你不废话,他离退休还早着呢,人家才40来岁。你忘了吗?当初他表姐还想撮合你们来着。”
周秋萍惊讶:“哟,真没看出来,我看着他挺显老的呀。”
她想起来了又埋汰老太太,“瞧瞧你呀,都给我找了什么人。他那表姐更加不是个好东西,当初还想卖咱们青青给赵家呢。呸!什么狗玩意儿?”
这件事属于高兴同志的黑历史之一。
老太太有点心虚,本能地想摸鼻子,最后感慨了一句:“那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肯定不会把你们撮合在一起。”
周秋萍直接呵呵:“是哎,我这种也配不上。人家高级工程师呢,我带着两拖油瓶还不能生孩子,谁能看得上啊?”
毕竟在我们村,王菲跟刘亦菲这样的,根本嫁不出去。
高女士伸手掐女儿:“就你长着一张嘴!”
母女俩正嘻嘻哈哈的时候,电话响了。
周秋萍还以为是李工打的,下意识地开口:“怎么样,高工怎么说?签证的问题我这边来想办法。”
布达佩斯驱逐华人,但他们驱逐的不是真正的投资者。相反,他们欢迎真金白银过来搞实业。这不仅能够给他们带来税收,更重要的是可以提供大量工作岗位。
那头沉默了一瞬,余成才说话:“我是余成,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去,你自己先睡吧。”
周秋萍奇怪:“你是去你爸那边吗?”
“还在找?”
“啊?”周秋萍感觉不可思议,脱口而出,“卢老师不是找到了吗?”
余成有些难堪:“雷叔叔在,我爸不在,他自己走了。”
他之所以到现在才打电话,是因为刚才经历了一场混乱。
卢振军亲自出马,是想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好把人捞出来送回家去,不惊动其他人。
可是那位雷叔叔的家人也在找这老头。卢振军一动,一堆人围过去。也不晓得是谁通知的,雷老头的老婆直接在站街.女的床上堵住了自己的丈夫。
当时那个现场,堪比抓.奸。
雷老头的老婆抓着站.街.女就要撕对方,威胁去警察局举报对方搞破鞋。
站.街女也不是好惹的,干这行好惹的根本活不下去。她不甘示弱:“行啊,捉奸捉双,把你老汉也送去,不然谁嫖我的娼?”
没想到雷老头的老婆蛇打七寸:“你是不是婊.子我不知道,可我晓得你是黑户。我报警察抓你去集中.营。不是欠.日吗?叫你一次被日个够!”
连余成在旁边听了都觉得雷婶子过分了。有一说一,举报对方卖.淫都合情合理,故意搞这个,就可以说的上是缺德了。
但他没心思管别人的家务事,他还在找他爹。
但按照站街.女的说法,余老头身上没钞票,她又不可能被人白嫖。他回去拿钱了,反正没回来,至于去哪了?她哪里知道。说不定被其他国家的妓.女勾走了。
余成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妈铁青的脸。
雷老头关键时刻倒是替自己的狐朋狗友说了句话:“老余就是借口,他身上有钱,他舍不得花。”
然后他就挨了自己老婆一顿挠。
余成都不晓得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把父亲找出来。
到后面,他甚至说不清楚他是期待父亲被立刻翻出来还是希望迟点找到对方。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被从妓.院里翻出来的父亲。
他以为自己不会对秋萍说这些,实在太丢脸了。可他还是讲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
也许这种事,只有女人才能帮女人。
周秋萍说不出来的心疼男友。摊上这样的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人生在世最悲催的事情在于你没办法选择父母。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亲爹,周秋萍的感慨只有一瞬,理智倒还在线。她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你说你爸会不会被抓去集中营了?”
余成下意识地否决:“不可能,我爸有黄卡,还没到期,警察不会抓他的。”
周秋萍却强调:“你别忘了你爸不会说匈牙利话。警察问他,他鸡同鸭讲,被误会直接抓走了他找谁说理去?”
余成这才恍然大悟,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当然想不到,他的潜意识里还把这些人当成城市的管理者,认为他们是讲道理的,只要自己这边证件齐全,就不会有危险。
但周秋萍不一样啊,她是上辈子经历过90年代收.容.站抓盲流。管理者和土匪流氓也就是名称不同而已,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屁的道理,谁跟你讲道理?
别说普通的农民工了,就是衣冠楚楚有固定工作的大学生白领又如何?抓去收.容站一样打死。
所以周秋萍对这些人不抱任何幻想。死过的人没资格幻想。
一直到天黑了,余成终于又打电话回来,人找到了,的确被抓了,已经送去了集中.营。
得亏他们找得早,再晚一步又要送去大的集中营,接下来关上几个月,又要被遣返。
要说余老头明明有黄卡为什么还被抓走?那也只能说错误对半开。
布达佩斯的警察粗鲁那是肯定的。正在驱逐华人呢,看到典型的中国面孔,他们能有多温和。
那余老头自己作也是存心找死。
在匈牙利的华人即便不会说匈牙利话,看到警察也明白对方第一件事情是检查自己的证件。
你主动把证件拿出来,人家看了,这事也就了了。
他好了,也许是接连遭受了家人的奚落和站街女的嘲笑,反正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侮辱,所以面对警察,他的自尊心高度膨胀了。
甚至一瞬间把自己当成了在国内可以作威作福的外国人,认为自己应该受到警察的优待。也不管人家听懂听不懂,就开始破口大骂,死活不拿证件。
等警察把他抓去局子里,他终于开始害怕了,晓得要服软。
然而他之前一顿折腾,居然找不到黄卡了。
警察又听不懂中国话,谁晓得他作什么死,直接把人送去集中营了。
按道理说到了这一步,你总归要自救吧。
匈牙利的警察听不懂中国话,集中营里一大堆中国人啊,其中就有会说英语和匈牙利话的。你好歹要想办法请人家帮忙,把意思递出去,通知家里人过来找他。
结果这家伙到了集中营越想越气,也不知道跟谁怄气,就故意当自己死了一样,什么也不说。
余成过去找他时,他还嚷嚷着让匈牙利遣返他回国,省得他花钱买机票了。
周秋萍听到这儿直接冷笑,阿妈说的没错,她真是多嘴。
她干嘛提醒余成人在集中营啊?跑那么早过去救那老头,叫吃力不讨好。
起码在里面关上一个礼拜,让他知道厉害,省得他继续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