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我们不想买,只想租(修改)
主管文化工作的主任对经济发展兴趣不大, 但他对辖区内私人博物馆的生存状况倒是实打实的关心。
听说周秋萍愿意提供免费的展馆,他就给没有固定展览地点的博物馆主们打电话。
好在虽则眼下私人电话对大部分家庭来说还是奢侈品,但海城的公用电话建设还是非常迅速的。只要人在家, 联系起来并不麻烦。
大部分没地方展览的馆主都表示欢迎这消息, 因为周秋萍在旁边添油加醋,说要把它打造成拥军爱国基地, 主要参观对象是大中小学生。
这刚好是馆主们欢迎的参观对象。无论干哪行的人, 只要对这行有爱,就迫切地期待自己的行当能有新鲜血液加入。
而了解,本来就是热爱的第一步啊。
有馆主们的支持,这个私人博物馆的申请就通过的特别快。想想也是,反正是不花钱的地方。
有了博物馆的招牌,周秋萍就理直气壮地去找区政府申请公交路线了。
没想到这比跑博物馆的手续还简单。区政府的负责人还挺奇怪,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过来申请站点。
区里很重视东方大厦啊, 早就说了, 一定会全力配合。
就是你打算盖多少层啊?三十几层太矮了,不如多盖点儿。像人家羊城的国际大厦, 63层, 多气派呀。
你要是盖个64层, 不是更吉利吗?八八六十四,发上加发。
周秋萍可不接这茬。
64层楼,老天爷啊, 你□□层楼要花多少钱吗?嘴巴上下一张,说来就来, 写字楼盖好之前都是一只巨大的吞金兽。
她现在遍地开花, 经济压力已经很大了, 可不敢再随随便便坑自己。
盖楼这种事最害怕的就是资金链断裂, 说烂尾就烂尾了,后面麻烦多了去。
然而领导却非常热情,一直在积极地游说:“多盖几层好啊,你看现在拿地也不容易,这么好这么大的地块,轻易到不了手的。盖矮了以后很吃亏的,你盖个中国第一高楼,说出去都好听。趁着现在刚动工,赶紧多盖些。”
周秋萍本来想说一开始就没按照那么高来设计,随便加楼层容易出事儿。结果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张口就来,就是存心打领导的脸。
任何一家企业想要顺顺当当地生存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得罪领导。因为很多事情的可与不可,真的就是人家嘴巴张一张的事。
于是周秋萍做出了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道:“实不相瞒,虽然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风水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财富。这栋楼从设计的时候开始,我们特地从香港请了大师过来看,每点都有讲究的,不能随便动。”
领导觉得不可思议,好好的楼,哪有这么多事。这里以前又不是坟场,而是部队的兵营,天生正气凛然,风水肯定好。
朱莉在旁边操着不甚流利的普通话:“这不一样的,有的风水是特别招财。”
领导没话说了,人家过来搞投资本来就是为了钱。什么家国情怀之类的,听听就好,千里从商不为财为什么呀。
好在他虽然遗憾,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使绊子,最后还算爽利地答应了规划公交车站的事,承诺尽快办好。
周秋萍这才暗自松口气,笑容满面地跟领导道谢,又主动表态:“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想来海城看看有没有机会投资。如果有合适的地块,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然而好地段难寻,领导都强调要找机会。一旦有合适的,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周秋萍和她的朋友过来参加投标。
三人离开区政府,上车时,彭阳小声叨叨了一句:“我也觉得楼有点矮了,多盖点的话,上面还可以多住人。”
他这趟在深圳待的时间长,就觉得人家深圳的房地产发展很好。最起码的一点,不至于你拿着钱买不到房。海城的房地产业,落后了。
朱莉忍无可忍:“楼都已经规划好了,这是能够随便添加的吗?多盖10层楼,打的地基都不一样。”
周秋萍也摇头:“暂且不考虑,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现在已经是1991年的9月下旬,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是苏联老大哥解体。
到那个时候,需要大笔掏钱的事情更多。她不能让资金全部卡死。否则到时候有再好的东西,手上没钞票,她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些她当然不好跟两人解释。
彭阳只觉得老板的胆量真的很奇怪,有的时候大胆的要命,一笔笔往里面投钱,眼睛都不眨一下。有的时候却又缩手缩脚的,谨慎的不得了。
不过钱不是从他兜里出来,掏钞票的人才能当家作主。
车子还没开上大路,周秋萍的大哥大就响了,卢振军直接让她找个固定电话,他再打过来,因为怕半个小时讲不完事情,大哥大直接没电了。
周秋萍又一次深深的感受到正儿八经的现代手机是多么的重要,这个大哥大真的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
她打了公用电话过去,卢振军又打回头,可算说上正经事了:“飞机已经定下来了,一架是东欧的,结算方法跟以前一样,不过要把夏装改成冬装。另外他们要求食物当中方便面比例可以增加。”
要不是他们真的都爱吃方便面,纯粹是因为吃起来方便。剧变后的东欧国家,经济震荡在所难免,燃料也是重要的生活支出。开水泡一泡就能吃的方便面,对他们来说相当实用。
周秋萍痛快答应:“我会尽力而为的。”
这事儿简单,从动心思购买第二架飞机开始,她就已经在做准备工作。订单一确定,她这边便能组装发货。
进入1991,全国生产方便面的厂家更多了。
有一袋一袋装的,看上去相当高级的方便面。也有一大袋装很多面饼,平均下来一块面饼只有一毛钱的便宜货。当然,或者调味包就非常简单了,基本上就是盐。
周秋萍是务实主义者。对方要求尽可能多的方便面,她当然会发货大包装。
她只奇怪:“还有一架飞机怎么回事,干嘛分开来说?”
其实部队多买一架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反对,只要不让他们真金白银掏出钱来,有东西换就行。
卢振军却嘶了口气,直接否认:“这个不是给部队的,是大家伙,客机,能坐300多个人。你之前不是要给民航搞飞机吗?刚好我到苏联来办点事儿,他们这边有飞机要卖,我就看上了。”
周秋萍瞬间羡慕的不要不要的,立刻开口询问:“那咱们有这种退役飞机吗?300多个人了,可以开个大餐厅了。”
卢振军哭笑不得:“人家是80年代才开始服役的,现在就退役了,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你问问看,他们要不要?飞机的大概情况我给你传真过去。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吧。他这边总共有三架同样的飞机。”
三架飞机呀,那可真是大买卖,实在让人心动。
周秋萍赶紧跑回贸易公司,资料已经传真过来。
她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言简意赅:有飞机,速来。
这飞机大,载客量多,是图154的两倍还多。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谈谈,争取尽快敲定合同。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原先一直表现出对飞机要求十分迫切的航空公司现在居然相当保守。他们眼下不想买飞机,他们倾向于湿租飞机。
什么叫湿租呢?就是连飞机带机组人员一并租了,拿过来就能用。
之前一直跟她对接的航空公司的副总十分歉意:“真对不起,周老板,我们现在是穷家破业,手头实在紧,买不起只能租。要不您看这样,如果您买了这飞机,我们先租一年看看到底好不好用,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长租。行吗?你放心,我也是从部队转业的,我们航空公司的信誉绝对不会比部队差。”
周秋萍叫直接气乐了。
这些货!这是看她跟部队交易,觉得花1/3的价钱把飞机租到退役,很划算吧。
“对呀,所以部队给了我一块地作为差价。要不你们航空公司也划一块地给我吧。”
这个已经超出了副总的能力范围之外,他只能苦笑:“我们是认真的,租金按照每飞一小时2200美金算,我们很有诚意的。”
周秋萍无语至极,你有诚意有个屁用,一架飞机六千多万,你现在让我上哪儿找钱买去?
她倒是很想效仿那位罐头换飞机的前辈。
但那位同志之所以能够操作成功,是因为川航最终打了货款啊。他真正赚钱的部分不在交易佣金,而是利用大量廉价的积压轻工业品赚取的差价。
这桩交易的总金额是2.4亿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9亿多,他从中赚取了大约1亿。
如果川航不打货款,那这笔交易根本做不起来。
为什么他的利润率比不上周秋萍从东欧倒腾飞机?理由相当简单。
东欧已经剧变了,国家陷入了震荡当中,飞机厂只能优先考虑大家吃饭穿衣的问题,什么利润之类的根本顾不上了,近乎于半卖半送。
而此时此刻的苏联,虽然问题一大堆,而且经过了八幺九事件,大大削弱了苏共的力量,但它还是个联合体国家。在那场震惊世界的事件发生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想象它真的会解体。
在这种背景下,苏联人卖飞机即便是便宜卖打折卖,也不是当成废铜烂铁卖的,而是正儿八经的商品。
这就是有没有强大的国家政权作为依靠造成的直接差距啊。饥荒年代,两只金耳环就换几个粗面馒头,改成其他时候,谁敢想?
如果能选择的话,周秋萍当然愿意从东欧国家弄便宜货。但悲催的是,这些国家都不具备苏联制造飞机的实力啊。
能做出大型客机的国家,本来就屈指有数。
她这边还在挣扎着舍不得挂电话。那头民航的副总就直接给她兜底了:“我实话实说吧,现在大趋势就是租飞机。要是能买的话,领导也倾向于找哪位南德集团的老总做中人啊。你们东方贸易是从东欧给部队弄了架运输机过来,但东欧跟苏联的情况又不一样。论起和老毛子打交道的经验,肯定是人家更厉害。马上川航的飞机就要到手了,大家都等着看呢。”
周秋萍哑口无言,对方说的是大实话啊,她总不好信口雌黄,随意诋毁同行。而且她知道这事真的成功了,还以“罐头换飞机”之名,在中国贸易史上书写了一段浓墨重彩的传奇。
副总诱惑周秋萍:“其实你租给我们也不吃亏。我们飞机每年差不多要飞1500小时,一小时2200美金,一年下来光租金就要给你300多万美金,你很赚的嘞。”
周秋萍直接反驳:“1000小时,民航单机每年平均飞行时间是1000小时。而且这还是货运和客运的平均数,而货运比客运量更大。”
副总打着哈哈:“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现在客运量要是没上来,我们会想方设法租飞机吗?真的,周总,你好好考虑下,这笔买卖不吃亏的。”
周秋萍没有一口回绝,只说再想想就挂了电话。
李立军在旁边听完了全场电话,特别警觉地强烈:“老板,我们没这么多钱的。就是用东西换,也得给人打货款啊,不然没人给我们发货的。”
再便宜的东西积少成多,也是吓死人的大数字。
她可千万别走火入魔,到时候把钱都砸进飞机里了,飞机又脱不了手,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秋萍摆摆手:“我想一想,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民航缺飞机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现在民航想要蓬勃发展,没飞机解决不了问题。这家不买,不代表其他家没兴趣。
重生以来,周秋萍打过交道的航空公司只有两家。
一家是今年夏天搞空姐选拔赛时,来往次数多,渐渐熟悉的。
另外一家没这么熟,但打交道的经历更早。那会儿她从乌鲁木齐飞出来,跟人家乘务长套磁,后来香满集在乌鲁木齐开店,还是人家航空公司的老师帮忙培训的服务员。
周秋萍就干脆把电话打出了乌鲁木齐,主动推销飞机。
现在的乌鲁木齐已经不是以前的乌鲁木齐了,它完全可以撑得起国际贸易城市的头衔,每天往来的客商数以万计。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谈生意,光靠火车怎么行?实在太耽误时间了。新疆航空公司需要飞机,而且是大客机,一趟可以承载350多人的大客机。
来吧,伊尔-86就是最合适的选择,比图154实惠多了,一趟就能运人家两趟的量。
周秋萍主动推销:“要是你们担心缺少合格的飞行员,我这边认识不少退役的空军,他们都是飞了三十年的老飞行员,经验相当丰富,什么状况都见过。”
可是她说了半天,接电话的人出去问了圈,掉头遗憾地告诉她:“我们的确有引进飞机的计划,但我们领导还在观望,如果川航引进飞机的计划成功的话,我们打算按照他们的路子来。”
因为苏联方的第一家图154还没交付给川航,所以还未引起媒体的关注,老百姓也不知道这石破天惊的举动。但对于业内人士而言,这桩从前年就开始谈判的生意并不是秘密,民航好多人都在观望。
计划经济思维模式下,大家不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几乎都愿意有样学样,这样能大大降低未知的风险。
周秋萍只好苦笑表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她挂了电话,苦苦冥想。飞机,她是不愿意放弃的。弄不到三架,弄个一架也是好的。
但她没那么多钱啊。她手上是有大量深发展的股票,但深圳股市才刚刚暖了没多久,根本扛不住大额抛售。
如果她这时候大笔出手股票,不仅仅是在打深圳市府政府的脸,更是要彻底臭了自己的名声。她会被深沪两地股民恨死的。
但如果她不出手股票的话,她又能从哪儿搞钱?
周秋萍一时间犹豫不决。要不要再等等?干脆等到苏联解体,经济彻底陷入困难,一堆人等着吃饭,逼的飞机厂不得不廉价出售飞机。
可那时候如果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民用客机这种大家伙,除非是有人下订单,否则飞机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造啊,成本多高啊。
实在不行,要不干脆卖了豫园的股票?可这是一支万元股,现在股价都没上1000,她就出手的话,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要不,那就把猴票卖掉吧。毕竟虽然投票的价格也会涨到1万块以上,可那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了。
不比豫园,明年南巡谈话过后股价就能再度暴涨。
周秋萍打定了主意,就直接招呼彭阳:“侯晓斌的那位同事还有没有兴趣买猴票?”
彭阳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老板对飞机的执念已经达到了这份上。她前面不还说那个猴票要当传家宝的吗?现在就要卖啊。
周秋萍点头,大言不惭:“等以后有更好的再当传家宝。”
当初花100万买的猴票,现在全部出手,总价可以卖到2,400万。再加上到处凑一凑,大概能弄个3,000万。剩下的缺口,等飞机过来了,她抵押了从银行搞贷款,这样就能支付货款。
至于银行贷款怎么办?没人接手她的飞机啊,这钱最后还得她掏。她短期内要从哪儿变出这么多钱来呢?
股票,明年她就能出手股票了,还贷不成问题。
而且就在这两年,人民币会大幅度贬值,如果她以美金为抵押从银行拿贷款,到时候再用美金兑换还钱,中间的差价甚至可以完全抵消贷款产生的利息还有剩。
对,要坚持和航空公司谈好。不管后面汇率如何变化,她的飞机租金必须得用美元结算,以2200美金/小时为标准。
短短几分钟时间,周秋萍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步骤,坚定地点头重复了遍:“赶紧把人找来吧,时间不等人。”
彭阳看她像是心意已决,只好点头:“行吧,我问问看。”
谢天谢地,幸亏老板只想买一架,如果三架都买了的话,那他们可以直接去喝西北风了。
猴票在邮市上属于紧俏货,今年尤其抢手。舍得出手的藏家很少。好多投资获利挣了大钱的炒邮客到处搜寻,拿着钱也买不到一张。
现在听说有价值2000多万的猴票,侯晓斌那位病退的同事很快就过来,还带上了好几个自己的朋友。
他今年在邮市上赚了百万,本来准备去南方再买点新的邮资明信片,现在干脆就接猴票吧。
他一个人吃不下,便把交好的同行都带过来,算是结个善缘。
一堆炒家个个谨慎的不行,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手上的猴票。他们可不敢扫一眼就收下,现在市场上的假邮票多了,一不小心你就会着道。
好在两年多前周秋萍收购的时候,造假技术还没登峰造极,假邮票也稀少,倒没叫她给撞上,收回来的邮票倒都是真的。
七八个炒家看了半天,终于商量着集资购买。这些他们都要了,回去再分,总共给她两千五百万。
这倒比周秋萍想象的多100万,算是意外的惊喜。
谁都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钱,大家谈妥了,直接去银行办转账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秋萍要出门时,刚好贸易公司的两个职员跑业务回来,一边走路一边叨叨:“我姨妈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亏得要命,日元贬值房价又暴跌,还不如前年就回国呢,那个时候钱还值钱。”
贸易公司到了海城之后,业务范围逐渐扩大,生意也越来越好。光靠着老班底,肯定忙不过来,于是他们招聘了本地职工。
这两个就是今年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正跟着跑业务。
周秋萍突然间喊住了他们:“你们刚才说日本怎么了?”
两个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会被老板突然间cue到,不由自主地紧张:“没没什么,就是日本现在情况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离得近,反正改革开放之后,去日本打工的海城人特别多。大家也十分热衷去日本找发财的机会。
周秋萍又追问:“怎么个不好法?”
两个小孩都有点茫然,能有什么不好?
当然是钱不值钱,东西死贵,然后工作又不好找,公司还要降薪,银行的贷款不知道该怎么还。
要命了呗。
周秋萍重复了一句:“钱不值钱。”
杜仲端了茶水出来,搞不清楚前因后果,却也下意识地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钱越来越不值钱了,东西越来越贵。日子都不好过哦。”
他是做贸易的,对这些不敏感才怪。
周秋萍却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她脑海中只重复着一句话:钱不值钱。
是的,九十年代初期,经济动荡的国家不少,货币大幅度贬值甚至可以说普遍存在。她记得上辈子自己93年租房子住,用报纸糊墙,靠近床边的一张报纸就说了当时的经济形势。那会儿人民币贬值,日元也贬值,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泻千里的卢布。
卢布贬值到简直没眼睛看了。都说现金为王,可那会儿多少苏联老百姓积累了一辈子的财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她知道该怎么买飞机了,借钱买,从苏联的银行借钱买飞机。
等飞机到手之后,把它们租出去,再以此为抵押,从国内银行借款,继续盖大楼。至于出租飞机的租金,刚好可以还银行利息。
待到卢布贬值,她再用美金换卢布,还苏联,哦,那个时候应该是俄罗斯了,银行的钱。
到那个时候,一美金可以兑换1000多卢布。
总价1亿8的三架飞机,就算加上银行贷款利息,她真正要掏的钱估计最多也就是300来万。
无耻吗?挺无耻的。
卑鄙吗?绝对卑鄙。
要这么做吗?那当然。
会羞愧吗?你看过哪个资本家会为挣钱的事而羞愧?她好歹还没违法犯罪呢。
再说了,就算她现在真掏了一把去买苏联的飞机。等到一解体,难不成这钱还会落到苏联飞机工人的口袋里?开什么玩笑,俄罗斯的寡头经济那是出了名的。
在他们面前,我国2000年前后国企改制,大批莫名其妙私有化的国有资产拥有者都是弟弟。
对,要买就买三架飞机。
新疆航空公司不是需要飞机吗?买什么啊,租,先租了再说。万一到时候你买了用了又不好,你难不成还去打国际官司?这不是要折腾掉半条命嘛。
这以货易货的罐头换飞机,她的确那不过那位在首富和首骗之间横跳的大佬。
但她先掏真金白银把飞机买下来再租出去,应该更得卖飞机和要用飞机方面的青睐。
这钱,她挣定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伊尔-86的价格和租价,参考资料如下:
1992年6月11日,新疆航空公司先与乌兹别克斯坦航空公司签订协议,湿租2架伊尔-86客机(连带机组),租期从1992年7月20日至1993年12月31日。租金敲定为每飞行小时2200美元。
出于对两架湿租的伊尔-86表现的满意,1992年12月2日,新疆航空公司与俄罗斯瓦尔克生产公司,在莫斯科签订购买3架伊尔86型宽体客机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920万美元。
这款客机安全性能很好,没出过什么大事,但是飞行距离短,而且耗油量大,在商用市场上并不受欢迎。新疆航空公司是除了原苏联加盟共和国之外唯一购买伊尔-86型客机的用户。但由于机体宽敞、发动机远离客舱,因此乘坐环境也远比图154M来得安静舒适。
除了新疆航空公司以外,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也曾短期湿租过两架隶属于俄罗斯莫斯科航空公司的伊尔-86型客机(其中一架编号为RA-86115,机组和乘务组中、俄人员各占一半),另外中国北方航空公司也短暂的湿租过伊尔-86型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