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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女首富 第404章 我过得很幸福(捉虫)

金面佛 · 重生小说 · 2.69 MB · 2022-06-18 14:01:20

第404章 我过得很幸福(捉虫)

  母亲的委屈真情实感, 余成完全能够理解,却早就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甚至觉得母亲的悲伤有点莫名其妙。嫂子多年没回娘家过年,想回去不很正常吗?为什么这点事情就搞得跟天塌了一样?

  余母愤怒了:“那我们呢?我们白养了一遭儿子, 玩的连顿年夜饭都吃不上?”

  没想到余成不仅不站在她这边, 反而直接一句话怼回头:“那嫂子的爹妈是白养了一遭女儿吗?”

  余母被噎得说不出来话,简直要气炸了, 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我们就孤家寡人吗?我们老余家是绝后的吗?连顿饭都不能跟我们一块吃。”

  余成这家伙有毒舌的潜质, 说话的确能噎死人:“嫂子一年到头回几趟娘家呀?你们跟他们一桌吃饭的时候还少吗?人回娘家一年也就吃那么几趟,真算起来,人家才是吃了大亏呢。”

  余母再一次深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儿子都是替人家养的,她气得能跳脚:“那不一样,年夜饭能不在家里吃吗?”

  余成认真地跟她分析:“嫂子带着我哥回娘家过年不是更好吗?正好省得烧年夜饭, 多省事啊。”

  结果这话不仅没能平息战争, 反而火上浇油, 余母瞬间就找到了攻击的点:“哦,跟你们一样最好是吧?”

  这绝对是反问, 大大的讽刺的反问, 本意是强调自己不认可的态度。

  余成却像是跟生怕火烧的不够旺一样, 专门往认心窝子上戳刀:“是挺好的,要是全国老百姓都维持我们的生活水平,那就说明我国已经全面进入小康社会。”

  谢天谢地, 余母身体不错,没三高也没心绞痛, 否则肯定会被气得眼前一黑, 直接晕过去。

  她手指头都颤抖了:“你……那你一天到头跟我们吃了几顿饭?几年都没吃过一顿吧?”

  余成已经从军人转业为商人,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思维方式的转变:“外嫁女儿多少时间才能回一趟娘家呢?你多久没回我姥姥家了?”

  余母气得眼泪都下来了:“我养的是儿子, 不是闺女!”

  余成有一说一:“那又怎么样?我在海城工作生活,我家就安在这儿。秋萍妈妈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帮我们照应生活。我们一块儿过年很正常。我不明白你生这种闲气做什么?”

  “我养了一遭儿子,一年到头不着家,我还叫生闲气?我图个什么?”

  余成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目光又转向父亲,而后才开口,压低了声音:“你们有喊我带秋萍带孩子回家吗?”

  余母一噎,说不出话。余父还是保持素来的沉默。

  余成苦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们也不想我们带孩子回去,怕丢脸是吧?”

  女人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即便是过去当后妈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人家也会说这女的运气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嚒。

  但反过来男的,不缺胳膊少腿,家里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正正经经的大小伙子,找了个离异带两娃的有钱女人,那这男的就是软蛋,连累一家人都被外人看不起。

  余成有数,他又不是傻子,他心里一直有数。

  所以他也不愿意回家,有些事情他接受不代表他乐意听人天天在他耳边嚼舌头。

  带秋萍不带孩子?疯了吧,秋萍凭什么伏低做小,她求着谁了?

  既然这样,不如大家保持默契,谁都别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看,你们也没到七老八十的份上,想见我,相见孩子,坐趟卧铺也就过来了。秋萍有拦着不让你们来吗?早早就收拾好地方,被褥都是最好的,什么都是亲手打点。怕不够周到,还想给你们订大酒店。我实话实说,我们家现在家务基本都是钟点工在做。她忙得很,换成其他人,你看她管不管。再说平常有什么好的,稀罕的,她都喊我给你们寄一份。去趟香港出差办事,她自己想不起来买东西,还惦记着给你们买,给我哥我嫂子我侄子侄女儿买。到底还要她怎样?”

  余母胸口上下起伏,下意识道:“我求她的?我稀罕?”

  她这辈子就没这样憋屈过!

  “我稀罕。”余成正色道,“现在的日子就是我想过的生活。有家庭有事业,我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一句,我现在的生活,放在全国起码有90%以上的人羡慕。那些阴阳怪气的,是因为他们过不上这种日子。”

  余母感觉天旋地转,都不认识儿子了。

  这种生活还值得羡慕啊?有什么好?除了钱多点,吃的好点(大饭店的年夜饭的确有档次),住的好点(卖给外国人的公寓就是比赫鲁晓夫楼舒服。卫生间干净的跟饭店里的一样,厨房又大……大有个屁用,连顿饭都不在家里烧!)

  余母一边指控一边悲伤,就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一辈子的脸都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结果余成一点不体谅她,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谁不给你脸了?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办?是觉得儿媳妇不能跟旧社会一样在婆婆面前立规矩,没人伺候你?那我要给你们请个保姆你们又不乐意。”

  余母嚷嚷:“我们是瘫在床上还是地主老财啊,要人伺候?”

  余成毫不客气地怼回头:“哪个领导家没保姆?家政服务员不就是公家掏钱的保姆。领导都不怕是□□,你怕什么?”

  余母还在固执:“我不要,我又没瘫。”

  “那你觉得不需要你又不痛快什么?”余成脸色不好看了,“我这过得好好的,人家嚼两句,你就得来找事?我告诉你什么人喜欢嚼人,自己过得一地鸡毛,生怕别人日子好过的人才会天天盯着别人看。有事业有追求忙得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能劈成四十八小时用的,谁有空管别人家长里短啊?你看看你们单位一天到晚东家长西家短的都是什么人?看看业务骨干又怎么过日子的?耳朵根子能不能别这么软?”

  余母被气哭了:“我为谁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余成敬谢不敏:“不用,我的工作你不了解,我现在的生活模式你也不熟悉,你为我好也好不到点子上,反而好心办坏事。行了,不早了,睡觉吧。”

  他开了卫生间的门,询问父母,“你们是冲澡还是泡澡?浴缸刷过了,干净的,泡澡我放热水了。”

  余母还在哭呢,听到泡澡两个字傻眼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卫生间去。

  因为沐浴间跟抽水马桶洗手台隔着浴帘,她之前根本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浴缸。

  年过半百的退休职工呆楞楞地看着浴缸,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对,她有记忆的这辈子没泡过澡。

  作为国企职工,他们厂里有自己的澡堂,但女的都是冲澡间,泡澡池子只有老爷儿们才有。一大池子水,到晚上跟酱油汤似的,脏兮兮。

  这浴缸,竟然是装在家里的!

  水流不小,很快就放了半缸水。

  余成拉开柜子示意母亲看:“秋萍给你买的新棉毛衫,都手洗过,你自己穿吧。爸,你的再这边,我给挑的。”

  他又叹了口气,“你们自己摸摸良心说,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舒服,还是住家里舒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我什么时候想洗澡就洗澡。家里有煤气,我真要想吃点什么,直接点火就能做。我就搞不懂我过得比谁差了?要你们耿耿于怀。”

  余母脱口而出:“你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余成当真冷了脸:“咱们不是说好了这话题以后都别说吗?你们非要扯的话,那我只能明天买票送你们回去了。”

  余母悲从中来:“好啊,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连爹娘老子都不认了。”

  余成没好气:“房子是秋萍买的,这一套十万块,而且用的是美金,人家卖给外国人住的,不收人民币。好心好意伺候着,倒叫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非得我找个恶媳妇,跟隔壁老奎家一样,霸着房子让老两口只能在过道支张床,大冬天冻得发高烧才叫好?泡澡吧,我听了都寒心。”

  余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眼下对普通职工来说,万元户就是个要仰望的概念。十万块一套房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能说什么呢,她还能说什么呢?

  余成说话字字扎心:“我都听你的,了不起就是过成你跟我爸这样。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一道帘子就隔了两张床,这样过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也不是小孩了。我要过什么日子我心里有数。以后,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干什么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行了,水放好了,妈,你洗澡吧。爸,你到这个卫生间洗。”

  余父瞪大了眼:“咋还有个厕所?”

  赫鲁晓夫楼的厕所都是公用的,好几户人家共用一间。屋子其实就是睡觉的地方。人家这建筑本来就是兵营,不适合住家。

  这一套房竟然两个卫生间,两个洗澡池!

  余成感觉理所当然:“不然呢,家里又不止一个人,大家都想用怎么办?我给你放热水了啊,你也泡个澡松快松快吧。”

  按照他们家的习惯,大年三十上午,他家男的肯定要去澡堂洗澡理发店剪头修面,反正必须清清爽爽迎接新年。

  而提前一天上澡堂子的他妈和他嫂子,则要在煤炉前忙碌一整天,准备年夜饭。先前洗得再干净,年夜饭做好了,人也被油烟味腌渍透了。

  所以对于儿子媳妇不在家过年这件事,他爸要啰嗦,他还能理解。他妈冲在前面图个什么呢?松快点不好吗?

  余成摇摇头,只觉得疲惫。

  昨晚他就为了父母突然间提前搞突袭而忐忑的没睡好,今天又忙碌了一天,这会儿都黎明时分,他实在困了。

  余父拿着新衣服别别扭扭地准备去泡澡,看儿子拐弯往旁边房间(次卧)去,顿时急了:“咋的,还不让你进屋睡觉了?”

  余成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秋萍是怕你跟妈刚过来不适应,有什么当着他们的面也不好说,所以让我住在你们隔壁的。”他忍不住抱怨,“真是的,她跟你们又没仇,你们干嘛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余父也叫哽住了,无话可说。

  余成正要简单洗漱就上床睡觉呢。他的习惯是早上起来冲个澡,神清气爽地出门。现在也不用等父母用完洗澡间,他将就下就行。

  门铃响了,他过去开门,隔着门板就听到卢振军的声音:“余成,开门,是我,卢振军。”

  等到门板打开,他又抱怨:“我还特地早买了机票呢。国内航班真不行,老晚点。晚了整整四个小时。”

  不然他也能赶上年夜饭。

  等吐槽完了,他才意识到屋里有人。

  卢振军不愧是见惯了大阵仗当过大领导的人,瞬间姿态坦然地主动跟人打招:“小余,这是你爸爸吧?你们爷儿俩长得可真像!”

  关于余家人为什么这么早就出现在海城,他一个字都没问。

  余父一听对方称呼儿子为小余,直觉是个领导,瞬间不自在了,局促地朝对方点头:“你好。”

  余成赶紧介绍:“爸,这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政委。现在在国外办公司。”

  更多的他没说了,说多了他爸也听不明白。再说一大晚,大家都又累又困,实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余成把卢振军往屋里引:“这边,今晚咱凑合一下。”

  余父觉得不合适,坚持要睡沙发,好把房间留给儿子的老领导。

  余成无奈:“爸,我们都安排好了,你空出来有什么用?”

  他妈睡哪儿?外面的沙发最多只能睡一个人。

  之前他们就说好了,今晚余成睡楼下。万一卢振军过来的晚,那他好歹能给人开门。总不能让卢振军再跑到楼上去打扰妇女和儿童休息。

  卢振军也推辞:“好了老哥,你别客气,我们洗洗就睡。”

  外面又响起了爆竹的声音,远远地隔着接船过来,提醒人们这是除夕夜。

  余父还想再说话,余成吓唬他:“水都冷了,白浪费了一缸水。”

  余父瞬间心疼坏了,赶紧跑回去泡澡。等到脱了衣服坐下去,他又反应过来自己干的蠢事儿。

  那是儿子老领导,应该让对方先洗的。

  可等他吭哧吭哧把衣服重新穿起来,房门已经关上了,外面只留了壁灯,显然两人早已上床睡觉。

  余父又不敢吵醒儿子的老领导,只能讪讪地再跑回去泡澡。来回一耽搁,水温都降了不少,只能草草地泡一会儿就赶紧起来。

  穿上干净衣服时,他还在心里想,等明天晚上必须要痛痛快快地泡一回。

  澡堂里的洗澡水除非上午就过去,否则水池里全是别人洗过的洗澡水。可他就是现在退休了,也不能天天泡澡堂子呀。钱多烧的,叫人看笑话。

  还是家里有个浴缸好,直接就能泡澡。

  想到这里余父又惊住了,他还没上床睡觉呢,就觉得这儿处处好了。

  卢振军倒没觉得这房子有多好。他在布达佩斯又添加了产业,小别墅要比这里精致许多。

  但国内住房条件摆在这儿,他也不是挑剔的人。

  他躺在床上没睡着,纯粹是因为坐飞机不方便到时差,所以生物钟转不过来。

  余成看他光躺着没睡的意思,就怕他会询问关于自己父母的问题,索性先挑起话题:“原野公司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拿下来呀?”

  卢振军微微皱眉:“有点麻烦,还要再扯一扯。有的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扯虎皮做大旗的功夫一流。”

  他不愿意深谈,余成也不追问,只好奇那位新业公司的掌门人:“什么时候处理她啊?国有资产流失成这样,她必须得承担责任。”

  那位新业公司的总经理,被称为女中豪杰。去年下半年,原野公司红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她还接受《瞭望周刊》的采访,夸奖自己的功绩,说她办公司有多强。

  其实仔细看完那篇文章,就发现她这个公司创办过程可真够牛掰的。

  用的是国家贷款,找的是外商合资(从原野公司兴办经过来看,外商也不用真掏钱,新业公司可以用贷款来垫资),然后他们就主随客便,留着外商经营。美名其曰,尊重人家的自主权,做好一切服务工作。

  在80年代,消费市场需求极大,国营企业为私人保驾护航,私人不赚钱才天下第一怪事呢。

  在原野公司股票上市之前,股权都已经全部落到彭董和彭氏家族手上了。她还能在那篇文章里自吹自擂新业公司创办的原野公司有多么牛掰。好像控股权还在国营单位手上一样。

  最微妙的是那篇文章里提到了这位老总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去澳洲留学了。

  再联想原野公司的彭董当初出狱后去澳洲混了一圈,后来改为澳洲籍,在澳洲又有投资。

  怎么想怎么感觉好微妙。

  老总的儿子是拿奖学金出去留学的吗?如果没有奖学金的话。以她正常收入,能负担起儿子的留学费用吗?

  要知道现在国营企业老总的收入并不高。甚至一个国营大厂厂长工资和奖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八级工。

  卢振军叹了口气,半晌才给出一句回答:“这件事情很复杂,涉及的方面太多。”

  他的大本营又不在深圳,有些事情手不能伸太长。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做人做事,都得掌握好那个度。

  余成也叹气,知道自己是白问。

  原野公司能一步步走到上市,哪里是一个人的责任?那是一股力量共同推出来的结果。

  偏偏这股力量的目的其实是想推进市场化股份制。

  如果对他们穷追猛打的话,说不定又会走向另一个极端,直接把股份制给收缩了。

  他自嘲一笑:“我也就是白问问。我困了,我睡了。”

  卢振军却让他先别急着睡:“有个事儿我问一下,你这边要不要搞计算机的?”

  “啊?什么?”

  “就是搞计算机的专家。老太太算是建国后留苏的第一批留学生,留学的时候跟苏联专家谈恋爱了。毕业回国之后,这老太太个性本来就比较直,在单位得罪了领导。那个时候不是右.派有指标嘛,领导就直接把她给报上去了。那叫一个惨。刚好苏联援华,她的恋人作为专家过来了。两人就突破重重阻隔吧,结婚了,她跟着丈夫去了苏联。中苏交恶之后,她就跟国内亲人没什么联系了。这几十年过得挺不错,都是两人没孩子,她丈夫十年前也去世了。她去年刚退休,现在一个月几百卢布的退休工资都不够维持生活。”

  余成听他叨叨这一大段话,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就是说她想再找份工作,回国找?”

  卢振军点头:“是这么个意思。老太太也怪不容易的,我原先是找她帮忙当翻译,但听说了她的资历,我觉得人家当翻译太屈才了。刚好你们不是要搞那个什么芯片吗?她又在莫斯科孤零零的,不如送回国内给你们做事。”

  余成苦笑:“我们那个芯片,反正研发部分都已经交给方教授了。她要愿意过来搞,那正好。工资嘛,一个月先给1000块吧,有单间住宿。”

  卢振军觉得还成:“行了,那我回去就安排这事儿。”

  两人说着说着,余成就睡着了。而本来因为时差没睡意的卢振军,这会儿居然也被感染了,跟着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两人真的是被爆竹硬生生的吵醒的。

  也不知道谁,跑到小区前面的公园里去放爆竹了,那声音实在是草木和围墙都拦不住。

  余成没办法,只好爬起床上楼去烧早饭。

  好在昨晚他们在饭店打包了不少烧麦和饺子,今天直接蒸熟了就行。

  他上楼时,发现秋萍人在厨房,小朋友们倒是没起床,估计赖在床上玩呢。

  周秋萍看到他,点点头,问了句:“你爸妈要喝粥还是吃饺子?”

  余成摞起袖子:“我来吧。”

  周秋萍笑了声,调侃道:“我要不要配合你一下,贤惠一把?”

  余成只觉得头皮发麻,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行了,你放着吧。”

  他想起昨天跟母亲的对话,忍不住向她吐槽,“你说我爸有意见,我能理解。我妈不用烧年夜饭不是好事吗?她还第一个不高兴呢。”

  周秋萍翘了翘嘴巴,意味深长道:“也许你妈是在替你爸说话呢?很多时候,女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在家族里不准对任何事情发表意见。除非她们的丈夫默许,甚至是需要她们顶在前面说话。而为了获得丈夫的支持,让自己能开口,她们就必须得讨好丈夫,从丈夫的立场出发去说话。话说多了,甚至连她们自己都以为那是她们想说的话。”

  所以恶的都是婆婆呀。

  当然,也有人是自己受过苦,所以心里不平衡,希望别人跟她一样受罪。甚至要挖空心思将这受罪光荣化合理化,来证明她们的付出很伟大,她们一点都不可怜,她们很光荣。

  余成愣住了,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好像越来越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结婚了。”

  想想她真变成了余家媳妇,想想如果让她和大嫂一样过日子。

  换成他自己,也绝对会翻脸走人吧。

  谁不愿意自由自在地过好生活呢。

  周秋萍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认真道:“除了我妈和青青星星外,你已经是我最亲密的人了。”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彭阳打着呵欠过去开门。

  卢振军进门,一眼就看向厨房:“你俩说啥呢?有啥吃的吗?”

  余成赶紧岔开:“没什么,就说你昨晚给我介绍苏联的华人计算机专家来着。”

  周秋萍将微波炉热好的梅菜扣肉饼递出去,闻声十分惊讶:“苏联专家现在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不是过不下去,人家不至于跑到中国来打工。

  卢振军苦笑:“苏联现在通货膨胀也很严重,尤其是食物和日用品的价格上涨太厉害了。再说她在苏联也没亲人了,就想回来。”

  周秋萍点点头:“那行,要是有合适的,你都帮忙推荐一下。苏联的电脑水平应该还可以。”

  她听说过一种说法,说90年代美国之所以能够迅速的实现信息化。就是因为91年苏联解体后,大批苏联专家赴美,使得他们的科技发展突飞猛进。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捡到碗里来再说。大批专家是不指望了,那是国家层面才能做的事。她能扒拉几个是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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