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抄底
这件事内地媒体还没报道, 是他们先在香港宣布的。
曹氏集团和原野公司的合作不是简单的业务合作,而是以换股形式进行的合并。
简单点讲,曹氏集团将以发行的11亿新股来收购润涛公司的全部股权, 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就是原野的控股权, 这个交易是以换股的形式进行。
陈自强气急败坏:“现在原野被调查,他们的法人股动不了。但一旦换成了曹氏的股票, 他立刻就能抛售股票套现。曹总难道不知道他的底细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周秋萍心道, 倘若不是骗子的话,曹敏莉还未必会冷眼旁观。就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所以才静静地在边上看着你表演。
陈自强还在义愤填膺。他感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他真的把原野当成一家典型的中外合资企业,兢兢业业地去做调研,然后准备写成研究生阶段的论文。
现在他发现论文还是能写的, 只不过方向变了, 变成了国内股市第1个大骗局, 各个监管部门在其中的失职。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过是在外围做调查, 就能发现猫腻。那么多管理机构是干什么吃的?尸位素餐!一个个好大喜功, 为了体现出自己改革大胆, 全都蒙着眼睛放屁。
如果不是这回上面来调查,原野还要继续从银行贷款呢。这次又要贷款好几千万,到时候人家刮了钱直接跑路。反正也是国家的钱, 损失不到当官的头上。
周秋萍由着他发泄心中的不满。能够路见不平一声吼,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倘若大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冷眼旁观, 那才叫真正的悲哀呢。
等他气喘吁吁地骂完了, 她才劝年轻人:“你也别急, 你不是说了吗,你都知道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放宽心,且看它往下怎么发展。对了,股票抛出去没有?”
陈自强想起来50万的深发展股票,没好气道:“卖掉了,才40出头,亏了一半不止。”
这还是因为他出手早,找了很多人帮忙。
如果换成现在,那就彻底完蛋了,根本没人接手。
周秋萍的心态特别好,进股市了,不亏就是赚。
40出头的卖出50万股,那也是妥妥的2000多万,有啥好不满足的?
“这钱我近期有用,就不投进股市了。”
陈自强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还差这点小钱吗?你下一个投资什么?债券?”
眼下债券也是个热点呢。
周秋萍否认:“我要扩大养鸡场的规模,要盖厂房要买机器,还要招人,花钱的地方多了。我还欠了银行的贷款呢。”
陈自强瞬间成了泄气的皮球。投资这种事真的带有强烈的玄学色彩,他跟着周秋萍的步伐没少挣钱,现在当真上瘾了,恋恋不舍地强调:“你要看上了什么新玩意,可千万得通知我啊,你吃肉我喝汤。”
周秋萍笑出了声:“您谦虚了,你现在也是一方资本大佬。后面我跟着你混才是真的。”
她挂了电话。
余成虽然只听了只言片语,但因为知道前因后果,反而很快就把事情给串了起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启动了调查,所以这个合并方案才推进的特别快?”
照理说这种大规模的合并案要按照国际惯例和香港上市公司的会计准则进行,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得由国际知名会计事务所对原野公司进行数月的财务审核,估算出它的合理价值之后才能进一步推进。
除非买方和卖方都非常着急。
曹氏着急,理所当然,曹董急着通过掌控原野来实现集团在内地的布局。而且这个过程也是他搭建官场人脉的关键。
毕竟一个漏洞百出的原野公司能够成功发行股票,离不开政府相关部门的推动。而这些部门之所以如此积极,大概并不是单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展现中外国资企业试点的成果。
在这种打造明星标杆式企业的心态下,原野的掌门人就享受了种种特权。
曹氏集团通过合并原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这种特权地位。那么曹董再想运作儿子的事就简单多了。毕竟规则是既得利益者制定的,特事特办太常见了。
而原野公司原先作为一个明星企业,本来应该待价而沽,姿态放的很高,起码要挑三拣四一番。
但上面的调查组一下来,即便是内部审计调查,对公司一把手来说也是极大的刺激。本来就是虚假出资违规分红转移资产又急着套现离场,那原野自然顾不上端架子了。难听点讲,这就是姣婆遇着脂粉客,一拍即合。
所以这个合并就进展的尤为迅速。
周秋萍听到这儿,忍不住乐了。确实有道理。照这样说,她还算是此次的推手之一,加速了事情的进展。
毕竟如果上面不启动调查的话,两边还有的拉锯战呢。
就是不知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这出戏到底会怎么唱下去?
陈自强人在深圳,毗邻香港,得到消息自然迅速。他看了报纸甚至来不及打电话跟周秋萍细说,直接传真了过来。
香港报纸都是繁体字,习惯了简体字的他们虽然能够囫囵吞枣看个大概,但毕竟比不上习惯繁体字阅读的人。
加上高女士大字不识几个,同样好奇不已,所以朱莉当仁不让地担起了读报的任务。
这张报纸上的大标题文章核心内容在于披露原野公司的真相。报方认为那位彭董是利用现有法规漏洞偷步。
而且有意思的是,原野创建时5家股方只有新业和深海两家国营公司投入的股本。
其中深海公司的承包人也就是那位彭董以私人身份出资,15万股本的资金由深海公司垫付。另一位个人股东也就是彭董的妹夫以及当时的港方资本开生公司共投入的45万股则由新业公司垫付。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外资引了个寂寞。
而且新业公司和深海公司这出资也相当有意思,从银行划拨款的时候,它的用途写的是货款,而不是股本。
众所周知,货款是可以自由进出的,但股本却不能随意抽调。
照这样看,大家都是空手套白狼,都想借鸡生蛋。所以接下来实际上一分钱没出的开生公司将30万的股权转移给润涛公司也理所当然。因为所有的股东都围绕着当时还不是董事长的彭董转。
而他接下来之所以能攫取更多的股权,甚至不需要他搞阴谋诡计。
因为以一年兴办12家公司而名噪一时的新业公司的掌门人实际上经营方式就是承包。新业公司主动建议润涛公司承包原野,原因也简单的要命。
刚入局的润涛公司主动提出要增加股本,再度注入300万资金。新业公司掏不出同样的钱,就想干脆退出算了,要不干脆让润涛公司承包原野。
香港媒体说话一向以尖锐刻薄而著称,在他们的笔下,这位新业公司的一把手实际上就是送上门的洋买办,为了面子漂亮,主动帮骗子搭建平台。反正他们最后需要的也不是利润,而是一纸漂亮的报告。
最有趣的是鹏城市政府有关部门,为了防止出现所谓的倒退,不让他们精心打造的明星合资企业直接划归乌有,他们主动去跟其他股东联系,让新业公司主动退让,股份转为非参与优先股。于是它以后只能享受股利,却不能享受盈余,也就是相当于收了承包费。却还能让实际上已经是承包制企业的原野公司,还挂着股份制的招牌。
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可搞笑的事情在于,润涛公司号称要注入了300万资金,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到原野公司的账户里。
也就是说人家一句话就直接把股权拿到了手上。
这也是大陆有关部门的一贯作风,好大喜功,华而不实,根本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纵容和无视下,无数普通股民被大股东轻易割了韭菜,却投诉无门,其中就包括跑去深圳炒股的香港股民。
撰稿人甚至怀疑□□之所以如此包庇原野公司,就是想做成模板。以后也用一样的方式继续收割港澳台地区股民。
毕竟大家对大陆企业不了解,看到原野公司挂着港资的招牌,会下意识地生出亲近感,优先购买他家的股票。
如果官方得不到好处,又为何一路给原野开绿灯?不就是为了在幕后操纵,好趁机收钱吗。
朱莉从头读到尾,最后给出一句点评:“要么就是官方蠢,要么就是官方贪。”
在场的大陆人瞬间哑口无言。
就连一向喜欢跟她抬杠的彭阳也只好摸摸鼻子,找不到反驳的话。
其实他也清楚深圳有深圳的难处。作为特区作为窗口,他们一直被作为试点。为了迅速展现出试点成果,有5分可能就会吹成10分。就好像树立典型标兵一样,说不定就是把10个人的事愣是落到一个人身上。
在这种求急求快求功的心态下,想要急着证明自己策略正确的有关部门就成了筛子,浑身都是漏洞。
一旦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充分利用这一点,就能轻易在短短两三年时间内收割走上亿的资产。而且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因为地方政府自己就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好大喜功的傻瓜,被人耍的团团转的白痴。
周秋萍在心中叹气,原野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磨掉摩托罗拉的芯片logo充当汉芯的骗局,不照样骗的一堆人团团转,弄了十几个亿的经费,始作俑者照样逍遥法外。
高女士皱了半天眉毛,到底护短:“别讲我们,他们自己也没聪明到哪里去。搞股票我们才刚搞,摸着石头过河。他们倒是搞了好多年,不也照样被骗吗?”
曹总的那个爹还是大商人呢,眼睛可真够瘸的。
此时此刻,曹董正暴跳如雷呢。
香港报纸披露的这些内幕消息,就像一记接着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他脸上。
他成了一个眼睛瞎了的白痴,居然要合并这样的公司,还是用换股的形式进行。
报纸对他的挖苦可不少。
偏偏曹敏莉还在对面鼻头紧锁:“爹地,关键是起码你应该告诉我一声。我不敢给你提任何建议,但我起码可以告诉你原野公司大有问题!”
曹董感觉自己的脸丢在地上被女儿踩,愈发浑身不自在:“不过是小报妄言罢了。原野要是真这么不堪,又怎么能轻易上市发行股票?”
原野公司拥有大型印染基地和牛仔布生产基地,有300多台平车,可以生产各类服装,而且把贸易经营扩散到了海内外。
专业机构评估都说资产优质,岂能是三言两语就轻易诋毁的。
曹敏莉冷笑:“审计已经进场清查了,到底是珍珠还是死鱼珠子,一看便知。”
曹董勃然大落:“你以为只有你在大路才能吃得开吗?你老子我在大陆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他还要破口大骂,秘书匆匆忙忙跑进来,神色焦急:“董事长,联交所上市科派人到深圳来调查了。”
当然说法比较文雅,叫沟通情况协调动作。
显然联交所也认为原野公司问题众多,并不看好这桩合并案。
曹董面色阴沉,急急忙忙地走了。
曹敏莉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吩咐苏珊:“注意股市的情况。”
曹氏的股价,要下跌了吧。
远在海城的周秋萍也在关注股市变化,不过她关注的是老八股的走向。
所谓众志成城,信心催升股价。
上交所一开张,所有的股票都跟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以龙头老大电真空为例,每天都往上涨20块,就看着它的价格跟陡峭的楼梯似的,哗的一下就上去了。
人人都摩拳擦掌,只准备以巅峰时期的深圳股市黑市价格为目标,把海城的股价给炒上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大家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总能得偿所愿的。
股民如此狂热,上交所当然如临大敌。深圳股市狂跌的教训还在面前呢,他们怎么能够让海城股市重蹈覆辙呢。
于是5%的涨停板制度仅仅实行了一个礼拜,12月27号起,涨停板就改成了1%,但即便这样都没办法压住股价。
相反的,正因为8只股票的上涨幅度都平缓了,而让大家感觉特别安全。小步伐往上走,天天涨停。
偌大的海城愈发热闹,从全国各地涌来的股民根本无惧江南冬天的寒冷,都迫不及待地涌入股市。
眼瞅着就是腊月,大家都想好好挣一把过年呢。
上交所的掌门人坐不住了,不管他们怎么费尽心思强调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都没用,反正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想发财。
然后1%的涨停板制度也坚持不下去了,过了小寒,也就是1991年的1月7号,新年的第一个礼拜一,上涨的限度又下调为0.5%。
按道理来说到了这一步,股民的热情应该下降了吧。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大家伙儿宁可慢火炖汤,每天少挣点,也坚决不肯抛股离场。
股价一天天涨的,都叫人看的麻木了。
余成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电脑城开业的事,回家一瞅报纸上的股价,忍不住叹气:“难怪大家都要去炒股。”
什么赚钱都比不上股市赚钱啊,先前电真空才375块,这才多长时间,都已经涨到了530。如果不设上限的话,说不定都已经破千了。
高兴同志倒是很冷静:“那是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现在深圳股市成啥样了?还不晓得跌到什么时候呢。”
同样感慨万千的还有陈自强,他热血下了头,就开始捶足顿胸:“我管别人的闲事干嘛?我怎么不把时间花在海城股市上。”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他又错失了资本翻倍的机会,他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周秋萍安慰他:“你那是正义光芒普照大地,普通挣钱哪里能比得上这意义。再说了,你要是不伸张正义,把精力放在股市想抄底上,说不定现在还亏了呢。”
那倒是句大实话。
每当他感觉深圳股市已经跌到底的时候,它总能再往下继续跌,似乎要跌到天荒地老。
既然说到股票,陈自强也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曹氏的股票暴跌,好惨啊。”
周秋萍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呀?是那位彭董大面积抛售股票了吗?”
陈志强没好气:“反正脱不了关系。我看曹家就是活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还想再直抒胸臆,旁边传来同学的惊呼声:“艹!看看看,快过来看,原野出事了!”
陈自强不耐烦道:“你活在公元前了,原野出事是去年的事了,哪个不晓得他家有问题?”
“那是香港报纸说的,没什么用。看看这个,正宗的党媒,中央级媒体,看看人家怎么写的——《内资变外资,公鸡下私蛋》。”
现在的党媒也很会玩啊,很有标题党的意思。
周秋萍等不及陈志强在电话里汇报报道内容,赶紧询问是哪份报纸。
余成在旁边听到声音,立刻帮她把报纸翻了出来。
现在他们家足足订了8份报纸,几乎将海城市面上的报刊一网打尽,就为了尽可能收集更多的信息,好帮助做生意。
周秋萍翻到那篇报道,感觉现在党媒的记者用词辛辣之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港媒,可以说相当尖锐。
文章揭露了彭董的底细。
他其实是个坐过牢的无业游民,当初因为工作原因和部分干部有交集,跟这些自甘堕落的干部一道非法炒外汇,因此被判刑入狱。出狱之后,他又摇身一变,利用自己在香港的舅舅的身份他自己包装成的港商,然后主动找上国营公司,空手套白狼,成为了合资公司的股东。
接下来,他一步步利用各种手段,在没有出一分钱的情况下,不断的变更股权,侵占国家资产。而帮助他不停钻空子获取各种内幕消息的下属原先是深圳市政府的干部。
文章猛烈地抨击了深圳市政府的失职和有关部门的好大喜功。不仅没有起到监管的作用,还主动将资产送到骗子手上。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这是在搞资本.主义复.辟。
身为国营企业,身为国家干部,一个个沦为假外商肆意妄为的帮凶。侮辱了正规经营的合资企业,让股份制改制变成了荒唐的笑话。他们罪无可恕,必须得接受惩处。
周秋萍从头看到尾,然后又打电话给陈志强:“原野现在的股价怎么样?”
“空跌呗,还能怎么样?继续往下跌。我看只要不限制跌停板,它可以直接跌成负数。”
这倒是负气话了,没什么意义。
周秋萍挂了电话,开始绕着沙发转来转去。
从香港报纸揭露原野到现在,深圳媒体一直保持沉默。但是现在中央党媒都发话了,那就代表原野被彻底撕下了画皮。
接下来会怎样?原野股票暴跌,价值急剧下降。跟它捆绑在一起的曹氏的股票会迎来新一轮的暴跌。
周秋萍直接打通了曹敏莉的大哥大:“5亿够吗?我感觉很勉强。”
曹敏莉相当务实:“我能够抵押给你的财产只价值5亿。”
所以她要更加小心地动作,必须得一击得中。倘若失败了,她以后大概得当职业经理人,老实给周秋萍打工了。
周秋萍舔了舔嘴唇:“我听说曹氏发行了11亿面值为一元的新股,准备用来换原野的股权,不知道这新股还在不在?”
曹敏莉反问:“你有兴趣?这笔投入不会小。”
周秋萍笑道:“我对你有信心,我要跟在后面喝汤。”
曹敏莉想了想,给了她提示:“那你起码得准备三个亿,否则撬不动。”
挂了电话,周秋萍就打定了主意:“朱莉,你记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去证券交易所,抛售所有的电真空。”
电真空是海城股市的龙头老大,当初她本来想把4,000万都拿来买豫园股票,可惜豫园没那么大的盘子。刚好当时电真空便宜,面值100块实际股价才90出头,于是她就大手笔买进了。
现在抛出这些电真空,可以获利差不多5,000万。加上延中飞乐这些零零散散并到一起,刨除她舍不得动的豫园,差不多能凑1.5个亿。在加上低价割肉深发展得到的2000来万,那就是1.7~1.8个亿的样子。剩下的钱只能从准备投入到深圳大厦的资金里抽了,好在并不影响现在盖电子大厦。
马上都快过年了,音像公司也该给她分红了。还有军工厂那边,她可是给李工的承包车间投了资的,同样要吃分红。蚊子再小也是肉,凑一凑,也能上千万。
高兴同志没搞明白她要干啥,眨巴眼睛问:“你想在海城搞地盖写字楼吗?”
之前他们吃饭的时候提到了海城写字楼太少,后面城市发展肯定需要大批的写字楼。
先前秋萍在深圳不就是卖了股票,所以深圳市政府给她批地盖楼的吗?
周秋萍一愣,旋即笑出声:“那好啊,政府给我批地,我就把所有股票都卖了,老老实实盖写字楼。”
卢小明本来正跟妹妹玩呢,闻声就跟在后面喊:“那我也要卖股票。”
周秋萍愣了下,抓抓脑袋:“那我得问问你的监护人。”
因为电真空的暴涨,眼前这位小朋友现在可是身家过千万了。
全靠他自己挣的,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
作者有话说:
真实的历史上,1991年要以换股的形式和原野合并的公司叫做新贻集团,他家主席叫郭应泉。写文收集资料的时候我发现姑姑李若彤的前男友也叫这个名字,但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合并案已经板上钉钉,合并协议都已经签好了,财政顾问要送给联合交易所专家组组长签字,途中耽误了半小时,组长有事搭机离了香港。接下来刚好碰上香港端午节4天假期,协议得到节后才能发公报。这个时间段有香港媒体披露了原野的底细,联合交易所要调查。新贻股价大跌,郭应泉最终放弃跟原野的合并。这对他来说是幸事,因为他以为的润涛原股东是由多国人士组成,但实际上就是彭的几个亲属而已。一旦合并成功,彭氏就掌握了32.3%的股权,就变成了新贻的掌门人,可以继续收割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