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国际商贸城
开幕式结束, 大家没在京中逗留,而是直接上了去乌鲁木齐的飞机,因为商贸城已经完工了。经过紧张的筹备, 要赶在国庆节前开张。
这么潦草, 不担心店铺租不出去吗?
担心个屁,商贸城还没正式动工的时候, 简易市场里就已经一铺难寻, 火爆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同城的新华市场。
因为新华市场主要是卖衣服的,这里却是应有尽有,基本上你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都能找到。也不晓得他们老板神通广大到了什么程度,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能从全国各地运过来。
哦不,不仅仅是全国,还有外国货呢。什么中亚地区的裘皮衣, 苏联产的呢子大衣、西服、戒指、幻灯机、照相机、手表、电动剃须刀、望远镜、地毯、手风琴以及帽子, 反正应有尽有, 只要你走进来,就没有你想买而买不到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一个百货王国。
所以短短一年的时间, 融入乌鲁木齐的客商必逛点就增了一个国际商贸城。
很多边境商人是靠着口口相传找过来的。一到人家的地盘, 先把自己扛来的货批发给商贸城的老大, 然后再开启扫货模式,将中国产的旅游鞋、牛仔服、丝绸、打火机和运动服打包背走,扛上火车。
当然, 你带来的货你也可以不批发给商贸城,你自己找地方摆摊卖掉或者卖给其他人都没问题, 利润肯定能更高些。
但这样花费时间啊, 有这耽误的功夫, 你已经能多做一趟买卖了。在这里, 时间才是真正的金钱。
做熟了的苏联边境商,一个月来回几趟,到手10万卢布都不成问题。而现在普通苏联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两百卢布,可想这市场需求究竟有多旺盛。
按照官方统计数据,1989年,单是苏联没有商品保障的货币高达700~800卢布。
在这种背景下,过来做买卖的商人们比张国富等人更期盼商贸城能早点完工,因为木材厂的厂房实在太小了,已经完全没办法满足他们的需要。
4月份,新房子一动工,立刻就有相熟的商贩过来询问铺面的事儿。由于问的人太多,要求留铺子的人也太多,张国富到后面没办法了,要求大家必须得交定金。
结果这根本吓不跑一心想发财的商人们。不就是定金吗?也太小家子气了。一把头交上三五年的租金都不成问题。
说着就有人直接把钞票堆在了桌上。
这时代私人做买卖的基本都没有使用支票的习惯,来回都是现金,看着都吓人。
搞得张国富一边盖房子一边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会儿他们都不需要从外面搞钱,因为可以跟香港卖楼花一样,直接让大家预付款,然后启动工程啊。
后悔着后悔着,他再看看热闹纷呈的旧厂房,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假如没有周经理提议出主意,谁能想到没盖好房子,先把生意做起来了?
木材厂还是土生土长的乌鲁木齐老厂呢。守着空厂房这么长时间,不也捧着金饭碗讨饭吃嚒。
当初被迫分流的职工现在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有人酸溜溜地说风凉话,说好好的工厂不干搞批发市场,谁晓得能做几年?
可当你一个月的收入比既往一年都高的时候,你忧虑的绝对不是未知的风暴,而是怎样才能趁着好时光多挣钱。
而没能吃上这口热乎饭的木材厂职工都懊恼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咬咬牙一跺脚,无论如何都往里面挤一挤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是白瞎,啥也来不及了。
卢振军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张国富却是这个商贸城的实际负责人。这两人一个负责在国外挣钱,一个负责在国内盖房子,配合得十分默契。
现在,张国富领着老总跟合伙人视察商贸城,就全身心地自豪着:“生意好,也不晓得为什么这样好,拦不住地来人。”
曹敏莉看着来来往往的客商,只能点头:“的确很好。”
当然好了!
你见过这样的小百货市场吗?根本没有正式开张,什么剪彩、领导致辞之类的环节都不曾上演,领到商铺的商户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来把门一开,张罗着做生意了。
连几天功夫都等不了。
张国富还委屈:“我们这是拦了又拦,房子才盖好第二层,就有人非要进去摆地摊了。那是工地啊,到处都是砖头石子和钢筋,我吓都吓死了,天天派人巡逻赶人都赶不走。后来我急了,放狠话说只要是提前跑来占地方的,一律上黑名单,坚决不给租铺面跟柜台,这才勉勉强强支撑到房子盖好。”
可房子盖好了,签也抽了,租金都付了,他想再让人等等,谁理他哦。耽误一天,晓得要损失多少钱不?
所以丢了杀手锏的张国富都没辙,只能由着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吆喝着开张了生意。他们这几天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帮着维持下秩序,防止有人找事。
周秋萍手一挥:“挺好的,娃都生了总不能塞回去。开张了挺好,把卫生打扫干净,花篮摆上,该啥时候请领导就啥时候请。直接跟市领导说,大家很热情,很多外商早就等着开张做生意了,烦请领导早点来,剪彩完毕好早点开张,为乌鲁木齐乃至整个新疆的经济建设多做贡献。”
事已至此,再说的有的没的全是白耽误功夫。
张国富咬牙:“行吧,那就这样吧。”
市领导也真是好讲话,听说港商人也到了,就想请领导过来给大家鼓鼓劲,还真一大早就赶到了商贸城。要知道乌鲁木齐日照时间长,一般要到九十点钟才算正常早上时间,他却八点钟赶到。
讲完话,剪完彩,还放了一串长鞭炮,整个开业仪式正式结束。一大早赶过来进货的客商们看也不多看干部一眼,个个拖着车跑进场内去搜寻自己心仪的货了。
倒叫市领导在秋天的太阳底下风中凌乱了回,半晌才回过神来准备上车回去。
卢振军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人:“市长,还请您进去指导下我们工作。”
木材厂的厂长也跟着在边上附和:“是啊,市长,您可得给我们定定神。”
他到现在都后悔,当初要是不卖地推人,而是以厂房入股就好了。看看商贸城这大半年的架势,看看现在客商抢东西一样的购物热情,这就是只下金蛋的母鸡!
假如木材厂入了股,那现在光是每年的分红,不说能发全厂职工的工资吧,起码解决退休工人的医药费没问题吧。
少了这么个大包袱,厂子才能轻装上阵啊。
可惜悔之晚矣。
厂长在心里琢磨着,今天趁着市长在,一会儿试着提提。这么热闹的市场,这点大的地方怎么够用?就是再扩张个两三倍的面积都不成问题。
不能固步自封,必须锐意进取。比方说,再盖个二期、三期工程?他们厂穷,钱是拿不出来,可有地啊,他们拿地入股。
他主意打的挺好,跟在领导后面就一路打腹稿,努力让自己的话说的漂亮些。
可惜人不能犹豫,一犹豫就耽误工夫,然后被人抢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一行人陪同市长还没巡视完一楼,门口就跑进两个人,一个高鼻深目三十来岁的人冲着张国富喊了声:“老张,给你介绍生意来了。”
然后他扭过头,冲他的同伴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周秋萍一开始怀疑是维语或者其他少数民族的语言,然后再细听,又感觉像俄语,反正摸不清对方的来路。
不过这个被张国富称为马拉特的男人很快就主动为大家答疑解惑了:“这位是莫斯科来的大顾客,找你们做买卖的。他们有木工机械还有挖土机,想跟你们换门锁。本来是要跟五金矿产公司合作的,但是你们这边公司不知道哪里有单位需要挖土机,所以买卖没谈成。”
说这话的时候,马拉特脸上流露出滑稽的神色,还耸了耸肩膀,也说不清是哪里的做派。
张国富现在又盖房子又做生意,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全能手。挖土机他要,苏联人的货笨重,而且的确比不上欧美货好用,但胜在便宜结实,而且很能适应新疆冬天的寒冷气候。
至于木工机械,他扭头问木材厂的厂长:“你们要不要?要不干脆升级换代的了,趁着这机会。”
厂长刚懊恼被人抢走了开口的机会,这下子立刻找着机会哭穷了:“我们想要啊,我们没钱。”
哪知道张国富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哦”了一声:“那就算了。”
呸!臭不要脸的,盖商贸城时要用的木材家具,他可都是直接问木材厂拿的货,现在说没钱。他就去找有钱的主儿。
苏联客商大喜过望,完全没想到在莫斯科展销会上都解决不了的贸易难题,现在居然轻轻松松解决了。
但是当他报出想要交易的数量时,张国富也为难了。
门锁好说,小五金目前国内产能过剩。有周经理在,随便就能扒拉一火车皮。
苏联人的货难办。
太多了啊,那么多挖土机和木工机械,他上哪儿消化去。他这边接手的外国货主要还是日常消费品。
卢振军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先看货再说,什么型号的,价格怎么算?”
两边不算价钱,是以货易货。
说来这个刚办的莫斯科展销会挺绝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去年九月我国北方各大企业因为深陷三角债,谁也拿不出现金,不得不举办以物换物的贸易会,结果成交货物金额高达八亿的影响;反正现场交易的两国参展单位也是走的以货易货的路子。
苏联人说了交易标准,卢振军在心里盘算了回,直接让对方稍等,然后进办公室打国际长途去了。
不到十分钟,他出来便朝客商点头:“可以,这单生意我们接了,约个时间看样品,要是合适我们就拿下了。你直接把货发到东欧吧。”
周秋萍一听这个,心中隐约猜测跟那位强行推大理石的官二代有关。对方在东欧做房产生意,需要挖土机跟木工机械这些。其实东欧的重工业好像也还行,但估计这涉及到汇率,让进口苏联货更划算。
苏联人无所谓,卖给谁都是卖,只要能换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行。双方约了个时间,他就要告辞离开。
马拉特急了,一把抓住他,朝他叽里呱啦近乎于吼了一通。那身材更高大,壮得跟熊一样的男人吓得缩脑袋,居然乖乖跟着马拉特往楼上去了。
高兴同志好奇:“他们去干什么?”
张国富解释:“马拉特是专门做边境生意的,过来肯定要进货。”
至于他那位莫斯科国有企业的朋友,显然是头回做这种买卖,被他硬拽上的。
市长在边上从头看到尾,这会儿才冒出声:“你们这个买卖做得好,做得灵活。”
领导的话听着有点奇怪。但在计划经济年代,大家的市场意识真的淡薄到近乎于没有。即便现在,时间都已经走到1990年了,大家还处于一种什么事都指望上级领导指路的状态。
没原料了,好,把计划报上去,有关部门发原料。
产品做出来了,好,有关部门来采购,直接拖走。
这才是大家熟悉的生活状况。
没谁觉得不对,因为在私营经济艰难求生的年代,公家单位基本都这样。
偶尔冒出一个不一样的,那可扎眼了。上级领导欣赏的时候,你叫先进模范典型。上级领导看你不顺眼了,完蛋了,你这就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要走敌对路线。
既然如此,何必呢?不如做好太平官。可这样一来,本来就疲软的经济市场愈发沉闷,简直到了要断气的样子了。
现在,市长看着他们不过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敲定了一笔外贸大生意,感觉非常开眼界,所以不住地点头夸奖:“你们这样很好。”
卢振军作为建筑公司老总,笑着接话:“是乌鲁木齐地方好,人气很旺,是一个很好的贸易中心。”
接下来的时间,市长从楼下跑到楼上,兴致勃勃地看完了所有摊位,甚至还试图上前问价格,可惜摊主忙着做生意,报了一个数,看他没反应,就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平心而论,国际商贸城作为建筑实在谈不上有多出彩的地方,唯一的优势在于实用。
比方说这里有电梯,但楼梯是滑坡式,方便人拖着车子上上下下。铺面虽然紧张,可过道却设计得非常宽敞,4辆堆得满满的拖车都可以擦肩而过。
忙碌的除了商贩之外,还有来回穿梭帮忙运货的红帽子,也就是搬运工。他们拖着车子,嘴里吆喝着“让让”,一趟趟的给雇主运货。
现在火车站也有红帽子,帮旅客搬行李的。
周秋萍看到他们的打扮,就开玩笑道:“我本来憋了半天,还想了一招打广告的方式,就在东方快车上买广告位,好吸引人到我们商贸城来做生意。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她想得挺好的,就是那种椅套,坐在位置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前面椅子上的广告。
市长哈哈大笑:“这个主意很不错啊,可以用的。”
看完了整个商贸城,都可以直接吃中午饭了。
不停看手表,一直想催促领导的秘书顿时紧张起来,天啦!还有工作安排呀。市长之所以一大清早就过来,除了不想耽误人家做生意之外,更重要的是日常工作不能耽误。
好在市长还是有数的,没再说跟大家一块儿吃午饭的话,直接告辞离开了。
车子开走以后,高兴同志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声叨叨:“哎呀,这可是市长啊。”
搁在以前,这叫县令大人还是知府大人啊,好大的官的。
她都能跟这么大的官一块走了,人家还对她客客气气的。
大家都被老太太给逗乐了。
卢振军开玩笑道:“高女士,我的级别也不低呀,你咋对我也没啥呀?”
高兴同志不以为然:“你不一样,你是自家人。”
他们一大早就出来干活,到这个点也饿得够呛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如果是放在几十年后的大商场,势必要有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因为这样才能最大效益的利用土地面积。
可现在没这个必要啊,在眼下,建筑成本远高于土地成本,有那挖地下室的投入,还不如直接再弄一块地重新盖房子呢。
所以商贸城周边一圈卖小吃的,都是那种搭起来的棚子,外面即便刮风下雪也不影响里面的人吃得热闹。
青青和星星还有卢小明,在朱莉、彭阳以及朱向阳的陪同下,已经过来吃午饭了。
他们今天上午虽然没有爸爸妈妈陪同,但玩得很开心,早上吃了很好吃的奶饼,上午逛了好多店,现在正在喝美味的羊肉汤。
看到奶奶和妈妈,星星激动得要命,一个劲儿给大人比划:“好大的饼,好香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新疆,包括卢小明在内,看到什么都好奇,已经觉得自己眼睛不够用了。
周秋萍笑着摸了把女儿的脑袋,瞧见卢小明也偷偷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到了那个好莱坞动画片里渴望被抚摸的小黄人,于是她也揉了把卢小明的脑袋:“吃吧,多吃点儿,乌鲁木齐好玩的地方多呢。”
其实她自己都没好好逛过,几次过来都是来去匆匆,一心奔着挣钱。
这回孩子们来了,怎么着都得好好放松下。
小吃摊的生意不差,商贸城的客流摆在这儿呢,不管是客商还是普通客人,大家逛累了总要找个地方吃饭。到了饭点,各个摊子都人头攒动。
可即便这样,摊主还特别过来招呼了大老板,把他们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好让他们围着一块吃。
他家只卖羊肉汤,但隔壁卖的是千层酥肉饼子,里面夹的是牛肉馅。一口汤配一口饼,居然出奇的好吃。
曹敏莉对这种吃法也很稀奇,一口一口细细品尝。
高女士喝了一口汤,抬头瞧见熟人:“咦,是那个马……马啥来着?他没买东西呀,还是他朋友拖着车。”
张国富抬头看了眼马拉特,笑着摇头:“他生意大都是直接送到火车站的,一个车皮一个车皮的包。”
哎哟,那可真是大买卖了,的确够厉害。
苏珊有点好奇:“他是哪里人啊?俄语和中国话说得都很流利。”
据说俄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可以直接把人学崩溃。
张国富表情微妙,琢磨了一回才想到该怎么形容:“逃.港知道吧?他们家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是跑去了苏联。”
周秋萍他们都恍然大悟。大陆教育背景下成长的人,但凡经历过那个年代,都知道60年代的叛逃事件。据说□□所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讲的不是那位林副,而是指新疆的逃苏事件。
60年代是咱们国家农民勒紧裤腰带支援工业建设的时代,农民普遍日子很难过。
当时的苏联已经初步完成了工业化建设,经济条件要好很多。
两个国家接壤的地方那么多,中苏关系又紧张,那边一吆喝,不少新疆人就跑过去了,有的是一个村一个村的跑。
谈不上什么家国情怀要背叛祖国之类的,基本上都是出于最质朴的愿望,填饱肚子,过上好日子。
跟官方宣传的不一样,其实普通老百姓真把他们当叛徒看的真没多少。
就好比逃.港,官方的喇叭说的再狠,大家还是宁可冒着生命危险跳进海里游泳也要游过去。
为什么呀?因为人的本能就是想过好日子。这是多少宣传口号都压不下去的东西。不管是可恶的资本.主义还是无耻的苏.修,在这件事面前,都没那么眉目可憎了。
只是比起逃.港的人,逃苏的人明显要倒霉些。
因为苏联近年来陷入了经济困顿状态,政治也动荡,直接导致当初依靠国家配置制度,早早就喝上牛奶吃上面包的逃苏分子一下子就从天堂掉到地狱边缘徘徊,日子很不好过。
毕竟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真正从心中尊重叛.徒,这些人在苏联过的其实也是中下层人士的生活。
以前大家庭富裕无所谓,即便是最基本的供给也比留在国内强。
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过紧日子,本来就处于下层的人当然更糟糕。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语言。
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后,轻工业产品日益丰富,价格便宜,质量也好,最重要是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
这些逃苏的人在中苏关系日益缓和之后,也跟自己留在国内的亲友往来,逐渐掌握了这一市场动向。
他们有优势,他们既会说中国话也会说俄语。这在80年代90年代的国际贸易中,简直堪比大杀器。所有人都愿意找他们做生意,因为好沟通啊。
这些人当中脑袋瓜子灵活的,就直接投身到边境贸易中来。做的好的,比方说这位马拉特,早就已经是大富翁了。
当然,死脑筋的,还老老实实等着安排的,那日子过得当然惨。可这没办法,你要捧着金饭碗讨饭吃,谁也管不了啊。
大家从头听到尾,都感觉像是一段传奇。
高女士憋了半天,突然间冒出一句:“这老实人还真不能当啊。”
当初敢于逃苏的,那绝对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没逃走的,别提啥爱国主义,一大半都是因为胆小,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呆着。
结果胆大妄为的过去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
现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了,不老实的又开始做买卖,倒着在边境倒买倒卖,过着吃香喝辣的日子。
可见,这老实人啊,永远吃亏。
作者有话说:
文中提到的1989年,单是苏联没有商品保障的货币高达700~800卢布。出自1990年第12期《世界经济》里的文章《中苏贸易有待进一步拓展》,作者为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研究所 范新宇。按照文章里的介绍。
80年代以来,中苏贸易稳步回升,但是两国贸易额占两国贸易总额的比重还很小,仅为3%左右。
^_^,这应该是官方贸易,不包括民间私底下的交易。
另外我刚才更新的时候,发现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我15年前的古早校园文《桑之未落》居然被判定内容有问题,直接给我全文锁了,搞得我好懵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