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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女首富 第216章 大晚上的不消停(捉虫)

金面佛 · 重生小说 · 2.69 MB · 2022-06-18 14:01:20

第216章 大晚上的不消停(捉虫)

  周秋萍拿着绿药膏回屋。

  阿妈在给卧室里两个丫头擦头发, 见状好奇了一句:“这是什么?”

  等知道是卢小明拿过来的药膏时,老太太也叹了口气,“这么乖这么仔细的小孩, 上哪找去哦?”

  周秋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能上前,拧开药膏盖子, 沾了一点放在鼻子边闻, 好像的确是那个绿药膏。她给女儿涂了蚊子包,希望能有效果吧。

  周高氏拿开毛巾,准备给小孙女儿身上抹润肤露。这小家伙的皮肤实在太嫩了,不抹点香的话,很容易蹭红了。

  她突然间惊呼:“哎呀,这丫头怎么捂出痱子来了?乖乖, 真是可怜。”

  小星星立刻委委屈屈:“宝宝真可怜。”

  奶奶跟妈妈瞬间就笑喷了, 你是真戏精。

  周秋萍埋汰她:“因为你身上全是肉, 捂的,以后要多吃菜。”

  小家伙狡猾的很, 立马进入装死状态, 坚决不吱声。

  青青还帮妹妹辩解:“胖了才结实。”

  周秋萍看她们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这才敢开电风扇,闻声好笑道:“现在说这话哦,等你们大了, 连肉都不敢吃。”

  小星星委屈死了,开始扭扭捏捏:“宝宝很可怜的。”

  周高氏被她逗乐了, 连连摇头:“你还可怜哦,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在农村啊, 你现在还躺在床上吹电风扇呢?赶紧给我出去干活。”

  小孩子怎么了?会走路的娃都要做事的。

  星星是只小精怪。虽然会说的话不多, 但她啥都能听懂,立刻闭眼睛,翻过身,自己找舒服的位置吹电风扇。

  别说,这吹了一会儿,脖子上的痱子还真消下去了。

  周秋萍看了稀奇,连声赞叹:“这痱子可真有意思啊。说起来就起来,说下去就下去。”

  周高氏手上摇着蒲扇。她到今天为止,还是觉得电风扇吹久了不舒服。

  “可不是吗?痱子又不是疖子,快的很呢。”

  过了夏天,青青就能上幼儿园了,好奇星耀比妹妹更强。

  “奶奶,什么是疖子呀?”

  “疖子就是大包,痛的。”周高氏给孙女解释,“那个很厉害的,搞不好会死人的。你老太连奶奶在内,生了5个女儿,有两个都是长了疖子死的。”

  别说她这一辈了,就是跟秋萍差不多大的小孩,那会儿也有长疖子走掉的。

  现在想想,真是可怕。一条命说没就没了。

  青青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为什么会长疖子呢?”

  “热呗,大夏天的就长了。”

  结果当姐姐的人还没反应,小妹妹先紧张起来,居然呜呜地掉起了眼泪:“宝宝不要死,宝宝死了好可怜。”

  周高氏和周秋萍面面相觑。妈呀,这姑娘到底跟谁学的?真是要成精了。

  “你又没长疖子,想什么呢?小东西。”

  青青认真地强调:“可是热,很热。”

  作为著名的火炉城市,江州的夏天的确不好过。江畔城市是那种湿哒哒的热,即便她们家住在一楼,周秋萍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很凉快。

  但她还是摇头:“你俩这才哪到哪儿啊?真正的热是头顶的大太阳在外面割草,说倒就倒下来。”

  周高氏点头:“你俩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还热呢。你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电风扇?想都不要想哦。出去干活才是真的。”

  虽然都说农业劳动具有强烈的季节性,这么热的夏天,秧苗都插下去了,应该等待水稻自然生长才对。待秋收的时候,再重新忙起来。

  但事实上,生产队时期,农民一年到头都没闲的时候。

  夏天夏天除草那是小活,不用天天来。可不不下田的日子,所有人也忙得不可开交。忙着割青草,忙着沤肥呀。在化肥极为紧缺的年代,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的肥基本都是各种草肥和人畜粪便。小孩子捡猪屎,大人割草,送到生产队去换工分。

  你不干活,你就没工分,到时候分不到口粮吃,只能饿着。

  周高氏叹了口气:“就是工分高,也分不到什么东西,照样得饿着。”

  那个时期的生产队,除了交公粮之外还有余粮任务。

  什么叫余粮?字面意义上来讲就是生产队的产出,交了公粮之后自己吃不完剩下的部分。但实际上,绝大部分农民吃都吃不饱,哪儿来的余粮?

  也不晓得上面的干部是蠢,不知稼穑艰难,真以为一亩地能长出黄金来;还是单纯的坏,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为了讨好上级,都把余粮任务定得高高的,甚至可以达到余粮的三四倍。除此之外,还动不动就巧令名目,折腾出各种花样,多问农民要粮。

  那个日子呀,甭提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可怜。

  上辈子周秋萍出于好奇心,曾经查过什么是疖子?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就是种普通的皮肤病而已。但在她童年时期,这种简单的病却能要了小孩的命。说到底,还是缺粮缺药,小孩身体养的不结实,生了病又没药,这才丢了性命。

  周高氏叹气,摸着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再一次感慨:“你们真是命好哦,长在好时候。”

  小星星突然间抱住她的胳膊:“奶奶也命好,奶奶我们吃肉。”

  周家母女哭笑不得,这个小东西,就惦记着吃肉。

  客厅里的电话机响了,周秋萍揪了把小女儿的胖脸蛋,又摸了摸大女儿的脑袋,过去接电话。

  欧小飞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慌:“周经理,出事了。”

  周秋萍瞬间紧张:“出什么事儿了?有人来店里捣乱?”

  “不是的。”欧小得慌慌张张,说话都磕巴,“那个,美……美国要制.裁我们。”

  周秋萍满头雾水:“制.裁我们干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我们打的招牌是美式快餐?谁说的?不要理他们,肯定是骗子。”

  “不是,是制.裁我们国家。”欧小飞急了,“刚才来我们店里吃饭的大学生说的,说美国要对我们进行军.事.制.裁。”

  周秋萍这才回过神来。哦,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就这事儿啊。

  “没关系,不用管,和咱们没关系。”

  欧小飞却浮想联翩:“可美国要制.裁我们,我们肯定会采取反措施呀。咱们是美式快餐店,到时候会不会拿我们开刀啊?”

  这话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作为60年代末期出生的人,她还是听哥哥姐姐们说过当年的事。甚至连她父母当初为了表明自己立场坚定,直接把烤板裤也就是牛仔裤以及旗袍,西装、领带什么的全都剪了做拖把。

  周秋萍理解她的惊慌,毕竟不仅是过去,就是将来,也发生过打砸日本车、围堵肯德基麦当劳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安慰欧小飞:“你别紧张,没关系的,两个国家不会真的因此打仗。建交这种事,符合大家共同的利益。不是几个人情绪一激动就决定的。”

  欧小飞稍稍安了点心,周经理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年轻的店长又开始忧心忡忡,“他们在店里庆祝呢,会不会惹乱子呀?”

  周秋萍茫然:“庆祝什么呀?谁庆祝?”

  “就是那帮大学生啊。”欧小飞躲在值班室里打的电话,到现在都忍不住咬牙切齿,“他们说美国宣布制裁,是为了支持他们,是正义的光,所以他们才来庆祝的。”

  她真觉得这帮人有病。还天之骄子呢,学了这么多年,做人的道理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安卵?国家出事了,倒霉的肯定是老百姓。他们高兴什么?弹冠相庆,简直就是沐猴而冠。

  欧小飞嫌恶心。

  她家叔爷爷是上过朝鲜战场的,一条腿被冻坏了,截了肢,大半辈子都得靠着拐杖过日子。就是美国鬼子害的。

  虽然她在美式快餐店上班,但她还是没办法理解这群人的亢奋。真是一群二鬼子,真不嫌丢人。

  周秋萍安抚她:“不用管他们,把他们当成普通客人就行。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让他们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派点人过来。店里还有烟吗?没的话喊个人去买,该塞烟的时候得塞。”

  这年头还不流行直接塞钱。但你请人做事,肯定得有所表示。

  欧小飞也出社会这么长时间了,基本的道理都懂,立刻答应:“好,我马上去办。”

  这条街的派出所跟他们香满集快餐店也算熟了。因为晓得他们店里生意好,人来人往的,所以警察巡逻的时候都会在他们店旁边多绕几圈,防止有人趁乱搞事。

  周秋萍又叮嘱她:“你别慌,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过来,我在家,我不出去。让大家都小心点,关键时候,人身安全最重要,其他都是假的。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怎么办?”

  欧小飞心里热乎乎的。

  她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在她的成长阶段,她从小接收到的信息都是要保护集体财产,甚至为之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就好像那个救火小英雄赖林一样。

  但她心里总是有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东西没有了可以再造,可人没了,那就真的没了啊。

  她立刻保证:“我们都会小心的。”

  周高氏放两个孙女儿在卧室里玩,出来问女儿:“咋的啦?店里有事儿?”

  周秋萍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学生脑壳不好。”

  说实在的,对政治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她能理解。但这种指望洋大人主持公道的二鬼子行为,她只能唾弃。

  任何一个国家如果连独立自主都做不到,那不是开玩笑吗?所以不管后来多少人嘲笑朝鲜,追捧韩国,在一点上,她始终觉得韩国不如朝鲜。最起码的,朝鲜战争之后,朝鲜敢要求中国军队离开,而韩国却巴着美国,非让人在自己国家搞驻军基地。就这,也好意思吹大韩民.国。

  周高氏听了事情始末,勃然大怒:“就该让这帮学生下放,让他们自己到地里去刨食,就晓得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了。一天天的,搞不清楚自己骨头有几两重。”

  周秋萍安抚母亲:“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在这边看着。省得有电话找我。”

  周高氏抬脚:“行,我先洗澡,你盯着两个丫头啊,别从床上掉下来。”

  周秋萍应声,就坐在卧室的纱门前,看着两个小肉球滚来滚去,咯咯直乐。

  女儿果然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刚才自己那点儿不快的小郁闷啊,在瞧见两个姑娘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周秋萍生出骄傲,不愧是她姑娘。长得真好,多可爱呀。

  她等到晚上9点,欧小飞在香满集打烊后给她打电话:“没事,还好,他们就是吵了点,没闹腾。”

  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好几十号大学生,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一个个得意的跟小公鸡似的。

  欧小飞本来因为自己没考上大学,所以对学霸天然有滤镜。这几个月的功夫,她感觉自己更加深刻理解了高尔基所说的人间大学是什么意思。原来在社会上历练学到的知识,也不比大学课堂少啊。

  周秋萍安慰她:“什么群体都有坏人,大学里不也有脑袋瓜子清楚的人吗?你看陈露,她理会过这些事儿吗?”

  欧小飞笑了:“这倒也是。那周经理我挂电话了,我们几个说的,关门以后就住在店里。要是晚上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周秋萍拒绝:“别这样,回去吧。店里又没洗澡的地方,大热的天,回去好歹洗干净了再睡。”

  欧小飞迟疑:“可是万一?”

  “不用管,把门锁好就行。晚上真有事儿,你们几个在里面反而危险。听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挂了电话,可算稍稍安下心。太太平平过了今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周高氏到这会儿都没敢睡,看女儿打完电话,赶紧问情况:“怎么样啊?”

  “没事儿,已经关门了。他们几个结伴回去,应该没问题。”

  她站起身,赶紧洗澡。

  因为担心有情况自己不方便接电话,她到这会儿都没洗澡呢。

  结果洗完澡后,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晚上吃的东西口味太重,她居然口渴难耐,赶紧倒了水凉着喝。

  左右杯子颠倒了好几回,周秋萍又猛然回过神来。她怎么这么笨?她家有冰箱啊,冰箱里还摆了汽水,干嘛非得等开水凉了。

  她笑着拍自己的脑袋,开了冰箱门,拿出汽水,想了想又忍不住拿了一瓶酸奶,切了桃子放在里面去。

  倒不是饿了,纯粹是馋的慌,看到大甜桃就忍不住,纯粹放纵自己。

  反正她又不需要保持苗条的形象讨好谁,她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

  周秋萍吃饱喝足,总算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刷牙进房睡觉了。

  奈何吃多了之后有利于睡眠,她躺在床上,又是深呼吸,又是放缓呼吸,折腾了好长时间才朦朦胧胧有睡意。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焦急的呼喊:“周阿姨,周阿姨……”

  周秋萍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就是在临睡觉之前闻到了绿药膏发出的气味,心中感慨了两句卢小明,怎么现在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孩子也不是离家出走成性的人啊。

  周秋萍翻了个身,突然间惊醒。

  不是做梦,外面的确有敲门声,是卢小明。

  她赶紧爬起来,过去给人开门:“小明,怎么啦?”

  灯光下,面色惊惶的小男孩快要哭了:“我……我妈……要卧轨。”

  周秋萍吓了一跳:“你妈卧.轨?”

  这孩子知不知道卧.轨是什么意思呀?

  周高氏也听到动静出来,听了她的话同样吃了一惊:“你妈受什么刺激了?要去撞火车?”

  卢小明结结巴巴:“不是我妈,是她让学生去坐火车铁轨。”

  周秋萍当机立断,赶紧把孩子拉进屋,关上房门,才仔细询问:“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卢小明惊惶不安。

  他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今天吃过晚饭他回家时,妈妈还不在家。后来他快上床睡觉了,妈妈才回来。

  妈妈一回来就对小陆叔叔发了大脾气,表示她不是犯人,如果他们认定了她有罪的话,请上法庭判她蹲监狱。她受不了在自己家也被监视。而且他这么大一小伙子赖在她家,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

  小陆叔叔被骂得很惨,请示了办公室主任之后,只好离开了。

  反正军区这一片进出很严格,首长夫人要是外出,肯定会被拦住。

  好在妈妈根本没外出的意思,上了楼就回卧室休息。

  卢小明晚上吃多了小龙虾。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刺激的,加上他又喝了不少汽水,于是他闹肚子了。

  他去上厕所时,听到妈妈在房间里打电话。

  “她说美国支持我们,所以一定要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采取必要的行动,展示我们的决心。……”

  卢小明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记忆力相当强。他几乎一字不漏地重复着母亲的话。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虽然母亲的话很复杂,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但他知道卧.轨是会死人的。

  妈妈在害人,妈妈是老师,妈妈却让自己的学生去送死。

  周秋萍倒吸一口凉气,丁妍是真的疯了。

  其实她理解丁妍的动机。

  在和丈夫发生了这么大的冲突,她自认为自己在卢家最大的依仗——她的儿子卢小明有可能丧失了生育功能,她被婆婆当众打了耳光,半点都不留情面地厌弃之后,她终于放弃了既往拘泥于后宅的生存模式,而是改走事业线。

  难怪傍晚看到自己时,她的表情那么古怪。因为在她眼中,自己已经毫无威胁可言。

  只是以她的阅历或者是生活的阶层,普通的事业,比方说好好当大学老师之类的根本不算事业,也许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她眼中的事业是正治,或者更具体点讲是站队。

  干得好不如选得好。到一定的层别,干成什么样早就不重要了,关键看你站在谁后面,你支持的是谁。

  做人比做事更重要啊。

  很显然,丁妍押宝的对象是少壮.派,被美国或者具体点讲是现在整个主流国际社会支持的少壮.派。

  周秋萍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无知者无畏。但凡丁妍稍微明白什么叫做“枪.杆子里出政权”,再稍微看看中国的近现代史,就该明白自己的选择究竟有多愚蠢了。

  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怕过被制裁被封锁?从新中国成立后,40年的时间,它几乎都是在被封锁的状态中。那又怎样?两弹一星搞了,经济建设也搞了。联合国五常,其他四常直接或者间接的都打过了,怕过谁?它就是不怕鬼也不怕邪的。

  周秋萍盯着卢小明,认真地询问:“你记得你爷爷家的电话吗?”

  之前她是打过,可她真没打算跟卢老将军夫妻俩再打什么交道。

  卢小明迅速点头:“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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