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就这么开张了
话糙理不糙, 饭店的存在意义不就是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吗?甭管是什么饭店。
陈露被迫答应开门迎客,但她一再要求:“周经理,你一定得马上过来啊。这么多客人, 我怕出纰漏。”
周秋萍答应:“行行行, 我马上出门。”
周高氏正在洗黄瓜呢,准备给她润润喉咙。看她挂了电话就要出门, 不由得奇怪:“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嗐, 天下一家,自助餐厅被迫开业了。全是客人,总不好把人赶出去吧。我得过去看看。”
原本蹲在客厅里玩的小丫头一听到妈妈要去饭店,顿时激动了,她们也要去。
周高氏赶紧换衣服:“得得得,走吧, 走吧, 都过去看看。”
这电视放的呀, 真是把人架到了火上,简直要冒烟上天了。
祖孙三代收拾齐整了, 抬脚出门。
门一开, 她们就瞧见的游魂一样的陈嫂子。
周秋萍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对方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瘦成了骷髅架子,而是对方眼中沉沉的死意。
作为一个长期遭受家暴的受害者,她太了解这种绝望了。
每当暴力事件发生之后, 的确会有人过来调停,甚至还会逼着施暴者写保证书。
上辈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收到过多少份保证书了。到后来她都觉得荒谬可笑, 难不成负责监督男方写保证书的警察真的相信这有任何效力可言吗?
该说他们是傻白甜还是蠢亦或者是坏呢。
不过是逼着受害者妥协。
所谓的稳定的婚姻家庭关系, 有多少是受害者压抑着和血往肚里吞的委屈妥协出来的结果。
她没忍住, 开口喊了句陈嫂子。
后者慢慢地转过脑袋,眼神飘忽,半晌才认出人来:“是你啊,周经理。”
周秋萍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因为她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放屁,毫无意义。安慰就是骗对方以后那个人会变好。可为什么一个人要把自己的人生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呢?明明那个人是那样的不靠谱。
她只能伸手拍了拍陈嫂子的肩膀,小声道:“你照顾好自己,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没了,什么都没了。”
陈嫂子神情恍惚,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半晌才冒出一句:“周经理,你离婚了是吗?”
在这个时代,离异女性近乎于等同贬义词,她这么问其实很失礼。
周高氏都觉得这人不会说话。
然而周秋萍却大方承认:“是啊,我离婚了。”
陈嫂子点点头,然后认真地问她:“你丈夫为什么同意离婚?”
她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又这么能干。不管换成哪个男人,就是拖就是拽也不愿意放弃她这么好的人啊。
男人多精明啊。她就不信周经理的前夫还能找到条件更好的。如果没条件更好的,他为什么肯放手呢?
周秋萍往前走,示意对方离开家属楼。
楼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耳朵也太多,实在不适合交谈。
她一边走一边解释:“我结扎了,他们家要男孩,所以他才同意离婚的。”
这招对陈嫂子不管用。因为她已经给老朱家生了孙子。
陈嫂子绝望了,连她认识的最聪明的女人周经理都没办法给她提供参考答案,她要怎么办?
周高氏看着她灰败的脸,生出了同情。这可怜的姑娘啊,比她家秋萍还小。可看陈嫂子现在的样子,就跟一朵开萎了的花似的,哪里还有鲜活的气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看着对方要离开了,她才大着胆子冒了一句:“跟你家里人说说,儿女都是当妈的肚子里掉出的肉,再打再骂,还是会心疼自家孩子的。”
那时候她不同样反对秋萍离婚吗?后来看穿了冯二强的真面目,她照样同意女儿离开房间。
跟活命比起来,脸面真的不算什么。
陈嫂子露出了似哭似笑的神色,什么都没说,慢吞吞地走了。
周高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问女儿:“她想开了,要离婚了?”
可是这个问题昨晚她们母女俩就讨论过。
一个女人想离婚,真的千难万难。
周高氏叹气:“这姑娘的命可真苦啊。”
她看着都难受。
明明是这么好的姑娘,又勤快又和气,咋就碰不上好人呢?哪怕有一个人,能给她搭把手,她也不至于这么无助。
老太太自言自语:“难怪现在电视上说人家要丁克,不肯生孩子。这生了孩子呀,就是麻烦。”
如果没有小孩,就是男的不肯离婚,死拖着,跑掉就是了。有手有脚,又不是懒人,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她叨叨完了,顿时悚然一惊。
哎哟喂,这是咋回事儿啊?她咋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不仅让人离婚,甚至连孩子都不想让人生了。可不对劲,家和万事兴啊。
可是周秋萍的耳朵不多尖啊,立刻抓住了话头:“可不是吗?女人如果没独自抚养孩子的能力,最好别生,不然就是拿自己和孩子冒险。”
周高氏本能地反驳:“你要求咋这高?照你这么说,都别生了,家家早就绝后了。又要带小孩,又要挣钱养家,神仙啊,咋都这么能呢?”
周秋萍苦笑:“这是我要求高吗?是社会对女人的要求高。”
老太太不假思索:“那当妈的把孩子一丢,拍拍屁股跑路的不也一堆呀。”
别以为乡下没这种事儿。跟人私奔的小媳妇就没断过。偏偏这私奔跑的家里,男的基本还挺老实本分的。别说他偷偷打老婆使坏没人知道,农村根本没秘密,毫无隐私可言。
周秋萍一愣,点点头道:“是啊,这种事情就看谁心狠,谁能不管小孩。”
周高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咋说呢?搞得好像老实人本分人天生要吃亏一样。
那也太不对了。
可她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女儿。因为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她都糊涂了,难道人不该老实本分吗?
她怔神的功夫,已经走出了小区门口。老太太突然间回过神,转头询问女儿:“爆竹拿了吗?”
周秋萍一愣,旋即摇头:“没,我回去拿吧。”
两个小丫头要跟着妈妈跑,被周高氏拽住了:“行了啊,祖宗哎,你俩也不怕热。让你妈快去快回吧。”
现在城里还没规矩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家家户户新店开业都要放的,起码是个意思。
不过周秋萍没多买,她总担心这东西危险,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拎过来。中午放两个爆竹意思下,晚上再放点烟花,祈福的意思到位就行。
她咚咚咚跑回家,拿了装在袋子里的烟花爆竹就往外走。
出楼道的时候,她差点迎头撞倒陈嫂子。
她赶紧扶住人,手搭上对方的肩胛骨时,她就一阵心酸。
这人真瘦啊,瘦的都脱形了。
明明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眼睛明亮,面颊丰润。因为刚生过孩子,所以满脸都是对生活充满了期待的笑。
陈嫂子摇摇头,声音也轻轻的:“我没事。”
周秋萍尴尬,抬脚往外走:“对不住啊,我还有点事要做。”
陈嫂子却没离开的意思,她拖着足有千斤重的脚,条件反射般追着周秋萍往前走。
一直走到大马路上,周秋萍才转过头看她,轻声叹气:“其实吧,我在没结扎之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那时候就想我不能再继续跟那个男人过下去。她会杀了我女儿的。那我得逃啊,所以我做生意我挣钱。我就想着攒了钱以后去深圳买房落户口。这样我就能摆脱那个男人了。因为外地人过深圳关需要边防证。”
陈嫂子的眼睛嗖的亮了,瞬间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她直直地看着周秋萍:“深圳?”
周秋萍点点头,轻描淡写道:“是啊,后来没用上,也就离婚了。没办法,想离婚带着孩子,只能拼,不拼的话根本没出路。”
她伸手指着旁边的梧桐树道,“那个时候我天天晚上逮知了猴,就是为了挣钱。没钱什么都别谈,没钱我就是离婚了,我走出去了,我靠什么过日子,我靠什么养活自己跟女儿。那个时候,我阿妈陪着我,抱着两个孩子,大晚上的逮知了猴。我把胶布绑在树上,知了猴爬上来就爬不上去了。我一只只的捡,然后卖给人家。这女人啊,不对自己狠点,别人就会对我更狠。我还能怎样?我咬咬牙撑着往前冲呗。”
要过马路了,她朝陈嫂子点点头,微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她穿过马路,周高氏看着陈嫂子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女儿:“你跟她说啥了?”
“我说我那时候为了防止冯家人纠缠我,去深圳买了房子迁了户口。”
周高氏猛然一惊,活像地下党接头似的东张西望,声音急促:“你你你,你让她去深圳啊。哎呀呀,这个事情可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她男人家里知道,不然抓回来肯定要打死的。”
然后她又开始担忧:“她去深圳住哪儿啊?咱家的房子租出去没有?要不让她先住那边吧。不过那边托儿所收不收人啊?又没户口的。要不要让陈志强给打听一下?”
周秋萍惊讶地看着母亲 :“你不怕惹麻烦啊?”
周高氏瞪眼睛:“这是人命,麻烦又怎么了?难不成让她被打死啊?再说咱们小心点,不叫人知道了不就行了。天高皇帝远的,全国这么大,谁知道她跑哪去了。可她到了深圳能干什么呢?去厂里打工吧,她带着个孩子不方便,万一碰上加班或者有事儿,都没办法。有没有能接的手工活呀?就在家里做,到时候计件工资。”
周秋萍提醒母亲:“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跑出去又后悔了,跑回来主动告诉老朱是我们给她提供了房子,告诉她跑到深圳去的?”
其实刚才她也是一时冲动。
同为家暴受害者,她知道长期生活在暴力环境下的人,时间久了会自我催眠,认为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正常的,甚至会下意识地抗拒呼吁她们站起来反抗的声音。对主动伸手帮她们的人,还有人会反过来骂对方,说对方在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家暴对受害者的摧残远远不止□□,更严重的是精神。施暴者是魔鬼,受害者煎熬的时间久了,也会人格失常。
就说今天,只要陈嫂子转过头去找她丈夫告状,自己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社会大环境就是如此,一个人想离婚比登天还难。不管是组织还是长辈,甚至同事,都会拼命地劝,仿佛离婚就十恶不赦了。
尤其她自己就是个离婚女人,天然就是被攻击的靶子。到时候少不了人冷嘲热讽,自己没男人要了,就想把别人的家给拆散了,也不晓得存了什么心。
这些,都有可能会发生。
但她还是说了。
周高氏直接呸呸呸,惊惶不定道:“我看她不像这种人。”
可谁能看穿另一个人呢?人这种动物复杂到自己都未必能认清自己。
老太太鼓足了勇气,自我安慰:“多大点事啊?知道就知道呗。有种他家那个死老太婆过来吵,看我不骂死她!怕她了,缺德冒烟的东西。”
周秋萍笑着搂住母亲:“好,咱不怕,真敢来闹的话,咱们一块儿骂死她。谁怕谁呀?给她家脸了。”
公交车到站了,祖孙三代上了车。
上了车,车子都开出去老远,周秋萍再转过头,才看到公交站台上陈嫂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变成远远的黑点。
周秋萍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五月已经走到底。转眼即将是人间六月天。
希望从今以后阳光灿烂,所有努力生活的人世界里都不会再有阴霾。
公交车一路开到纺织路,她们又往前走了大约七八百米远,才到自助餐厅门口。
苍天啊,这才刚过11:00,不到正常饭点啊,外面怎么已经排起了队?
看来他们严重低估了现在电视剧的影响力和大家爱凑热闹的心思。
即便太阳当空照,简直能晒死人,居然都没影响大家排队。
周秋萍赶紧过去帮忙,让店员速度快点儿。
徐文文正推着放了冰块的酸梅汤出来,准备分发给大家喝。天太热了,他们怕排队的客人会中暑。
周秋萍笑开了花,连声夸赞他们:“很好,就是时刻都要有为顾客服务的心。有绿豆汤吗?有绿豆汤的话也发点儿。”
徐文文摇头:“还在熬着呢。”
他们不过是试营业罢了,简直可以说是手忙脚乱。
周秋萍点头:“行吧,先喝酸梅汤,我再弄点水果过来,给大家分着吃。”
原本已经排得着急的人,拿到分给他们的酸梅汤又听说还有水果吃,顿时心情愉悦起来,感觉真是赚到了。
周秋萍又安排了服务员过来帮忙收银,让队伍排成两列,总算是加快了大家进店的速度。
这会儿时间还早,热菜都没出来,餐台上摆放的全是冷饮,糕点,水果,酸奶之类的,唯一的菜就是凉拌菜,什么凉拌木耳,凉拌黄瓜,凉拌海蜇皮,醋泡花生……林林总总,倒是不少。
有人看着白白的凤爪发愣:“这是什么呀?”
服务员在旁边笑着解释:“泡椒凤爪您尝尝看,又酸又辣,真的很好吃。如果您不能吃辣的话,那最好不要尝试,味道还是挺重的。”
那人被激起了好胜心,直接夹了一大堆:“我不怕辣。”
结果后面用餐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是厉害了。
要知道日历还没走到90年代,麻辣串还没在神州大地一统江湖,江州地区还以本帮菜为主,口味清淡甚至偏甜。没锻炼出来的舌头吃到了泡椒凤爪,那刺激程度简直了。
可怜的小伙子一边大口喝汽水,一边吃泡椒凤爪,明明备受折磨,却偏偏停不下来。
周围的人看了都好奇,忍不住跟着尝试,然后到处都是倒吸口凉气的声音。服务员不得不加了两回汽水,好给大家解了。
周高氏在旁边数着,满意地点点头:“都这样的话,那可真赚钱。”
一瓶汽水不过2毛5,连着喝10瓶绝对够撑的了。鸡爪也便宜,远远比不上肉。
这一顿,自助餐厅可不划算吗?
周秋萍扭过头,囧囧有神地看着阿妈。
高女士,请不要把你女儿想的这么奸商。你女儿纯粹是因为自己喜欢吃泡椒凤爪,但现在市面上根本没这品种,所以才在店里做的。这样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过来。
开饭店吗,这点方便都没有的话岂不是白开了。
收银台那边起了小小的风波,服务员狐疑地看着一对青年男女带着的孩子:“他是你们的小孩?”
那对小年轻有点紧张,却强自撑着:“对,是我们的小孩。”
“可你们是大学生啊?你们哪儿来的孩子?”
旁边人都侧目,那对年轻人瞬间慌了,支支吾吾道:“我们是结了婚再上大学的。”
周围人的目光都写满了狐疑。
这个时代大学有定培生,就是在单位工作后,由单位派出去到某所大学定向培养,毕业之后回归原单位工作。
这种情况,的确有在校学生已经结婚生子了。
但这两人看着真不像。自己还是小孩呢,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周秋萍走过去,笑着问道:“怎么了?”
服务员赶紧解释:“他们带了孩子过来,想孩子免单。”
为了招揽顾客,他们自助餐厅定了规则,两位成年人可以带一位身高在1米2以下的小孩用餐。而学生可以凭借学生证用餐打8折。
所以,应该是有人在钻空子,居然想要同时享用两种优惠。
周秋萍笑了,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进吧,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有点着急,等到客人们都进去之后,才小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周经理,这不是他们家小孩,是后面一对夫妻的。他们带了两个小孩,你看两个小孩长得多像啊。他们就是不想给小孩买票。”
一张儿童餐票也要5块钱呢,他们舍不得掏这钱。
周秋萍笑了笑:“你也没办法证明这件事啊。没关系的,让客人占点便宜,他们心里舒服。下次还会再来,就算少挣点钱,也能留住客源。以后不用纠结,只要两个大人付了钱,带一个小孩过来就免费。我们也调查不了人家之间的关系。还有身高测量,大差不差就行了,只要不超过1米3,不用跟人吵。”
服务员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可她还是担忧:“那咱们不是亏大了吗?半大的小子吃穷了老子。”
周秋萍笑着示意她看:“你数数,今天有多少大人?多少小孩?你再判断一下,来吃饭的都是什么人?”
服务员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一个个地点人头:工人,知识分子,大学生?小孩子好像真不多。
周秋萍笑道:“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时髦男女。”
服务员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样哎。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江畔人家》里关于他们自助餐厅的剧情就是俊男靓女在这里初次约会?好像有可能。大家赶时髦,肯定是有样学样。
周秋萍但笑不语。
其实这就是她对自助餐厅的定位。说是天下一家,好像鼓励人们过来把所有的美食都品尝一遍。但考虑到现在大家普遍收入水平,餐厅真正的受众绝对不是大胃王,而是追求时髦的人士。
他们有钱,讲究生活品质,愿意追逐新事物。更重要的是,他们胃口普遍有限,不至于吃垮了餐厅。
这家自助餐厅,她装修的时候就参考了义利快餐厅以及西餐厅的的风格,往温馨浪漫的方向靠,吸引的就是三五成群过来聚餐的小资群体以及情侣。
这些客人享受的是品味,是餐厅氛围,而不是真正落足在吃上。
15块钱一个人,两个大人才能带一个孩子免单。也就是说要么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掏20块,要么干脆30块,才能实现让孩子吃自助餐的目的。这对一个家庭来说,负担太重了。人结婚有孩子之后,开销就要比单身的时候大许多,花钱自然要小心些。
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人士,尤其是在谈朋友时候,他们就额外大方,乐意掏这个钱来彰显自己的经济实力和生活品位。
大酒店用外汇券以及高昂的住宿费来挑选他们的自助餐顾客。往来于羊城和深圳之间的火车,则是依靠现在火车乘客的隐形门槛来选择他们的受众。她开自助餐厅,当然也有自己更欢迎的客人。
做买卖吗,谁不想成本更低,利润更高。
周秋萍转回取餐台,给两个小丫头拿鸡蛋布丁。她俩可喜欢这个了。
经过角落的桌子时,她听到隔板对面的声音:“同志,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那对大学生兴高采烈的,“没关系啦,谢谢你帮我们拿羊肉串啊。”
羊肉串是现烤的,要排队才能领取。
周秋萍看着一对年过三旬的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位置坐下来,忍不住笑了。
好吧,被占便宜就被占便宜吧。
一家四口花30块钱吃顿饭,已经够贵了,舍不得再掏5块钱,很正常。
她放下鸡蛋布丁,招呼男领班跟她一块去放鞭炮。
今天,他们自助餐厅正式开业了。
作者有话说:
理讨,这文改名叫《重生杀四方[八零]》怎么样?作为一个起名废星人,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写文就像养娃,想彻底佛系,又真的很难,只能各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