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92/166)
景星洲这一晚上过的可真是不好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说心里话他担心的还是自己的病。
这段日子他就感觉到了不舒服,尤其是在房事上,他感觉不到了以往带来的欢愉,不能说感觉不到了,只能说疼痛感已经快要压制住了快感。
他在这方面的欲望一直很强烈,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了荤到现在,这么些年下来女伴换个不停,他从不在这方面委屈自己,是以未曾节制,也隐隐觉得自傲。
近几个月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往往被挑起性趣来,最后也无不是惨淡收场。这么多年女伴换下来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可最后也都一一排除。
因为这个地方比较隐秘,而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就没去看医生。毕竟只要不乱来影响还是不太大的。
可是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的病被人看出来了,而且还对他说会祸及到子孙,这可了不得了。
祖宗在上,他们老景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啊!他奶奶老人家七十多岁了还等着抱重孙子呢!可不能到他这辈子就绝后啊!
想啊想,景星洲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刚泛出鱼肚白,他就立马洗漱穿衣,驱车去了滨城市医院。挂了男科,做了个全面检查。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结果一出来,医院专家还不等说什么他自己就倒豆子般的都说了一遍。
老专家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说:“能一眼就看出你病情的肯定不一般啊!据我所知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凭借望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病症,后生啊!你这是遇到高人了。我年轻的时候……”
景星洲一脸便秘的看着西医专家口若悬河的讲述中医的种种神奇之处,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岑医生,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您给我讲一讲,我还能不能有后了?”
岑专家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你这病啊!西医称前列腺炎,发病原因很多,卫生做得不彻底都会引起,哦,这个病是会传染给配偶的,你最好让你配偶也过来检查看看……”
“你这个病还好发现的早,并不严重,早发现早治疗。所以说你是遇到高人了嘛!”
“那我还能生育不?”景星洲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这个还是没问题的,暂时还不影响。”老专家说道。
景星洲听了前半句话舒了口气,到了后半句一听‘暂时’这俩字就感觉有些不妙,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那,需要怎么治疗?”
“手术嘛!”
“手术?不行不行!”景星洲十分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晕针!从他记事以后就没再打过针!手术,肯定是有针的,还要动刀!
“你这后生是怎么回事嘛!现在没有有效的医疗手段,手术是最直接有效的了。我可告诉你,你这个病再拖下去可就不是绝不绝后这么简单得了,到时候说不好是要癌变的!你这小命到时候都得交代进去。”岑专家吹胡子瞪眼道。
这句话把景星洲冷汗都吓出来了。看着眼前正义凛然的老专家景星洲脑抽的想:这不是那个小妞找的骗子合伙坑他的吧!
想到这他也待不下去了,一把抽回自己的检查报告就往出跑,那架势就像后面有几条狗撵他一样。
他一连跑了几家医院做检查,得出的结论是一家比一家说的吓人。有一家说的还算比较含蓄:“按现在来看癌变还不太可能,不过如果你不接受后续治疗,炎症会弥漫到其他部位,到时候阳痿啊,不育啊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阳痿!不能享受生活简直比死了还可怕!景星洲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论!
可是,让他手术是绝对不可能的!
萎靡不振的回了家,往床上一摊,顿觉生无可恋!
迷迷糊糊之间快要睡着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何清越回到家睡了一觉,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孙琦不在家。明明她走的时候她还说要在家跟着妈妈学做衣服的。
“她今天早上走的,说是和同学出去玩两天。”王春华说道:“你们啊!我还想着这放寒假了你们可算能在家待一段了,这可倒好,刚放假一个两个的都没影了。”
何清越嘿嘿笑着,也不搭话。
何清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晚上正要泡澡,电话就掐着点的进来了。“三哥。”
“妹妹,景星洲安排人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这的……”何猛激动的说道,还有点害怕何清越多想,是以说这话时有些忐忑……
“三哥,对方说什么了吗?”何清越轻笑。
“哦,他说想跟你见一面。”何猛说道,心思辗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感觉他的机会来了。
只听对面传来一句飘忽声音。“那就明天吧,在你的茶楼。”
东北的冬季寒冷刺骨,一整个季节都处在寒风萧瑟中,这日的天难得的阳光明媚,何猛的脸上也跟那太阳光一样,热情洋溢的耀眼。
景星洲早早的就来了,昨天也忘记和何清越约时间了。有求于人,未免错过时间他只能早早的过来等。对于何猛那辣眼睛的殷勤他选择无视!要不是今天有事求人,他肯定一巴掌呼过去,让这张老脸有多远滚多远。
没错,他决定一事不烦二主。何清越既然能看出来他的病,自然也能治好他。
在景星洲焦虑的情绪中何清越才姗姗来迟。
“景先生,你好。”
“小何妹妹,你可算是来了。”景星洲急忙起身迎接。
何清越听到那声‘妹妹’脚步一滞,嘴角微微一抽。“景先生,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谈。”
“是是是,坐下谈。”景星洲微微颔首,对一旁难掩激动的何猛吩咐道:“给我们上点好茶。”
“哎哎,马上来。”为显重视何猛亲自下去泡茶,又端上来。景星洲点点头,眼风一扫。“你怎么还不下去?”
何猛老脸一僵,妈的,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泡茶小弟既视感,用完就扔啊!
何清越轻笑,对何猛使了个颜色,让他先回避。“景先生,有什么事情您请说。”
“这个……”景星洲搓手,他突然有些紧张。“小何妹妹,我这个病,你看出来什么了?”
“景先生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何清越不解,看他的样子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现在找自己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后悔了?
景星洲讪讪一笑,“是,我已经检查过了。嗯……小何妹妹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据我所知,你这个只是一个小毛病,只要配合治疗问题不大。”所以,何必又要来找她呢!何清越十分费解,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来说,想来也不至于连这个都没办法。
一提起这个,景星洲后槽牙就跟着痒,他咬牙切齿还带着一脸后怕说道:“他们要手术,卧槽,那么脆弱的地方怎么可以手术,我还要不要做男人了?”
何清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发飙,见他紧张的冷汗都出来了,眼中闪过一阵了然,好笑道:“那你找我是?”
“你既然能一眼就看出我的毛病,肯定就有不打针不手术就让我痊愈的方法吧?”景星洲一脸希翼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闪啊闪,“嗯?小何妹妹!你只要治好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噗’一口茶没咽下去,就被这活宝给吓喷了,连连摆手。“这个,还是算了吧。”
“小何妹妹。”景星洲一脸哀怨的看着她。“哥哥我家里八代单传,老祖宗都对我抱有巨大期望。你说就我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可得给我们老景家延续香火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清越摇了摇头,真想把这个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家伙给扇飞出去。“也不是没办法,可以不扎针,但是药还是要吃一段的。”
景星洲狂喜,他就知道!这么点毛病至于手术那么大动干戈,那些都是庸医!庸医!
哼,总有刁民想害朕!
“只要不打针,不手术。妹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清越写了张药方,“按这个方子连吃七天,哦,对了,你喝酒吗?”
“红酒算吗?呃……白酒也喝点。”看何清越蹙眉,景星洲忙问道:“要戒酒吗?”
“这个方子泡酒喝,比例都在上面。另外,三个月之内忌房事,休养生息!”
“这就完了?”景星洲有点蚊香眼,虽然不打针,可是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他可是八代单传的‘金孙’啊!
“本来针灸一下是最好的,介于你本人强烈要求,按照你的情况给你开了这个方子。虽然方子简单,但是绝对对症。放心吃,有问题就来找我。”
景星洲这会放心了,一脸激动的说道:“小何妹妹,哥哥信你,你说要哥哥怎么感谢你?”
“谢到不用了,我收了你那么大一礼物,自然也得礼尚往来嘛。”何清越淡笑,已有所指的说了句,也是在提醒景星洲。
景星洲感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心情无限好。要说就算之前还有点心里不舒服,但经过这件事一出,他立马就想开了。一座还没开的夜总会有什么的啊!就算十座夜总会也没他身体重要啊!况且本来就是人赢过去的,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你放心,哥哥肯定不会差了你的。”
他倒也利索,立马安排人做了转让协议,然后公证。至此,这块地,这个夜总会正式属于了何清越。
哪只手拿的东西?
这边的事情办好了,何清越接了个电话,面色有些凝重。何猛问道:“怎么了妹子?”
“三哥,给我安排辆车。”
二十分钟后何猛停下车,何清越在一个公交站点前找到了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孙琦,此时小姑娘抱着双臂显得特别无助,走近了看脸上还挂着泪痕。何清越有点急了,这大冷的天就这么坐在路边,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这是受委屈了。
拉着人上车,里面暖气开的足足的,没一会儿孙琦身上就暖了。看了看时间,问道:“吃饭了吗?”
孙琦摇头,“早饭都没吃。”
何清越都快被她气笑了,这委屈的,饭都不吃了。她也不问别的,“三哥,咱先去吃饭吧。”何猛也不问,开车找了个地方带两个妹妹去吃饭。
等到酒足饭饱,何清越好整以暇的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
一提起这个孙琦又委屈起来了,抽抽噎噎的说了事情原委。
高二他们就分了班,她早就选好了以后自己要走的路,肯定是跟画画相关的。
新班级的同学有一部分生面孔,大家磨合了一段时间下来,关系还不错。放了寒假,班级里组织了聚会,她自然也参加了。
她本来是和同学出去玩的,一位男同学带了个单反相机给大家拍照,等到了返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单反相机稀里糊涂的就到了她的手里,美其名曰让她拿去洗照片。她也不推辞,乐颠颠的和同学们挥手告别,坐上了公交车回家。
单反就放在书包里,公交车上人挤人,她也没想到会遇见扒手,还是公交车遇见红灯,一个刹车之下她感觉自己的书包拉链有被拉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果然书包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她打开一看,里面的相机已经不翼而飞了。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把目光锁定在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彪形大汉身上,长相十分吓人。
她不敢去问,只好向身边的成了求助,只是没有证据,谁都不愿意帮她,更不愿意多管闲事。而那男人也紧接着就在车靠站的时候下了车,还扭头冲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她害怕,可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下一站下了车,再胆战心惊的往回走了一站,毕竟那是同学的东西,不找回来她不好交代。
“怎么办,妹。要不我们报警吧。”孙琦带着哭腔问道。
何清越摇头,不是她不相信警察,而是实在不敢苟同他们的工作效率,也许报了警之后相机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想办成这事还得找道上的人。
而她认识的也就只有何猛一人了。
目光不由得飘向何猛,“三哥……”何猛颔首,上来就问自己关心的问题,“那人长相你还记得吗?”
“记得。”孙琦专业是画画的,她怕自己忘了那人长什么样,早在给妹妹打电话的时候就画了一幅素描出来。
“那行。”何猛一看也松了口气,这样的话难度就小了很多,他对何清越说道:“这个忙我帮不大上,不过我认识一人,他那手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了。在他们那个行当里是大佬级别的,我跟他有点交情,这事他要是能揽下来那就没问题。”
“那就麻烦三哥了。”
“嗐,你跟我客气什么。”何猛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何清越也明白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也不急,拜托何猛尽快联系上人,就带着孙琦回家了。
那边一晚上都没什么消息,这边孙琦一直闷闷不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到了天快亮了的时候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