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38/166)
“爸。”季文涛轻声叫了一下。
季哲询问的看过去,季文涛在他耳边说道:“你去看看那孩子。”
季哲狐疑的看了眼儿子,走过去看了一会心里就明白儿子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了。他心中也不禁翻涌起剧烈的情绪,尤其是刚看过那些注解后。
十分钟,何清越正好完成了一张语文卷子,看了眼时间觉得应该做午饭了,就不打算再写下去了。心里还嘀咕道:十分钟剪辑一下怎么也够了吧。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双热切又敬佩的目光,何清越木着脸看了围观众人一眼说道:“我要做饭了,你有什么问题快问吧,一会儿我们就得出门了。”
孙琦瑟瑟发抖的跟着站起身,被人围观写作业什么的,真是太残忍了!
韩文斌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忙你的。”
然后就看何清越果真不客气的顾自忙了起来。
切墩、料理食材做的有模有样的。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已经腌好的鸡,这是她打算做口水鸡用的,早上起来就已经料理好了,现在就把剩余的步骤弄好就可以了。
切了一根黄瓜码在碗底,再从整鸡身上剁了一小半下来接着码上去,把事先调好的汁浇上去,再撒上花生碎。紧接着开火依次放入八角辣椒和花椒粒,炒了一下倒入食用油烧开,再倒入两勺辣椒油,最后浇在碗里就可以了。
期间门口的小卖店阿姨伸出头喊了一嗓子,“孙琦,你爸打电话回来今天中午有活,不回来吃了。”
“哎,好嘞。”孙琦喊了一嗓子,然后看了眼一圈的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黄瓜的甜、鸡肉的细腻、最后倒入浇头的香辣,飘在空气中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然后是干煸四季豆,萝卜丝虾汤。
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韩文斌果断地趁此机会采访季家父子。
简单的两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孙琦抽了抽鼻子,咽了咽口水。但也知道家里现在人多,他们不能吃独食,还是忍住了。
恰好采访完毕,何清越客气道:“你们要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吗?”
众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然后暗地里咽吐沫。
“我要去给我妈送饭了。”何清越乖乖巧巧的下了逐客令。
韩文斌顿时意识到采访还没开始呢,就录了两段视频。实在是做饭这段期间大家都忘了还有正事呢!“这样吧,我们送你去,路上再采访,可以吗?”
“嗯,那谢谢叔叔了。”何清越答应下来。
锁好门窗,一行人出门,电视台的车是一辆面包车,地方足够大,都能坐下。
途中韩文斌问道:“一会儿我们跟你进去拍摄一下送饭的画面可以吗?”
何清越皱了皱眉,“抱歉,我不希望这次采访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将我的画面打上马赛克。”
韩文斌有些诧异,但同时对她的印象也就更好了。这是一次关系好人好事有正能量的采访,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希望能多说一些,表现的积极一点,人都有表现欲,所以忽然碰到个无欲无求的韩文斌既觉得新奇又佩服。“可以的。”
说话间地点就已经到了,何清越将盒饭递给孙琦,让她进去送饭,她在这接受采访。
韩文斌:“能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何清越:“我和姐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朋友被狗撕扯,所以立刻就上前救助小孩。”
韩文斌:“我们看过视频,野狗已经疯得不成样子了,你的攻击对它来说没什么用,这期间你是什么想法?”
何清越:“肯定是不能让它近身的,既然是疯狗,身上的病毒肯定也多。”
韩文斌:“那这期间你有没有想要放弃的想法?毕竟你也还是个孩子。”
何清越:“面对想要伤害我的野兽,我能做的就是击溃它。”
韩文斌笑:“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让你成长的如此出色?”
何清越:“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身体就不好,姐姐一直充当保护我的角色,所以我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快点长大,可以成长到给家人遮风挡雨。”
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韩文斌:“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说的,相信这次报道之后会有很多同龄人把你当做偶像。”
何清越沉吟片刻说道:“因为身体原因我一直有锻炼身体,面对险境的时候要先对面自己是否有能力化解险情才会上前,如果不能的话要先稳住局面然后寻求帮助。所以请大家不要盲目模仿。”
韩文斌微笑,并大加赞赏,对着摄像头一顿夸。
少顷,关掉摄像头,众人发现王春华就站在一旁,见采访结束,忙上前张罗要请众人吃饭。
韩文斌摆了摆手,“吃饭就算了,还要请教大妹子是怎么把孩子教的如此优秀的,我可得好好学学。”结束掉工作他也放松许多,说话间也能察觉到一片轻松。
王春华连忙谦虚两句,“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们做家长的只能引导。”
何清越突然发现妈妈成长了很多,言谈之间已经有的十足的进步。
季哲也终于找到机会,凑到了何清越身旁。“小朋友,我看你最近在看管理学?”
何清越一愣,点点头,季哲露出点笑意说道:“我呢,现在在滨城大学任教,担任的是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
赠与伤药
见何清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季哲直接说明来意。
小姑娘救了自家孙子一命,无以为报,正好得知何清越正在自学企业管理,虽然跟经济管理有些差别,但一通百通嘛!以他的资历引导一个初学者还是绰绰有余的。更别提这小姑娘还是个人品不错,学习能力强的小妖孽,季哲打着报恩的名义想收她当弟子。
何清越心下大惊,这自然是没什么拒绝的,除非她是个傻子才会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扔了,而且书上的一些专业术语没有专业人员引导她看的还是比较吃力地。
“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我还要上学,开学的时候就要回老家了。”何清越实话实说。
季哲眉眼舒展开,笑道:“这有什么,现在通讯发达,写信、电话沟通也是可以的嘛!而且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放假我也放假,等你放假直接来滨城就好了,完全没问题的。”
何清越看了看王春华,这个时候就要家长表态了。
好在王春华很上道,这可是教大学生的教授啊!现在要收自家孩子当学生,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她肯定不会拖后腿,赶紧表态。“那季教授,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上门拜访,得摆桌酒席办个拜师礼吧!”
季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在学校教学和自己收弟子自然是不一样的,按照以前来说是要办个拜师宴的,看到对方家长十分热情季哲也就没拒绝。
双方你来我往十分热闹。
何清越捏着下巴想了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当天晚上这段采访就在滨城电视台和省电视台同步播出。
了解到何清越与疯狗斗智斗勇救小孩的时间后,社会舆论也是好一顿发酵。
尤其是电视台播出的画面不但有她与疯狗周旋的视频,以及后来的采访经过剪辑都播出了,把一个家庭贫困但却自强不息,拥有良好品行的女孩子映衬得淋漓尽致。
媒体需要给社会传达正能量,所以像她这种年纪小却又有胆有谋的例子,媒体自然不会放过,不但晚间新闻播放,第二天早上又重播了一遍,争取能让更多人看到。
更有甚至,直接把电话打到电视台,要资助何清越的社会人士也不在少数。
不管自己是胆小懦弱,爱惜羽翼,秉承着事不关己的准则,但是遇到这种助人为乐、遇到危险还能挺身而出的人终归是令人心向往之的。
所以也就导致了众多爱心人士跟电视台要联系方式,希望能资助这个孩子、让她能够更好地学习,能成长到更加优秀的地步。
何清越接到电视台的电话时好一顿无语,当时留的是王春华的电话,何清越直接拒绝了。
开玩笑!她像是缺钱的人嘛?
谢绝了电视台那边,希望他们那边能直接拒绝。
孙庆军和王春华自然没意见,实际上,他们夫妻二人才是最不希望何清越接受资助的。在他们看来接受资助的都是那些生活困难,饭都吃不起的人家。他们家虽然日子一般,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
再说了,如果自己的孩子连上学都要别人资助的话那他们做父母的岂不是太差劲了?
所以听到何清越毫不犹豫的拒绝,夫妻俩还是很高兴的。
而随着媒体的大力宣传,‘救人事件’传播的十分迅速,贴吧论坛上都有开贴讨论。
以至于阳市那边都听到了风声,虽然采访应何清越要求打上了马赛克,但也仅仅是眼睛那一块地方。该认识的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看过了新闻,何清越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拜师宴办得很简单,就是双方在一起吃了顿饭,何清越敬了杯茶就算拜师成功。
很快,拜师宴过后何清越就开始跟着季哲学习。
每天的行程也有了变化。
每天上午在家写作业,或者独自看书,中午做好饭给王春华送去,下午的时候就去季哲那学习,学习三个小时左右再回家。
“师娘中午好。”季哲的妻子是一个温婉知性的女性,待人亲和,总是笑眯眯的,令人不由得就心生好感。
何清越从狗嘴下救了季旸一次,又送过一次药之后,李丽芳对她的好感就如坐火箭一样‘嗖嗖’上升。
去医院看望过季旸之后,何清越回去就配了一罐药膏。
再次上门后何清越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递给李丽芳。“师娘,这是我用中药给小旸配的药膏。对他的伤处有好处的,可以杀菌、止痒、加快愈合,好了之后不留疤痕的。”
“好孩子,你有心了。”李丽芳一愣,心里有些犹疑,面上却没显露出来。他们家不是普通人家,怎么也不可能用这种不明成分的东西的。
随手将药膏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也没放在心上。
季旸一天是要换三遍药的,早中晚各一次。当天晚上换过一次药之后就休息了。
药效在开始的半个小时里还是很有用的,可过了半个小时药效就已经逐渐消失。疼痒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抓上几把,尤其小孩子自制力差,奶奶不让他用手抓,他就想找个什么东西蹭一蹭。
每天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趴在床上,一心想着蹭点什么止痒。李丽芳就想了办法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看效果不错,李丽芳就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孙子也不玩了,乖乖的趴在床上睡着了,竟然还打起了小呼噜。
李丽芳十分欣慰,这几天伤着,孩子吃不好睡不好的,他们也心疼,可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孩子能睡着就是好事。
可这种轻松的心情持续到第二天清晨换药的时候就破碎了。
李丽芳颤着声问季旸,“旸儿,告诉奶奶,你伤口处的药是谁给你换的?”
季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奶奶问,他就开心的说道:“奶奶,是我自己换的。”声音天真又雀跃,一点都没体会到奶奶紧张的情绪。
“你自己换的?”李丽芳追问:“你哪来的药?”
“是清越姐姐给你的呀,我听到了。我伤口又疼又痒,姐姐说这药管用,是真的管用。”季旸眼睛微微发光,“奶奶,一会儿我们还用这个药。”
换药的大夫听闻,又看了没有标识的小罐训斥道:“胡闹。你们做家属的真是太不负责了,怎么什么药都能用?就像这种连成分,出产地都没有的三无产品你们也敢拿来用,胆子真是太大了。”
李丽芳闻言,心里一阵内疚,事后怎么给忘了呢,过后扔掉就好了啊!
“这药很好用。”季旸蹙起小眉头,不服气的说道:“我的伤口都不痒了。”
医生没理他,还在跟李丽芳交代事情的严重性。最好是检查化验一下,本来孩子的抵抗力就低下,受惊又受伤,可不能随便使用不明产品,要不然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