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3/166)
“姐,你喜欢就好。”何清越笑嘻嘻的。
孙琦把自己的椰子壳包也背上了。“姐也喜欢,老妹可好了。”
何清越哭笑不得,这彩虹屁织的也太不走心了。
“小姑我也喜欢你。”牛鑫一听两个大小姑都说喜欢也跟着上来凑热闹,手里攥着个贝壳拼成的小乌龟爱不释手。
“小姑也喜欢鑫鑫。”何清越笑眯眯的摸了摸小孩的头,虎头虎脑的格外招人稀罕。
牛鑫笑的傻乎乎的,瞪着一双大眼睛。“那小姑你们看电影的时候带着我呗。”
“啊?”何清越抬头看两个姐姐寻求帮助,一抬头两人跑的比谁都快,还回头冲她得意地笑,不知道又找谁显摆去了。说什么喜欢,哼,都是骗人的。
“鑫鑫啊!晚上不安全,你还小,不能走夜路的。”
“小姑,你也才这么高啊!”牛鑫抬手比了比,垫着脚比完之后高度也才到何清越肩膀,她连哭都哭不出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因为小姑姑小,所以也得有别人领着。”话语间尽是沧桑,有感而发。
牛鑫拍了拍她的腿,“小姑,你好可怜啊!没关系,还有我陪你呢!”
何清越胡噜了一把熊孩子的头,递给他两块糖。“我谢谢你啊!”
熊孩子:“嘻嘻嘻,不客气。”
我要姓‘何’
何清越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市里,去学校报道,主要就是交一下书本费就好了。孙琦和王丽玲开学就初二了,她们的费用早早地就交完了,所以这次家里就她一个人去,好在村里有不少同行的,所以王财倒也不怎么担心。村子里只有何清越一个考上了市一中,所以到了市里之后她还是一个人。
到了学校交了钱之后老师核对了一下,看没有错漏又认了一下班级的门就可以回家了。
一中和二中离得近,附近有好几所学校。这也就意味着校门口有许多大小苍蝇馆,小卖店,小饭馆,还有好几个网吧聚集,就这么粗略扫一眼她就看见好几个眼熟的。
八月的天气热的人心慌,她还好些,因为练武的原因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家里的两个姐姐就不太好受了。
太阳明晃晃的吊在头顶也抵挡不住他们出去玩的热情,每次都要把脸晒得红红的,回家消消汗又一头扎进了阳光底下。
就这几天的功夫俩人晒黑了不止一个度。
她跟孙琦差了一岁,孙琦刚上学前班的时候她就哭闹着要去。年纪小,没有上学的概念,只知道学校里有姐姐,有很多小朋友。架不住她哭着喊着跟在孙琦屁股后,王春华索性也就给她扔学校去了,村小学也没那么多规矩,她要去也就随她了。
因为长得白净,老师都喜欢她,虽然没开窍,整天就知道当跟屁虫也没人嫌烦。但是要跟着孙琦升一年级那是不可能的了,随她怎么哭闹还是又等了一年。
也是正式上学的时候她才上了户口,这在村子里很正常,很多孩子都是上学的时候才会顺便上户口。她记得尤为清楚,孙庆军问她:“青青,你要跟着我姓,还是姓你自己的姓?”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六岁的孩子是怎么想的,小小的她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说道:“我要姓何。”也不知道是在坚持着什么还是在期待着什么。
心里莫名有点堵。
然后盖棺定论,户口本上终于有了她的一席之地——何清越。
孙琦要上初中的时候她极为不舍,总觉得姐姐抛下了自己。她那时候别扭的问孙琦:“姐,咱家离市里有多远啊!”
孙琦也只去过市里一次,记得并不清楚,想了想说道:“要经过三个上下坡就到了。”
此时何清越正在爬第二个坡。
路程已经过半,正好是个下坡,不用蹬自行车就跑的飞快。前方正停着一个四轮子,停在路中间,也不知道干啥呢。
她没什么好奇心,就想加速快点骑过去。眼睛一瞟就看见车斗里挤挤挨挨的放着一车的西瓜和香瓜,手收紧,按下刹车。
“大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在这干啥呢?”何清越扯着脖子问道。
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探头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早上出门没看黄历,车没油了。”
何清越笑嘻嘻的说道:“大爷,车没油了跟看不看黄历没啥关系,你得看油箱啊!”
男人被她调侃的乐了,然后又愁眉苦脸,还有些欲言又止,大概是看这么个半大孩子,也没好意思说出口。何清越说道:“大爷,你打个电话给家人呗,让他们谁来给你送油。”
“手机没电了。”男人嗫嚅道。现在的手机电池特别抗用,充一次电能用一星期,他也就大意了,谁想到偏偏都赶上今天了,车没油了,手机也没电了。
“大爷,你记得电话号码不?”
男人从兜里掏出个电话本,手指伸到嘴里沾了口唾液,在电话本上翻了翻,然后点了点,叹气道:“看看,电话号码都在这呢,从来不存手机里,我本来还想着我挺机智呢!怎么偏偏就电话不好用了呢。”
何清越差点憋不住笑,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借你用用。”
“唉呀妈呀。”男人一拍大腿,激动了。“孩儿啊!你咋不早拿出来呢,你可真是我救星啊!你借大爷使使,大爷不白用啊!”
激动完赶紧打电话求救,何清越就扒着他车看,看哪个顺眼。
等男人打完电话,看她这样乐了,把手机还给她,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我在这蹲半天了,也没过几个人,就你过来了,还把手机借给我,要不然我就在这等到天黑那油也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啊!你说你心眼咋那么好使呢!”
何清越囧,这是被发好人卡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大爷,就顺手的事,谁看见也不能当没看见啊!”何清越笑嘻嘻的说道:“大爷你这西瓜咋卖的。”
“还咋卖的,看上哪个了你拿,大爷送你了。”男人十分豪爽。“你帮大爷这么大个忙,吃个西瓜咋的了。”
东北人就是豪爽!
大热天的出来做生意,还碰见这么个倒霉事,只是举手之劳,何清越也不能占人家便宜。“大爷,你可别这么说,吓得我都不敢挑了。”
“你挑,你挑。”男人把车挡板放下来,回到驾驶座上,不知道倒腾什么。
何清越也不客气,挑了个大西瓜和几个香瓜。“大爷,你给我算一下呗。”
男人过来,把西瓜装袋里,嘴里叨咕着:“还算啥,没几个钱的玩意。咋就挑这么几个呢?再挑点,再挑点。”说着他亲自上手又挑了一个西瓜,七八个香瓜出来。
何清越哭笑不得。“大爷,别拿了,没地儿放。”
“咋没地儿放。”男人装了两个西瓜,分别挂在她车把上。又把十多个香瓜装在蛇皮袋子里给她放在后车坐上还用绳子绑了两圈。
何清越都看傻眼了,这家伙事儿挺全啊!可是这也太多了。
“这西瓜可好吃了,又沙又甜,吊井里一个点儿再拿出来吃更好吃,这香瓜也能放住,这玩意儿都不占肚,两天就吃完了。”男人还在那自顾说话。“孩子过来试试,看绑得严实不,别走走的,在掉下来摔坏了。”
何清越又暖心又无奈。“大爷,谢谢你啊。”
“谢啥,大太阳的,快走吧。”男人笑呵呵的帮她扶了把车子,“快走吧,太阳毒的啊。”
跟男人道别,何清越骑着就走,别说,两个车把连着后座,东西挺多,车子有些不听使唤。骑出去五米远之后也不敢回头,怕保持不住平衡,正好是逆风,声音都奔着后面去了,放大了嗓门喊道:“大爷,钱我放在车斗里了,快收着,要不一会儿风刮跑了。”
男人一听,赶紧去看,果然一个香瓜下面放着十块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孩子,回来,哎,你别跑,别跑,回来,给多了……”
一阵伴着花香的风扫了过来,将男人的话不知刮到了哪里。
声音渐去渐远,何清越嘴里哼着歌,心情瞬间就明媚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有多少钱,索性就估摸了个差不多的价钱。怎么说咱现在也是千万富婆了,咋还能占劳苦大众十块八块的便宜呢!
走的时候背上只背了个包,回来的时候车上挂着,车后驮着,大包小包的看着分量就不轻。到了姥家门口,扯着嗓门喊了一嗓子,“姥爷,我回来了,开门!”
王财顺着声音出来,把门打开,看她这大包小包的还一愣。“你这都是啥玩意?”
何清越说道:“路上碰见个卖瓜的大爷,车没油扔半道上了。我给他帮了个忙,非得给我拿一大堆东西,说不要非得给,贼热情。”
张英也出来帮着卸东西。“哎呦,这得十好几斤吧。”
“你可拉倒吧,就那西瓜一个就得十来斤。”王财接过车子,说道:“你也傻得呼的,人家给你你就拿着了?”
“我给钱了。”何清越仰起头,一脸的求表扬。
王财睨着她。“你给了多少。”
何清越没敢说实话。“五块。”
王财没稀得搭理她,把西瓜吊井里一个,另一个放西屋了。“吊一会儿,凉快了再吃。”
下午王财去把井里的西瓜拿出来,何清越出去叫两个姐姐,吃过午饭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这会儿听到吃西瓜有些犹豫,想吃,也想玩。
王丽玲才不管那么多,小伙伴跑不了,西瓜吃完可就真没了,撒腿就往家里跑,孙琦也不犹豫了,也跟着往回跑。
西瓜很大,王财在西瓜外皮上划了一圈印,顺着印迹下刀,西瓜就很自然的裂成了两半。打开一看,里面红彤彤的果肉,籽不多,看着就很诱人。
手起刀落,很快半个西瓜就被切成一块一块的三角形。王丽茹和孙琦看着另外半个完好的西瓜,“爷,我们这半不用切了。”
“你能吃那么大个西瓜吗?”张英瞪了她一眼,“那么馋呢,吃那个切好的去。”
“我不,那个一吃就吃的满脸都是。”王丽玲执拗道。
张英脾气也上来了。“你爱吃不吃,有的吃就不错了,还事事儿的。”
“你要吃也行,吃光了,别最后吃的半拉咔叽的。”王财点了根烟抽上。
“嗯呐。”王丽玲美滋滋的去厨房拿了两个勺子,跟孙琦一人一个就抱着西瓜吃。
“就不知道给你老妹再拿个勺?”张英推了推何清越,“你也去拿个勺子吃。”
何清越笑笑,摇头。“我就吃这个切好的就行。”
被拐还是私奔
第二天就是周二,准备要放电影了。
附近几个村的孩子们都开始躁动起来了,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放电影的地方在孙庆军家所在的那个屯,跟孙家还要隔上一条街。
而且因为放电影的时间在晚上七点,虽然夏天天黑的晚,但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所以真正能去的上的小孩并不多,除非有大人领着,或者实在被孩子磨得不成样子,一群小孩结伴才被允许。
她们三姐妹就是硬磨的老两口同意的,结伴的还有同村的五个女孩。不到六点就张罗着要往那边去了。
王丽玲和孙琦一人背个小挎包,包里有点小零食。
张英在门口高声嘱咐着。“王丽玲,孙琦你俩好好看着青青,别让她乱跑啊!”
王丽玲就顾着跟小伙伴们分享喜悦心情了,没出声,张英瞪着眼看她,孙琦赶紧应了一声,一手紧紧拽住妹妹的手。“跟着姐,哪都别去啊!”
何清越乖巧点头。
他们到的时候那块场地附近已经聚集了挺多人,但都没太靠近,能看见场地中心来来去去的很多人,正拿着道具铺设场地,然后安装。调试。附近孩子多,工作人员只能驱赶,万一哪个把设备给弄坏了,他们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