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8/166)
只见张东海把大桌子上的餐具都清空,然后戴上手套,铺平丝绸,将人参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然后瞬间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全被眼前的人参吸引了。越看越心惊,越看呼吸越粗重。何清越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动作。看到这里一直紧绷的身体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下来,她的人参自然是极品。
“这这这,这可是极品野山参啊!看这五形六体,这野山参的年份至少得有两三百年了。”他的声音并不小,虽是喃喃自语,但何清越的耳力提升了不少,一字不落的全落入了耳朵里。两三百年?嗯,这人参的确切年份已经三百年出头了。
张东海从头到尾的打量,看这野山参保存完好,一个根须都没毁坏,愈发的定下心思要拿下来。可是现在这东西还不是他的,只得恋恋不舍得放在靠近自己的地方。何清越看他下意识的动作,心里也多少有了数。
张东海在看一眼气定神闲的小姑娘,有些摸不准她的脾气。即使这孩子是大户人家的,还是有些年纪轻,价钱方面……
他刚想开口压一压价钱,这小姑娘就开口了。“张先生,实不相瞒,这东西我找专人鉴定过,重量达到900克,年份已经达到312年了。东西你也看了,品质什么样你我心里都有数。我现在急用钱,要不然是不会拿出来变卖的。价钱你想好了,报个价我听听。行,咱就直接成交。不行,我还有约。”人参这东西年份十分重要,每十年都是一个关键期,百年更是一个鸿沟了。比如290年的人参和300年的人参还不一样,那就不是十年的差距了。
何清越这话说的很直白了,你别看我小就想坑我。要不是急着用钱,肯定不会拿出来贱卖的。价钱不合适咱后边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呢!总会有识货的。再看她的手伸向野山参作势要拿走的动作,张东海一惊,冷汗就顺着脸颊下来了,这小孩还挺不好忽悠。他对这野山参是志在必得的,这时也没了侥幸的心理。手直接压上野山参,笑着说:“小姑娘别急,你先听听我的报价。”
何清越手没动,只身子往后倚了一下。张海东考虑半天咬咬牙说道:“一千二百万。”他本来以为也就是一百多年的野山参,没想到打了眼,所以资金准备的并不充足。说出一千二百万这个价格,实际上他自己还是有点虚的。
一百多年的野山参已经炒到了四、五百万,还是有价无市。现在年份翻了两番,价格可不是跟着翻两番那么简单了,这要是拿到拍卖会上不知会惹来多少腥风血雨。
一挑眉,何清越看着张东海。张东海心一紧,以为这孩子不满意。其实何清越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了,她以为这东西也就值个几十万,上百万就烧高香了,没想到这暴发户一开口就是一千二百万!张东海见小姑娘就坐那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的样子就有些急,咬咬牙又加了一句。“看我们有缘,我也是难得见到品相这么好的野山参了。我再加一百万。一千三百万怎么样?小姑娘不瞒你说,你这人参的确是极品,如果在一些大型拍卖会上价格肯定还要高上不少,可我看你的确着急,我也实打实的告诉你,一千三百万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成交。”何清越动了动唇,艰涩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一千三百万!她前世到死全部家底加起来也没有这个数啊,可这一颗人参就就直接抵上她半辈子了。
直接一夜暴富!
张海东说的的确没错,要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这棵人参的价格还会高上不少,可何清越一没人脉,二没时间,就这还是在网络上等了几天才等来的机会,而且这个价格也着实是有些吓到她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张东海也松了口气,掏出支票本唰唰唰的写下一连串数字递给何清越,生怕何清越反悔。虽然这次事发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这钱花得不冤。
不管是送礼还是拍卖,都是一份人脉。这年头,人脉才是最值钱的。
何清越有些为难,支票这东西如果对方想要顺着查是很容易查到她的,有些冒险。况且她还真没用过这东西,要是空头支票可怎么办?她笑眯眯的说道:“还是麻烦张老板给我现金吧。”
张东海挫败的说道:“一千三百万的现金一时半会筹不出来,王小姐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走一趟。”一千三百万不是一千三百块啊!
“行。”何清越应了下来。张东海一噎,他就是说说而已啊!
两人直接到了就近的银行。何清越把人参卷巴卷巴又裹了起来,看的张东海直肉疼,恨不得一把夺过来,可惜没看到钱何清越是不会撒手的。何清越抱着人参,张东海拿着支票,到了银行,确定这支票有效,可以兑换何清越才放下心。
张东海到底不放心,把人参又检查了一遍才交易。银货两讫之后,看那张姓商人走远了何清越也没再回银行,而是直接又重新找了个银行,拿着户口本和王春华的身份证给自己办了两张银行卡,把钱分开存上。
神秘的二楼
直到把一千三百万都存进户头安置妥当何清越提了一天的心才彻底放下,想了想还是取出一万块的现金放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处理好又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药丸拿下来,等着身体各处回归原位才松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一颗人参就能卖这么多钱的何清越沸腾了,心里翻着惊涛骇浪脸上还要装作平静无波的样子真是爽爆了。
何清越心情好好的往公交车站走,没走多远就看见前方围着一圈人。何清越是不爱看热闹的,可是偏偏这会心情好,也就跟风的往里挤。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几圈,挤到半路何清越就后悔了,凑什么热闹啊!但现在前进不是后退不是陷入了两难境地她还是前进吧!进了包围圈就看见地上跪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男人,他的金发不是染得而是天生的。这是个外国人,嗯,滨城距离E国很近,所以这里有不少老毛子,不足为奇。他身边躺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小男孩。
旁边的人们已经议论上了。说的大概是这孩子得了羊癫疯,也就是癫痫。那外国男人呜哩呜喇的说的一大堆没人听懂。偶尔嘴里还蹦出几个中国字,只不过听懂的却在少数。
此时那孩子浑身抽搐,眼睛泛白,嘴里不住的吐着沫子,仔细看里面带着丝丝樱红,竟是把舌头给咬破了。何清越现在还没学到怎么治病,只觉得有心无力。刚想离开,找个电话亭叫救护车的时候这孩子的病症竟然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她仔细看了看,这病严重时会有生命危险。而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救治方法,当下二话不说蹲了下去。
六神无主的外国男人看见她一愣。何清越把之前用来包裹人参的布塞进小男孩嘴里,避免他再次咬伤舌头。转头耐心的问神色慌张的男人。“你会说英语吗?”
柯察金听着她清朗温润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赶紧用英语回应。“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听着,我问你什么回答什么。他发病多久了。”
“五分钟。”
“他患病多少年了?”
“他这是第一次。哦,老天……”
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看着围拢过来的人群何清越大声说道:“请人群散开,保证空气流通。”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但为了看热闹却不顾病人的安危何清越却忍不了。尤其是外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里面的人出不去,包围圈却越来越小这种情况。她站起身试图疏散人群,柯察金明白了她的意图也像个护着鸡仔的老母鸡一样阻挡围上来的人群。
空气逐渐充盈,也不那么闷热了。拿出一瓶水清洗孩子的口腔,避免异物阻挡住呼吸。在孩子身上的几处穴位上按了按,孩子身体的抽搐明显稳定了下来。做完这些何清越问道:“是否打过医院电话?”
“没有。”
“现在打电话。”见那男人打电话之后又说不明白何清越直接接过电话把情况叙述了一遍,位置也详细说了一遍,这才挂掉电话。又大概清理了一遍这才作罢。“一会等医院来人就可以了。你孩子的病是癫痫,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发烧引起的。”
“谢谢你。”柯察金不住地抓住何清越道谢。
武雨桥路过这看见那瘦小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观看了全程。不由得挑眉,他跟这小姑娘还真是有缘,他在这附近办事,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她。毕竟一周之前她还在中央大街卖冰棍呢!现在居然在这里帮忙救人。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看起来和实际年龄太不相符了,比她姐姐还要沉着冷静。
那时候他对这个看起来成熟的小孩子有些好奇,毕竟能出来赚零花钱的小孩家里条件应该一般,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小孩竟然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唔……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嘛?早已经被家里的老头子丢去各种魔鬼训练了!总之,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说不出来流利的英语。
他眼睛一闪,不由想起那天在她的小摊上卖冰棍的事来。好友不用她找钱,她却坚持不收,最后还是他又拿了几根冰棍才作罢。后来他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来,然后收拾东西和她姐姐走了。
那笑容阳光明媚,纯净自然。好像照进了他的心里。武雨桥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真是……太龌龊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柯察金一阵欣喜,转而又有些为难了。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难言之隐却无法宣之于口。
“怎么了?”还是何清越发现不对,问了出来。
“请问你能借我点钱吗?”柯察金艰涩的说道,为了儿子他必须要这么做!
呦,这是讹诈的?“你需要多少?”何清越问道,又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身上是昂贵的手工西装,只不过现在满是褶皱,眼睛通红,胡子拉碴,整个人显得邋里邋遢的,看样子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小男孩还发着烧。她不禁沉吟起来,估计这男人是遇到难事了!
“一千元。”柯察金说道。他曾经有自己的公司,有不菲的收入,一千元在他曾经看来不过是指缝里漏出去的,只是现在公司倒闭,妻子和合伙人卷钱跑了,他倾家荡产还了债,窘迫的生活随之而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中国的俗语:‘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是什么感觉。
看个病需要多少钱何清越也没有个概念。直接从背包里数出十张刚取出的钱避着人塞进柯察金的手里。财不露白的道理她懂,只不过没想到,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就飞走了十张。
刚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就经历这回事,何清越兴奋难忍的心渐渐冷却下来。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钱借出去不过也是为了心安,实在是这笔巨款对她来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让她既兴奋又忐忑,用其中九牛一毛就能让一个孩子恢复健康她觉得值!
柯察金也是一愣,他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把钱借给他。“你……我会还给你的。”
“当然要还。”何清越写下了自己的卡号塞给他。然后才看着那人跟着救护车离开。
“他要是不还给你怎么办?”武雨桥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走开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何清越打量了他一眼,显然是没认出来他。想起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钱愤愤地说道:“能怎么办?花一千块钱识得一颗人心,值。”说完就走了。暗自还嘀咕,这人可真奇怪,她又不认识他。不还钱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
一千块钱识得一颗人心?武雨桥笑了笑。一点也不想知道一周前还要靠卖冰棍赚钱的小丫头是哪里来的一千元钱。
这天晚上何清越刚刚入睡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空间古楼里,试了试出空间却没有成功。倒是没有害怕,只是她有些茫然,也许在她心底对这里还是抱着信任的。
没一会儿就发现好像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指引着她走向二楼。
二楼这还是她头一次上来,顺着那丝指引走到一扇门前,毫不迟疑的推开了门。门后黑洞洞的,她走了进去。
走过一道黑黑长长的甬道,前方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何清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诊桌后面,对面坐着一个妇人,手搭在脉枕上,双眼忐忑的看着她。
想了想何清越把手搭了上去……
天色破晓,何清越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变化,露出一个笑容。
昨夜她突然出现在另个世界时,多少还是有些惊吓。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神态自若的开始给神秘的患者看诊。
供养空间
说起晚上去另一个世界看诊的事情,何清越又有了新的发现,空间里那些灵药材竟然就是出自那个世界,当她发现这一现象的时候别提有多惊讶了。
而且两边还有时差,一晚上的时间何清越要在那边待上数日才能回来,在那个世界她每天看诊的时间居多,其余时间还是用来探索学习的。
诡异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其余的就显得不重要了。比如何清越在那个世界收的诊费也是千奇百怪的。像之前她就收到了很多对她有用的。比如药材,或者一些珍稀药材的种子,以及一些含有灵气的物品,虽然有一些没办法用到,但是收到空间后可以转化为灵气充做空间的养料,而有一些患者对何清越释放出一种‘感谢’‘感激’的情绪时会自动被空间中的灵药材吸收,进行光合作用后,然后释放出灵气,如此循环、反哺就会让空间产生一个良性循环。她也就不用担心该如何供养空间了。
没错,就是供养。
那种情绪值可以称之为信仰。
治好了病患,病患就会对她产生信仰值。
之前一直没在意,也没有什么异常,但经历过异世界看诊治后她才发现她还是太年轻了。
这个神秘空间虽然是个大金手指,但同时也是个无底洞啊!
不管是干什么都是要灵气才能运转的。比如她发现她的空间无端端的缩小了一圈,任谁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刚觉得有个坚实的后盾这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好在,经过一晚上的坚持不懈的‘赚信仰养空间’大计,空间再没有缩小,但也没有恢复原状。想来赚来的灵气也就是堪堪够用吧。再多的就别想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得到了关于‘灵气’的功法一直以为没什么用的,没想到在那个世界倒是成功了。
一开始她还比较担心,她人到了那个世界,这边的自己是消失了还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呢?但这一天下来也没见家里人出现什么异样的表情,她就放下心来了。
她心下猜测,应该是自己的脑电波或者说是灵魂被牵引到那个世界,得以顺利的学习医术。
就这几天的时间她就受益颇多。灵药材是一方面,成功练习新的功法算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之前一直对学医这方面没有人指导一直有些气短,现在在那边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在那个世界也没有人指导她,但是她有强有力的后盾啊!虽然这个后盾时不时就会抽一下,但是有些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她有机会将自己所□□用到现实中去,积累经验,已经足以令她信心十足了。每治好一个病人她就能得到相应的酬劳,就算有不足之处也能得到相应妥善的解决方法。有了这些现在她和之前给那个癫痫小孩治病的时候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想来如果再回到那时,她也能更加冷静自信的对待那个病患了。
也就是经历过那第一个病患之后何清越莫名的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想来也是她那天的表现实在是不够看,所以才会被扔到那个世界开始历练。
这几天何清越难得的清闲起来,冰棍也不卖了。谁让咱有钱呢!
没事就在滨城晃悠,想从印象里找出一些好地段。前世她做过很多份工作,死前从事的是互联网行业。但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她辍学后从事过多种行业,也去过很多的城市。
南方她去的少,大多数时间都在北方晃悠,滨城她也常来,对日后的繁华商圈也算是心知肚明了。中央大街那一片就不用想了,根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所以她就把心思用在了还没开发以及正在开发的地方上。
最安全最保险的投资就是买房产这一项。而日后疯涨的房价也证明了这一点。尤其是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千多万在她看来这是一笔巨款了,但放在首都,还是不够看的。所以她还是把目光放在了眼前。
接连几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转卖,遇见转卖的吧地点有不合适。而她这时候也突然想起来,她才十二岁,未成年,是没办法购买房产到自己名下的。
何清越正在发愁呢,王春华那边就说了。“你这孩子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
“啥事啊妈?”何清越一脸茫然。
王春华一叹气。“你妈妈过两天从莲市回来,打算让你姥爷带你去莲市看看。”
“我姥爷要来了?”何清越惊喜的说道,完全忽略了前一段话。这下连粗神经的孙琦都看不下去了,“妹,老姨要带你去莲市。”
“去那干啥?”何清越问道,语气不咸不淡的,没有丝毫兴趣。
“去让你见见世面。”孙庆军闷闷地说道:“知道你考试考得好,想拉拢你呗。”怎么自己养的十多年的孩子还得别人说了算呢?孙庆军觉得有些不平。
“她怎么知道的?”何清越又问。这回王春华说了。“我说的,这不是让她高兴高兴吗?”
“一高兴就要把老儿子接走了。”孙庆军说道。王春华讪讪的瞪了孙庆军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孙庆军不说话了。王春华看小女儿的样子说道:“你学习成绩好,妈不想耽误了你,你妈现在有钱,莲市又是大城市,你去了以后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在咱这就不能考上好大学了?”孙庆军一梗脖子,王春华一眼刀过来又闷闷不说话了。
何清越一下笑了。“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累啊!所以才想着法的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