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46/166)
大学校园里除非是同班同学或者是一个宿舍的,否则想要如此频繁的见面是不可能的,一个是缘分,另一个就是蓄谋已久。
何清越认为,‘缘分’她们应该是没有的。但她身上好像也没有李嘉茵值得图谋的东西。
她摸了摸下巴,咻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对上斜上方李嘉茵来不及收回的打量。
看到李嘉茵受到惊吓般的尴尬表情何清越忍不住一笑,起身向外走去。见李嘉茵没有跟上,她停下来勾了勾手指。李嘉茵一愣,抿了抿唇,跟了上来。
到了图书馆外,确定交谈也不会影响到别人之后,何清越找了个角落站定,李嘉茵随后而至。“观察了我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
李嘉茵瞳孔微微放大,吃惊于眼前少女的敏锐。随后有些不自然,的确,她暗地里没少打量何清越,随后有些心虚,设身处地之下她自己肯定会非常恼怒别人这样的打量观察她,不是因为有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只是单纯的觉得被冒犯到了。
一想到因为这个会给何清越留下不好的印象李嘉茵就有些慌了。她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好奇。”
何清越微微挑眉,李嘉茵继续道:“你给徐老板治疗的那天我是看了全程的,我只是比较好奇你的医术,中医真的是太神奇了,想要了解了解。”
“哦。”何清越不置可否,“你想从哪方面了解呢?”
“啊?”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李嘉茵呆萌的看着她。
“你不是想了解一下中医吗?想了解什么,现在说出来,我给你解惑。”何清越说道,语气真挚的不行,好想她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李嘉茵正不知所措自然没发现对面女孩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啊,这个……那个……”李嘉茵绞尽脑汁的想啊想。
等到她终于想出一个问题,何清越给她解惑完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一下午的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哦,问一个问题想了十分钟,解答一个问题用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小时下来李嘉茵的目光已经呆滞了,何清越跟她挥了挥手。“我要去吃饭了,有什么问题欢迎你再来咨询我哦。”
李嘉茵木着脸想,这辈子她都不想再问何清越问题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真的是太难忘了。
但是不行,她还要继续接近何清越,继续观察她的医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很快,她就发现了机会。
何清越宿舍的四人,苏倩和杨明月是外地的,田恬是京城人士,何清越在京城也有住处。
每逢周末何清越和田恬是必回家的,其余没课的时候也会出去约个会什么的。
晚上姐妹会谈时间杨明月提起有一个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一起搞了个联谊会什么的,就好奇宝宝附体。“你们谈没谈过恋爱啊?要不咱们也搞个联谊?”
田恬打了个哈欠,含糊道:“不搞。搞那玩意干啥,只能靠联谊来泡妹子的男生你想想那质量得啥样?”
意见被驳回杨明月有些不高兴,噘了噘嘴。“大学不用来谈恋爱多可惜啊?田恬,你不支持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田恬‘嗯’了一声,“看姐妹这盘靓条顺的样子像是缺男朋友的样子吗?”
然后耳尖的听到隔壁铺好像低笑了声,田恬‘嘿’了声,“我说姐妹你笑什么?不信我的魅力是咋的?”
何清越连连告饶,“我可不敢,别岔开话题。让我们都知道知道盘这么靓条儿这么顺的田大美人的恋爱史。”
“你还真别不信。”田恬回过味来,话题止住,哼了哼,“你想听,姐妹儿我还不想说呢!”
杨明月哼哼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是猪啊,老哼哼啥?”田恬毒舌道。
杨明月不理她,“你就毒蛇吧。清越,倩倩,我们不理她,咱们三去搞联谊。”
何清越即使在别人看不见的黑暗中也连连摇头,“我还是算了,我有男朋友。”要是让武雨桥知道她什么搞联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别想下床了。
苏倩也求生欲极旺盛的说道:“我也有男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
杨明月哀嚎一声,“为什么就我没有男朋友。”
随后走廊里传来宿管阿姨一声吼,“不睡觉鬼叫什么?精力旺盛起来刷厕所!”
宿舍里一静,待脚步声远去,杨明月嘟囔道:“谁也没你叫的那么大声。”
转瞬又跟苏倩说道:“高中同学,那你们是异地啊?”
苏倩悄声道:“不,他也在京城,在警察学校。”
警察学校?是程洛飞那个学校!
杨明月‘哦’了声,又问何清越,“清越,你男朋友呢?”
何清越有些困了,含糊道:“你们见过啊,报到那天跟我一起来的!”
“卧槽,卧槽。”杨明月噌的从上铺坐了起来,“那是你男朋友,我以为是你哥哥!”
苏倩也吃惊道:“你们都见家长了?”她记得当时是和何清越的奶奶爸爸一起过来的,这么劲爆吗?“你们是娃娃亲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早就见家长了?
何清越被她逗得睡意都散了些。“不是啦,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许久没出声的田恬问:“你们都见过她男朋友?长得帅不?”
苏倩‘嗯’了一声,“超帅的。”
“极品好不?就是感觉人太正经了,你没看往那一站跟站军姿是的,看着就累。”杨明月说道。
何清越心里呵呵,面上看着正经,床上骚着呢!
睡意来的快,睡着前只听见杨明月不服道:“你们都有男朋友!就我没有,我要报社!”
什么酵母
然后过了没几天,杨明月兴匆匆的回了宿舍,神秘的说道:“姐妹们,走,陪我去逛街!”
被几个人联手审问,杨明月就倒豆子是的说了出来。
她在网络上认识个网友,已经聊了几个月了,两人聊的还比较投缘,正好这网友人也在京城,两人一对坐标,嘿,还挺近,那就在现实中见上一面吧。
杨明月憧憬道:“我们要见面,如果合适我也脱单了。所以,姐妹们给点力,陪我去逛街,捯饬件行头出来,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说着几人就走,杨明月算了一下手里的现金,感觉有些不够,随即说道:“我手里没多少现金了,咱们顺道去银行去取一点现金。”
“我也要去一趟。”苏倩举手说道。她们俩是外地的,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在卡里,手里现金并不多,只能随用随取。
四人直奔附近最近的银行。
这天是工作日,又是中午,银行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四个女孩还有三位男士在办理业务。
苏倩和杨明月去ATM取钱,何清越和田恬就坐在休息区等候两人。
两人刚坐定,银行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响,众人惊惧的看向大门处。两个男人争执起来,一个穿着保安服,应该是银行的安保,另一个看样子是银行客户。
此时正怒目道:“我的钱呢?怎么会都没了?我的钱呢!”
保安刚刚被打了一拳,心头火气,‘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发什么疯?这是银行又不是印钞厂!你的钱哪去了得问你自己啊!”
“是你们银行的问题,你们银行把我的钱都吞走了!”男人状似疯癫,左顾右盼焦灼不定,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苏倩和杨明月此时也取好了钱,看着男人疯癫的样子说道:“咱们走吧。”
遇见这种事只觉得晦气,她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谁想到她们刚走到大门口男人突然赤红着眼抬起头,目光阴沉着看着她们。“谁也别想走,谁也别想走……”
说着手就抓向离他最近的苏倩,何清越下意识的向自己的方向拉扯苏倩,她们无意在这惹事,本来遇到这种事就觉得晦气,能绕道走就绕道走。
谁成想这男人抓向苏倩的手落了空,又再次奔着落后一步的田恬。苏倩和杨明月都挤在身边,何清越腾不出手脚来,田恬手里正好拎着包,一个国际大品牌,分量不轻,拎起来就打向这男人。
男人本就发了狠,被这一打,打出真火来,手一样,名牌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地砖上又滑行出几米去。田恬还要伸手抓挠男人,女孩子的指甲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防狼利器。
不料,男人从后腰出掏出一把锃光瓦亮的水果刀抵在田恬喉管处,“别动,再动老子捅死你。”
田恬呼吸一滞,只觉得呼吸都是颤抖的。
这看着复杂实则只用了半分钟,本来就是一场银行和客户之间的纠纷,现在竟然演变成了歹徒劫持人质。
那保安在男人拿出刀的时候已经吓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在银行大厅里办理业务的人员也纷纷退避三尺就怕成为倒霉鬼被这小子来那么一下子。
但同行的三人退是不能退的,田恬是她们的同伴,她们一起出来的,一定要一起回去。
“怎么办怎么办?”杨明月颤着声问。
苏倩握住她的手,“银行已经按了报警器了,不要紧,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甚至于双腿也软了起来,她有些后怕,要不是何清越刚刚就在她身边及时拉了她一把现在被劫持的就是自己。
杨明月冲着男人喊道:“你放了我同学,你干嘛抓她,你要什么,是要钱吗?你要多少,你把人放开我给你钱。”她记得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歹徒劫持人质总得图什么吧,到银行肯定是因为钱啊!
那歹徒眼睛瞪得溜圆,让人看着都要怀疑下一刻他的眼球会不会从眼眶里掉出来,看着可怖,无形中就让人对他产生畏惧。
“我不要你的臭钱!我有钱,都让银行给吞了,我只要我自己的钱。”男人声嘶力竭的冲着柜台吼道:“把我的钱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玻璃窗里的工作人员神情有些急切但并没有多少害怕,他们在里面是绝对安全的,而且已经报了警,最近的警察局到这里只需要十分钟,他们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够了。
“先生,请你放下刀。通过您提供的账号我们查询到您的余额的确只剩下91.13元。”
91元,提款机里都提不出来。
“你们这些吸血鬼,那都是我的血汗钱,我的血汗钱。”男人痛苦的嘶吼着,他的手在颤抖着,水果刀顺着他的力道刺进田恬娇嫩的皮肤。
何清越喊道:“先生,请你不要激动,你伤害到我朋友了。”
男人立刻凶狠的看了过来,何清越深吸一口气。“你劫持的这名女孩子是今年的大学新生,她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过于激动,你的行为让她非常不舒服。”
苏倩和杨明月惊讶的看向何清越,随后目光落在田恬身上。
歹徒也看向胸前自他拿出刀开始就配合的过分的女生。田恬紧张的闭上眼等待宣判,听到何清越的叙述她也非常的震惊。
的确,她的身体非常不好,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病。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冷,心跳的不规律,甚至眼前已经开始重影了。
她听到何清越说道:“先生,你想要找回你的钱,有很多种方法,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这过程中完全没有必要搭上一条无辜的人命。”
歹徒能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在颤栗着,仿佛随时都能晕死过去。他皱眉,有些慌了神,他也不想钱没要到还把自己搭进去。“那怎么办?”他抬头看向何清越。
何清越舒了口气,能听进去话就好。“很简单,你放开她,她现在需要治疗……”
“不行。”歹徒重新恢复凶狠的表情,“我要是放开她,我的钱就要不回来了,我的公道谁来替我讨,不行,不能放开她。”
眼看着田恬的状况越来越恶劣,仿佛空气稀薄一般觉得胸闷的不行,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出了身体的负荷。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站立了。
“她不行了,她现在必须接受治疗。”何清越喊道:“田恬,你的药在哪里?”
“什么药?”歹徒吼道。
“她有心脏病,心脏病人都会随身携带着药。你找找看……”
歹徒拍了拍田恬的脸颊,“别睡,喂,你的药呢?药在哪里?”
田恬勉强的把眼睛睁开一个小缝,手指却动也动不了,只能转动了一下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