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75)
这话好像带着神奇的魔力,带有回音。咬字清晰,铿锵有力,甚至还带着不小的期望。
年轻时谁没有个当兵梦,只是因为一些事情错失了机会。
“说啥呢,我和你爸可等着你考大学呢。”家里孩子少,就这一个宝贝蛋子,疼得很。陶雨爹娘对家里两个孩子的照顾可没有偏见,当初供着俩孩子读书,陶雨突然不想读了,他们也没强求,按长远计划,要供浩浩一个孩子上大学,费用的确不多。现在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浩浩身上,一听他说不上了,这还了得?陶雨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后来想到顾正倾的身份,边打着哑语,边笑道,“我是想等浩浩这孩子把学上完了,再当兵也不迟,哈哈……到时候交给正倾带着,也放心。”
“不要,我就不是上学那块料!”陶浩浩不依不挠,今天是铁了心让爹娘同意。
只要这边一批准,他今晚就能把衣服收拾好,明天跟顾正倾离开。
陶浩浩从小到大比原主还能惹事,关键是没人管的了他。陶雨爹娘从不对他约束,毕竟他们这一代只有陶浩浩一个传宗接代的男娃。
在学习上也是求着学,两老口子心想他能出息了,好长长脸。
陶雨听完,看看边上没有发表任何见解的男人,笑得贼贱,不知道他的想法。说实话,陶雨打包票,她自己绝对是上学那块料子!
说起上大学,陶雨有点小小的得意,奖学金那时候拿到手软呐。别说出门了,就是上个厕所,也有人贴上来跪求传授经验。
从幼儿园到大学,对她来说,就是打怪升级升级……一直在升级……
那一家三口快闹翻了,顾正倾沉思了许久,突然不急不慢的插了句,“你为什么想当兵?”
陶浩浩闻声,几乎不通过脑子,脱口而出,“我想做大英雄,像姐夫一样!人人敬畏!”
顾正倾这下脸更黑了,有点微怒,更气这孩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军人,并不是表面上的光彩。他强调,“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为国效力,这才是军人的首要原则!等你把粗鲁的毛病改掉,再来找我谈话吧。”
是啊,真正的军人只有一个目标。绝不会随意拿出来炫耀自己的军功!
陶浩浩年轻气盛,需要改的毛病不少……
如果他能真正的认识这一点,顾正倾少说也不对难为浩浩。
饭后,小夫妻两人在村里散步,陶雨仰天长叹,一言难尽。
“怎么了?”
她想上学!想到现在的经济情况……她沉默了。最后愁眉苦脸道,“没什么,就是被现实打击的瑟瑟发抖。”
“你冷?”顾营长问完,脱了自己的衬衫外套从头到脚把人给盖起来。
陶雨那话他一句没懂,就听到瑟瑟发抖!本想着大夏天还能冻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体质?顾正倾摸不着头脑,就见陶雨把外套脱下来,重新还给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谁也没开口。
陶雨脑袋被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砸中,忙捂着脑瓜子,一屁股蹲在地上,还把掉下来的东西捡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东西个头有点大,应该是不打农药,也许是全天然生长?“树上结的什么果子,是山楂吗?”
“是,这果子太酸,没人吃,一直放在这,结的果子都掉在地上,果子没人吃,都烂了一地。”顾正倾边说边把陶雨脑袋摁在怀里揉揉。
真是笨的连山楂果子也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啧啧啧,这东西可以促进消化啊。”
“你想吃吗?我去摘!”
“摘!”怎么不摘了?在他们那一根糖葫芦还不够塞牙缝的,现在在这还不能吃个够本啊?
顾正倾没想到小媳妇回答的挺响快。
他个子高,在身高上占优势,撸起袖子,轻而易举摘到高处的山楂。把外套当做布兜,全数撒在里面,直到放不下了,陶雨才喊停。顿时觉得就是在现代也没有这么听话的老公吧?
晚上,两人留在这里睡了一宿,睡前小媳妇被陶雨娘支走问话。
陶雨边听边琢磨着什么意思。
“现在正倾回来了,你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陶玉娘问话时还不忘把门关紧喽。
陶雨僵直在原地,坐在板凳上,两手亲和的放在膝盖上,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教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做?
“上次问大师求来的符纸继续用,好几家子用了这法子都生了男娃。你可不能给我们老陶家丢脸。”
“???”所以说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就是符纸?果然迷信害死人哇,“不会还要烧成灰涂在身上吧?”
“你这死孩子,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一半涂身上一半就着水喝了。就那两张纸我可花了不少钱。”
“……”是啊,就那两张纸,把你亲姑娘的命都给搭进去了。她连着两天还觉得使不上劲。
陶雨不可能再走原主这条老路,她毕竟是现代人,知道的也多。可也不能没有主权,任人拿捏吧。“你告诉我那个神棍在哪,我去找他算算账。”
“唉,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人家大师说的能错吗?我当初吃了才有了你弟,还不信?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到后悔就晚了。”
“……”原来在这里,生女孩就是后悔啊?
陶雨生气,又不能拿原主母亲怎么样,陶雨娘的出发点是对的,想让陶雨婚姻过的美满点。可也不是因为孩子的性别就美满的啊?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撇撇对,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等下,我问你,现在和老卢家那二狗子断了没?我跟你说,那小王八蛋可不是省事的料,你给我安安分分的。你说正倾到底哪不好?二狗子就是能比得上他一点,今天娘就给你跪下了!”
“……”陶雨表示承受不起,斟酌了片刻。手心里攥着衣袖,想到这二狗子应该就是昨晚那个少年了,果真不是省事的料子。
她想让陶雨娘放松点,别搞得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一样,“娘放心,早就没关系了,昨晚想带我走,被正倾制服了,最后你猜怎么了?”
“咋了?”
“跟人家打赌两亩地,看能不能骗过我。当初糊涂,现在把眼睛擦亮了,果然还是娘亲亲自安排的对象好……”陶雨为了忏悔,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一遍,甚至还昧着良心说顾正倾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