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狮子大开口
大家本来想着还挺可怜的,结果一听这狮子大开口,顿时脸色都变了。
腿断了,也不是不能治好,又没有截肢,再怎么样也用不着赔一百万吧。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都顶天了。
而且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是装修公司的原因,怎么他就直接告了温心的公司呢。
仔细一品,大家顿时就觉得有问题。
这段时间装修,陆曜会经常带着温心去看,所以不少人都认识他们了。
电梯是原本就装好的,三个电梯,本来只有两个的,多的一个是特意送给温心的,毕竟她身份不一般,一到五楼的人,都不能坐她的电梯,也只有那个电梯没有五楼以下的楼层,这是公司给温心的特殊待遇,靠着她的名气,卖出去了这么多房子,房地产公司自然是讨好着来。
所以很多在这个商务楼入驻的公司都知道,五楼以上的公司老板是大人物。
这段时间温心和陆曜坐那个电梯上楼,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
很快,大家就知道了,老板还是个年轻的孕妇。
羡慕之余又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开启了这么大的公司,不少人眼红的很,私下经常讨论。
交房之后,这段时间,楼下的几家公司也在加紧装修,温心他们也是同样,只是都不是同一家装修公司,所以私底下还起了一些摩擦。
楼下的装修公司, 嫉妒楼上的装修公司,能接到这么一个大单,赚这么一次的钱,够他们吃好几年。
又听楼上的人时常吹老板大方,给的钱都是好几倍,而且还有自己的装修设计,不用他们自己设计,听的楼下的人眼红至极。
人家装修都是把价格压低的搞。
但温心钱多,只要装修成她想要的效果,那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在装修工人的眼中,她是年轻又多金且大方的存在。
这几天已经成为了楼上楼下茶前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会儿听说出事了,有人幸灾乐祸,又有人觉得可惜,毕竟摔断了腿,这对任何人来说,那都是不幸。
陆曜怕这件事影响温心的心情,所以打算自己去处理这件事,谁知道温心非要去看,因为她担心自己不去,这些人会觉得她心虚不敢出面。
而且到底是不是他们楼上高空坠物,也还不确定,这么快定罪是不是太早了。
陆曜呦不过她,想着如果不带她去,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可能也不会舒服。
于是想了想,就带着一起过去了。
只是担心,家属会激动过度,动手伤人。
他们先去了医院了解情况。
那个装修工人正好是五楼的,五楼的高度也不低了,掉下来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算是好的,所以受的伤也很严重,五个小时的手术,才勉强保住了人。
昨天刚清醒过来,就把温心的公司告了,说这件事是他们公司的人高空坠物导致。
出事当天陆曜倒是听说了,但是当时并不知道跟温心公司有什么关系,所以并没有多想。
谁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牵连。
他已经打电话的和装修公司核实情况,但是那边的人都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从上面丢东西下来。
但是这种事,对方索赔那么多钱,真要有人做了,可能也不敢承认。
所以很难问出所以然。
好在装修公司那边也是配合调查的。
虽然对方控告的是温心的公司,但是那时候公司里面只有他们的装修工人,对方这样说要真是真的,那肯定就是他们公司的人弄出的事情。
可谁都肯定说自己没有,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进展。
对方伤势严重。双腿骨头断裂,都断了,虽然可能还能站起来,但是腿脚肯定是没有以前的好使,其他各处也是各种骨折,大出血。
陆曜从警察哪里拿到对方的资料,也挺复杂的,家里养着老人,母亲因为生病常年医院,父亲也是瘫痪在床,妻子还被查出了恶性肿瘤,需要大把的钱看病,还有一双正在读初中的儿女,全家人几乎都靠着他这点工资养活。
这会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里就等于没了支柱,也不怪对方一开口就要这么多点钱。
警察也过来调查情况了,这会儿对方还在躺着动不了,就一个瘦弱的妻子在里面照顾他,也不答应谈判,摆明了态度要这么多钱。
所以陆曜都无法沟通。
大家都说温心太倒霉了,刚来明城开公司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百万,都够在明城买好多房子了。
大家都可怜对方摔断了腿的同时,又羡慕他因此能得到这么多钱,一夜暴富。
毕竟温心那么有钱。
两人来到医院后,陆曜先去找医生找伤势检查报告,温心站在外面等着,忽然病房门被人拉开,一个瘦弱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眼睛红红的,神色憔悴。
看温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你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看着温心。
“没事,就在这里看看,听说你丈夫是从工地上掉下来了?还好吗?”温心问。
女人没多想,因为她根本不认识温心,以为她只是路过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才会问。
再加上温心还一副孕妇的装扮,就更没多想了。
听到丈夫的事情,悲从心来。
擦着泪道:“危险期是过了,但是医生说腿可能好不了了,造孽啊,这人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们一家子怎么活。”
她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
温心顿了顿,安抚道:“没事的,总会好起来的。”
“谢谢,刚刚我有些激动了,我先过去了。”女人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的道。
她自己被查出了病,要做手术,现在丈夫又出了事情,情绪一不小心就容易激动起来。
看温心年纪轻轻的,又是一个孕妇,也怕自己吓到了人家。
丢了一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心儿。”陆曜回来,看到对方跟温心说了些什么,急忙走了过来问:“谁跟你说话?”
“那个装修工人的妻子。”
本来温心听人家说,这断了索赔一百万太过分,还以为对方是借机狮子大开口。
可刚刚和女人搭了话,又觉得不像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人。
她丈夫腿的伤,在这个年代,可能十万都不用就能治好了。
顶多就是赔二三十万。
但是对方却要求一百万。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虽然这个钱对她来说,也不算多,但也不可能吃亏为别人买单。
陆曜闻言,顿时变了脸色,“她没说什么吧?”
温心笑道:“四哥,她根本不知道我是公司的老板。”
他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亲人出现这种情况,我怕家属会激动伤害到你。”
“四哥,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脆弱了。”温心有些无奈。
虽然自己怀孕了,但是一个弱女子,想碰到她都难,更别说是对她动手了。
不过温心也没有傻到在刚刚的情况下告知对方自己就是她老公状告的公司老板。
“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要小心一些。”陆曜现在很烦躁出现这种麻烦的事情,怕影响温心的心情。
如果真的查出来是他们公司的装修工人高空坠物,赔偿肯定是要赔偿的,但是一百万这个数目确实是太多了。
再则就算是真的高空坠物,那也是装修工人的事情,按道理装修公司是要负责主要责任。
可现在却只告了他们公司。
谁都不可能愿意白背这么一个锅。
“我知道啦,你不是去拿什么报告吗?拿到了没?”
陆曜点了点头,“这家医院我有认识的人,倒是很好拿到检查报告,而且刚刚我在里面问了一下负责的医生,医生说他受的伤基本都在下半身,这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按道理常人没站稳从上面摔下来,都会向着一方倾斜倒下去,着地处受的伤肯定更严重一些,但是他两条腿的情况基本一致,就像是跳下来,双脚着地而骨折的一样。”
所以他怀疑,这件事是对方有意为之。
可为了骗得高额赔偿金,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如果跳下来死了的话,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公司更不可能会受到牵连了。
温心闻言,也觉得有些迷惑。
虽然高空坠物不无可能,但是谁都知道,装修外围的时候,都会有一定的防护措施,绳子肯定是要系好的,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呢?
难道还有人没系好绳子就敢站在五楼外墙工作吗?
作为一个装修工人的常识,不应该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如果他系好绳子,就算掉下来也不一定受伤。
这样想来,真的是处处都是破绽。
可刚刚那个女人露出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现在只能等警察那边的结果了。
两人没有多留,就又收到警察的通知,去了警察局。
这会儿装修的人也还在盘问。
两人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其中一人不耐烦的道:“要我说多少遍啊,我没东西,那会儿我们都在忙着里面的事情,哪里会把东西丢下去啊,再说了,我们能丢什么,我们总共就那么几个装修的工具,丢出去我们用啥啊?说不定是那个人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诬陷我们高空坠物,借此坑一笔。”
他们和别家装修公司的人关系本来就不好。
这会儿这样的事情落到了他们的头上,大家都很不舒服。
谁那么缺德啊,敢从上面丢东西下去,丢也顶多丢个烟头而已,哪能敢将重物丢下去?
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大家都觉得自己很无辜。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五楼装修的人也来了,听到这话顿时不服气:“你放屁,老胡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平时老实话也不多,是我们公司公认的老好人,再加上家里一家老小等着他养活呢,他会拿这种事情污蔑你们吗?”
“那我们没丢就是没丢啊,凭什么要我们负责?”
“对,而且索赔一百万,是不是看人家老板年轻有钱又是个女孩子好骗啊?一百万,我死了我都不敢要这么多钱,他可真牛的。”他这话说的,像是温心人傻钱多好骗一样。
温心挑了挑眉。
这话一出,那边的人噎了。
一百万,别说说话的这人了,他们自己也不敢开口。
听说腿还是治得好的,在治得好的情况下,能赔二三十万就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老胡怎么想的,居然敢要这么多钱。
大家有些不解。
警察对这种事情也是头疼的很。
你说金额小一点吧,私下自己解决就好了。
偏偏这么多钱,公司那边不可能配合的,再说,这件事说下来,星曜公司,装修公司以及工人本身,都是有关系的,不能说只让星曜的公司负全部责任,那个受伤的工人显然是不太懂这些,所以觉得温心公司最有钱,就只告了她。
实际若是真的高空坠物的话,那肯定是装修公司主要责任。
怎么也赖不到温心身上。
但那边也不愿意和解,加上人伤势严重,也谈不了话,警察只能先从周边的人下手,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结果查了两天,一个屁都没问出。
上面的人肯定自己没有丢东西,下面的人咬定伤者不是那样的人。
警察也很无奈。
这会儿看温心和陆曜来了,问道:“这件事你们怎么打算,赔偿肯定是要赔偿的,但是这种情况你们也不用担心,肯定是不会赔那么多的。”
他们一查就知道温心公司的信息了。
得知人家还是人民英雄,顿时肃然起敬,加上温心现在怀孕,公司又才开,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所以也是挺倒霉的。
“我这里拿到了病例的分析报告,你们可以看一下。”陆曜将自己的资料递给了警察。
警察闻言愣了一下,接了过去打开一看,脸色开始越发怪异起来。
“这是医生诊断的?”他看向陆曜问。
“没错,就是受害人的医生从伤势分析出的结果。”陆曜点了点头。
警察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
“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事还有反转吗?”大家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