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询问 殿下这几日瘦了
齐云见一道寒光向他袭来, 吓得僵在原地不动,就当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之时,一块金牌猛然掷来, 打在差役手腕上,寒飕飕地刀刃擦着齐云的脖颈儿滑过。
王戟闪入牢房内, 在狭小的牢房中与差役搏斗起来, 数招之下, 差役见自己没有胜算,脸上露出诡异一笑。
“娘的!”王戟低骂一声,伸手抓起差役瘫软的身体, 捏开他的嘴,发现此人口中乌黑一片。
“他....他怎么了?”齐云缩在角落里,对刚刚瞬息万变的局势完全看傻了眼,想不明白那名差役为何要杀自己。
“服毒自尽了。”王戟斜睥向瑟瑟发抖的齐云,心想就这种小白脸软蛋货色,居然还敢和摄政王争女人。
“齐公子,随我走一趟,我家主人要见你。”
“你家主人是谁?”齐云自然不愿随横眉瞪眼的壮士走。
王戟也懒得同眼前的白斩鸡废话,拎起他的衣襟拖了出去....
————
石中钰被耿府尹请进内堂, 她端身坐在桌案后,细细查阅寿春近半年的日志, 把日子锁定在端王谋反前后。
手中的日志,是由巡逻差役所记载, 上至杀入放火, 下至偷看姑娘洗澡,事无巨细,无论是否有人投案, 都会被登记在册。
在密密麻麻的鸡毛蒜皮中,石中钰突然被一则日志吸引住目光。
“启禀太后殿下,人带来了,下官在牢房遇上个假扮差役的杀手欲刺杀齐公子,下官办事不周,让他服毒自尽了。”
王戟对小太后禀明方才牢狱中发生的事。
齐云顺着王戟叩拜的方向望去,见桌案后被尊称为太后的女子居然是他这几日魂牵梦绕的石姑娘,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无妨,收好尸身等摄政王归来查验。”
吩咐完王戟,石中钰转过头对瞠目结舌的齐云微微一笑,淡淡道:“哀家微服下江南,不方便在人前暴露身份,让齐公子受委屈了。”
齐云又呆楞了半晌,才如梦初醒匍匐在地:“小民叩见太后。”
他心中不禁涌起浓浓的羞赧之情,想到自己曾大言不惭当着众人的面求娶金尊玉贵的太后殿下,活该被关到死。
“齐公子免礼,哀家今日找你,是有几个问题想寻求答案。”
齐云惊讶地抬起头,对上太后平静的眸子。
“太后殿下有什么问题,小民定当如实以告。”
石中钰指了指手中的日志,问道:“今年新岁,你们齐家有一间当铺被人恶意纵火,为何没有报官去查纵火之人?”
齐云闻得此言,脸色一变,比方才遭遇刺杀还惊惧万分。
见到齐云瞬间变幻的神色,石中钰心中已有定论,她缓缓开口:“被烧毁的物品里,可有端王府寄存的东西?”
齐云再次朝太后叩拜,沉声道:“小民会如实告知殿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求日后论罪,尽落在小民一人身上,这份...前朝古籍乃是因我心痒难耐,背着家父拓印了一册,没想到却给齐家招惹上无穷祸患。”
石中钰听闻齐云的话后倒是大感意外,全神贯注地听他说了下去....
话说沈家母女俩在衙门口等了许久,腹中都已饥肠辘辘,却仍不见石小夫人出来。
沈夫人心中犯起了嘀咕,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出来?石小夫人莫不是同齐云公子在衙门里用上午膳了?
只可惜他们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无功而返。
沈诗怡倒是一点都不急,反而,随着时间过去越久,她心中越是踏实,瞧了眼外面的日冕,她突然对车夫开口:“回府!”
沈夫人犹豫不决:“咱们不再等等石小夫人了?”
“留机会让齐公子送她回府不是更好,再说,表哥也快回来了。”
沈诗怡又望了眼衙门口刚刚停靠的齐家马车,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得意地翘了起来。
不出她所料,在她同母亲归府不久后,凤殊影就赶了回来,入了府后,便直接奔往东院。
片刻后,方总管出现在沈诗怡的视线中,笑道:“公子听闻石小夫人今早同二位一起出府,问为何二位都回来了,却不见石小夫人身影。”
“这事...我还是去同表哥亲自解释吧。”沈诗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那是再好不过,劳烦姑娘请随老奴走一趟了。”
沈诗怡与方管家刚刚穿过连廊,正好瞧见归府的石小夫人。
“妹妹可是让齐公子送回来的?怎不邀齐公子进府坐会儿。”
石中钰抬眸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沈诗怡,心想在此世她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倒是连曲意逢迎那套都懒得摆上台面。
只可惜她此刻有要事和摄政王商谈,无意同她交缠,于是淡淡应了一声。
“齐云被关在县衙牢房中,堂妹是如何同他相见?”
二人身后突然传来凤殊影冷声询问。
其实,沈诗怡一早就瞧见表哥的身影,却故作不知,好主动引得石小夫人承认,听到凤殊影隐含怒气的质问后,她惊讶地捂住嘴,似是在为自己的多言感到懊悔。
“自然是在县衙里同齐公子相见,堂哥,我有话要同你讲!”石中钰快步走上前,拉住摄政王的袖摆便要往书房走。
凤殊影垂眸看向小太后,紧绷的俊脸乌云密布。
离开她的这几日,自己没有一夜能睡得安慰,自从得知端王所挖的古墓是假,他便紧急撤回泉州人马,又披星戴月赶了回来,只为了缓解磨人的相思。
没曾想他前脚刚走的,让他夜不能寐的佳人却迫不及待把小白脸放出来,真是要气炸他的肺门子,只不过凤殊影并不想当着沈诗怡的面质问小太后,任由她将自己拉扯进书房中。
房门刚刚关上,还没容他出言质问,小太后便灵巧地跳起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饱满绛唇主动贴上来,胡乱在他脸上啄了两下。
不轻不重的两下却如铁锤砸开冰面,瞬间破开了摄政王冷到结冰的脸色。
“哀家这般投怀送抱,可否让爱卿消火?”石中钰轻咬绛唇,略含羞涩问道。
这那里是消火,分明是点火!
本就是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娇人,离别数日,身体的投降自然比嘴上快些,当下不客气地搂过小太后纤腰,低头衔住饱满绛唇,撬开她正欲说什么的贝齿,横冲直闯地索取她口中的仙浆琼露。
石中钰感叹摄政王不愧是从未打过败仗的常胜大帅,在二人“口舌之争”中也是进步神速,已从刚开始的青涩,变得老练又霸道。
上一世她若是愿舍下脸面,在二人起误会时,主动投送香软,可否弥补二人相行见远的遗憾。
迷迷糊糊之中,感到摄政王按在她腰间的火热大掌又变得不老实起来,她狠心咬了一下口中的“常胜小帅”,才得以挣脱出来。
“凤卿莫要闹了...哀家有要事同你讲。”
“殿下若是要同微臣商议将面首之位分一个给齐公子,就免了。”
凤殊影被小太后闹得邪火正起,那还有什么心思听她多言。
“是关于前朝古墓!”
石中钰皱着眉头打开朝她衣襟口探来的手掌。
闻得此言,凤殊影倒是收了旖旎之念,微微挑眉。疑惑道:“这同齐家有何联系?”
石中钰省去自己关于前世记忆那段,只说她听闻齐家的当铺在新岁当日莫名走了水,经她查阅日志,才发现走水乃是人为,齐却没有报案,并独自承担了所有雇主的赔偿金。
她总觉得端王被抄家后没几日,齐家便被人恶意纵火,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关联,于是前往府尹想从齐云口中打探一二,却正巧撞上了前来灭口的杀手,阴差阳错将齐云救下。
后来,从齐云口中得知,端王曾在入京前将一套古籍存放在齐家当铺,这套关于寿春山水的古籍虽然没什么贵重价值,但却是前朝才子亲手撰写的游记,齐云十分仰慕这位才子,所以暗中抄印古籍,想要将手抄本留在府中。
没想到,负责将古籍悄悄送回当铺的伙计却犯了糊涂,将齐云的手抄本送了过去,此事被发现后,齐云刚想调换回来,当铺却发生了大火。
“哀家想,许是端王也担忧贤王察觉,所以故意在他眼前挖了一座假古墓,又怕自己在入京时遭到意外,便把藏有真古墓地点的古籍存放在齐家当铺。”
石中钰缓缓道,抬眸瞧见摄政王正紧紧盯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沉,他可是觉得自己将手伸得太长了?
“殿下这几日瘦了!”
凤殊影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太后,方才搂过她时,便察觉出娇人不堪一握的腰身又空荡了几分,可是因心系自己在泉州的安危,所以在寿春也没闲下来,四处为古墓之事打探消息。
想到如此,凤殊影既心疼又甜蜜,忍不住再去探寻那片香软。
石中钰被摄政王没头没脑的问题搅得发懵,一时又被他得逞了去。没好意思说她这是跟精力旺盛的朱昱逛街瘦下来的。
“爱卿就不好奇真古墓在哪里?”
“微臣现下唯一想知晓的....”凤殊影将薄唇凑到小太后莹白的耳垂边,感受怀中的娇躯一颤,凤眸微微弯起。
“殿下的月信可否过去了?”
见小太后惊讶地长大小嘴,凤殊影爽朗大笑,乘胜追击道:“若是没有,殿下可否像上次一般,亲手为微臣疏解一二。”
说完,俯身抱起面红耳赤的小太后,朝塌上走去....
再说说西院的二位,
眼瞅着日头渐暗,被沈夫人派去打探消息的丫鬟才迟迟归来。
“你从石小夫人脸上瞧出了什么?”沈夫人迫不及待地问。
丫鬟想了想说:“石小夫人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好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