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5 白优是我的人(2/4)
月贵妃勾了勾嘴角,“后宫这么大,你哪儿都不去,非要来本宫这里,谁知道你背后真正的人是谁?安的又是什么居心?”
白优翻了个白眼,实在跟她难以沟通。这月贵妃怕是有什么大病?
这可是后宫,她难道还能假传懿旨不成?
宋从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了看白优,平静地询问了一句,“为何不将令牌拿出来?”
月贵妃:“???”
白优:“???”
白优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从极却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优亲眼看着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抖了一个小小的牌子握在手里,然后假意从她腰间摸出了牌子,再回头看向月贵妃。
白优:“……”这也可以?
宋从极摊开掌心,那是一块天玄司的令牌。
月贵妃惊住了,“你是天玄司的人?”
白优顺势点头。
就……挺突然的。
宋从极看向月贵妃缓慢说道,“陛下亲封,天玄司不管在何处,一旦发现不妥,可直接动手处置,贵妃娘娘还有何异议?”
“她之前并未提过,本宫又怎么知道她是天玄司的人?”月贵妃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宋从极脸上没什么变化,平和反问道,“难道是太后的人,就能随意欺辱?贵妃娘娘,你将太后置于何地?”
月贵妃脸色一变,到底宠妃,虽然有些怵宋从极,却也不能让他污蔑自己,“放肆!本宫可没听说过太后有安排什么风水师来后宫当差,不管她是谁的人,听宋司主的意思,她一来就要拆了本宫的树,难道还不许本宫拦着?”
白优这回忍不了了,扬声道,“娘娘可真是会恶人先告状,当时情况为危机,面临着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也告诉你了等抓到东西,我自会和你解释清楚,是你一意孤行非要阻止,怎么到头来却反倒成我们的错了?”
“这棵桃花乃是陛下亲自种下,这地方也是陛下找了有名的风水师所打造,你算什么东西,三言两语说毁就毁?你当本宫,当陛下是什么?”月贵妃力气小,嗓门倒挺大,这一嗓子吼下来,白优耳朵里都嗡嗡嗡的响。
白优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了,看了一眼桃树的方向,忽然决定不吵了,反正待会有她的气受。
“大人,这桃树下有阴物。”白优扭头,直接对宋从极说出了她挖树的目的。
宋从极点了点头,冲天相递过去一个眼神。
天相当即出手,准备把白优从禁军手里给抢回来。
月贵妃惊住了,拦在他们面前,“宋司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玄司的人,还由不得旁人动手。”宋从极冷冷说道。
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月贵妃心知不能把人就这么放了,“所以……宋司主的意思,她刺伤本宫,毁了本宫的院子,天玄司还要保她?”
“不错。”
“……”
“宋从极,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乃朝廷命官,还懂不懂法度?还知不知道什么才是一个臣子该做的?”
宋从极微微抬眸,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漆黑的瞳仁里透着肃然的煞气,“所以……娘娘的意思今天执意要动我的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月贵妃甚至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二人,“你的人?”
白优:“???”
宋从极素来冷血无情,只有他逼死别人的份,何时这般护过谁?
更何况,大家也敏感又清楚的捕捉到了,他说的那三个字,不是天玄司的人,也不是太后的人,而是——我的人。
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可就有着太多的解读了。
能让宋从极说出这三个字的,她可是第一人!
天玄司很少参与后宫之事,但现在,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宋从极今天不管月贵妃说什么,都护白优护定了。
月贵妃打量着白优,一来,不认识,想必绝不是什么重臣之女,不足为惧怕,二来,身边带着的还是盛千夷的人,一个本就不受待见的私生子,陛下眼得再亲善,也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护的人想必也没多了不起。
但宋从极也护着,这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可是,这毕竟是后宫,今天要是真放了他们,以后月贵妃在这后宫里怕也就要沦为笑柄了,今天不处理了白优,她自然不会罢休。
“宋司主,你要保她,本宫无话可说,你可是陛下最亲近的臣子,本宫一个妇道人家能说得了什么。但你别忘了,本宫可是贵妃,她将本宫伤成这样,你真以为你带她走了,这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月贵妃说着,抬起了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白优看了一眼上面屁大点的伤口,刚要说是她自己非要来送的,宋从极抬手,打断了白优将要说出口的话。
“既然她是天玄司的人,伤了贵妃娘娘自然要罚。”宋从极忽地开口道。
月贵妃惊了一下,“那宋司主的意思……?”
“但是——”宋从极继续道,“我作为她的上司,是我管教无方,难辞其咎,这罚便由我来承担。”
“大人!”白优急忙喊了一声。
在场的人也都纷纷愣住了。
宋从极要帮这么一个人抗罚?
不至于吧?
谁敢真的罚他啊?
月贵妃也愣住了,纯粹是吓的。
要她罚一个无名小卒可以,但是要对宋从极动手,那她就得掂量掂量这个后果了。
偏偏话都说出来了,宋从极甚至也没给她找补的机会,直接走到了禁军统领的面前,“卫统领,按律,伤及后宫主位,该当如何?”
卫统领吓了一跳,看了看月贵妃,又看了看宋从极。
“如何?”宋从极再次逼问。
卫统领只能硬着头皮道,“……五十杖。”
“好。”宋从极直接脱了披风,将后背露给他们,“动手吧。”
“……”
“宋司主,你可想清楚了,今日是你要替她受罚,并非是本宫所逼?”月贵妃怕他将来翻旧账,再次提醒了一句。
宋从极不为所动,“动手。”
“……”
白优看着宋从极冷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辣椒,当真是辣人啊。
但是,要想动宋从极,那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才行。
宋从极碍于身份,不得不抗下这个刑罚,但他们也别忘了,她还有太后这个杀手锏呢。
“等等。”白优走到了宋从极的面前,在那一杖即将落下的时候,徒手接住了,“刚才到底什么情况,娘娘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把宋司主牵连进来?既然要罚,谁犯的错,自然应该谁来受。”
“白优。”宋从极皱眉叫她。
白优回头冲他快速地挤了挤眼睛,然后又转回头来看向月贵妃,“这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我说这桃树有问题,娘娘却觉得我在生事,所以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冲突和矛盾,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打个堵如何?”
月贵妃冷眼看着这个放肆的女人,“什么赌?”
“挖开这个树,要是下面什么都没有,不用大人替我,这五十杖我自己受,顺便我还能把娘娘的桃树完好无损的放回去,我可以保证挖之前什么样,挖后也什么样。但是,如果树下有东西——”白优摸了摸刚才被她打了一巴掌的脸,“当然,我也不可能真的打你一巴掌报仇,毕竟你可是皇贵妃,你就自己给自己两巴掌吧,如何?”
月贵妃笑了,觉得她简直在自寻死路,“好,本宫答应你。”
白优回头冲宋从极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反正那东西已经跑了,这种时候挖不挖树也没什么意义,既然如此,那就彻底引出来好了。
“给我拿一盆鸡血一盆糯米过来。”
白优对侍卫们喊道。
不一会儿,侍卫就拿着鸡血和糯米来了。
白优将糯米倒进鸡血里,然后直接泼到了桃树上。
白优又回头看了看天相,“烦请天相大人叫几个人,来对着这个桃树吐吐沫。”
天相:“???”
天相有点懵,这什么奇怪的办法?
“越阴的东西,越怕污秽。吐吧。”白优轻声解释了一句。
天相秒懂,叫上了几个兄弟,对着那桃树就是一顿喷口水,he-tuituitui。
可还没喷几下,桃树像是被激怒的暴躁老人,枝叶剧烈地颤动起来。
平地而起一阵阴风,吹起地上的沙子乱石到处飞。
“退!”
白优喝了一声,带着天相等人退出了桃树圈外。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那桃树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蠕动,就连平整的地面都被掀了起来。
然后,桃树直接从土里被掀倒。
砰地一声压到了旁边的凉亭。
而树根所牵连着的地方,宛如一个巨大的深渊,谁也不敢轻易过去查看。
忽然,身后的宫人们叫了起来。
“啊……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阴影。
明明头顶的阳光已经被云层遮挡,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影子,但那阴影却依然强烈的打在那里。
大家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变冷了。
宋从极的剑光一闪,朝着墙面而去。
可就在他剑光即将落入到洞口的时候,一个那团墙上的阴影却在瞬间变成了实体,从洞里窜了出来。
所有人纷纷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