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娇妻养成手札 第26章 离开 我不想喜欢您了。

锅包粽 · 重生小说 · 249 KB · 2021-09-10 19:52:48

第26章 离开 我不想喜欢您了。

  日头越来越大, 叶柳记得表小姐身子弱,即使温泉治疗效果再好也不能久泡。过了半个时辰后,叶柳到马车里找了新的衣裳回来。

  泉水外由一块巨石阻挡, 正好隔绝里外的视线,叶柳看不到里面, 只听到崖顶流水哗哗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点怪异的动静。

  叶柳停住脚步, 像是想到什么,面上一红,立刻退了出去。

  庄子景色秀丽别致, 假山水榭, 回廊飞檐, 无一不精美绚丽。

  这处庄子最初是老国公夫人的陪嫁, 老国公夫人在长安待得厌倦了就常来庄子小住。沈镜少时常常陪母亲来这, 到后来领兵掌权,来这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老国公夫人病逝, 但这处庄子沈念臻一次都没来过。

  凉风吹过, 浮动静姝脸颊的发丝,她两手撑在岸边,唇瓣被咬得通红, 柔弱得仿佛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沈镜从后面抱着她的腰,安抚她不停地颤栗。

  “饿了吗?”他问。

  静姝赤着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水, 成熟男人的气息把她包裹得严实,他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周围所有的凉风,怀中燥热。静姝耳根,脸颊都是绯色, 卷翘的长睫上挂着一排泪珠,欲滴未滴的模样我见犹怜。

  沈镜习惯了执掌乾坤,即便在情.事上也是如此。静姝始终都是被迫承受,好在,沈镜的克制让静姝没那么难受。

  静姝摇摇头,她并不是很饿,即便一日不用饭腹中也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

  岸边的石壁透着凉意,静姝不得不控制着离石头远点,这么一动,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某物蓄势待发。

  静姝僵住身子,沈镜不为所动地拨了拨她颈后的长发,“吓到你了?”

  这是第一次,静姝有这么强烈的触感。以前都是黑夜,深夜总能给人勇气,做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而白日不同,静姝仿佛觉得身上每一个感官都汇聚到那一点,感觉越加强烈。她抵着岸边的手紧了紧,慢慢放到水里。

  天气燥热,时有蝉鸣。

  静姝明显感到沈镜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好像在隐忍什么。

  水声波动一会儿,“二爷,您…喜欢吗?”静姝耳根发烫,软软的小手也好像被烫得灼热。

  沈镜在她耳边的呼吸从未有过的急促起来,又有些强硬地隐忍。

  静姝缓过神时,手已经酸得不行。她甩了甩胳膊,被沈镜掰过身子,两人面对面。

  她脸上的水珠干了,脸颊被晒得粉嫩,是独属于少女的稚嫩饱满,仿若一颗青涩的果子,诱人品尝。

  沈镜的指腹碰了碰她的脸,他神色始终淡淡的,让静姝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那番大胆的举动是否惹得他不高兴。

  静姝踮脚亲在他的下巴上,“二爷,我还不饿,咱们再泡一会儿好不好。”

  即便答应过沈镜每日按时用饭,但静姝还是想能躲则躲,她愿意一直在这和沈镜做到起行,也不远去膳厅。

  她没想过这点小心思逃过沈镜的眼睛,静姝手攀在沈镜肩上,慢慢磨着,撒娇。

  沈镜两手托住她,防止她滑下去,“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的话。”

  淡漠的话语把静姝拉回现实,沈镜永远清醒自持,即使是在极度纵.情时也很能很快抽出身。

  静姝试图反抗,不断磨蹭着沈镜,那两团绵软缓缓擦在他的胸口,“二爷,我还不饿。”

  哗啦一声,沈镜抱着她从温泉里出来,静姝没反应过来,吓得两腿夹.住沈镜的腰,两人都没穿衣,她更能感受到沈镜身下此时的跳动。

  静姝吓得立刻松开腿,耳珠红的好像在滴血。

  沈镜把她放到石凳上,给她披了干净的外衣。宽松的衣裳把静姝包裹得严实,沈镜耐心地给她擦着头发,“换完衣裳去用饭。”

  他语气说不上好,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静姝睫毛扑朔两下,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敢再说话了。

  后午的天不怎么好,马车行了半路开始下雨,起初是密密麻麻的雨丝到后面越来越大,噼噼啪啪砸到车顶,

  静姝坐在那车里面有些担心,她刚掀开车帘,就被沈镜挡了回去,“外面雨大,别出来。”

  “可是您…”静姝话没说完就被他塞了回去。

  风雨交加,雷电作响。

  密闭的马车让静姝心里越来越恐慌,前世的记忆如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耳边的谩骂,身上被殴打的痛感逐渐清晰,好像重生是一场梦,她依旧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还敢勾搭世子爷!”

  “来人,给我掌嘴,打到我满意为止。”

  “把她关在柴房里,一滴水都不许给她喝。”

  “…”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打在她的耳边,打在她的血肉上。

  “不要,不要!”静姝双手抱在脑后,整个人都埋在膝盖里,眸子惊恐,眼睛里的泪沾湿了衣袖,身体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那些令她恐惧的人和事从未离她远去。

  马车外怒吼的风像是在无情的喧嚣,即便静姝重活一次,依旧逃不掉这噩梦。

  她现在还在宁国公府,沈念臻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沈镜真的愿意为了她,拒绝自己的儿子吗?还是…他为了缓和和沈念臻的关系,会把她亲自送到他屋里,重复当初的冰冷。

  静姝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恰白,掌心里都出了血,一滴一滴落在素白的襦裙上。

  马车的帘子忽地被人掀开,一大片光照了进来,夹杂着潮湿的凉气。

  静姝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外面的光,紧缩到一角,沈镜身上被雨淋透,“前面有家驿站,你随我出来。”

  耳边是熟悉又沉稳的声音,抚平静姝心里的恐慌,她迟缓地抬起头看向沈镜,小脸苍白如纸,冷汗顺着她的额头落了下来。

  “沈叔叔…”静姝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沈镜意识到她情绪不对,跳进马车,刚到她面前,静姝就扑到他怀里,哭出声,“沈叔叔…”

  泪水汹涌,即使以前静姝会被他训斥得委屈,也没哭得这么厉害过。沈镜温热的掌心安抚她的后颈,“怎么了?”

  静姝不说话,只是哭,哭得身子在他怀里一抽一抽,不停地打嗝。

  “沈叔叔,你…会把我送给别人吗?”静姝仰头看他。

  毫无缘由的一句话。

  她不确定,不确定沈镜的承诺是否比得过他和沈念臻的父子关系。既然沈念臻从小不在沈镜身边长大,沈镜又不擅于表达情绪,那他是否会为了缓解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来把静姝当作筹码。沈念臻对于静姝的欲.望,静姝一清二楚。他耐心地把她养到及笄,耐心地等她成为他的掌中之物,绝不甘心把她轻易放走。

  沈镜没多问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摸着她的后颈,给她确定的答复,“不会。”

  “如果这个人是您的儿子呢?”静姝再次开口,她无暇去考虑沈镜是否会怀疑什么,只是此时她想要一个答案。

  沈镜看着她,两手揽住她的腰慢慢抱住,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除非你是自愿,否则没有人能强迫你。”

  这句话仿如一颗定心丸,安抚住静姝被暴风雨打乱的心。

  沈镜抱着她去了驿站,里面烧了热水,静姝在靠在浴桶里。平静下来后,静姝才感觉自己刚才有点丢人,她在沈镜面前放纵的哭,还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她把头埋在水里,如果以前沈镜还怀疑她和沈念臻的关系,怕是现在就该确定心里的想法了。

  毕竟她是沈念臻从外面捡回来一手养大,若论亲疏,她和沈念臻的关系应该绝对比和沈镜亲厚,外面的人也都怀疑她会不会做了世子夫人,静姝不知该如何与沈镜解释。

  叶柳去取衣裳到现在还没过来,外面响了动静,静姝以为是叶柳,苦着脸道“二爷要是叫我用饭,直接把饭送到我屋里吧,我不想下去了。”

  “为什么不想下去?”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静姝倏的睁开眼,看到屏风处的沈镜。

  他换了一身衣裳,玄色更加老成,沈镜选衣很少有浅色,大多都是暗色的衣裳。对襟的扣子一丝不苟,腰间坠着墨玉,面容淡漠,世家贵族的气度浑然天成。这样的人即便在人群里也能一眼看到。

  外面的雨声小了,静姝从前世的噩梦中抽离出,她告诉自己这一世是新的开始,她还有阿爹和三哥哥,还有沈镜的承诺与庇护。

  静姝两手撑在浴桶的边缘,起身时动作缓慢,看着有些笨拙。

  沈镜站在屏风处看她,拨弄着拇指的白玉扳指。

  浴桶里的水泡了许久已经凉了,驿站不像宁国公府,外面下雨,屋里的温度并不高。静姝刚从水里面出来,身上挂着水珠,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静姝皮肤偏白,犹如凝脂。白皙的映衬下,那两株更加明显。少女玲珑的人如一颗欲放的花苞,尚且青涩,却又诱.人。

  自从重生后跟了沈镜,静姝很少再有那样的恐慌感,这是第一次,或许是一个预兆。

  她和沈镜这种关系没有多少人知道,沈镜有他自己的事情做,不会娶妻,他说她过了及笄的年纪就该嫁人,静姝一直把他的话奉为圭臬,无事不听。只要他能一直护着她,不再经受前世的噩梦就够了。

  小巧的玉足踏在地上,留下一片水渍。落地轻巧的动作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静姝走到沈镜面前,她轻轻抱住他的腰,面颊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驿站的床榻我睡不惯,想和您一起。”

  她的话大胆又极具暗示性,偏就是这副清纯的长相让人难以多想。她永远比表现出来的胆大得多。

  静姝扬起小脸,去亲沈镜的喉骨,他的下颌,他的薄唇。温软又甜腻的气息在他怀里。

  她这副身子有多软,他心里很清楚。

  沈镜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动作,声音清醒,“静姝,你现在该用晚饭了。”

  “我不想吃。”

  静姝很少说“我不想”“我不要”之类的字样,她一直都是乖巧温顺的。这是第一次对沈镜的拒绝与反抗。

  “静姝,听话。”

  他让她听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漆黑的眼也较以往严苛。

  沈镜拿了衣架上搭着的外衣披在她身上,阻挡外面的凉气,指腹滑过她的肌肤,不带分毫的留恋。

  每每到这个时候,静姝都会怀疑沈镜对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明明他对自己不见一点的喜欢与迷恋。

  相比于世家那些头衔,静姝更觉得沈镜像是一个死守于清规戒律的僧人,放纵但不沉溺,欲.望却懂克制。

  静姝眼尾发红,“您骗我,您根本就不喜欢我。”

  “您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喜欢您了。阿爹的病治好,您自己一个人回长安吧,我不想回国公府了。”

  沈镜给她穿衣的手顿住,面上有些冷。

  她说得有些孩子气,可并不否认她是真的想把这些话付诸于实践。她想离开长安,就再也不回来了。

  沈镜把她身子擦干,系了肚兜的带子,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身上的敏感点,沈镜始终没有说话。

  夏日的襦裙并不复杂,沈镜耐心十足,给她穿完衣裳,又擦了沾湿的乌发。

  乌压压的长发留在手里,仿若上好的绸缎,沈镜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

  长久的沉默让本是寂静的屋子多了几分压抑的气氛。静姝始终未意识到他的变化,“我想跟三哥哥走,离开这,不想回宁国公府。”

  沈镜把她的乌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后缓缓站起身,“你在闹脾气,我不会把你方才的话当真。”

  “你心里很清楚莽撞离开的后果,静姝,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沈镜过于理性,可静姝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摸着静姝的发顶,“在马车里是不是梦魇了?”

  成熟的男人总会有耐心去询问一切事情,他们会追根溯源,抓住问题的关键。静姝没看到过沈镜无理取闹的发脾气,他理智得有些可怕。

  沈镜的话唤醒她白日的记忆,静姝发僵,全身变得冰冷。

  沈镜伸手抱住她,温和得有点无奈,像是在哄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这一句话让静姝一瞬破防,满肚子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晚饭静姝倒底是没下去用,她眼睛哭得肿,眼圈周围红成一片,看着像只受欺负的小兔子。

  她没和沈镜交代实情,但她白日的话说得太过直白,依沈镜的精敏,除却她重生的事猜不到,其他应该清楚。比如沈念臻想收她做通房,沈镜心里明白,只是没说出来。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静姝一时缓不过神。而且她感觉沈镜对她太纵容了,让她以为自己现在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沈镜都会帮她填上。

  沈镜推门进来,静姝看到他,立刻拿起筷子吃饭。

  终于吃完按照约定的食量,静姝忍住腹中的恶心道“二爷,我吃好了。”

  沈镜看着下去的小半碗汤,没揭穿她的投机取巧,点点头。

  过一会儿叶柳进来收拾碗筷,垂着头不敢看屋里端坐的国公爷,匆匆退了出去。

  静姝站着消食,走了两圈扑到他怀里,“二爷,为什么叶柳那么怕您?”

  每次叶柳看到沈镜,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沈镜搂着她,另一手翻看着书,似是不经意问道“你怕吗?”

  静姝在他怀里很乖,玩着他腰间的玉佩,“有时候怕的,就在您…给我讲道理的时候。”她硬生生把“骂我”两个字吞了下去。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沈镜忽然开口。

  “什么?”静姝心情还很愉悦,并没明白他想问什么。

  蓦地,她停下玩玉佩的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沈镜终究是开口问道了。

  静姝只顿住一瞬,很快轻松地抬头看他,“只是一个梦而已,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沈镜捏着她的耳朵,静姝双臂环住他的后颈,亲在他的薄唇上,止住了沈镜接下来想说的话。

  “明日还要赶路,您别看了,陪我歇息。”

  静姝的小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白日还说不要他,现在又开始撒娇。

  沈镜掐住她没有多少肉的脸,揶揄道“不是说不喜欢我了?”

  静姝想起自己犯糊涂做的事,面上泛红,茶雾的眸子清纯羞涩,她水嫩的唇再次落到沈镜的唇角,“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我最喜欢您了。”

  静姝说话晚,通情.事故也晚,性子虽孤僻,却纯真善良,小时候跟着李珏即使是乞丐,遇到可怜人都会帮上一把。由此可见,她对帮助自己的人更会记在心里。

  就像她记了一辈子的阿爹和三哥哥,她一样喜欢他们。沈镜从未问过静姝对他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或许连她自己也答不出来。

  白日发生的事多,明明是大好的晴天却下了雨,好在夜里风静,皓月当空,没有什么风雨欲来的预兆。

  这夜沈镜要了静姝两次,且每次的时间极长,他以前从不会这样,让静姝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也不高兴了,可刚吹灯的时候沈镜看着还是很正常的。

  到后来,静姝趴在他怀里忍不住颤栗,眼尾更红。沈镜拿帕子给她擦干净身下的粘腻,静姝有些羞涩,紧闭着眼不去看他。只腿.间感受到他的指腹在缓缓滑动。

  沈镜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认真,极为暧昧的动作在他做来却不失优雅,显得有些冷情。

  自那日后沈镜不再骑马,和静姝同乘马车。

  静姝安安静静地被他抱在怀里闭眼假寐,实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日子沈镜都很奇怪,鲜少与她搭话,像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因着前世,静姝也有点心虚。如果沈镜知道前世她是沈念臻的通房,依着他的脾性,只会让他们父子之间产生更大的隔阂,静姝不想当这个罪人。

  中途休息时沈镜下了马车,静姝终于能松下气,喝了一小口水。

  容启骑马过来,手里拿了一个竹筒,他从筒里倒出一封信,“二爷,李珏的信。”

  沈镜把信打开,扫了眼,面无表情地把信折在一起,扔给容启,道“烧了。”

  容启诧异,“二爷,这…表小姐…”

  他话还没说完,被沈镜冰冷的眼神打断,立即住声,转口道“二爷,属下最近还查到了李珏在长安其他身份…”

  吃了饭静姝在马车里有点发困,长安到荆州远,还有数日的路程,途中静姝除了看书,只能用睡觉打发漫长的时间。

  沈镜许久都没回马车,静姝一个人卧在软榻上不知不觉间真的睡了过去。

  天热,她穿的衣裳少,薄薄的襦裙遮住侧卧的身姿,两手交叠放在小脸下,乌发散落,遮住她半张脸。卧在软榻上身形纤瘦,拱成小小的一团。

  沈镜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态。他进来的动作稍顿,放帘变轻,走了进来。

  静姝尚未察觉到动静,沈镜已经坐到她旁边。

  她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静姝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人,蹭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到他怀里。

  沈镜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忽地开口问她,“你想一直留在宁国公府吗?”

  静姝睡得有些不清醒,迷蒙地撑开眼,粉嫩的唇,红润的脸,有刚睡醒的娇憨,没听清他的话,问道“您说什么?”

  沈镜指腹捏着她的脸,道“没什么。”

  静姝嘟囔一声,“您不要总捏我脸。”

  沈镜常年习武,指腹生了不少的薄茧,静姝皮肉薄,捏在她脸上刮的肉疼。

  静姝对他的反抗少有,即便夜里他重了些,她也只会哭,只会说疼,从不拒绝他,像今日这样打开他的手,只能在她迷糊时才会做。这孩子听话得让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剩下的这段路沈镜很沉默,始终都没说过什么话,静姝觉得他有心事,却又不敢开口去问。像沈镜这样心思果决,手段强硬的人能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她默默地趴在沈镜怀里,像只乖巧的猫。

  叶柳除却去里面添茶送水,少有进去打扰。若是国公爷不在还好。人一在那叶柳就开始手足无措。国公爷周身的气势太强,怕是只有表小姐才受的住。

  快到荆州的前一日,沈镜出去办事,马车里只有静姝。

  他走的时候没告诉她,那时静姝还在睡觉。她太困了,沈镜夜里变换的姿势太多,静姝一时难以接受,白日眼皮子合上就难以掀开。

  风无声无息地吹着,开始变得凉,她掀开车帘,清风拂面,静姝瞬间变得清醒,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沈镜的生辰好像快到了。

  宁国公府向来从简,沈镜从未办过生辰,他一直很忙,尤其是重掌兵权之后,忙得越加厉害。静姝知道沈镜的生辰还是跟了沈镜的第二年。

  那时沈镜时隔几月办事回来,在一次夜里要了她一次,正巧那日静姝在学府收到陆荷玉的请柬,她父亲大肆操办寿宴,静姝这才想到前世沈镜好似从未办过生辰。

  她缓过神后,抱住沈镜的腰问他,“沈叔叔,您生辰是什么时候?”

  沈镜身形落下,静姝咬唇吸了口气,没忍住,哭了。

  在情.事上,沈镜每次都很轻,但是那一次,静姝是真的疼。沈镜缓缓退出去,那时两人还不如现在这么亲密,静姝也很少在他面前哭,但一哭就停不下来。

  她忍不住颤栗,边哭边抽噎着问他,“您还没告诉我您的生辰呢。”

  沈镜摸了摸她的头,凉凉的指骨滑过她的侧脸,“我不过生辰。”

  静姝不哭了,问他“为什么?”

  沈镜道“许久都不过了。”

  静姝把身子贴近,她感到下面又进了去,脸颊有些羞涩,“以后我陪您过,您告诉我好不好?”

  沈镜摸她头的动作很轻,他平常在府里也只会待在书房,人冷,不会笑,即便和她做,都是清冷的情绪。

  “那么想知道?”他问。

  静姝点头加快。

  但是那次知道他的生辰也是错过了日子,好不容易等到他下一个生辰,静姝把这个日子刻在心里一直记到现在。

  入夜又是到客栈里歇息,沈镜没回来,静姝用过饭,梳洗沐浴后在床榻边看书。沈镜说得对,纵使以后她离开了宁国公府,多会些东西总不能出错。

  静姝很感激沈镜送她去学府,上一世沈念臻带她只会教些习字,整日把她关在屋里,静姝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不爱说话,看着呆呆的,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沈念臻喜欢打扮她,送她漂亮的衣裳首饰,给她梳好看的妆容,放在屋里时而想起就逗弄一下。幸好他对小孩子没有兴趣,只是一直在等待她及笄,在她及笄的那日沈念臻回了府。

  那一夜,对于静姝来说到现在都害怕。

  沈镜说刚刚弱冠的男人火气正旺,不会心疼她,静姝深有体会,和沈念臻在一起的每一夜对她来说都是疼痛又难熬的夜晚。

  静姝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直到沈念臻娶妻,她想一切都过去了,却没想到正是噩梦的开始。

  好在那些在这一世都未发生过,她应该再不会碰到沈念臻,至少现在有沈镜在,她还是安全的。

  驿站的环境不如宁国公府,但是静姝不挑,无论在哪都能很快适应。

  她还在想沈镜的生辰要送他什么。

  静姝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沈镜给的,沈镜生于世家,品味极高,所用的东西都是上好,静姝给他买的或许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嫌弃。

  静姝趴在引枕上,双手抵着下颌,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神思专注,想着沈镜喜欢什么东西。

  月黑风高时,小窗外的天忽然大亮,生出一团火龙,静姝困意消退,从床上披了衣服起身。

  “表小姐,不好了,着火了!”叶柳在外面拍门。

  静姝拉开门,叶柳立刻道“表小姐,驿站失火,您快随奴婢离开。”

  驿站火起得诡异又突然,火势猛烈,静姝来不及多想跟着叶柳跑了出去。

  火龙肆卷,里面的商旅四处奔走,静姝跑到外面喉咙发呛,蹲在地上干咳一会儿,等她起身时,叶柳不知去了哪?

  “小六!”静姝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三哥哥站在自己面前,她一时疑惑,“三哥哥,你怎么在这?叶柳呢?”

  李珏拉住她的手,“我让她回去了,阿爹也在这,你跟我来。”

  静姝心里狐疑地跟上他,两人到外面上了马车,陌生的路让静姝的怀疑越来越多,“三哥哥,你不是应该在荆州吗?”

  “我给你的信你没看到?”李珏问她。

  “什么信?”静姝自给李珏送过那封写明她为什么没跟他一起去,编了一堆假话的信,就没收到过他的回话,静姝还有点心虚,怕他不信自己的话,非要查明因果。

  李珏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让她陌生,最后道“算了,你先和我一起走。”

  “我们去哪?”静姝已经开始怀疑,“三哥哥,你在躲宁国公府的人?”

  静姝的聪明总在不该有的地方,就像现在,她精准地猜出李珏的意图,“三哥哥,你想做什么?沈镜回来见不到我会生气的?”

  李珏像是被激怒,道“够了!”

  静姝被他吓得立即止住声,从小到大,三哥哥都没凶过她,即使她再不乖,都不见李珏生气。不像沈镜,动不动就爱欺负她。

  “三哥哥,我…”静姝要哭出来的声音终于拉回李珏的意识。

  李珏慌乱道“小六,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问你,你想离开宁国公府吗?”

  静姝重复,“离开宁国公府…?”

  李珏,“你不用骗我,你在宁国公府里过得不好,我都知道。我今年科举高中,朝中已外放我到外地为官,小六,我可以保护你,你愿意离开宁国公府和我走吗?”

  静姝知道李珏有秘密,只是没想过他隐瞒了这么多,李珏急切地要她回应,静姝脑子里忽然闪过沈镜那日问她的话“如果给你离开宁国公府的机会你走不走?”

  她那日听清了沈镜的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准确的说她还没有想好,沈镜当时的意思是不是允许她离开,他早就猜到李珏的意图才会这么问她。

  沈镜当初之所以劝阻她不要跟着李珏,是因为他怕李珏无权无势,无官无职,不能保护好她,可是现在三哥哥很厉害,她是不是就能跟着三哥哥,还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李珏又问了一声,“小六?”

  静姝点头,“三哥哥,我跟着你走。”

  李珏一笑,拉住马匹,马车远去,“阿爹就在前面,我带你去。”

  静姝没问过李珏为什么要选这种方式带她离开,那场火或许就是李珏放的,她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或许在她心里,想要离开宁国公府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

  她想离开那个地方,带给自己数不尽噩梦的地方。

  静姝相貌乖巧温顺,看着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样的相貌极具欺骗性,没人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既心软又无情,此刻她的心里想的不是沈镜,不是对那里的留恋,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解脱,真正对今世的重生。唯一遗憾的是沈镜今年的生辰,她又没和他一起过,

  宁国公府在吃穿用度上一向奢侈,马车低调而奢华,外面看着与普通的马车无异,实则里面别有洞天。

  来自西域进宫的波斯毛毯,柔软而华美,整个大顺也找不出第三匹。香炉熏香是宫廷独创调制,檀木桌上摆着温热的羹汤,南方进贡的果子,无一不是上乘。

  沈镜坐在里面,玄色锦衣绣着繁复精致的花纹,双手搭在腿上,骨节修长,拇指的白玉扳指泛着莹润的玉光,矜贵又清冷。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捏了捏眉心,听外面的容启道“二爷,表小姐跟着李珏走了。”

  沈镜没什么表情地听完容启的回禀,开口,“知道了。”

  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毕竟她想着离开的念头从见到那个碍眼的人的时候就开始萌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次他出去给她留了选择的机会,是她自己要走。

  沈镜指骨敲了敲案,面无表情地从外面收回视线,“通知梧州衙门,他们人一到,全部都关到地牢里。”

  他说过不会管束她,允许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允许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本文共56页,当前第2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7/5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娇妻养成手札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