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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了路边的反派男二(重生) 第三十章

白糖妖精 · 重生小说 · 408 KB · 2021-08-21 21:52:32

第三十章

  午时阳光正好,还未正式入夏,微山湖的荷花却已冒出了粉嫩的花苞,掩映在一片碧绿深色中。

  徐幼娇突地将手中的团扇置在石桌上,紧皱细眉,遥看通往茗雅居的石子小路。

  人没有来。

  垂柳上嬉闹的莺雀吵得很,她不耐烦地端起茶水喝起来。

  “你确定信送到了?”她问。

  灵鹊有些害怕,小声道:“那个人说他是亲自将信递到王泰手上的,应该不会有错。”

  徐幼娇缓了口气,又坐在那处等了半个时辰,迟迟不见人来,心情愈加坏透。

  不可能。那天雨幕下,当她提起他的身世时,闵危是有反应的,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显然是对身世之事有兴趣。

  若是林良善没有出现,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如此麻烦。

  根据灵鹊的打听,闵危现今是在林府,给林良善做书童,并且林良善似乎对他还很好,一个普通书童是需要习武的吗?不合常理。

  前世的怨侣,这世倒是关系好极。

  徐幼娇笑笑,觉得有些滑稽。闵危,她是势在必得。

  这般等待,一直没等到想等的人,却见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上,画舫船头站立的一人,金冠蟒袍,正是太子段昇。

  画舫船渐渐逼近茗雅居。

  徐幼娇恨得咬紧牙关,扇柄几欲捏碎。

  当看到信中的内容时,闵危是有些愕然的,但也仅仅是有些。

  他坐在窗边思考了一会儿,就将信折叠好,塞入袖子中。

  到了厨房,还是如平常,开始煎药。

  如今,林良善隔日的药汤都是他在负责。

  白雾汽升腾起来,混杂初夏的热,在风的吹拂下,扑向他的脸。

  寡淡苦涩,又带着一丝辛甜,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闵危看了眼正忙碌的宏才和厨娘,垂眸将袖子中的信拿出来,丢进火炉中。

  橘红色的火舌舔上白色的纸张,上面娟秀的墨字瞬时湮灭,变成一堆轻飘飘的灰烬。

  身世?他是想明确知道,可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他止住了心思。

  小姐见着那女子的神情状态,有恐慌,有恨意,有害怕……

  他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般复杂的神情。

  他没预料到小姐会那么早回来,还冒雨出府寻他,最后还致咳血昏倒。

  马车中,被雨淋湿的发丝黏腻在她惨白的脸颊侧,嘴角处鲜红的血流淌下来。

  那一刻,他的心口蓦然疼痛,比之三生蛊发作还甚。

  “冯叔!快些回府,小姐咳血昏过去了!”

  他犯了一个下人不该有的举止罪行,将病弱不堪的她搂在怀中,发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唤她:“小姐。”

  车外的雨声和他的低喃交错在一起,她也没有醒过来。

  被林原罚跪,他没有不甘愿。

  都是他的错,他愿意承受任何的惩罚。

  倾盆大雨中,他眼睁睁看着进屋的大夫,只期望她没有什么事,可想着那抹血,他又不能说服自己。

  他杀过人,不管是母亲,还是那个少爷,亦还是为了谋得生存,与人争执斗殴、头破血流。明明他的手上早沾了许多血,不该再害怕。

  可当她在他面前咳血昏倒,他还是恐惧了。

  大夫在屋内的时间越长,他所受的煎熬就越烈。

  红萧来看他。

  “大夫如何说?”他跪在雨中,看着对屋,敛气问道。

  “小姐已经没事了。”

  身体要朝前倒去,他用手撑住,直起腰板重新跪好,冰凉的雨水从他深邃的眼窝,流经高挺鼻梁,顺着抿直的唇到下颚,在浅色的地面上砸起水花。

  他安心下来,随着一股愧疚自责席卷而来。

  他不该出去的。

  之前,在将玉佩交给小姐后,他一次无意听到看守大门的说:“小姐让我看大门的时候,若是见着真宁出门了,要立即拦住,然后向她通报。你说,小姐是怎么想的啊,那真宁的面儿也太大了。”

  “谁知道呢,他不过才来了几个月,就由一个小乞丐成了小姐身边的书童,待遇比咱们还好,真是羡慕死我了。”

  ……

  小姐不允许他出府。

  猜测原因,是与玉佩相关,或者说是与他的身世相关。

  正因如此,那天他才趁着小姐去绣庄时,偷偷从无人看守的后门溜出去。尽管门被锁着,但他不过轻巧一跃,就□□而过。

  后来,小姐也没问他如何出去的事情。

  信上的字迹很明显是女子的,很大可能是那日雨中的女子写的。

  冯叔有次说,那女子是丞相府刚寻回的真千金。

  她知晓他的身世。

  药罐上的盖子扑扑地折腾,闵危掀开盖子,见着里面的药汤差不多了,才将药汤小心倒入碗中。

  红萧刚来过,说小姐从丞相府回来了。

  ***

  七月初的天气,有些闷热。

  林良善沐浴完,坐在棋盘前,任红萧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和林原用过晚膳后,她提出要与他杀一盘。

  正下得起劲,张管家突然来找,说是刑部有人来了。

  又是公事,林良善被热地气闷,接连推林原:“快走吧,真是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时间,你简直比那皇帝那忙。”

  林原忙去捂她的嘴,骂道:“小心说话,你不要命了。”

  林良善扒拉下他的手,气鼓鼓道:“林大人事忙,我这就不留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林原捏了捏她的腮帮子,笑说:“好了,别生气了,我要是回来的早,给你带馄饨吃,就巷子口那家。”

  每次都这样说,可有哪次是回来早的?

  林良善懒得说什么,等林原走后,就打算沐浴完睡觉。

  红萧用帕子把头发擦了半干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小姐。”

  是闵危,他来做什么?

  “进来。”

  等他进来,林良善见着他手中端着一盘西瓜,红瓤绿皮,看着就很好吃。

  “放到这里吧。”

  闵危刚进门,就闻到了屋内弥漫开的花香气息,甜腻地有些过。

  抬眸间,见着那边盘腿坐着的人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泛着潮气,明显是刚沐浴过。

  香气直往他身上钻,他将西瓜放到榻上的小桌上,脚步急促地要离开。

  “等等。”

  林良善问道:“你会下棋吗?”

  前世,闵危是会下棋的,她曾见过摆放在书房窗边的残局。

  虽是残局,其中凌厉的杀气却未消散,仍盘踞在棋盘上。白子行棋稳健柔和,黑子却是步步紧逼。那时,她便想:闵危该是执黑子的。

  她本是随意问,因刚才和林原下棋的那股瘾还没下去。可惜红萧不会。

  闵危停顿离去的动作,微低头,道:“会。”

  “那就好,你来陪我下一盘。”

  闵危原本该说自己不会,就像他说自己不认字一样,但话到嘴边,又改了。

  他坐在榻的另一边。

  风从纱窗中吹进来,将她身上浓郁的香气直吹向他。更近些,他想着这香气大概是栀子香,同院子里正盛开的洁白栀子花一样,只是里面掺杂了熟悉的药香。

  闵危喉间有些干涩。

  “你执黑子?”

  闵危见着放置在她那边的是黑子,道:“小姐,我执白子。”

  将残局收拾好,两人对弈。

  闵危的棋艺是他母亲所教,不过只学了半年罢,后来流亡路途中,哪里还能再玩这些个高雅之物。

  不过短短时间,他便已经输了五局。

  林良善忍不住道:“你到底会不会啊?”

  她是忘了自己怀揣前世所学的棋艺,还有《百变效古棋谱》的加持,连方才林原都输了她两盘。

  “小姐,我棋艺不好。”闵危羞愧,要推脱自己不能和她下了。

  “我教你。”

  林良善一时忘了对面之人的身份,毕竟他与前世的他实在差别大,除了一张脸,性子都不一样。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都很听她的话,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只有两次他私自出府,惹她生气。

  有时候她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他的名字叫真宁,而不是闵危。

  她教他该在何处落子,又如何判断棋局走势。

  他认真地学着,不过一个点拨,就能举一反三。

  “你的棋艺原来是和谁学的?”林良善托着腮,看着棋盘,随意问道。

  闵危执白子的手微顿,然后将棋子落下,他说:“是和母亲学的。”

  林良善抬眼看他,却见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长翘的睫毛抖了下。

  “抱歉。”她后悔自己刚才嘴快。

  闵危只摇摇头,道:“无事。”

  她想起那块玉佩的事情,为了让他放心,道:“那块玉佩有了些着落。”

  林良善拿出林原的说辞来应付。

  “哥哥说京城中有一个叫蒋旭的武官好像知道玉佩的事情,只是他已经赶往金州镇压暴.乱,若是他回来了,我再让哥哥替你去问问。”

  这事情都过去了近一个月,林良善才提及,不免有些心虚。

  刚开始是她提出要为他查明身世,可这时间都多久了。

  即便如此,她还得把时间把后拖一拖,等闵戈回京。

  闵危听到金州暴.乱,眸光闪了闪,然后看向林良善的眼神又单纯起来,道:“小姐,我不急的,只要能找到我的生父就好。”

  月上中天时,红萧来提醒:“小姐,太晚了,该早些睡了。”

  两人才停下刚结束的棋局。

  闵危离开时,看了一眼那未动一口的西瓜。

  林良善注意他的目光,道:“以后的西瓜,你不用切成块,把它剖成两半,再一并拿了勺子送来就好。”

  自小,她就喜欢那样吃西瓜。

  作者有话要说:  先走点温馨的剧情,好为以后开虐做准备呀。

  ————

  悄咪咪,明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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