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10/134)
“没有!当然不会。”
孟昕飞速思索,“现在联系不方便,后面的事等我回八层说吧。”
“都是矿区的人和事,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后你就留在十九层,跟着我做事。需要出去联系门路,有车接送,报酬祝耀那里拿一份,我这里也给一份。合作分红另算。”
“我不能留在十九层。”
“为什么?”
“我得跟车,我在八层还有工作,这个推不掉。”孟昕急着解释。
聂城翻开手边资料,找到孟昕在八层的工种,货车跟车工。
很普通的工作,按规定每位坑底劳工都必须做活,还得计算工量,说推不掉也对。
不过把人挪到十九层,改换工种,重新在这里计算也是一样。
为什么不肯不下来?
祝耀也说每月她都要回八层几日,上面有什么必须得做的吗?
“不是矿区这样的跟车,是送货进上城的车。我倒私货,需要从上面购买货品然后下来转手,这是很难得才弄到的门路,不能丢了。”
孟昕怕聂城觉得这事情很小,又添油加醋,“少了这份工就断了倒货的路,各区的消息也闭塞了。”
矿区走私出货并不能只指望本区的车,十八层林木区货车多也上下频繁,还有上几层织区也有车出货。
大车有大车运的东西,小车有小车带的货,都是需要关系联动的。
自己不把这些渠道了解清楚,全靠别人操作,肯定不行。
听孟昕把事情掰碎了讲,聂城点点头。
刚舒了口气,孟昕就见他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这个是你的吗?”
孟昕小退了半步,还想调整表情,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已出卖了内心。
“看来是了……”
聂城起身,拿着头花走到孟昕身边。
心怦怦跳个不停,孟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看着他站到了自己面前。
伸手拉掉缠发的绳子,聂城先是拿头花比了比,又将发辫抖散。
“干嘛!”
想退开,又被扯住头发,动也不能。
聂城到底克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只是这样,也已闻到了来自女孩头上的发香。
他目光在孟昕上游离,从前额落到鼻尖,又划到下巴。
往下,就是揪在身前的两只柔白小手,猫眼兽挂在小臂上,蹬腿与聂城对视。
“去北一街布店做什么?接近我?是谁给你的任务?聂永墨?”
压下震惊,孟昕飞速找了个理由,“我、我是去买布,娇姐托我买点好料子,听说那家店上城最大就去了。我并不知道那天你也在,不是要故意接近。”
“带货?嗯,是个理由。”聂城松了手,“那为什么蒙了脸,做店里的活?又和我接触?”
“因为,因为那个女孩晕倒了……”
孟昕从跟着几位贵夫人进店开始说起,一直到自己被推进过道,有人过来拆窗以及抱着包裹的女孩受到感染的事。
“我也有私心……我想去照照那面鉴镜,她拜托我,我就答应了。”
这话几乎是十成真了,只掩盖了去北一街布店的真实目的,孟昕毫不心虚。
那日去北一街布店,的确是临时起意。
若非赵伯在车上提到二夫人生辰要到了,聂城也不会让人转向,在那个地方停车。
算准他会过去,别有用心蹲守这个事情,不成立。
不过……
她的这份私心,有些古怪。
“你用什么净发?”
聂城放过了这个话题,转向了另一个。
“坑底区某种植物制出的发油,上面没有。有时会带两盒上去卖,价钱还不错,您要的话,我回八层找人拿。”孟昕谨慎作答。
“什么时候上去?”
“有两天就是跟车的日子,回来后我会在八层呆几天,处理带回来的货,上下打点关系。这次可能要呆久些,因为要联系合作的事……”
感觉过了这关,孟昕大胆试探,“见面的事,您要不要考虑考虑?皇室身份,对这门生意来说,并没益处。”
“既然要合作,当然得见面谈。”聂城看她一眼,坐回位置。
这一眼将孟昕看得透透的,像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一般。
孟昕背心凉飕飕,又没什么底气,于是老实闭嘴。
谈了这一场,彻底放松下来的孟昕自觉与聂城的关系有很大进展。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合作,但留在办公室工作已不像先前那样觉得拘束,特别是说开了北一街布店的事,更是浑身轻松。
现在做帐的时候,偶尔还能搭上两句话了。
只可惜聂城开药箱用药,身边不许有人,孟昕根本找不到机会偷看按键顺序,最多听个响。
到了回八层的日子,孟昕竟有些不舍得猫眼兽。
“没你它也呆得住,去吧。”
聂城将猫眼兽提到怀里,两指挠它额头,这小东西竟舒服得哼哼,也不吱吱伸爪要缠孟昕。
它背叛得轻松,那她也转头也得无情。
孟昕坐上铁车,感受车身摇晃,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先去九层,我在那里办点事,然后送我回八层。”估算着时间差不离了,她敲敲前方驾驶室隔板。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怎么这件事该从何下手,一直到现在才下了决心。
九层那个人她先前就想找了。
当时被李清开车接她打断,那这回就还是从这里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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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孟昕要找的, 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消息她听得多,虽未曾谋面,却也像是真正相处过熟悉的人一样。
正因为这份熟悉, 所以才知道什么能打动她。
车通过九层织区入口, 很简单就放行了,守卫甚至向孟昕行礼, 以示尊敬。
不仅是守卫, 司机对孟昕的态度也不似从前, 不然她也不会提这种额外要求, 既改变目的地又要他停在外头等。
坐车进来的好处, 就是事事都会卖个面子。
问过那人下工时间, 孟昕在车里坐了会儿,等到人群涌出时才让负责这片区的守卫叫她过来。
不是故意要拿架子, 实在是不知道长相。
“您找我?”
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身材高挑长相漂亮, 一身织区工服穿在她身上,比周边姑娘更合体顺眼。
“是朱晴姐吗?”孟昕微笑。
朱晴受宠若惊, 看看一旁以眼神示意她乖觉些的守卫, 又看看孟昕坐的铁车, “我是叫朱晴……”
“上来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孟昕让出位置,朱晴扭捏半响才小心翼翼地坐上来。
路上上下工的人多,孟昕让司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又将驾驶后窗闭严四周窗帘打下。
看孟昕动作,朱晴越发紧张,一双手抠着衣服,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明明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 算年纪进坑场也不久,但说话办事的气派就是和一般姑娘不一样。
朱晴已经开始回想最近没做足的工量还有才递交不久的结婚申请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果然这个姑娘第一句话,就问到了婚事。
朱晴紧张到手快抠进腿里,“王前志是我丈夫,申请已经提交了。这个、这个应该是合规矩的吧?他说会办好的,不影响工作,而且我最近也有努力干活……”
她磕磕巴巴地解释,孟昕没怎么接话,朱晴越发紧张了,解释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抖。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区长让你来找我的吗?”
“没有,我就是想听你的个人情况,也方便安排。”
“安排?”朱晴怔住。
“织区的活最近很多吧?这里工时长还闷热,那些飘絮对肺也不好。其实你丈夫王前志工作的十九区也有些好的位置空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调岗,让你们夫妻团聚。”
大致了解过朱晴目前处境后,孟昕开始步入正题。
“帮我?为什么帮我?……你是想找前志?”朱晴终于有些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