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132/134)
“我明明为了她好。”
聂城心气不顺,语气也差,杨随侍半响听明因果,也不知该说什么劝慰。
“范小姐能明白的,等明日就好了。”
“她那脾气,能转得过弯?激发血脉有那么重要吗?还是女人脾气都这么犟。”
想到母亲一辈子的执念,聂城握紧拳头。
那时是没法,若是有现在的鉴镜,又找到合适摆放方位,母亲也不会到死都未能圆梦。
而现在,孟昕想时时刻刻照那鉴镜都能做到。
镜粉什么的,她想用多少用多少,这还不能满足吗?
一定要站到鉴钟台上去才好?
再者,她身份有瑕疵,那些人本盯准了他。
不与他牵扯上关系,或许还有漏洞可钻。
现在这种局势,若是鉴钟台上被人叫破身份,又或者以别的方式捅破这件事。
这就是触犯国法。
有他在,性命是一定能保下来,但以后要怎么办?
他倒是不计较身份,但孟昕难道要和母亲一样,因为身份低微,一辈子受人指点与白眼?
生下来的孩子呢?也与他一样,自小便受尽欺辱?
这种事,再不能发生!
孟昕不知道聂城做的什么打算,只觉得自己的自由,又一次被限制了。
别的还能忍,不让她上鉴钟台?
这怎么能忍得了。
想到聂城以前的一些作为,孟昕警惕起来。
她在房间并未耽搁多久,可是下楼时,发现房子前后的守卫人数增加了,平日停在门前供她出行的铁车,也不见了。
“范小姐,城少爷说这几日用车不方便,您若是有什么事要出去,得缓两天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仆女小声说道。
孟昕气极反笑,“缓两天?”
“这是城少爷的意思。”
“行了,我现在还在家里,用不着你盯着。”
孟昕没好气挥退仆女,坐到沙发上,沉着脸思索对策。
期间开了午饭,小回被请下来用餐,很惶恐的样子。
孟昕说他是少爷,可小回还没从家奴身份上转过来,被人这么一喊,心虚得都不敢抬头。
孟昕食不知味,手里拿着餐刀,眼睛盯着外头守卫,魂不知飞哪儿去了。
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坐在床边,跟聂城一起用餐。
现在倒好,一个在上头一个在下面,都不想看见对方。
“小姐?”
小回狼吞虎咽一气,吃撑了才停下,看到孟昕盘里东西一点没少,才看出她不太对劲。
“吃好了?先上去休息吧。”
孟昕实在吃不下,放了餐具回到沙发上坐下。
小回问了后厨位置,不知从谁手上抢了块烫好的帕子,跑回来递到孟昕手上。
这是他做惯的事,孟昕知道一时改不了,也没说什么。
擦擦手脸,倒是舒服许多。
小回趁仆佣都忙着收拾餐桌,小声问孟昕是否出了什么事。
他的猜测很单纯,担心是孟昕给自己改换身份的事让皇子知道,挨了训斥。
孟昕摇头,只说皇子确实是不高兴,不过并不是因小回,而两人意见起了冲突,现在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没办法出门。
今日倒还好,但过两天还是出不了门,就会错过照光节。
“但是小姐,你不是送了消息出去,约了那个很厉害的冯小姐吗?为什么不找她想想办法?也许她能劝服大皇子呢?”小回一本正经给意见。
“劝服?谁说的话他能听得进……”
孟昕偏头,“不过,你这个建议,倒有些道理。”
冯丽珍收消息很快,接到孟昕的递的条子,下午就赶过来了。
这速度,也不知道是来见她,还是借这机会在聂城面前露露脸,担心时间久了那人连她长相都忘记了。
聂城只限制孟昕不许出门,没说不能接待访客。
孟昕假作不适,让仆女领了冯丽珍进房间见面,等屋里剩两人时,从床上迅速坐起。
“我以为你叫我过来,是替你刚弄上族谱的那个弟弟登记照光节报名表?你怎么这么多麻烦事。”冯丽珍听完孟昕要求,眉头锁死。
她扔下手里文件袋,“你说的事,已经办妥了。至于帮你离开这里,我还没那个本事。”
孟昕取了袋里报名表看了一眼,上头有范孟回的名姓和报名章印。
这速度,让她心中对冯家的办事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一直被关在这里,我怎么走?说好了照光节结束,就去你定好的地方住上两年,你觉得这样关着,我能去吗?”
孟昕这话,一下戳中了冯丽珍软肋。
“那怎么办?!”
“你车停在车库吧?你随便搞点动静,我趁乱找个机会溜下去,事就成了。”
冯丽珍脸皱成一团,“这不行!明摆着我帮你跑的,城少爷知道了,第一个要拿我开刀。”
◎148.第 148 章
“……你, 你轻点啊。”
冯丽珍涨红着脸,身子不自觉矮下来,脖子快缩进肩膀里。
“你这样缩着, 我怎么弄?”孟昕刚举起的手又放下来, “敲不到位置,会很疼的。”
“没有别的办法吗?除了打我以外?比如什么药, 吃了就睡过去?”冯丽珍瑟缩。
“那你觉得, 我现在会有这种药吗?而且被人发现, 你是很舒服躺着睡过去, 不是很容易猜出咱们是合作的吗?现在是我偷袭你。”
“小姐, 我来吧。”
小回放下端进来的补药盘, 袖子一挽,拳头捏得卡卡响。
冯丽珍被吓住, 连连摇手,“我行了我行了, 我不要叫他弄!”
孟昕把小回拦开,这事不是靠蛮力能行的。
她有些手法, 能拿捏到位置, 在不伤害冯丽珍的前提下, 能准确将她放倒。
“照光节那天,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我家,会保你顺利登台。这两天你暂时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不要跟任何人联系。”冯丽珍咬了牙,回头叮嘱。
“知道。”
孟昕将她头推回,“麻烦你了。”
“还有……”
冯丽珍还要说话,就觉得颈上一痛。
晕过去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
这丫头看着瘦小, 力气竟这样大,果然是贱民出身……
“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小回接住冯丽珍倒下身体,很担忧地问。
这可是位极尊贵的贵族小姐,若是打坏了,他们肯定赔不起。
“没事。”
孟昕对自己的手法极有信心,当初对上大黑,没点巧劲也不会那样容易将其制服。
“你到门口守着。”孟昕蹲下,吩咐小回。
等小回背过身,孟昕把冯丽珍身上衣服扯乱了一些,尽量做得像是晕后才套上去的。
最后又把她身上挂的饰物全拿了下来,包括颈环手镯,耳坠也没有落下。
将这些东西原样挂到自己身上,孟昕戴上面围,取出玻璃片照了照。
身上衣物是冯丽珍那套,刚刚两人换好的。
个头差不太多,只冯丽珍更丰满些,把腰带系紧点就还算合身了。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冯丽珍舍不得给首饰。
孟昕也没纠结,反正现在不照样有了吗?
看这珠光宝气一身,八分也装成十分像。
冯丽珍不肯替她吸引火力,那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她离开,冯丽珍晕过去,彻底撇清关系。
给纸条约她来时,孟昕还没被禁足,所以也不能说是两人提前预谋。
该带的东西,全都在身上。
孟昕在房间转了一圈,最终站到桌上那只黄金笼前。
笼里铺了块很柔软的毛皮毯,猫眼兽吃饱了,摊手摊脚睡得极香。
药水洗了几回,终于回到了原先模样,皮毛黑金发亮,油光水滑一条懒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