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45/134)
低头看到镜中影像,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物件。
果然是有规则之力。
别的她不懂,镜内自己五官是否模糊,一眼就能看得出。
超出范围,就和当初照鉴镜一样,除了衣物以外都显示不清。
她能靠清晰与否知道方位,那聂城是靠什么知道的?
不,这个不重要。
现在该确认的,是这内核力量什么时候失效,还有多少时间。
“一年左右。”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聂城报了一个范围。
“这么快?”
孟昕在心中飞速计算着,这么短的时间,够她做什么。
都不用掩饰,这个时间,不管谁知道都要面露恐慌,孟昕虽努力镇静,但还是泄露了情绪。
“最多半年?反正一定是在力量消失之前,我会将那面仿品弄来。”
拿回孟昕手中镜片,聂城调试角度,再次感应了一下身体内的血脉之力。
果然有微微牵引之感。
若是能弄到那面大的,血脉能力一定会全部激发出来。
有了足够的能力,探矿不会再这样损耗身体,更深处的矿脉,更远的矿山群,对他来说也不再是困难。
“小心。”
看到聂城握住镜面,杨随侍便有了警惕。
发现不对,他迅速靠近,扶住了聂城。
“我没事。”
聂城以手抵额,稳住了晕眩脚步。
“是劳累了吗?走太多路了?”
看杨随侍扶着聂城,孟昕赶紧取了他身上背的水壶倒水。
虽然劝过不止一遍,杨随侍还是忍不住开口,“上次也是这样。既然仿镜暂时无法搬来此地,那何必时过来。每次都是这种力量让您觉得不好受。”
“跟核心力量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的缘故。”
话音才落,又爆发一阵剧烈咳嗽,杨随侍示意孟昕将靠墙角的地面收拾干净,慢慢搀扶着聂城坐了下来。
孟昕已经尽力把地面处理得干净些,但手头没有工具,只能拣走一些石块和拂掉尘泥。
聂城靠坐下来,衣物不免沾染了些灰土。
看到那处脏污,不知怎地有些不舒服,伸手拍拍又整理了一下,看不太出来才停手。
“多谢。”
他以拳抵唇压下咳嗽,竟还有闲笑着道了声谢。
孟昕不自然地收手,“我看不惯脏东西,顺手罢了。”
“用药吗?”杨随侍问。
聂城闭眼感受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这是实在扛不住了,如果能忍,他一般是不会动用针剂的。
不用多说,孟昕起身让出距离。
包括杨随侍也是,将药箱递到聂城手中,便背过身去。
“我扶不稳,来帮一下。”他声音轻软。
孟昕忍不住看了一眼,见杨随侍蹲下扶住药箱,又赶紧转过头。
半响,开启药箱的声音才缓慢响起。
滴……滴滴,滴。
按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聂城已半眯着眼,头偏靠在了墙上。
药箱开启声结束,孟昕转身,“他还好吗?”
“不太好。”
杨随侍看了她一眼,“前几日去皇宫见聂大先生后,出来就进了这里,呆的时间长,耗费了许多时间精力。这才隔了多久就又下来,不是为了带你,根本不必。”
是他说要带的,自己又不知道下来是做什么。
杨随侍虽不是说把这件事都怪到她头上,但孟昕莫名感觉背了锅。
带她下来,应该是为了拉拢,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了这份好处做牛马。
想拉拢人,总得付出些什么。
只凭嘴说谁会信,亲眼验证了镜面真假,与鉴钟相同的跳动数字,才能真正信服。
所以才带了她。
这一肚子辩解,也就是在脑子里过一过。
看聂城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半睁半闭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又有些心虚。
其实……他对自己还挺好的。
别人就算看重她的能力,也不会愿意费心力拖着病体走这一趟。
在坑底数十年,虚情假意的人见得太多。
就算是以心换心,也是各种算计,没有像聂城这样实打实的付出。
何况他又是这种身份。
本不必如此……
越是细想越觉得心虚,被杨随侍多看两眼,也只能将头低下,算是认了这罪魁祸首。
“与她无关。”
聂城缓过这一阵,睁眼看到孟昕这低头小心模样,唇角微扬。
“你过来。”
孟昕一怔,“我吗?”
“嗯,我手软,没办法拿针管,你替我取一下药。”
孟昕赶紧凑到聂城身边,先是看了看他脸色,再才记起来药箱开着。
迅速扫了一眼,里面针剂排得满满地,下面压着粉剂与水剂,像是一个货品剂全的药铺。
身体坏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养了这么大的。
看他手垂在一旁,指尖都刮到地尘泥了,也累得没力气收一收。
在取针之前,孟昕先拉起聂城衣袖,把手抬起来放到腿上。
看指尖有泥,又取了刚刚他掩了口鼻的帕子仔细清理。
“这样就好了,干干净净。”她扬脸微笑。
这一看,也撞进他笑眼中。
都病了,也不知道乐什么。
“用在这里。”
他另一只手还些微有点力气,轻扯衣扣,将颈间一片雪色混着青紫红痕都展露出来。
身材看着瘦弱,微露的胸膛也有肌块隐现,因体虚皮肤上有些湿意,在灯下闪着光泽。
玉竹般的手指轻点颈窝,“直接送进去,不用管深浅,针推到底再拔.出来。”
“好。”
孟昕挪开目光,手在药箱内微微一拂,找到一支绿色针剂取出。
“那我用了。”
聂城微微眯眼,看看了这只针剂,又望向她。
“嗯。”
杨随侍偏头,不敢去看。
聂城用针时,从不在人前,这是多年来默认的规矩。
儿时祝医老替他用针那是没有办法,等到能自己动手时,除非是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不然这种事从不劳驾旁人。
今天,却是让一个姑娘替他来做这件事。
这界限,已模糊不清了。
针剂入体,没一会儿聂城就睡沉了。
“没事的,本来用了药就最好睡一觉,这样效力才能最大化。”看孟昕担心,杨随侍解释。
怎么说聂城也目前的衣食父母,身体关乎工作,工作好坏又体现到她的那份分成上。
这样一想,替他操心也正常。
“我是想,这药力是不是太猛了点?对身体不会有伤害吧?”孟昕又问。
“祝医老的药,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聂城平时用什么针药,都是根据情况按需来用,杨随侍不懂这些,只能这样含糊地答。
担心聂城就这样睡在地上会凉到,孟昕让杨随侍取了外套给他盖上。
其实空间还存了几匹布,只可惜不能拿出来,不然全盖上是最保险的了。
聂城这一觉,睡得还算香甜。
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杨随侍缩在壁角,双臂环着脑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