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4)
“把山贼绑起来。冯娟若不肯说实话,问一句,砍那山贼一刀。”明探微吩咐。
孟长评笑着领命,“属下知道了。”
真执行的时候,孟长评却没有这么温和,而是告诉冯娟,她若不肯说实话,问一句,就砍山贼一只手或一只脚,“……他统共也没长几只手几只脚,你要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砍得乱七八糟的,你就别说实话。”
冯娟还没答话,山贼急了,“别砍我的手脚,我说实话!是有人拿钱买通我俩,我俩才斗胆敢把齐王和宣世子留下的!我俩也不敢伤害齐王殿下和宣世子,就是扣着人不许走,也不让外人发现……”
“谁买通你的?”孟长评一柄雪亮长刀放在山贼人手腕上,友好询问。
山贼哭丧着脸,“是,是,是……大积山第一勇士,姚,姚雄……”
王楷带着心腹风尘仆仆,赶命一般到了大积山,找到王机,问出齐王和宣捷的藏身之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冲寺庙来了。
王楷赶到之时,山贼正好招出了姚雄。
王楷呆若木鸡。
完了,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已经知道了大积山第一勇士,山贼招出了大积山第一勇士,谁会相信齐王、宣世子被困不是护国公府指使的?谁会相信?
王机胆大妄为,害了整个护国公府……
……
从前王楷一直以为,护国公府家大业大,就算父母娇惯王机,就算王机实在没出息爱惹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哪户勋贵人家不出个纨绔子弟?
但到了这时,王楷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王机能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他一定好好管教,不允许王机任性胡闹……他一定把王机关起来,不让王机出门……
可是晚了,祸已经闯下了。
王楷后悔得几乎发狂。
但王楷没有想到,这居然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更让他惊恐的是,王机快马回京,设法换了太监的衣饰混进东宫,见到太子妃,哭诉了“强留齐王”之事,求太子妃一定要救他。
王机觉得很冤,“我就是不服气齐王鞭打我,我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恨明探微,不想让他俩风风光光的成亲。我想让齐王误婚期,想让世人看明探微的笑话,如此而已。”
他也没啥坏心,不就是想给张鄠、明探微添添堵么?他又没有真的害人。
太子妃心疼王机,满口答应,一定会救他。
太子妃自己其实也挺难的。
她是西氏被留在东宫好几天之后,才发现太子暗中命人监视她的。
太子妃心寒了,也害怕了。
好在齐王和宣捷安然无恙的消息及时传回来,隆正帝和宣皇后放心了,太子也放心了,依旧留西氏在东宫,但不再派人监视太子妃了。
太子妃命人把王机藏到了护国公府的别院“养病”,不许外人打扰。
太子妃想设法让山贼改口供,这谈何容易?
正在太子妃焦头烂额的时候,藤王托一名女官来到东宫传话,说宣德侯府的大小姐江浩歌有机密想要禀报太子妃。太子妃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同意见江浩歌。
江浩歌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东宫。
江浩歌满心悲戚。
她的母亲固原郡主----不,孟瓀早就是固原郡主了----去世了。
孟瓀临终之前,要求见江浩歌。
虽然孟瓀是被圈禁之人,但临终前的要求还是被满足了,允许她们母女相见。
孟瓀已经被圈禁生活折磨得不像样子,再也不是江浩歌印象中那位优雅尊贵的固原郡主。
江浩歌看到这样的孟瓀,心酸之极。
孟瓀眼神已经涣散了,话语也很是凌乱。
孟瓀在江浩歌面前咽了气。
江浩歌悲痛欲绝。
江浩歌心中疯狂的重复:报仇,她一定要报仇!她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江浩歌跪在太子妃面前,无比诚挚,“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其实那天她本来是要陷害信王的,因为信王和明琅定过亲,一度以明琅的未婚夫自居,对明琅的感情应该更深。但我母亲没有想到,明琅有事的消息才传出去,诚王硬是冲到信王前面,自投罗网!这说明什么?说明诚王比信王更爱明琅!太子妃殿下,您想想,当年的诚王,如今的陛下,若是把明探微娶进门做了儿媳妇,对明探微的偏爱,肯定超过其他的儿媳妇。陛下会让明琅的爱女、会让他最偏爱的儿媳妇屈居人下么?”
太子妃眼神阴沉,“你的意思是……”
江浩歌表忠心,“浩歌所说的一切,全是为太子妃殿下着想。太子妃殿下,您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齐王和明探微的婚事,明探微不能嫁进皇家,一定不能!她如果嫁进来,将来她便会是太子妃,有朝一日还会成为皇后,陛下会把想给明琅的一切全部给到她!”
“闭嘴!”太子妃脸色铁青。
江浩歌俯伏在地,不敢再言语。
许久,太子妃才命江浩歌起身,“本宫知道了。本宫自有道理。”
江浩歌被宫女带出东宫。
江浩歌眼睛血红。
有了方才那一番话,她相信,太子妃不只不会让明探微嫁进皇家,还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击明探微。
明探微,你有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江浩歌悲凉的笑了。
她想对付明探微,但她没有力量,那怎么办?只能给明探微树立一个劲敌,让这劲敌代替她,把明探微打倒在地,永不翻身……
……
太子妃和西氏再三商议,决定把江浩歌所说的一切,转告宣皇后。
宣皇后是位大度的正妻,她并不在意隆正帝的妃嫔、庶子庶女,但隆正帝最爱的是明琅而不是她,她还能忍么?当然不能啊。
宣皇后得知真相,自然会对付明琅,也不会允许明探微嫁给张鄠。
母女俩商议过后,太子妃亲自去见宣皇后,装出为难模样,宣皇后再三询问,太子妃方才要求摒退所有的宫女内侍,犹犹豫豫,把孟瓀临死之前的“胡话”说了说,“……或许孟瓀纯粹是胡扯,但和父皇有关,儿媳不敢隐瞒,还是想让母后知道。”
宣皇后脸色很不好,“孟瓀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你竟然当成正经话来回?”
太子妃急忙跪下请罪,“母后恕罪。儿媳知错了,儿媳以后再也不敢了。”
“蓬”的一声,似乎是花瓶落地,碎了。
宣皇后惊觉,“谁?”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宣皇后和太子妃都惊呆了,“陛下?您怎么来了?”
隆正帝怔怔看了她二人许久,忽然嘴巴一歪,晕了过去。
宣皇后魂飞魄散,“陛下,陛下你不要吓我啊……”
宣皇后回想起来了,当年章和帝也曾经这样发病……皇族之中,中风之人,不在少数……
太子妃跌坐在地上,恐惧到了极点。
隆正帝中风了,她只想来宣皇后这里告个状,没想到竟然让隆正帝中风了……太子知道了,非亲手杀了她不可……
宣皇后惊恐失措的叫人,“快宣太医!快宣太医!”
太子妃爬过去,“母后,父皇怎么了?”
太子唯恐获罪,急于自保,“母后,父皇是听到他和明琅的事,才会中风的么?他真的这么爱明琅?”
宣皇后满是厌恶,“别跟我提明琅。我永生永世,再不想见到她。”
宫女内侍跑进来了,过了一阵子,太医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太子妃脑子乱哄哄的。
“别跟我提明琅。我永生永世,再不想见到她。”
“别跟我提明琅。我永生永世,再不想见到她。”
确确实实,宣皇后是这么说的。
太子妃咬牙。
一不作二不休,事已至此,只好把所有的罪责,都往明琅身上推了!
太子妃振作精神,传来内侍,“皇后有命,急召忠王妃明氏入宫。”
太子妃传皇后的话,内侍岂敢不从?急忙出宫传旨。
……
宫墙之内,明琅席地而坐,满脸不屈。
太子妃端坐上首,女官拿着白绫、酒壶,“明王妃,你选一样吧。”
明琅冷笑,“我有何罪?”
太子妃柔声细语,“明王妃,我知道你不服气,可皇后殿下亲口下的命令,本宫可不敢违背。”
太子妃笑了,“你有何罪?明王妃,你犯下的罪,你自己不知道么?”
太子妃吩咐,“别和她废话了,动手。”
女官得令,拿起酒壶,要往明琅嘴里灌。
明琅奋力挣扎,“我乃朝廷册封的亲王妃,尔等竟敢行私刑要我的性命?你就不怕事后陛下追究,诛了你的九族?”
太子妃忿忿,“你还说不知罪?你一开口,就是陛下会为你作主,可见你有多么的肮脏!”
“呸,你才肮脏。”明琅大怒,“你肮脏,你整个护国公府都肮脏!”
明琅用力咬了女官一口,女官一声惨叫,酒壶差点撒手。
太子妃大怒,“明琅,我劝你省点力气,还可以走得体面一点。”
明琅一双美目,异常明亮,“我为什么要走?我上有高堂,下有儿女,我夫君爱我如性命,离开了我,他怎么活”……
太子妃听到这些话,格外刺耳,“这当儿还要炫耀,简直不知死活。”
“何人喧哗?”有侍卫听到这边声音不对,赶过来了。
“王权,是你啊。”太子妃看到赶过来的侍卫,竟然恰好是她娘家弟弟王权,有些兴奋,“快,听我的命令,行刑。”
“你敢?”明琅怒骂,“我是朝廷册封的亲王妃,不是你一个太子妃有权赐死的!”
太子妃傲慢一笑,“要赐死你的并不是本宫,而是皇后。是皇后要你死,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