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感谢订阅
这个是不能说的。
明婉一双水润的眸子微敛, 却是不语。
事实上,明婉也在担忧自己之前的那个思虑。沈辞玉是追查兰娘子的事的。那群盗匪进的也是兰娘子的院子。这其间究竟有没有关系,明婉也不敢猜测。
人心换人心
明婉心中有着心事。而其余人, 说不定心中也有着猜测。毕竟深闺不出的二少夫人出现在这,
心思细腻的人,不免会多想。
而对于沈辞玉
明婉发现, 他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那是一个自骨子里的温和。
而于那温和细腻之下, 对她究竟有没有猜测, 明婉不知。明婉微抿了唇,也存了一点小心试探的心思,却发现了沈辞玉的温雅。公子如玉, 便是如此。在没有感觉到危险后,明婉终是放下了心。
眸光潋滟
漾着的, 是一皱春水。
不论林天风心中有着怎样猜测,在知道明婉的真正身份后,林天风也得唤她一声二少夫人。看了一眼远处那棉白的人,初春的草地新芽萌, 那人,却好似很是遥远, 遥远至要消失不见了一般。
林天风皱了一下眉。
身份尊贵的二少夫人,不在蓝田玉暖金丝沉木的屋中呆着,却喜在这空旷无人的草地。
这是什么兴趣。
在发觉身边来人时,林天风微惊, 欲上前。却被阻止了。
明婉正坐在草地上, 周围的,是零星几朵欲开的野花。在发觉身边来人时,明婉投去了目光。
是沈辞玉。
在发现沈辞玉后, 明婉欲起来。
轻薄柔软衣料,一袭白衣雅致温润的沈辞玉却是道不用。
明婉那不及巴掌大的芙蓉面,下巴微抬,看着沈辞玉。沈辞玉立在一侧,黑色缎面的鞋,干净得不染尘埃。身形清瘦挺拔,腰间坠着一玉佩。
沈辞玉与明婉道了那盗匪之事,以及那些被盗匪劫走之人,尤其以老弱妇孺为甚,均已送回家乡。
“嗯。”
明婉应了一声。
沈辞玉将视线移下,看了一眼草地上之人。
心思细腻的他,究竟有没有发现兰娘子在其中的关联,这无人知晓。亦或即使有些联系,但在沈辞玉看来无伤大雅,沈辞玉则也不会追究。
盗匪贪财,那外宅中不乏珍贵之物,所以盗匪舍命一搏。这是那些盗匪的口供。
盗匪之事已经解决
明婉这个清平王府的二少夫人,也该回府了。
“嗯。”
明婉双膝弯曲,敛眸微点了点头。
至于沈辞玉帮她隐瞒的事,其实,对于回清平王府,明婉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的。会试在即,就是提出和离的好时候。从此,沈长柏行他的平步青云,她,达了她的本心。二人互不相干。
豪门贵胄最在意名声一说
这盗匪一事
明婉本对自己的处境,虽心中有数,但说多在意也不在意。
但是
沈辞玉之用心,
明婉却是柔了柔眸光,这一路,也是多亏沈辞玉。明婉心中,对沈辞玉很是感激。对沈辞玉此人,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前世,明婉早逝,沈辞玉也是短命之人。某一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有一样的命运。这几日,明婉在军营中也学了几分药理,对着沈辞玉的感激又许想到了前世,明婉对沈辞玉温和的笑,不由流露了几分悲悯。
沈辞玉微低的眸光,在见那几分悲伤和同情时,不由心中微动。
只见对他露出同情的人
是一个白皙娇美之人
纤细柔软,肌肤如雪。乌黑的青丝,极纤细的手腕。
沈辞玉虽公子如玉,但内心还是甚是孤冷的。他虽体弱,但文采不凡。朝堂之上也是崭露头角,无人轻视。
可以说,甚少人敢对他露出同情的神色。沈辞玉自身也不喜。
但对于明婉
沈辞玉看了一眼明婉,又移开了目光。清冷如天人的沈辞玉,立在一侧,风微拂。却是让人瞧不出神情。一样的雅致,又有着淡淡的疏离。
若说这次被劫,给明婉带来了什么。其实是有的。比如,明婉的内心更坚韧了。
以至于待回了清平王府后的种种,明婉的接受度更高了。更甚于在沈长柏新纳的妾室面前,明婉仍是那个主母、正妻。
明婉终是要回清平王府的
来时那样狼狈,回时,却是很是舒坦。宽敞的马车内,一应茶水瓜果,应侍的婢女。小小的三足鎏金香鼎,明婉见了,却是让人撤了。
“二少夫人,这香是能驱除旅途的劳累的。”
婢女似怕二少夫人不理解,便开口向明婉解释道。
“嗯。撤了吧。”
明婉道。
婢女看了一眼坚决的明婉,低头道:“是。”
婢女不明白二少夫人为何坚决撤这香,明婉却是微敛了眸,这香......与她惯用的不同。
不知他能不能分得出。
明婉生得极美
雪肤玉肌明眸皓齿,青丝如瀑,眉目间的清丽,是三月的桃李都比不得的。性子很静,淡淡如水。虽心中已经做好了说出和离的准备,但在愈是靠近清平王府时,那双春水眸光却是微颤。她会不自觉想到那个一袭黑衣,清俊雅致的人。
他现在
到底还是明婉名义上的夫。
微颤的双眸,
明婉摇了摇头。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一想到要回清平王府
明婉就会乱想。
一路回了清平王府,中途还换了一拨护卫。让沈辞玉的“中途劫救”更有说服力。一至府,明婉便先是安慰了早已哭成核桃包的小绿,小绿看着许久不有消息的二少夫人,那鼻涕泡儿就是一抽一搭。
那天晚上,真是太可怕了。好多劫匪闯进了外宅。二少夫人也不见了。
明婉回来,老夫人也是心中甚慰。明婉去请安时,老夫人握着明婉的手,两只眼睛有些微微湿润,看着衣裳洁净,面容白皙,就好似没出去过的乖巧温顺的明婉,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明婉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那双年老却传递着温度过来的手,这是对自己关心的手,
明婉的眸光柔了柔
甚是乖巧的陪在老夫人的身边。
对于明婉来说,有一件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便是,沈长柏要回来了。因为消息传递的滞后性,沈长柏大抵说不定哪时便到了。
就在明婉回来的第二日
沈长柏便回来了。
“相公。”
候着的明婉在见了那熟悉的清冷的身形时,唤了一声。
“嗯。”
沈长柏低眸,看了一眼明婉。
只见明婉依旧一袭清浅衣裳,肌如白雪,凝脂如玉。眉眼弯弯,道不尽的温柔。她在等他。
想到她在等他,不知为何,沈长柏的心微微动容了些。这一声应,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沈长柏回来了,明婉让小绿将后厨一早备好的晚膳传上来。
饭桌上
沈长柏给了明婉一个很是精致的匣子。
明婉看着那匣子,眼中露了几分疑惑。
丈夫远行,归时,应是要给妻子带份礼物的。
明婉打开了匣子,如削葱根般的纤细玉指映在那匣子上,里面的,是一个品质极少有的透润玉镯。想来,价值不菲。
明婉见了,思绪微愣,这是......专门带给她的?明婉眨了一下眼,又看了一眼沈长柏。
娇艳的唇微微扬起,明婉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沈长柏的神情倒是不变。
远行的丈夫给妻子带礼物,实属正常。但在见到明婉那微扬的唇时,沈长柏微低的眸,在无人瞧见的地方,那薄薄的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微微扬起。这种感觉,就像幼孩久违的得了一块糖一般,很甜。
明婉的开心
不是因那玉镯的价值不菲。而是单纯的收到了礼物的开心。这玉镯,是沈长柏送的。送此等价值的玉镯,对沈长柏来说,是很容易的。但贵重的,是沈长柏的举动。
会试在即,用完了膳,明婉便为沈长柏披上外衣,静候在屋内,看着沈长柏去书房的背影。
明婉帮沈长柏系上了外衣的系带,沈长柏转身出了门。
一出门
路上
外面天已黑,只有那昏黄的烛火。沈长柏如玉般的俊颜,只觉恍若神人。一袭黑衣,清冷微漠。
沈长柏从怀中拿出了那一支素银红豆簪。
这簪子,和之前那价值不菲的玉镯是完全不能比的。拿在沈长柏手中,甚是违和。而沈长柏想的却是那“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入骨相思知不知”......
沈长柏的神情微漠看了一眼这红豆簪,似想起了明婉那柔柔的春水双眸,沈长柏又将这红豆簪子放回了怀内。
若是要给物件,自是要给贵重的。素银簪子像什么。
可不知为何,那红豆簪沈长柏却一直没有扔。
沈长柏回来了,府内便有一事甚是纠结。那便是二少夫人曾经被盗匪劫走的事,要不要说。
老夫人在屋内想了许久,终还是决定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长柏了。这事,本就被她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如今要人闭嘴,那是最简单不过了。况且,明婉也是安安全全,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府内如果有人想嚼舌根子,那也没得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