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为时差的缘故，IOI首日比赛在意大利结束时，北京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绝大部分网友都要早起上班上学，但是依旧熬到深夜，只为了等待第一天的竞赛结果。
云歌并列第一、李槿桐第十五、方媛第十八、段志泽第二十五的成绩，让网友们非常惊喜。
“呼……总算能安心睡觉了，三个小时前我就立志要睡觉，然而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直惦记第一天的IOI成绩。”
“云歌保持住！再坚持一天，你就是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是属于云歌的！”
“我查询了一下过去几年中国队的成绩，今年是近五年来最好的一次了！十分有望拿到四金！”
“但是团体第一还是有点危险。我计算了一下，今天中国队的团体成绩暂时排名第二，暂居团体第一的依然是R国的队伍。中国队总分落后60分。”
“60分……有点多啊，明天还能追上吗？”
“能能能！必须能！云歌带着你的小弟小妹们冲啊！明天追上R国，带领中国队时隔多年重新夺回团体第一！”
第二天，意大利当地时间八点，北京时间下午三点，IOI第二场开始。
与昨天一样，云歌的成绩和基里尔的成绩一直咬得很紧。时而云歌的成绩超过基里尔，时而基里尔反超云歌。
观众们看得提心吊胆。
今天的成绩就要定生死了！
学习直播间这两天一直在转播IOI比赛实况，虽然IOI提供了在线观看的网址，但是学习直播间的观众们来说，还是在学习直播间观看更方便些。
学习直播间里有弹幕可以交流。
主播祁旸还会解释一些观众们不懂的问题。直播间里还有很多大佬，也会随时为大家答疑解惑。
唯一的缺点就是，之前云歌直播间吸引来的各国的网友们，难免支持自己国家的队伍，于是大家激动的时刻于失落的时刻，是完全相反的。
“Wow！！！第三第四！M国队伍的两位选手排名上升到第三第四了！”
“哇哇哇哇基里尔第一了！”
“啊啊啊啊云歌又超过基里尔了！云歌重返第一了！云歌加油！稳住！！！”
在学习直播间中，中国观众的人数无疑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因此每次云歌重返第一，中国队另外三名选手名次提升时，弹幕都密密麻麻的一片，还有打赏的特效在屏幕上不断爆开。
M国队伍、R国队伍的选手名次提高时的弹幕，则被衬托得稀疏得可怜了。
比赛结束前的倒计时1小时，云歌抢先一大步，一马当先地拿到满分！
此时，全世界的选手中，只有云歌一人拿到了今天300分的满分！
更是只有云歌一人拿到了两日合计600分的满分！
与此同时，基里尔的成绩停滞在260分上，距离满分还有40分的差距。
但是此时，中国队的总分依然居于第二，和总分第一的R国队伍差40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观众们简直不知道该盼望最后一小时过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了。
大家既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怕云歌的满分被基里尔追平；
又想要时间过得慢一点，希望在最后关头，中国队总分还能反超R国队伍，夺得第一！
最后一小时，观众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云歌已经满分了！剩下40分的差距只能靠方媛、李槿桐和段志泽三人来拉平、反超！
“中国选手面对不擅长的题目类型，还能打出这样的成绩，真的不容易。”
“方媛冲啊！李槿桐冲啊！段志泽冲啊！”
“云歌连续两天满分！IOI2012唯一满分！云歌太厉害了！”
“我们是不是太贪心了……云歌今年的成绩足够为国争光了，我们却还想要团体第一。”
“第一谁嫌多啊？个人第一和团体第一当然都要！何况这是这么多年来中国队距离团体第一最近的一次，输了实在太不甘心了。”
“李槿桐又拿到了10分！差距缩小到30分了！”
“啊啊啊啊段志泽又拿到了10分！差距缩小到20分了！”
“方媛拿到了20分！平了！平了平了！”
“团体第一到手了！！！”
“等等，段志泽又拿到了10分！”
“中国队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团体第一了！没有并列！”
在直播间观众们疯狂的弹幕刷屏、礼物轰炸中，IOI倒计时结束。
分数榜上的成绩定格——
云歌单人第一，唯一满分。
中国队团体第一，超过了蝉联团体第一四年的R国队伍。
#云歌IOI世界第一#
#云歌IOI满分#
#中国队团体第一#
IOI结束后，尽管是半夜时分，但是相关话题依旧飞快地登上了微博热搜。
云歌的粉丝们——现在已经是相当庞大的人群了——全都在微博下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路人们因为之前云歌与OI的相关话题上过不止一次热搜，每次都引起了全民热议。因此大家都留有印象，对OI这个原本冷门的竞赛也都有了基本的了解。
上一次云歌与OI的相关话题上热搜时，网上还在激烈地讨论云歌能不能进入国家队，能有几个女生进入国家队，另外两名女选手被云歌带进国家队后，会不会影响国家队的实力……
一转眼，今年组成格外特殊的三女一男的国家队，竟然已经夺得了世界冠军！
“云歌真的是太强了！跪了！”
“哈哈哈哈哈！没准中国队之前一直拿不到冠军，就是因为国家队里的女生太少了！”
“如果我是信息学竞赛委员会的领导，我一定拼命把云歌留下来！至少每年暑假要为竞赛生们上上课！今年中国队团体第一全靠云歌！”
之前那些语气笃定的“云歌把大部分精力分给了青少年机器人竞赛，IOI肯定要失利”“云歌上Codeforces刷题比基里尔晚了十个月、积分也比基里尔低，IOI肯定要输给基里尔，拿不到世界第一”……
种种论断，如同雾霾，如今全都被云歌夺得世界第一的狂风吹散，再也没有一丝踪影。
脸被打肿的黑粉们，此时都躲起来不说话。路人们听到云歌夺冠、中国队夺冠的消息，自然也像是得知中国在其他各个领域获得世界第一一样，非常兴奋、非常激动、与有荣焉。
还有个别不明所以的路人，错把IOI看成lol英雄联盟，“啊？最近lol有比赛吗？云歌世界第一？云歌是谁？卧槽！还是个女选手？”
被热心网友科普过IOI不是英雄联盟而是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又被简单科普过最近几年中国IOI的现状后，路人就更震惊了：“卧槽！这么说云歌真的厉害啊！云歌带着中国队夺冠的难度，完全不亚于一个撸啊撸女选手带着队伍在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中夺冠啊！”
微博上的反响都如此强烈，信息学竞赛的小圈子，以及更大一点的，包括退役选手和编程爱好者的圈子中，对这个好消息的反应有多么热烈，就更不必说了。
IOI竞赛结束的那一刻，暗网上的赌局也结束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竞赛结束后立刻就是颁奖仪式，云歌个人冠军，基里尔个人亚军，M国选手克里斯托弗季军。
三人站在颁奖台上领奖时，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疯狂刷屏！
“我的妈呀！云歌竟然长得这么美？”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天云歌写的代码，云歌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马尾辫、大脑门、黑框眼镜、脸上有几颗痘痘的学霸女生形象……没想到云歌的外表竟然没有一点和我想象中吻合！”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的人智商超高、容貌还超美！”
少部分不知道云歌长什么样子的观众感慨道。
因为云歌身上的话题度和曝光率一直居高不下，所以大部分观众早就看过云歌的照片或视频、综艺或直播……
没想到的是，观众们在对云歌的美貌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被基里尔的美貌震惊了！
就像没见过云歌的观众们猜测云歌是黑框眼镜大脑门的学霸女生一样，没见过基里尔的中国观众们也都默认基里尔是典型的geek形象——格子衬衫、黑框眼镜、疏于锻炼的身材，要么骨瘦如柴，要么微胖有肚腩……
然而站在亚军领奖台上的基里尔，完全是观众想象的反义词。
身高绝对在1米85以上，身材比例更是极好，一双腿笔直、纤细、修长。
基里尔很瘦，但完全不是宅男缺乏锻炼的骨瘦如柴，而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锻炼过才会有的宽肩和翘臀，衬托得腰部格外劲瘦纤细。
高挺的鼻梁和深深的眼窝，搭配在一起显得极有魅力，并且基里尔的皮肤也非常白皙细腻。
微卷的金色头发长度及肩，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随意地散在耳边——这个平时多见于女生身上的发型，在基里尔身上却丝毫不显女气。
更准确地说，基里尔的气质早已超脱了性别。
“啊啊啊啊啊！基里尔简直是一位落入凡间的精灵！”
“啊我死了！我恨IOI，赛事直播为什么要播代码？应该播选手的脸啊！！！”
“我知道R国盛产美少年，但是美成这样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基里尔真的是IOI选手吗？不是模特、芭蕾舞者、花滑运动员……？”
“啊啊啊啊啊！基里尔仰头看着云歌，他在对云歌说什么？那火花四溅的眼神！有人截图了吗？”
“我截到了！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晕过去了！”
“不是吧……能不能不要看到俊男美女就强拉CP啊……截图发我一份！！”
颁奖台上，基里尔轻轻踮起脚尖，将嘴唇凑近云歌的耳边。
亚军的颁奖台比冠军的要低很大一截，但是基里尔用自己的身高弥补了这个差距。
云歌在女生中已经算是高的了，身高超过一米七，但是根据她的目测，基里尔肯定在1米85以上，没准接近1米9。
基里尔再踮起脚尖，就与站在冠军台上的云歌差不多高了。
「I'llbeatyou！」
基里尔对云歌说。
——这就是网友们纷纷求截图的火花四溅的那一瞬间。
云歌侧脸看向基里尔。
独属于少年人的不服输的劲头，让云歌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微笑。
云歌早就没有了这样年轻的心态，来自世界各国的对手们全都智商超群、才华横溢，云歌却根本无法被这些年轻的对手激起胜负心。
但是她的身后，是瞬间令人窒息的冰冷江水。
此刻脚下踩的，是仇恨化作的翻滚不息的灼热岩浆。
她只能向前走。
一刻不停地向前走。
中国队获得IOI团体第一，云歌、方媛、李槿桐、段志泽四人一起站上领奖台。
当国歌奏响的那一刻，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大家全都湿了眼眶。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更是疯狂评论、疯狂打赏。
“真的没想到中国队会有这一天！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不夸张地说，中国队今年能拿团体第一，90%的功劳都属于云歌！”
“中国队最近几年一直在进步！如果没有云歌，我相信中国队终有一年也会拿到团体第一的！只不过那可能要等到三年后、五年后……云歌大大加快了这个进程！带着中国队一下子跨过三五年的差距！”
“呜呜呜呜呜太感动了！只有OI退役选手才最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我都大学毕业了，但是今天高中时OI竞赛生的群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大家都在见证这个奇迹的时刻！现在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颁奖仪式结束后，在观众们全都为云歌、为中国队夺冠而激动时，四名国家队选手正在进行的对话，所有观众大概都猜不到。
段志泽正在对着赔率飞速心算，“押一百赚一百五，押一百赚八百五，押一百赚三千……我们每人一共赚了四千块！”
段志泽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在队友的威逼利诱下，押了云歌冠军、云歌满分、中国队团体第一。
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押中国队团体第一，没想到最终全靠押中中国队团体第一为他赚了一票大的！
四千块对于高中生来说，是很大一笔零花钱了！
云歌、方媛、李槿桐全都押的与段志泽一模一样，但是三人的表现都很平静。
云歌刚刚收到系统提示。
「已完成！IOI获得单人世界冠军，获得奖励1000W！」
「已完成！带领中国队获得世界团体第一，获得奖励2000W！」
三千万的奖励入账，云歌对自己正确押注赚到的四千块，自然毫无感觉。
方媛和李槿桐则是累到激动不起来，两人各拿着一袋葡萄糖，小口小口地喝。
连续两天的长时间高强度竞赛，几乎已经让她们的身体到达极限，全都出现了低血糖症状。
一袋葡萄糖下肚，李槿桐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惨白，但是声音依旧十分虚弱。
她掰着手指头为段志泽算账，“四千块算什么？”
“醒醒！你现在是为中国队赢得团体第一的队员！”
“回国以后，来自高中的奖励，来自大学的奖励，来自区里、市里、省里的奖励……哪个不是万元起步？”
段志泽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眼睛眨呀眨，“真的吗？”
李槿桐语气笃定，“废话！我们的待遇肯定比高考省状元更高！”
“可惜IOI的时间在九月份，我们都已经大学入学了。如果IOI的时间更早一点，在我们上大学之前举行……我们选择大学时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我们高中有个比我高两届的学长，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冠军，最后去了P大。你们猜P大给了他多少……”
李槿桐伸出两根手指。
段志泽脱口而出，“两万？”
李槿桐看向段志泽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什么两万……那可是IMO冠军！全世界只有一个！”
“二十万！”
段志泽倒吸一口冷气，“二十万……”
他猛地扭头看向云歌，“那我们云歌也是IOI冠军！全世界也只有一个！”
“P大是不是也要给我们云歌二十万！”
云歌在段志泽“你要发财了”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笑了，“我不在乎这个的……”
系统刚刚奖励了她三千万呢。
方媛和李槿桐两人也一脸深思地看着云歌。
方媛说道，“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觉得你真的应该重新和P大谈一谈……毕竟除了钱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优惠条件。”
李槿桐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云歌你和我们情况不一样！”
“你比我们第一届！我们都已经大学入学了，你现在还是高三学生！”
“虽然你已经和P大签了协议，但你还没有入学、没有提档！”
“而且我们三人只是为国家队团体第一出了一份力，你可是单人冠军！世界第一！”
云歌在三位队友的竭力相劝下，答应他们回国后就会与P大重新谈谈。
然而，云歌还没来得及回国，就被MIT的老师联系，“请问是云歌吗？我们诚挚邀请你来MIT上学，愿意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
P大的招生老师消息也格外灵通，在MIT联络云歌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你已经与P大签订了协议，但是P大也不会阻拦你的前程。如果你想去MIT读书的话，之前签订的协议可以作废……”
云歌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此她不假思索地给了MIT和P大答复。
“谢谢！但我不想上MIT。”
“谢谢！我依旧选择P大。”
MIT的老师：……？？=口=
P大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