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深思
墨瑆一个仰卧起坐, 径直与小姑娘面对面,紧接着,大手轻轻一捞, 娇软入怀。
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
小姑娘瞬间一动不动了。
他的脸,缓缓靠近,越来越近, 最后,只剩呼吸间似有若无的纠缠,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 炽热撩人。
面晕浅春的她,只闻见心口“咚咚”的声音,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期待又紧张。
自从上次闹矛盾以来, 两人就没有这般亲近了。
她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对墨瑆的渴望,以及墨瑆对她的沉迷。
犹豫了几瞬, 一双嫩生生的小手,颤颤巍巍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更进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此举,像是在默认墨瑆的进一步动作。
杏眼如波,眉目间尽是娇冶媚意。
“想要?”男人低哑的嗓音中, 带了一丝魅惑。
小姑娘羞得不敢应,往他的怀里躲了躲。
墨瑆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像是轻惩, 又像是在催她回答。
微凉的唇瓣,触碰在了她滚烫的耳根,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眼尾微红, 眸底全是灼灼之火,却又带着隐忍。
是她撩起的火,还是得她负责灭啊……赧红着一张俏脸,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咬了咬她的唇瓣,“等小团子出来,就满足你。”
颜妤一愣:??!
怎么?这是“且听下回分解”的意思?
见她那怔然的呆萌样子,他低低笑出了声:“今晚,我还想当个人。”
她见识过他的火热,见识过他的温柔似水,哪里不知道凭他过人的自制力,怎么会控制不了力道?
他就是不想她冒那万分之一的风险。
心头一热,这男人,当真是疼她入骨。
她又哪里舍得他难受?
“那,我帮你……”
听着耳房里传来的水声,颜妤红着脸,安安静静地躺着。
乖得不得了。
直到墨瑆带着微微冰凉的气息上了榻,她都乖乖的一动不动,没敢再撩拨墨瑆。倒是墨瑆大手一捞,将她捞进了怀中,一同入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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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颜妤一如既往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一摸旁边的位置,早已经凉了,想来,他已经去当值了。
自从孕后,她都很嗜睡,墨老太君与文绣郡主不仅免了她的早晚请安,还每日各种吃食往蘅苑送。
就连总是冷着个脸的颜禛,在她孕满三月对外公布之后,也从各地搜罗了各种孩童玩的小玩意以及各种补品,源源不断地往靖安侯府送。
若仔细回头望,便会发现,她已经是人生赢家了,找不到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可她,依旧觉得像缺了点什么。
也许是因为怀孕,不能再倒腾香料,便没有东西打发时间。
她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撑着下巴看褚雁抄写医书,抄写好的医书,堆积得越来越高。
她问过褚雁,要不要找人帮她抄,褚雁拒绝了,一是不愿意假手于人,二是担心抄写的人出错,一字之差,缪之千里,极有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了。
褚雁认真的样子……
确实如墨依依所言,散发着魅力的光芒。
刚放值回来的墨瑆,见到小姑娘闷闷不乐,眼神放空,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坐在了小姑娘的身旁,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小姑娘瞅了一眼,“夫君你回来了?”
说完,眼神又飘远了。
墨瑆:……
第一次被小姑娘无视了。
抓起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把玩着,“今日都玩什么了?可有不舒服?”
小姑娘摇摇头,“崽崽很乖。”
“那你呢?”
“我也很乖。”
墨瑆算是发现了,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扑上来的小姑娘,今天的注意力,彻彻底底不在他身上!
“你在看什么?”
“看褚雁啊,你不觉得她很好看吗?”
墨瑆看都不看她小手指的方向,只定定瞅着他眼前的小姑娘。
“我只觉得,你好看。”
“你不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吗?”
墨瑆指尖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看着小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意有所指。
“你眼里只有我的样子,更撩人。”
就指望着她良心发现,能回头施舍一个眼神给他这个满心挂念着妻子、放值就神速往家赶、最后妻子连眼梢都不给一个的夫君!
“嗯,我觉得你也很撩人,看,褚雁也总会看你。”颜妤依旧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家夫君,话题依然围绕在褚雁身上。
墨瑆凉飕飕地看着她,“她看的是我吗?”
说完,眼神不咸不淡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展云。
一旁的展云,正顺着颜妤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眸光浮动。
听到墨瑆语气不太好,也急忙敛了敛神色。
颜妤幽幽地收回视线,终于放在了自家夫君身上了,疑惑不已:“难道不是吗?”
墨瑆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句,“展云,去东边墙角站半个时辰的军姿。”
“是!”说着,展云迅速走到了墙角,立定,昂首挺胸,目视前方。
“诶??”颜妤终于发现了墨瑆的不对劲了,“好端端罚展云做什么?”
“当断不断,不理还乱,他就该罚。”墨瑆本不想管这些闲事,可这闲事严重影响到了他在他家夫人心目中的地位了,就该理一理了。
颜妤疑惑地看了看墨瑆,又看看展云,最后又看看褚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褚雁每次看的是展云!
因为展云是他的护卫,每次都守在墨瑆身后,所以,她便误会了!
听着自家夫君这话,这两人像是有故事的。
“夫君,展云怎么个当断不断法?又是怎么个不理还乱法?”小姑娘鸦羽般的扇睫扑闪扑闪的,饶有兴致地看着墨瑆。
活生生的故事,可是比话本更有意思呐!
“我究竟是谁?”墨瑆目光锁着小姑娘。
“夫君啊!”
“喜欢听故事?”
“嗯!”小姑娘完全没意识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回房,为夫给你好好讲讲我们崽崽怎么得来的故事……”
颜妤:???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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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瑆倒也不会真对她做什么,可他那勾人的眼神、滚烫的唇,惩罚式地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又不负责灭火,躲又躲不掉,想要更多,偏偏墨瑆就是不满足她。
直到她求饶认错,墨瑆才放过她。
这种“讲故事”的方式,让她铭心刻骨又欲罢不能,暗暗记在了心底的小本本上,等她生完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猜到小姑娘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养着,足不出户,想来是闷了,墨瑆捏了捏小姑娘的下巴,“若是觉得闷了,就出府去玩玩吧。”
“可以出府了?”小姑娘眼睛顿时都亮了。
“嗯。”墨瑆点点头。
到时候派多几队暗卫护着就是了。
“明日休沐,我带你出去玩玩。”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从他身上下来,“不用了,我找墨依依去就好了,你忙去吧。”
墨瑆:……
他以为,方才“讲”的“故事”,小姑娘是懂了,敢情她是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墨依依的婚期是在腊月,如今已入冬,她前些日子就听闻墨依依要出门采买,早就想一起去趁热闹了。
听闻可以出门,她整个人都乐呵呵的,容光焕发一般。
看得墨瑆一阵心花荡漾,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薅了薅她的头发。
翌日,褚雁抱着一大摞抄好医书,跟她告假一日,颜妤很开心地就允了。
等到流萤去了墨依依院子,才发现,墨依依早早就出门了。
她闷闷不乐地回头看着正在埋首看书的墨瑆:“夫君,你陪我出府吧。”
墨瑆悠悠将视线从书中移向了小姑娘,深深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看了那长腿一眼,颜妤起身,一把抽开他手中的书,很上道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可怜兮兮地嘟着嘴,湿漉漉的秋瞳直勾勾地瞅着自家夫君。
墨瑆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不是说找墨依依去?让我一边忙去?”
“想着你忙嘛!墨依依那丫头,昨儿说好今日一起出门的,可她却自己出了门!太不讲义气了!”小姑娘讲到这里,都有些义愤填膺了!
“跟你出门可以,只是,作为曾被你无情嫌弃了的夫君,有什么好处?”
小姑娘眨了眨眼,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脸。
“就这?”
小姑娘又亲了亲他了的唇,带着几分焦虑地撒了撒娇:“快点嘛,再亲下去,又出不了门了!”
闻言,墨瑆再也忍不住,笑了。
本就长得丰神俊朗的一个美男子,他一笑,颜妤就怔住了,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近些日子,墨瑆的笑声似乎比从前要多,哪怕见多了他的笑容,她依旧还是会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走吧。”起身,拿了一件缎狐大氅,给小姑娘披上,就牵着小姑娘出门了。
一阵寒风沁骨而来,许久不出门的颜妤,才发现,如今街道已换成了萧瑟之景,如同天青色的云。
她冷得往墨瑆身上缩了缩。
这才知道,蘅苑里的保暖设施是多么的周全,她竟不知道,外头已经冷成了这样。
小姑娘的小动作,墨瑆扯了身上的玄色鹤氅将小姑娘卷裹进了怀里,“到马车上就不冷了。”
很快,颜妤就发现,墨瑆所说的到马车上就不冷,所言非虚。
马车四周侧壁都涂满了厚厚的花椒泥,车内里铺满了烘热来的羊毛毯,四角各装置了一座微型熏笼,整个车厢暖烘烘的,她一坐上去,如同在暖阁里一般。
墨瑆上了车,还给她递上了一个裹着貂皮缎袋的汤婆子。
小姑娘心也跟着一起暖了起来,往自家夫君的怀里钻了过去。
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临时起意才准备的,而是他早早就为她备好的了。
墨瑆揉了揉她的墨发,“随夫君出门,比随那不讲义气的墨依依出门要好吧?”
“嗯。”小姑娘很赞同的点点头。
“不讲义气”的墨依依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抹了抹鼻水,搓着冻得有些发僵的小手,撑着眼皮看文绣郡主点香磕头。
本来她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突然被自家大哥派人过来拎了起来,说要她都快嫁人了,要有孝道,多陪陪母亲。
她就这样被拎去了母亲的院子,随着母亲到了这寒风刺骨的高山上祈福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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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天气寒冷,又不是逢年过节,也不逢圩日,街上不算热闹,她也就懒得下马车,就让人驱车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逛着。
即便只是这样逛,颜妤也看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她不曾涉略过的民生百态、市井生活。
每见到热闹的地方,她都会让人停了下来,问一问是在做什么、卖什么。
听闻前面有人搭了一个医棚在赠医施药,她很好奇地让人停了下来,却见到了那一堆人群里,有一抹白色身影,慈眉善目的,像落入凡间的仙女。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褚雁!
围着她的人,有衣衫褴褛的,有白衣布丁,也要医者模样的。
她正在给一个青衫老者把脉,身旁还有大夫模样的人给她打下手,医棚的另外一边有着几排药罐正在噗嗤噗嗤地煮着药。
“褚雁是在做什么呢?”她掀开了车帘,站了出去,好奇地问。
骠骑大将军府的千金小姐,为何要到这市井里来?为何要与这些人混在一起。
没想到颐宁公主会突然出来,展云赶忙行了行礼。
听到了颜妤的问话,展云也循着她的目光向那一抹让他魂绕梦牵的身影望了望。
“褚姑娘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轮流在东西市设棚赠医施药,那些医书,是专门抄给那些民间大夫的。”
所以,褚雁不仅亲自免费看病救人,还给民间未经受过专业学习的大夫授以“医”,普及医学。
颜妤所见的世家贵女,所谈所言的,不过是深闺乐趣、琴棋书画、妆容装扮之类的,要么便是墨老太君、墨依依等不拘小节的将门女眷,更别提宫里那一堆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宫妃。
哪怕那些进了太医院的医女,也是为了谋一个好前程,或者嫁一个好郎君。
从没有见过褚雁这般的。
颜妤就这样远远地看着,怪不得墨依依说,陆太师夸褚雁乃医者佛心。
寒风萧瑟,墨瑆担心小姑娘着凉,给她裹紧裘氅,在一旁陪着她。
回到了蘅苑,已经日渐西斜。
到了傍晚,褚雁也回来了。
虽然一身疲态,但她笑靥嫣然的俏脸上,却洋溢着灵动满足的气息。
颜妤喊住了她,“那些医书,都赠出去了吗?”
褚雁没想到颜妤会问她这个,怔愣了一瞬,转而笑了起来,“回禀公主,是的,全都捐赠出去了。”
颜妤留意她的用辞,用的是“捐赠”,那便是没有回报的了。
“你为何要费心思做这些?”
还极有可能吃力不讨好。
褚雁没想过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反问道:“益国利民的事,为何不做?”
益国利民?
颜妤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感谢小可爱们的等待。更上了。感谢在2020-11-25 23:53:14~2020-11-27 22:1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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