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 第六十四章

不问参商 · 重生小说 · 341 KB · 2020-11-11 18:28:07

第六十四章

  那日在破庙之中, 萧云深等来的,只有一具幼小而冰冷的尸体,萧念手中, 还紧紧握着那颗不值钱的翡翠珠子。

  那是清梨留给她的, 留给她去寻亲生父亲。

  萧云深当时就疯了,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断了右腿,他连走动也难, 再也不是当年洛阳城中英姿勃发,枪挑高丽使者的萧家大郎君。

  最后,他不顾裴蓁蓁的阻止找人写了一张状纸, 将钱三郎告上公堂,为萧念讨一个公道。

  可这乱世之中,哪还有什么公道。

  前脚两人被赶出县衙,后脚钱家的马夫便带了人找上他们。

  棍棒加身,萧云深紧紧将裴蓁蓁护在怀中,痛极才发出一声闷哼。

  破庙被大火点燃, 钱家的人放下话, 若裴蓁蓁两人还敢留在榆县, 便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裴蓁蓁背起腿伤复发的萧云深, 继续向北边去。

  端王已在盛安称帝, 萧云珩在他麾下征战, 是有名的谋士,裴正也在盛安,只要到了盛安,他们就有法子报仇!

  “蓁蓁,放我下来吧。”萧云深气息微弱, 脸色灰败。“你一个人,到盛安去,别管我了。”

  “别说话。”裴蓁蓁吃力地背着他走在荒原上,“我会带你到盛安,你一定能活下去。”

  我们一起活下去。

  可萧云深不这么想。

  裴蓁蓁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清晨,当她从睡梦中醒来,只看见萧云深的头无力地垂下,尖锐的树枝刺进他的胸膛,伤口的血液早已凝固。

  “萧云深!”萧蓁蓁扑上前,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已经冰冷,无法再给裴蓁蓁任何回应。

  裴蓁蓁抱着萧云深,呜咽声顺着风传得很远。

  “萧云深,别留下我一个人!我什么也没有了…别留下我一人…”

  萧云深是因为萧念的死了无生意,还是因为不愿拖累裴蓁蓁而选择自尽?

  裴蓁蓁不知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她只知道,自己再一次地,被放弃了。

  幽暗的夜,天空中无星无月,积聚乌云似乎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

  马夫跌跌撞撞地走出酒肆,他满身酒气,一张脸通红,眼睛也是半眯缝着。

  无人的小巷,不胜酒力的马夫提着酒坛,口中还胡乱叫嚷着什么。

  雪亮的刀锋闪过,他的眼猛然睁大,喉咙中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血液染红了青石路面,黑暗中他直直看向前方,似乎还残存着惊惧。

  裴蓁蓁扔下染血的长剑,双眼一片漠然地向前走去。

  她会活下去,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也要活下去。

  她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抛下她的机会。

  数年后,盛安城中。

  赵郢出身赵家,侥幸逃过大乱,未曾受什么苦便到了北方,做了北魏臣子,在朝廷任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虽然在盛安城中排不上号,但来自地方想在盛安城出头的小士族,以参加他的宴会作为起点,便是很好的选择。

  觥筹交错之间,忽有人高声道:“虞国夫人到——”

  一时间,席上一片混乱,作为主人的赵郢额上立刻冒出热汗,他可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夫人从未有过交情,她为何会突然到来?

  他想不出头绪,只能领着众人一道起身,深深俯下身去。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赵郢好像听见女子腰间的环佩撞击声。

  他低着头,连呼吸声都不敢重。

  虞国夫人,今上视之如母的女子,面若恶鬼,手段狠辣。若非朝上还有王相支撑,那北魏便是她的一言堂了。

  真如那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裴蓁蓁停在一个青年身边,她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便是,钱三郎?”

  青年低着头,腰深深地弓着:“是…”

  他心中狂跳,不知这位虞国夫人为何会识得自己,难道他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夫人耳中?

  烟紫的裙摆用银线绣着凤纹,衣料是一匹便值千金的薄纱,腰间环佩上还挂了流苏,钱三郎的视线不敢再向上。

  女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算起来,你我还是旧交。”

  钱三郎不明所以,虞国夫人出身河东裴氏,便是在落魄之时,也不是他能结交的才是。

  “小人惶恐…不知小人与夫人,何时相识?”

  他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和虞国夫人何时有了交情。

  “十多年前,榆县街口,你的马夫撞死了一个女孩儿。”

  “当时你不是说,叫我记得来找你,钱家三郎,叫我千万不能,找错了人。”

  “好在本夫人记性不坏,过了这些年,还未曾忘了你。”

  钱三郎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女子面前。

  裴蓁蓁睁开眼,天边已经泛白,钟鼓楼的晨钟声远远传来,宣武十七年的夏天,快要结束了。

  王洵翻身下马,朝芳园的侍从对他很是熟悉,立刻殷勤地上前接住他扔过的马鞭。

  玄色披风下摆被露水湿润,就连王洵发间也有朝露的气息。

  他大步走过花园,卧房之中,桓陵睡得横七竖八,便是开门声也只叫他皱着眉头拉高了被褥盖住脸。

  王洵走到床边,不客气地掀开他的被子:“她呢?”

  桓陵翻了个身:“什么她啊…大早上的干嘛扰人清梦…”

  或许是王洵的目光太冷,终于叫他清醒一点,桓陵打着哈欠坐起身:“七郎啊…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给我传的信么?”王洵冷声道。

  “哦…”桓陵双眼半睁半闭,“不就是昨晚么…那位裴家女郎来寻她表兄,这不是过了宵禁,他们就留在这里住下…”

  “所以?”王洵快被他逼得失去耐心。

  “那位裴家女郎好像很生气,我总觉得她不对劲,这不就派人一大早给你传个信么。”桓陵又倒了下去。“不用谢,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只想多睡会儿。

  “她在哪间房中?”

  “西厢左数第三间。”桓陵拿被子捂住头。

  王洵无奈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裴蓁蓁房门外,王洵轻敲三记房门,安静等着。

  “谁?”

  王洵听出这声音有些沙哑,不由皱了皱眉:“是我。”

  “我能不能进来?”

  房中的蜡烛已经燃尽,坐了一夜的身体有些发木,裴蓁蓁动了动手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你进来吧。”

  王洵推开门,对上了裴蓁蓁清冷的目光。

  那股冷漠,叫他心中一紧。

  “你一夜没睡?”

  裴蓁蓁垂眸:“没什么睡意。”

  王洵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很难过。”王洵握住她的手,明明是夏日,她的指尖却有些发冷。

  裴蓁蓁勾起一个漠然的笑:“不过是想起一些叫人不悦的回忆。”

  她不过才十三岁,却好像背负着太多沉重的过去,那些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这样的年纪。

  王洵知道,那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易探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陪着她。

  “蓁蓁,我在这里。”王洵轻声道,“我会陪着你。”

  “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裴蓁蓁认真地看着他,“我已经不需要了。”

  就算是一个人,她也能走下去,一个人,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抛下。

  “那便由我来告诉你,能有人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王洵温柔地拂过她侧脸。

  “王洵,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这样费心?”裴蓁蓁偏了偏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王洵笑了:“你便是我所求。”

  裴蓁蓁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

  “你是不是在害怕?”王洵张开手,“没关系,大胆走下去吧,我会陪着你。”

  裴蓁蓁流着泪抱住了他。

  阳光朦朦胧胧从窗纸透出,两人拥在一处,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王洵,你相信命运么?”

  “什么是命运?”王洵反问。

  裴蓁蓁轻轻笑了起来:“我也不知。有人告诉我,人的命,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可我不信,我从来不信,所谓命运。”

  朝芳园外,裴清行扶着裴蓁蓁登上马车,而后回头看了园中一眼,眼神深沉。

  马车中,萧云深挤在车中一角,安静如鸡。

  之后的事情,包括清梨,便尽数交到了萧明洲手中,不用他们插手。

  不过便是萧明洲,也未能查出萧云深之事的幕后主使,清梨交代了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但旁的,也再也问不出什么。

  整件事情,似乎就是清梨知道自己还有身孕,偏偏孩子的父亲不过出身低微的门客,无力将她赎出乐坊,因而生了歹念算计萧云深。

  但如萧明洲、裴蓁蓁等人心中都清楚,这其中绝不可能无人推波助澜,否则萧家早已察觉此事。

  裴蓁蓁求情叫萧明洲饶过了她腹中孩子,至于清梨,生下孩子后如何,裴蓁蓁便懒得理会。

  那个孩子叫裴欢,裴蓁蓁为她取的名字,她被交给裴府中未有子女的一对夫妇收养。

  至于惨遭算计的萧云深,萧明洲一怒之下,如裴蓁蓁所言,为他求了北地一小官,自去磨炼。

  北地苦寒,长在南方锦衣玉食的世家郎君如何习惯,放在从前,萧明洲也是不舍他吃这份苦头的。

  萧云深离开洛阳那日,裴蓁蓁随众兄长一道为他送行,萧云深抬手作揖,神色褪去从前稚嫩。

  “三年之后,我再回洛阳城,请你们喝酒!”

  他骑上马,背影潇洒。

  两年后,洛阳城,裴府。

  花厅之中,一群小女郎聚在一处高声谈笑,娇言软语,好不热闹。

  裴舜英温婉笑着,姜氏女挽了她的手,姿态甚是亲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5 21:16:55~2020-09-16 19:2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玖珩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112页,当前第6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5/11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