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接打废
刘大山见姜二家好像就姜夏一个人在家,但是他也不敢踏进去,就站在院子外头朝着姜夏招招手,“姜夏,你出来,出来……伯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你回头跟你妈说……”
姜夏下意识地后退,不愿意出去,“你有什么事你就这么说,我可以听得到。”
刘大山走向那木栏杆门,“不是……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你你……你别进来!!你要说什么等我妈回来你自己跟她说去!”姜夏下意识地弯下腰拎起一根木头。
她就是害怕这人,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又滑又长的大毒蛇朝着你张大嘴巴,露出恶毒阴森的牙齿,吐着鲜红鲜红的蛇信子……
姜夏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嘴唇都在打颤。
这会儿去上工的人早就都去了,而距离午饭时间还很远着,四周静悄悄的。
刘大山皱着眉头,黑黝黝皱巴巴的老脸上,肿态的老眼眯了眯,“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就走上前去推开那木栏杆大门……
姜夏顿时被吓得大叫,“你别进来!你出去……出去……出去!!”她一边叫一边迅速退后着,美眸转了转,努力判断等会儿这人要是凑过来她该往哪跑才更快。
刘大山推开栏杆正要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刘大山!你干什么?!”
一听这声音,刘大山就觉得脑袋还是疼的!
他一转头果然看到李桃红跑过来,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拔腿就跑,跑得比马还快!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
如果有刀在手,李桃红肯定现在就给刘大山狠狠砍上几刀!
反正他也还没进门,没人看见他准备对姜夏做什么,只要她找个恰当的理由,对姜夏的名声不会影响,因为这整件事情……只有她和刘大山还记得了。
他要是豁出去,说出来,也压根找不到证人。
可是,这会儿李桃红没有刀在手,而且她跑过去,看到姜夏两手紧紧地抓着劈出来的一根柴木,因为斧头劈开,裂条如刺,这小丫头神色紧张,浑身微微颤抖,紧抓着那柴木,手儿都被刺儿刺破了好几处,流着血也没意识到。
李桃红心里又难受又愤怒!
而她也再一次幸庆自己让锦鲤系统换掉了姜夏的回忆,否则她真的无法想象如今姜夏会如何?
可是她也没想到即使没有了那段不堪恶心的记忆,姜夏的机体意识还那么强烈。
“夏儿。”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
姜夏缓缓地抬头,目光还是充满警惕的那种。
李桃红伸出手,握住她紧紧捏着柴木的手,小心地将她的手指掰开,拿开那根柴木,说道:“没事了。”
姜秋迈着小短腿,自己噔噔跑着跟上来,到姜夏面前的时候,他踮起脚尖,小手儿摸了摸她的手,“姐姐,手怎么流血了?”
姜夏看着母亲,慌得几乎麻木掉手脚的心慢慢地安稳下来,她摇了摇头,那种怪异的感觉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几处流血。
“不小心抓的……”她蹲下看了看小家伙,“秋秋今天去打针哭了吗?”
小家伙摇摇头,抿抿小嘴儿,“不哭,一点点痛……姐姐手痛吗?走,我带你去找张爷爷,擦擦药就不痛了。”
李桃红目光沉了沉,表面上没体现出来,但是她紧紧握着的拳头,紧得指甲都刺入掌心里……疼着,才能克制她现在就去把刘大山的头给砍下来的冲动!
这个老狗哔!还真不死心!
竟然胆大包天到找上门?
看来他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李桃红不敢想象,留着这个祸害,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不会发生?
她无法确定,更不敢拿闺女做赌注。
“没事,秋秋,姐姐不痛。”姜夏闻言,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然后她转头看向母亲,却发现她脸色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妈……”
李桃红回过神,感觉姜夏的声音里还含着些颤意,她朝着她笑了笑,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刘大山这个臭不要脸的,那天我上山打到野猪肉,他让我分点给他,我不答应,他就总盯着,但是又怕缠得太难看,总挑没啥人在家了的时候才偷摸过来瞅瞅……昨晚你说,我还没想起来这事儿。”
“哦!”姜夏松了一口气,“我说呢,他非得说是重要的事情,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还说让我告诉您来着。”
李桃红点点头,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自然地转移话题,“你将山薯晒哪儿去了?”
“在后院呢,咱爸收拾那块儿出来特别干净,又浇水上去,没有沙尘扬起,我用木头一搭,铺了袋子晒那儿。”
“跟我去看看。”她拉过闺女过去。
聊着聊着,也快中午了,母女俩索性一起做饭。
姜夏慢慢地就忘记刘大山那件事了,主要是李桃红的“解释”算是合理妥当,孩子毕竟还小,真信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那些灵芝晒在屋顶上,隐秘点儿,李桃红每天自己晒,自己收起来,估摸着再晒上两三天就差不多,到时候也差不多带秋秋去镇上拆线了,正好拿去卖掉。
“妈,就剩下一点儿蘑菇了,中午吃腌菜吗?”
其实腌菜也没多少了,总共也就那么一小坛,常吃最多能顶小半个月,不常吃还能顶一个月这样。
李桃红微微蹙眉,总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捉襟见肘,花钱去买她觉得还不至于,但是时不时去找找野菜等,也能撑一撑,毕竟手里的现钱最好是留着救急的。
而且,今天听陈乡提起说想送闺女去读书,李桃红才想起来,自家孩子也该读书了。
以前王大叶做主,她最疼爱的大忠也还没读书呢,她家的娃就更别指望,虽然年初姜明渊走的时候就说过要送孩子读书,但是这一来,村里的孩子都长得慢,七八岁都小个小个的,很多人送孩子上学也是八九岁才去一年级,这二来,王大叶不愿意啊!
前世的时候,姜夏出这样的事儿,不去上学,总窝在家里。
姜春内心抗拒,死活不听他爸的。
在姜夏走了之后,姜春也不愿意上学,但他已经十岁了,姜明渊估计觉得再不读书就晚了,硬摁着去了。可是姜春那时候内心已经黑化,只想跟他爸对着干!
所以,他爸希望他好好读书,他就偏步,混着,什么人都认识,但他有一颗跟他爸一样的商业脑子,二十岁就正式有了自己的公司,拼命跟他爸对着杠!
家里就姜秋乖乖地读书,出国留学,颇有成就。
但是李桃红觉得,家里脑子最好使的人,应该是大儿子姜春!
所以,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这小子放弃了他自己,不是说想要有出路就只有读书,但是多读点书总归是没错的,该读大学读大学,该出国留学就出国留学。
反正到时候他们的大佬爸爸已经是真大佬了,真到了穷得只剩下钱的地步了!
他们不使劲儿花,难道要全留着给后妈和后妈的儿子吗?!
所以,她手里那一百多块钱,心想着留着过阵子给姜春和姜夏上学用,到时候可能还得花钱买三四个月的粮食等,这么一算起来,李桃红越发觉得这钱压根就不够。
“妈,腌菜掏多少啊?”姜夏觉得家里差不多就剩下腌菜了,可以把蘑菇放到腌菜里一起煮。
但是又想着,蘑菇留着晚上做蘑菇汤吧?
李桃红看向闺女,“少点少点,早吃好,午吃饱,等会儿多做点地瓜粥给你们吃。”
然而,地瓜粥做了,腌菜还没煮上,就看到姜春跑回来了,裤子湿漉漉的,脸儿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乐呵呵地拎着一串还挣扎弹跳着的鱼。
“妈!夏儿!秋秋……快出来瞅瞅,我带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李桃红出来一看,好四条三四根手指般宽的鱼儿,有白骨鱼,有鲫鱼,有鲶鱼还有黑鱼,每条都肥乎乎的。
“春儿,你这是上哪儿去抓的啊?”
姜春拎着,笑着说道:“干了一会儿活,咱爸想着不知道中午要吃什么,就让我去找野菜等,我去找野菜,还没找到野菜呢,就看到一个水潭里,这些鱼游来游去的,浅水滩子,我就抓了,这些鱼像傻的,竟然都不动,被我抓住了它们才开始拼命挣扎!”
他说着,转头看向隔壁,低声说道:“妈,大忠看到我就跟着我,我们俩几乎一起看到那水潭,可奇怪的是,他跟瞎了似的,没看到鱼,跑一旁去挖蒲公英了!”
陆清音:“那后来呢?”
“他哭着让我给他一条鱼,我不给!”姜春拎着鱼走过去水井那边,那头放着一个破的只剩下一小半能盛水的破水缸,他把鱼从自己串起来的草绳里拿出来,放到水里去,“给大忠我还不如拿两条去给我外公外婆呢!”
李桃红走过去,想到已经拿出来一点腌菜,这会儿炖上这么肥美的白骨鱼正好,她去拿过那条白骨鱼收拾,一边说道:“行,等会儿吃完午饭,你就拿那条最大的鲫鱼去给你舅家。”
她就一个哥,父母是跟着兄嫂一起过的,他舅家也就是她娘家。
“好勒!等会儿我带秋秋跟我去,外公最喜欢他,肯定想他了!”只不过他外公很忙,平时几乎是外婆能常来看他们。
李家村和水流村隔得其实不远,走一个小时的路就能到。
中午做一条白骨鱼,送娘家一条鲫鱼,还剩下一条黑鱼和鲶鱼。
李桃红心里还念叨着没吃的,这立马就有吃的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心想事成”了。
但是,如果真能心想事成的话……
她眯了眯眼睛,先把心思隐下来。
中午的时候,姜明渊回来,一家人吃了饭,这天气凉,本来不容易犯困了,但李桃红就是觉得困,姜明渊中午让她去睡一会儿,她想着没什么事,就去睡了。
姜春吃完饭就带着姜秋,提着那条差不多有三四斤重的鲫鱼去李家村。
下午要去上工的时候,姜夏说要跟着她去田里捡穗子,李桃红想起上午的那事,还是心惊胆战的……也就答应了。
把闺女带在身边,她才最放心。
可是总有她没看得住的时候……
因此,李桃红就心想着该怎么“解决”才让刘大山彻底绝了那条龌蹉的心思?
她也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刘大山……以前就算了,那啥上脑,没了理智,什么恶心事都敢做出来,但是这会儿姜明渊都回来了,他怎么有这个胆儿凑到她家里来?
这两天,李桃红寻思过该怎么跟姜明渊说起这事儿……可是,这家里孩子一直都在,她就是担心啊!
她可是花了老多的代价才让锦鲤系统更换了闺女的那段记忆,万一说给姜明渊,哪个听到了,或者他们以后谁说漏嘴了……更甚至,如果姜明渊发现闺女其实压根不记得这事儿。
姜明渊不会不相信她说的闺女的遭遇,但是,闺女为什么不记得了?
对此,她该如何跟姜明渊解释?
他不是重生者,他只是土生土长书里的男主,他能相信她那个神奇却也荒谬的锦鲤系统吗?
这也是昨晚姜明渊问起,她到底是没说出那件事儿的原因!
一整个下午,李桃红都在想着该怎么“收拾”刘大山,无论如何,她不会继续放任下去。
她就不信,一个老鳏夫,还真能不怕死的继续作!
接近傍晚,下工之后,她带着闺女回家,中途姜明渊说去找点野菜,让她们先回去准备晚饭。
然而,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姜明渊也就回来了,那会儿姜春和姜秋也回来了,这哥俩带着一大条腊肉回来,说是外公硬塞给他们的。
而姜明渊的手里提着一只半大的山鸡,还有不少的野茼蒿,这种菜有点儿苦,但是吃着吃着就会觉得苦中有甜,十分好吃,而且这野茼蒿在夏天能清热解毒,在这寒凉的秋冬季能健脾养胃。
按姜明渊的意思来说,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养鸡费粮食还费事儿,所以,今晚就炖了它。
李桃红嘀咕着,可以用草喂,抓虫子喂啊!
可是,她心想着,指不定人家姜明渊在北城好日子过惯了的,可挨不住简单吃喝的苦日子!
当时,她也就心里嘲一嘲。
她拿了野茼蒿去摘,这野生的菜沙土多,得仔细地洗,再加上她有些走神……竟是姜明渊把鸡炖上了,她才刚开始洗菜。
“今天在想什么?”姜明渊走过来洗菜,看着她说道:“别瞒着我,你每次一有心事就忍不住地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