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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重生后 第59章 番外合集...(2/3)

深碧色 · 重生小说 · 193 KB · 2019-04-17 20:35:26

第59章 番外合集...(2/3)

  秦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来聊聊?”

  当年凌先生为太子昭报仇,私下联络集结旧部,也耗费十余年的功夫精心挑选养出了一批亲信,能够以身为刃供他驱使。

  顾修元就是其中之一。

  他少慧,自幼便比旁人要出色许多,凌先生便认他做义子,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后来将许多事情都交由他来料理。

  顾修元是凌先生摆在明面上的利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藏于背地里不见天日的隐刃,专门行刺杀灭口之事,为首的那位武功极高,代号叫做“纯钧”。

  当初那场搅乱朝局的宫变刺杀,便是纯钧奉凌先生之命做下的。

  思及此,顾修元眼中有戾色划过,随即又若无其事道:“你想聊什么?”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秦君问。

  凌先生将隐刃藏得很严密,轻易不许旁人插手,尤其是纯钧,从不会以真面目示人。顾修元虽然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有交情,但却并没见过他真正的相貌,又怎能这么轻易地识破?

  “直觉、眼力,”顾修元自然不会透露云浓的缘故,只道,“以及,你大意了。”

  先前云浓被噩梦惊醒,并没当回事,可顾修元却是记在心上了,第二日便着人去查。

  当初与凌先生决裂后,顾修元以雷霆手腕清扫朝局,将对方的势力连根拔去。他对这些了如指掌,自然不会忽略掉那极具威胁的隐刃,一年来始终着人在探查,如今竟恰合上了。

  顾修元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还未下手,便在此撞着了秦君。

  当日在南风馆,他满心记挂着云浓,压根没正眼看过一旁的秦君,所以并没发觉不妥。

  但这并不意味着秦君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眼前。

  秦君盯着他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道:“若是我想,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顾修元与秦君皆是凌先生带出来的,一人长于谋略,一人擅长武功,若是如今硬碰硬,顾修元自然是敌不过秦君的,他二人对此心知肚明。

  但顾修元并没将这威胁放在心上,轻描淡写道:“你若想杀我,便不会拖到如今了。”

  若秦君想要为凌先生报仇,那这一年来,他绝对不会过得这么顺遂。

  秦君冷笑了声:“你就真这般有恃无恐?若我突然改了主意呢?”

  “你我皆是凌先生拿来复仇的棋子、刀剑罢了,前半生为了旁人奔波卖命,不由己,如今你还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成?”顾修元意有所指道,“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今的身份必然是不能再用了。”

  若是早年,秦君自然不会将这威胁放在眼里,大不了再换个身份就是。可如今有景宁在,他便难免投鼠忌器,犹豫起来。

  以景宁与谢云浓的关系,若他真杀了顾修元,景宁必定会恨透了他。

  顾修元审视着秦君的神情,心中算是彻底有了数。

  他来时以防万一倒也备了后手,但并没用上,只用一个景宁便牵制了秦君,着实算是意外之喜了。

  秦君半晌没能说话,顾修元又主动开口道:“当年的事情已经揭过,我也无意与你为难,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顾修元心中却并不是毫无芥蒂,毕竟当年之事虽是凌先生授意,可秦君却是那个执剑的人,难免会有迁怒。

  只不过有景宁这层关系在,秦君不敢拿他如何,他也不好对秦君动手。

  世事因缘际会,实在是出人意料,秦君竟同景宁搅在了一处,以至于原本的计划都乱了套,不得不另做打算。

  秦君略一想,就明白了顾修元的意思,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只要你不揭我的身份,我自然不会跟你过不去。”

  顾修元掸了掸衣袖,站起身来:“那就一言为定了。”

  两人都是凌先生调|教出来的人,在这种相互算计的事情上不需要解释太多,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若是没挑明身份,或许还会暗地里下手,可今日之后彼此必定都是备了后手的,一击不成必遭反噬,所以反倒能维系个相安无事的局面。

  “顾公子,”有侍女快步进了水榭,恭恭敬敬地向顾修元行了一礼,“谢姑娘遣我来传话,说是懒得再走回来,过会儿便直接到马车上等着您了。”

  顾修元神色一缓,颔首笑道:“好。”

  那侍女又向秦君道:“秦公子,大长公主请您过去。”

  秦君:“知道了。”

  侍女传了话后便又退下,秦君与顾修元一同向外走去,忽而又道:“当初你突然翻脸不认人,背叛凌先生之时,我倒也是接了刺杀你的命令……”

  顾修元淡淡地应了声,对此并不意外:“那你为何没有动手?”

  “我等虽为隐刃,但却并非真是刀剑那种死物,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秦君抬手遮了遮,“更何况没多久凌先生便过世,我自是不受旁人的约束。”

  他欠凌先生的,这些年九死一生早已还了,并没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

  而到如今,他也算彻底明白当年顾修元的心境。

  “你我前半生是旁人手上的刀剑,千锤百炼,为了复仇而活,”秦君顿了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自由些,为自己活才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了水榭,下了桥。

  顾修元与他对视片刻,颔首笑道:“告辞。”

  “慢走不送。”

  以往见面之时,总是顶着乔装易容,商议着些阴私之事,难得有这样闲适坦荡的时候。两人分道扬镳,将那些前尘旧事埋下,向着各自的前路而去。

  番外二:尘埃定

  时至年关,街头巷尾都热闹起来。

  春暖提了包点心,侧身避让开巷中追逐玩闹的孩童,脚步轻盈地向家中走去。她百无聊赖地掐指算了算,离京已经有近三个月了,而距自家郡主的临产期也不到月余。

  “一转眼,竟都这么久了。”

  春暖拢了拢衣袖,还有些不真实感。

  此地四季如春,与京中不同,哪怕是临到年关,也不过添件夹袄的事,并不用像往年那样裹得严严实实,时时捧着手炉。当初云浓与顾修元离开京城,按着早年定下的那线路游山玩水,到了此地之后便买了宅子来暂住。

  一来是喜欢此地的风景气候,二来,则是因着云浓快要到临产期,也不便再出行。

  云浓早年的身子骨并不好,可同顾修元在一处后,经他悉心照料调理,倒是好了许多。

  她孕后还算省心,并没像旁人那般被孕吐等症状折磨,只是肚子却比寻常人大些,据大夫说,她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双生子。这诚然是桩好事,可也担着风险,顾修元愈发谨慎地看顾着她,早早地令人寻了稳妥的婆子,生怕将来临产时会有什么意外。

  云浓对此倒是没怎么上心,她自己不便出门,就支使着春暖跑东跑西,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将此地的美食给尝了个遍。

  “这是杏花村的点心,”春暖见云浓要起身来,连忙快步上前去将她按了下来,“快小心些。”

  云浓撇了撇嘴,摇头笑道:“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再者,陈嬷嬷也说了,我该适量走动才好。”

  “陈嬷嬷还说,您不能多碰这些点心呢,这怎么不听了?”春暖将包裹着点心的油纸拆开来,“公子先前嘱咐了,您只能吃这么一小块。”

  事关自己的身体,云浓也不敢太任性,她垂下眼睫,抚了抚隆起的小腹,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忍一个月。”

  她这个人,在许多事情上称得上是随心所欲,打小就是这样,也没多少人敢管束。后来遇上了顾修元,对她也是千依百顺。这些年来顺风顺水,如今倒是摊上了一对冤家,把她磨得没了脾气。做事前总是要瞻前顾后,思虑再三才行。

  早前她有过一段莫名低落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觉着腹中的孩子拖累了自己,连游山玩水时都不能尽兴,甚至还因此一度迁怒到顾修元身上。

  如今再想起来,云浓都觉着自己那时是无理取闹,但顾修元却是耐性十足地哄着她,想尽了法子给她寻开心,仿佛毕生的耐心都耗在了她身上。

  到后来,云浓自己也觉着不好意思,算是过了那段莫名的焦躁期。

  春暖抿唇笑了声,又将剩下的点心给收了起来。

  云浓吃了一块点心之后便自觉停住了,她扶着座椅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景色感慨道:“以往在京中过冬时,只觉得天寒地冻,离了炭火暖炉便要了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去处。”

  这几个月来,她随顾修元四下逛着,将以往没见过的景致玩物一一看了,以往没尝过的菜色都试了,倒也有滋有味。

  两人且行且看,若是累了便停下来歇息几日,诸事随心,比早年在京中那些日子快活多了。

  云浓倚在窗边看了会儿,偏过头去问春暖:“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修元原本是一直陪在云浓身边的,可前两日却接了消息,说是生意上出了些岔子。顾修元一开始并没打算管,想着赔就赔了,但却被云浓给劝了,说是自己这里没什么大碍,他没必要寸步不离地看护着,不如抽几日去将生意的事情给料理了,免得贻害无穷。

  云浓当时看得很开,觉着不过就是分别一段日子,可真到顾修元离开后,这才没几日便又有些想了。

  春暖答:“再过三五日,就该回来了。”

  云浓想了想,摇头笑了声。

  “姑娘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了?”翠翘从书房抱了书来,含笑问道。

  “他离开前,还在同我商量孩子的名姓,”云浓指了指,示意翠翘将书放到小几上,“但挑来拣去,到底也没能定好,便约了这几日我们各自再想想,等他回来再商议。”

  其实若说起来,起名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就是挑个好听的、蕴意也好的,他二人皆是饱读诗书,按理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大抵是太过看重的缘故,便觉着怎么都不满意。

  云浓在家中闲得无趣,便翻看着各类书籍,想要挑选些名字来备选,等顾修元回来之后再一同决定。可她将一整张花笺都列满,却还不见顾修元回来,只是等到了一纸书信。

  信上的确是顾修元的字迹,飘逸风雅。

  顾修元在信中说,生意之外还有些旁的事要料理,所以没法如约赶回来,让云浓好好在家中将养,不必为他担忧。等到事情办妥,他会尽快赶回来。

  云浓盯着那信笺看了许久,半晌没能说出话来,倒并非是失落,只是担心。

  虽说顾修元信上写着不是什么大事,让她不必担忧,但云浓心中明白这只是让她宽心的托词。毕竟她如今临产,若当真“不是大事”,顾修元又怎么可能羁留在外?

  春暖见她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云浓没答言,只是将信随手递给了她,春暖接过来大致扫了眼,神情微变,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道:“以公子的能耐,便是有什么麻烦事,也都不在话下。您不必为此忧虑,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这道理云浓自然也是明白的,若她这里再出什么岔子,那就更是让顾修元应接不暇了。而且顾修元在信中并未提及是什么事,她纵然是有心想要帮忙,也是束手无策。

  若是往常,云浓焦躁之后,或许就会慢慢平静下来,毕竟她早就习惯了万事不过心,都教给顾修元去料理。可大抵是孕中焦躁不安的缘故,她这次却怎么都没法就这么揭过去,甚至开始懊恼,觉着自己实在是没用,只能在家中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云浓虽没再说什么,可春暖与翠翘都能看出她的反常,两人私下里合计了一番,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只能拿那些个话翻来覆去地宽慰,然后愈发小心地伺候着。

  如今正是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着扫房子、置办年货、贴春联,忙得不可开交,可云浓却没什么兴致,由着家中的仆从去做,自己连问都没问过。

  春暖看得忧心忡忡,甚至想着去信给顾修元,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于他,但却被云浓给拦下了。

  “他若是忙完了,想来会日夜兼程回来的,如今必然是脱不开身,不要再拿我的事让他分心了。”云浓无声地笑了笑,又道,“更何况,我也没什么妨碍。”

  春暖将那写好的信收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云浓,总觉着自家郡主仿佛有什么地方同先前不大一样了。

  云浓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嘱咐道:“先前陈嬷嬷算的临产期是年后,但我近日隐隐有种预感,觉着八成要提前了,你记得让人将一应的东西都备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得很,倒是春暖被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方才应了下来。

  这其实很不像云浓,毕竟她先前压根没管过这些事情,都是顾修元上心,可如今不过几日的功夫,她却像是突然转了性一样。

  春暖将疑惑压在了心里,但当云浓提出要看看账本时,却是实在忍不住了:“这些事情有公子和我们呢。”

  “一码归一码,虽说有你们在,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云浓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如今的确不适合费神,等到这俩冤家出来了,再说吧。”

  春暖略微松了口气,这才着人办事去了。

  大年三十午后,云浓在窗边闲坐,摆弄着瓶中的插花,只听院中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抬眼一瞥,恰与顾修元的目光撞上。

  他看起来清瘦了些,风尘仆仆的,但眼神却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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