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等我……(4/5)
冯府的水庭院。
冯淡水在油灯下看着从冯亦博那里取来的账薄,一手在翻着账薄,一只手拿着毛笔。
那单薄的身子被弱弱的灯光拉的极长。
弄竹却是在一旁挑了挑烛芯,轻声道:“小姐,刚刚奴婢听外院的丫头们说有人在城外发现了姑、发现了江氏和袁林昌的尸首。”
冯淡水手中的动作亦是没有停下,只是清凉的声音想起,“这关我们什么事?”
“刚刚三小姐又在说小姐的闲话,说原来的公婆死了小姐都不去看一下,真是狠心什么的。”弄竹只觉得上次绿丝没有打的痛快,三小姐的嘴巴真是欠揍。
“弄竹啊,我与你说多少遍了,有的人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听进耳朵中,这样爽了别人的嘴巴,还气着了自己,这种亏本买卖不划算。”冯淡水似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
轻轻合拢那本账薄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却是起身,微微的伸了一个懒腰。
“小姐,你就真的不生气吗,三小姐说话真的太气人了,怎么有这种姑姑啊。”弄竹心中还是不爽的说道。
冯淡水却是微微一笑,看着天色不早了,却是问道:“大少爷今日可是一直在府上的?”
弄竹被冯淡水这么一问,还差点忘了,连忙的说道:“小姐,刚刚绿丝还与奴婢说大少爷刚刚中午的时候出府了一趟,不过,却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出府?”冯淡水转身看着弄竹,“没过多久是多久?”
弄竹不知道这几天她们小姐为何这么在乎大少爷的行程,只是还如实说道:“差不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冯淡水的眸子却是沉了沉,冯亦博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嫂子。
“好了,不早了,下去休息吧。”
“小姐,你伤还疼吗?”弄竹担忧的看了一眼冯淡水的腰间。
被弄竹问起,却是用手揉了揉,道:“没事的,你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弄竹见着冯淡水累着的样子就是走了放间,带上了门扣。
外面的脚步上越来越远后,冯淡水扭了扭脖子,轻声道:“没事出府半个时辰,冯亦博,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什么事,不然……”
说完就是冷笑一声。
徐胤到底还是厚着脸皮来了这里,一身的黑色锦衣,今晚的他格外的成熟,仿佛从一个少年进化成男人般。
冯淡水见着那出现在窗户边,懒散散靠在窗户的人,却是抓着桌上的毛笔就向他扔去。
“滚。”
徐胤嘴角邪邪的一笑,就是从窗户边跳了进来,手中接着拿着毛笔,把毛笔重新放在桌上后。
懒洋洋的打量着冯淡水,就在晃眼的功夫,冯淡水却是被大手扯过,被拦在怀中。
他个头极高,就算低头下巴也才抵在冯淡水的头顶上。
闻着那发间萦绕的淡淡香气,就是轻声道:“你别介意我母亲说的话。”
冯淡水却是在怀中挣扎几下无果后,就干脆靠在了那坚硬有着强烈心跳的胸膛上,冷声道:“我会介意你母亲的话?”
“嗯哼~”
“你是想多了吧,我又没打算嫁给你,你真以为你母亲的那些话会伤到我?”冯淡水却是说的轻描淡笑。
“睡都睡了,还不嫁?”徐胤却是弯着脖颈把整个头都埋进了冯淡水的颈窝处,带着一丝朦胧的声音,“你可别认不账。”
而怀中的人压根就不想理他,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
“我也知道那日是我的错。”
“可是你不能不要我。”
“你就在心里了,还想怎么样?”
“你的心怎么那么凉呢,我能捂得热的吧。”
“禾禾啊,我要去苗疆了。”
那低沉又撩人的声音,在冯淡水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像一道道的咒语,进了冯淡水的耳中。
直到最后一句。
冯淡水闻言,柳眉微微一皱,脑袋一动,抬着头看着他,轻声道:“苗疆?”
徐胤见着环中的人终是看向了他,嘴角一扯,顽劣道:“舍不得了吧。”
而冯淡水却是想起了前世,苗疆的圣女,阮慈,徐家落马,徐胤下落不明,而徐胤的未婚妻却是拿着宣伯候府的兵权做上了贵妃的宝座。
苗疆圣女却是为了徐胤,亲自来到了西晋长安城,在皇宫中硬是给了尹香雪几刀,刀刀都刻在尹香雪的脸上。
啧,真是苗疆圣女对徐胤是真爱啊。
徐胤见着怀中的人没有说话,就是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冯淡水却是打算推开他,奈何越推越紧,冯淡水白了他一眼,是小孩子吗?
“你和那苗疆圣女认识吧?”
冯淡水说出这句话,明显感觉到那挺拔的身影僵了僵。
大手抬起冯淡水的脸,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那一张薄唇封住,空气也突然变得谨奏了。
那不安分的大手也是四处乱游,徐胤也感觉到了娇小身子的反抗,却是凑在耳边,低沉道:“你不能把我往外推。”
冯淡水瞪着眸子看着那一脸邪笑的人,冷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冯淡水看着像小孩子的徐胤,那种无力感又出来了,就像前世看着冯家满门被斩首的那种无力感,明知道事情会发生,却又不能阻止。
“你真的就觉得你心里喜欢我?你就真的觉得我就是你对的那个人?你敢这样保证吗?徐胤?”
徐胤被冯淡水突然而来的严肃,稍稍的傻了眼,难道他做的还不够明显?难道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对所有女人都下得去手?
“你就把我想得这么随便?”
冯淡水却是轻笑了一声,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说完就是转身不看他。
徐胤倒是被冯淡水的这一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他在她眼中向个小孩子?
却是上前从后面抱住她,轻声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
“徐灿烂都与我说了,母亲说的话你别听。”
冯淡水又是挣扎了几番,这人真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牵扯上的?
仿佛自从遇到了徐胤,就是一次次的在大乱冯淡水那平静如死水的心,却又是处处在打破她的底线。
她怎么就对这人容忍度越来越高……
“表姑~”
耳边就是那带着丝丝委屈的声音,冯淡水咬着牙,冷声道:“你在用这口气与我说话,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禾禾,你会在长安城等我的吧。”
“此去苗疆不知何时回来,待苗疆的事情完成后,我还会去婺苍国。”
冯淡水闻言,随即轻笑,“你的身份倒是不简单,居然在婺苍国还有事情。”
前世徐胤是不是就去了婺苍国?或者说苗疆?
“你会等我的吧~”又是那一阵委屈的声音。
冯淡水此刻却是微微叹息,没有说话。
只是突然之间,那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被取下,顺而戴上的是一根红绳,末端处还有一个像血玉般的珠子。
“嗯,刚好。”说着便是看着冯淡水那白皙的手腕,嫌弃的说道:“怎么这么细?”
仿佛他轻轻的一用力就会断的样子,而冯淡水却是看到了那只大手的手腕处也有一模一样的红绳,末端处也有一颗红色珠子。
嘴角微微一抽,真是幼稚……
徐胤看着冯淡水没有反对,但是脸上也没有见着高兴,嘴角却是微微一笑,道:“不要弄丢了。”
冯淡水“……”
冯淡水看了看天色,说道,“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
抱着冯淡水的手却是缓缓松开,向后退了两步,冯淡水转身看着那一脸顽劣的人,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别,将是很久很久很久……
“表姑,我走了。”徐胤看着冯淡水那淡然的摸样,嘴角的笑容却是冯淡水见过笑得最真的一次。
冯淡水看着那一抹黑影消失在房间的中的时候,心微微的抽了一下。
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失笑,还顺手牵羊的把她的镯子给顺走了……
西晋清圣年。
浅玉关苗疆蛮人来袭,宣伯候,徐小侯爷奉旨前往浅玉关。
那一日长安城送走了多少牵挂,也送走了多少的念想。
西晋的男儿都在浅玉关为西晋的百姓保家卫国,而朝堂中的那些蛀虫,却是开始蠢蠢欲动……
浅玉关,凤城。
一身红衣的少年却是在马背上狂奔,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然而徐胤却是去了凤城外的迷息林。
那林中大雾掩盖,看不出是一个林子,从里面却是能看清外面的事情。
亦是一身红衣群的少女坐在马背上,身后跟着的却是老者,“主子,徐小侯爷怕是不会来的。”
“师傅,他不会不来,他可是与我说过,他回来的。”
八年了,终将是要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阮慈嘴角微微一扬,不知道那个桀骜的少年现如今是不是更俊了。
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阮慈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后面的老者说道:“师傅,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