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烛月夜(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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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这一生成了三次亲,今日也是第三次拜堂了,但心境却是不太一样,急迫中带着些许期盼,但又格外慎重,比前两次半点没有马虎。
拜完堂,赵凌送了王氏去了洞.房。
赵凌虽为武将,但绝对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莽撞之人,今日却是内腹火烧火燎,行为举止略显燎原只势。
掀开红盖头那一瞬,他竟有些怔住了,他也只见过王氏几次,但王氏从来都是不施粉黛,那般虽也好看,如今这样,更是风情诱人,红唇黛眉,鬓角妍丽,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立即又低垂着眼眸,那长而曲卷的睫毛还在发颤,又惊又羞的眼神在她眼底逐渐散开,直荡入赵凌的眸中。
新娘子绞着帕子不说话,新郎官干愣着竟是不动作了。
全福人不得不提醒一句,“侯爷,该撒帐了。”
赵凌才回过神,痴痴的笑了两声。
赵凌和王氏虽不是头一遭,但这婚礼事宜分毫没有简化了去,该办的一项也没落下。
仪式结束,赵凌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对准了王氏的耳廓道:“我很快就回来。”
婚房内有不少高门贵妇,初闻定北侯夺.人.妻的事儿,她们也是颇为惊讶,今日一见王氏容色,倒也有些明白。
众人也不敢多逗留,这侯爷说不定一会就来了。
王氏身边除了芳婆,和碧书碧墨之外,还有几个面生的下人,长相都很标致,一看就是府上的一等大丫鬟。就连她们身上所穿衣料也非寻常小门小户能企及的。
碧书今日还在发髻斜插了一朵滚金边的红绸小绢花,显得俏丽脱俗,“夫人,您可饿了?侯爷方才吩咐过,让您先吃,他晚些就过来。”
王氏双颊染霞,也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的?
他今日自是要应酬宾客,若是那么早就回房,旁人会怎么想她?还不得将她当作狐媚子了。
奈何王氏是新妇,有些话她都没法说出口。
“我不饿。”她哪有心思用饭,当初救了赵凌,大夫给他换药时,她无意间瞥见过一次他的体魄,此刻一想,她但真有点后怕。
文人和武将是真的不一样的。
少顷,赵凌当真又回来了,他来见王氏时,还特意扶正了胸口的大红绸坠花,眼神迷离中泛着异彩,明明还没喝多,却已显醉态。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王氏错愕的抬头,她这才刚除去大妆,原本想沐浴,没成想赵凌这么快就来了。
赵凌还没靠近王氏的时候,步子就顿住了,芳婆等人瞧着不太对劲,纷纷悄然退了出去。
这下王氏更加紧张了,赵凌看见她一双白皙的手紧紧的攥着大红喜被,白的粉嫩,红的娇艳煞是养眼。
这便是他的妻啊。
赵凌眸光火热,置于腰间的大掌紧攥,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你别惧,我并非克妻。”他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第一任妻子是生下赵翼之后得了肺病,第二任妻子是难产血崩而死。
赵凌对她二人虽然算不得情深,但他这人对自己的女人一定不会差,还远赴南洋请了西医过来,还是没有救过来。
赵凌自诩已经尽力了。
他这话让王氏错愕了,更是无言以对。她可不怕什么克妻,换言之,如果不嫁赵凌,她都不知如何跟肖家抗衡,要是一双儿女被抢走了,不亚于要了她的命了。
王氏对赵凌是心存感激的,他的出现,拯救她于一片茫然无措之中。
“我……妾身知道的。”此前,侯府的嬷嬷去王家教过规矩,王氏虽是不甚习惯,但还是这样自称了。
她知道?!
赵凌一阵狂喜,世人对他是有误解的,他这样的人怎会克妻呢?浑说!
他看着王氏妍丽之态,心中奇痒,索性大步走了过去,他干脆就在王氏身侧坐下,顺手就捏住了王氏的一只小手,窝在掌心捏.了.捏。
常年练兵的武将,又是十几年没有挨近过女子了,何况王氏还是他自己心仪的人,这猛然间的碰触让赵凌如同置身四月花海,美妙不可言喻,却又如同将他架在烤架上,让他通体煎熬。
“你无需紧张,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他的脸凑了过来,试图与王氏拉近距离。
王氏从不知道他二人已经熟悉到了这个程度,但既然是夫妻了,他想告诉她事情,那便说吧。
王氏点了点头,那双大眼莹润可爱,哪里像个妇人?倒像个受惊过度,又羞.涩.难耐的姑娘家。
赵凌认真道:“我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呃?
王氏的红唇动了动,半晌才说了一句,“那,那就好,恭喜侯爷。”
‘侯爷’两个字太过生疏,赵凌不甚喜欢,但他猜小妇人肯定还未适应,且等过几日再改称呼也不迟。
赵凌不懂男女情爱,但也知道今晚是大婚之夜,他肯定不能让妻子独守空房。酝酿了少顷,赵凌道:“我先出去,你且沐浴。”
他说的很直白,王氏的脸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赵凌到了外间,又唤了丫鬟进去伺候着,他耳力过人,约莫着王氏已经穿戴好,心一横再次踏入了内室。
大红火烛烧了半截,娇妻一身玫红纱罗,俏丽丽的坐在床榻,她脸颊微微瞥向一侧,似是欲.拒.还.迎,赵凌哑声道:“都下去吧。”后面的尾音近乎听不见了。
内室的烛火通明,王氏一抬眼就看见赵凌异常明亮的眸子,她心一颤,问道:“妾身伺候侯爷洗漱?”
赵凌自是欢喜,反正马上也要坦诚相见了,“也好,你看看我身上的刀疤难不难看。”
王氏:“………”她心道:侯爷年纪也不小了,怎的一直在说浑话?
两人入了净房,赵凌站得笔直,张开了双臂,示意王氏可以上前伺候了。
可没一会,赵凌可能嫌弃她动作太慢,索性.自己解.衣,浴.桶很大,足可容纳两人,赵凌神色虔诚且认真道:“去里面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
王氏惊呼声刚发出喉咙,人已经被抱入了浴桶,而赵凌的手不仅可以杀敌,宽.衣.解.带的本事也相当了得,王氏眼睁睁看着刚穿好的睡袍又不见了。
这样的场景太过惊悚。
不过更惊悚的还在后面,不出一刻,王氏就彻底明白了武将和普通人的区别,若非她已经生过一儿一女,怕是今天晚上没法安然渡过了。
赵凌肤色呈现麦色,坚实强.劲的胸.膛条线极为优美,每一寸都彰显着力量,同样也是麦色,但王氏偶然一瞥,却见他下.身.那些地方竟是一片.白皙,尤其是.腚.........
他浑.身.上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醒目异常。
赵凌也不遮挡,他之前的妻子都不敢看他的,但王氏一下就傻愣住了。
“怎么了?”赵凌明知故问。
王氏忙移开了视线,她几乎是将惊呼声压在了嗓子口。她十年前嫁给过肖程,早就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但与赵凌单独相处短短半个时辰,她便彻底颠覆了所有的常理。
莫不是高门大户之中的人都喜欢这么玩?
赵凌相貌俊朗,只是肤色略显暗沉,但他毕竟是个男子,又是武将,这并不影响他的整体风姿,此刻一见赵凌的‘庐山真面目’,王氏这才想通,为何赵家的三位公子都生的貌若潘安,面若冠玉。
原来,赵凌的真实肤色竟是......
“没,没看什么。侯爷,妾身伺候您穿衣吧。”王氏脚底板都软了,如果不是倚靠着赵凌,她怕是已经瘫软了下去。
赵凌低沉的嗓音笑了两声,“穿衣作何?今日良辰美景,夫人不觉得浪费了可惜?”
王氏:“......”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定北侯么?
净房这一遭结束,王氏已经是熬到了极限。
她.喘.息休整间,滚.烫.酡.红的脸被赵凌摁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休息。
赵凌的胸口起伏强烈,比任何时候都要心绪不定,他彷佛回到了毛头小伙时,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
尘封了十几载的欲.望.一夜之间被彻底打开,突勇之势还未消减,他需要更多的满足。
与王氏而言,还没弄清楚状况,她只记得全程中,赵凌一心两用,更是说起了大漠孤烟下的骑马凯旋的男儿,还有边陲永不枯萎的老槐树,有那么几刻,王氏忘却了这是洞.房.花.烛,她脑子里所浮现的是从未见过的豪迈场景,她的男人是手握长矛的将军,在那边风月飘摇的疆土上挥洒热血,成就了一个男儿保家卫国的夙愿。
前一刻,她彷佛置身其中,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肖程已然在她脑中烟消云散,面孔已渐模糊不清。
王氏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忘却一个人,而且忘却的干干净净。
此刻,与赵凌而言,他则是寻到了某种圆满。
终于,日日夜夜惦记着大半年的女子成了他的妻了,肩头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他喜欢这种圆满,起码日子又有了新的盼头。
绫罗喜.被,戏水.鸳.鸯。
二人已经上了榻,赵凌这时神色严肃,却也嗓音暗哑,“芷婼,你现在是我的妻了,这今后生儿育女也是免不了的,我侯府什么都不缺,但这子嗣一块依旧需要你日后多多努力,今天是个开始。”
王氏:“......”
侯府的三位公子个个皆可独当一面,王氏还真没想过这么快就给赵凌生孩子,她双眸迷糊,几近睁不开了。
带着厚茧的手带来一阵新的颤.栗,王氏如搁浅在岸边的鲛人,半点挣脱不得,“侯爷,明日要认亲。”她脸皮子薄,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侯爷早不是二十大几的年轻了,怎的一点不知节制?
王氏今日算是开启了全新的认知。
以前所认为的床.笫.之间,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宛若新生的妇人,又或是新婚头一遭,体验着不曾有过的体会。
又是一番春.帐.锦.瑟。
到了后面,王氏像条即将窒息的美人鱼,说话也成了累赘,奈何那素寡了十几载的猎人却只是刚刚开始,先是循序渐进,浅尝.辄止,之后就是大快朵颐,不吃个一干二净,绝不会罢休,最后连骨头也没给她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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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初春的侯府景致极美。
屋檐下的灯笼将息未灭,今日是侯爷大婚的日子,比初婚时候还要隆重,按着侯府的规矩,府上得燃一夜的大红灯笼。
梆子刚敲过五更,守夜的下人用了细长的竹竿将红绉纱的灯笼挑下来,换上了新烛,又小心翼翼的挂上去,半点不敢马虎。
侯府从今个儿开始便有了女主人了,日子也会与以往不一样了。
初春的半夜凉意渗人,赵夔却是穿着单薄的在院子里散步,他在一处小亭下看见了正对弈的两名少年。
即便隔着数丈之远,赵夔也一眼就辨认出了赵翼与赵慎二人。
赵夔走了过去,以兄长的身份道了一句,“老二,老四,你们两个是没睡?还是起的太早?”
赵家三位公子都喜洁,如若不是在军营或者边陲,无论春夏秋冬,必定每日沐浴更衣,但很显然赵夔,赵翼,与赵慎身上所穿的依旧是白日时的锦袍。
赵翼没说话,俊脸看不出憔悴,却是醉意未消,侯府虽禁酒,但今日特殊,三兄弟帮着赵凌不知道挡了多少杯,否则赵凌岂会那么快就能去洞房?
儿子多了,也是有好处的。
赵翼直白道:“今日不知怎的,无心睡眠,却见老四也在庭中散步,便叫了他下了两局。大哥,你席上没喝多少酒,你怎的也出来了?莫不是也睡不着?”
赵夔身为嫡长子,他这个岁数早就该娶妻,房里倒是有两个伺候的丫鬟,但他这人终究难以融入世俗,那种女子如何能成为知心人?不知心的话又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坦诚相待’?
即便是解一时之需,也没法身心畅快。
至于赵翼和赵慎,据赵夔所知,这二人还是雏.儿,理应不懂他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