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送礼
叶蓁蓁叫嚣是声音从正房传来, 尖锐刺耳, 蛮横不讲理。伴随着她的吵闹声, 还有妇人“呜呜”的哭声,听起来有些像叶大夫人的哭声。
叶思思愤怒的声音很快传出来:“大姐,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婶母呢?你没看到母亲都被你气倒了吗?事已至此, 你还要怎样?”
“叶思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叶蓁蓁的怒火瞬间就朝向了叶思思:“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自己得了一门好亲事,得意洋洋, 就等着嫁过去做世子妃了,自然是不想我好过, 叶思思你太自私了,你真是见不得姐妹好!我明明是可以做太子妃的, 可是你却偏偏不让我做太子妃, 偏偏要把我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叶思思,你安的是什么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叶大夫人哭着喊着:“蓁姐儿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那是你妹妹啊,是你亲妹妹啊!”
“是啊,她是我亲妹妹, 她自己有好亲事就可以不管自己的亲姐姐了!她要是真心疼我, 就让她把婚事让给我啊, 让她去远嫁啊!凭什么好处她占着,却跑过来教训我!”
“蓁姐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叶大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子里的叶蓁蓁哈哈大笑:“我说这样的话怎么了?我明明是可以做太子妃的!我都已经和太子那样了,名节都毁了, 凭什么我就不能嫁给他做太子妃了?凭什么不能?是你们,是你们拿着我的名节昧着良心换好处,偏偏要我把远嫁替太子殿下遮羞!母亲啊,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能和这些黑心肝的人一起祸害您的女儿啊?是她,是那个姓陈的,就是她用我的婚事换好处!”
叶蓁蓁胡乱叫嚣,箱子疯狗似的乱咬人,门口站着的叶素素再也忍不住了,不顾门口丫鬟仆妇拦着,直接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她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尖叫的叶蓁蓁忽然不说话了,整个屋子里似乎瞬间寂静了。
她站在屋子中间,衣裳还是昨日的那一套,看来是回来之后并没有换过。叶思思气得满脸涨红,双拳紧握,浑身怒气,如果叶蓁蓁不是她大姐,想必此刻定然一个巴掌拍过去了。
叶大夫人倒在叶蓁蓁的脚边,双手扯着叶蓁蓁的袖子,一个劲地哭着劝她:“蓁姐儿啊,蓁姐儿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胡说!”
叶夫人坐在正位,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只落在茶杯上,似乎她面前乱成一团的母女三人只是戏台上唱戏的,跟她毫无关系。
叶夫人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闹腾的叶蓁蓁,倒并没有跟她说话,只跟叶大夫人道:“大嫂,皇上的意思我已经传达明白了,我虽然是做婶婶的,可是这侄女的亲事我不好参与,也实在是不能帮您这个忙了,还请大伯和大嫂自己拿主意吧。如今这是皇上的意思,侄女就能歪曲成这样,我若是插手,侄女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大嫂,您还是请回吧!”
“二弟妹,您认识的人多,您就帮帮忙吧!”叶大夫人哭着哀求叶夫人,她原本是要和叶夫人好好商量商量叶蓁蓁的亲事的,可是没想到叶蓁蓁竟然大胆地闯了进来胡言乱语。叶大夫人夫人不死心地哀求着:“蓁姐儿那是不懂事,日后她就懂了,还请二弟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蓁姐儿计较!”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叶蓁蓁:“蓁姐儿,快跟你婶母道歉,说你知道错了,快点!”
叶蓁蓁梗着脖子不说话,满眼的心不甘情不愿。
叶夫人也不多说话,喊了身边伺候的人,道:“送大夫人和两位堂姑娘回去。”
叶大夫人哭得不能自己,叶思思过来扶自己的母亲,叶蓁蓁却无动于衷地站着,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叶夫人,随即那恶毒的目光又落到了叶素素身上。
叶素素的身上还是郡主宫装,端庄高贵,气势逼人。她察觉到叶蓁蓁在看她,索性抬了头,目光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
叶蓁蓁被叶素素的目光看得极不舒服,她又想起当时在骊山院的莲池苑里时,那些服侍叶素素的人在叶素素面前低眉顺眼的,可是在叶素素离开之后,各个都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她想起自己的乳母王嬷嬷,不过就是去了一趟莲池苑的西厢打探,就直接丢了性命。
她不甘心,她不能认命地远嫁,她昨晚已经豁出去了,甚至连名节都豁出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息事宁人了呢?她是太子妃,她可是要做太子妃的!
叶蓁蓁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愤怒,甩开拉着她袖子的叶大夫人,也不管想要来拉她的叶思思,直接大步就朝着叶夫人扑了过去:“揽芷园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的名节都已经毁了,我凭什么不能做太子妃!姓陈的,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做太子妃?”
叶夫人身边几个伺候的丫鬟在叶蓁蓁要扑向她时,眼疾手快地先行了一步,拦住了激动的叶蓁蓁。
叶夫人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云淡风轻,她优哉游哉地端了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笑着开口:“叶蓁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自从叶蓁蓁进来之后,叶夫人一直没有搭理她,就算是说话,也是跟她母亲叶大夫人说的,根本就是无视她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叶夫人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叶蓁蓁心里全不是滋味,不满地说着:“我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叶家的嫡长女!我是叶家的门面!我是叶家最尊贵的女儿!”
叶夫人嗤笑了一声,慢慢地放下了茶杯,摇头道:“你是叶家最尊贵的女儿?呵呵,长仪郡主是皇上御口亲封的郡主,你难道还能比她尊贵?妻以夫为贵,叶思思是未来的平郡王世子妃,日后的平郡王妃,你难道还能有她尊贵?叶蓁蓁,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痴心妄想想做太子妃?”
“我、我……我被太子毁了名节!”
“噗!”叶夫人陈婉淑忍不住笑了起来,讥讽地笑着:“那是皇家太子,未来的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多看你一眼都是你的荣幸,毁你名节又怎样?你以为你父亲是皇亲国戚还是割据一方手握兵权的藩王?你以为你母亲是大长公主还是长公主?可笑,竟然还说什么毁你名节?你在太子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算得了什么东西?”
“你、你!你是我婶母,你竟然这么瞧不起我!你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叶家!”叶蓁蓁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喊个不停:“姓陈的,你别忘了,你也是叶家的媳妇儿,你这么贬低叶家,你、你……”
“我是叶家的儿媳妇没有错,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我们家老爷官居太傅,位列三公之一,我的女儿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我嫡亲姐姐是皇后,即使这样,我也有自知之明。叶蓁蓁,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地位,以你如今的出身,就算是借着你叔父的名声,你都没有资格去做太子东宫的妾侍,你竟然还敢妄想太子妃的位置!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做敢做白日梦?”
叶夫人原本不想跟叶蓁蓁说这些话,可是这个叶蓁蓁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尤其是叶大夫人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瑟瑟发抖地瘫在地上,也管不了自家的这个女儿,她这个做婶母只能帮着叶蓁蓁的父母点醒她。
叶蓁蓁摇着头大喊着:“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姑娘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我的名节被太子殿下毁了,他就应该对我负责,娶我为妻!他若是娶我,我就是太子妃,你们所有人见了我都要跟我下跪的!”
“大姐,你清醒清醒吧!婶母说的对,我们叶家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会为这件事负责,你也不过是东宫里的妾侍,甚至连品级都捞不着,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做正头娘子和做妾侍,这是不一样的,你难道就真的想做妾侍,真的想要自己的孩子背上庶出的名声?”
大原国注重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庶出之子会被嫡出之子在身份上压一辈子,根本就不得翻身。就连皇家也是如此,皇上的四个庶出的成年儿子如今在皇上面前还不如叶素素这个郡主得宠。
叶蓁蓁尖叫起来,大喊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太子殿下毁了我的名节,就应该娶我做太子妃,我应该是太子妃的……”
叶思思闭着眼睛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大姐,宁王之女安慧郡主的身份如此之高,父亲又是割据一方的藩王,她却只得了个侧妃名声,你以为就凭你,你能做太子妃吗?何况,昨晚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心知肚明,太子殿下不来找你算账,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你竟然还敢不要命地往王太子殿下的身边凑?你就不怕太子殿下抓了机会报复你?”
一提到昨晚,叶蓁蓁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叶素素身上。
叶素素身正不怕影子斜,回望叶蓁蓁一眼。
叶蓁蓁此刻并没有闹明白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原本是想在自己抱住太子殿下时大喊大叫,让别人发现她和太子殿下的亲昵,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喊,那些提着灯的内饰们就冲了进来。太子殿下当时的脸色就是黑的,显然是被气到了。那件事对太子殿下来说,也是意外。
叶蓁蓁忽然打了个哆嗦,她觉得昨晚在揽芷园,她和太子殿下好像是被人算计了,而原本要算计的人是太子殿下和叶素素!
她的目光又恶狠狠地叶素素,咬牙说道:“叶素素,我如今这个模样,是替你受罪,难道你不应该补偿我吗?”
叶素素忍不住家就被逗乐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姐就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叶素素笑道:“大堂姐,你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来人,还愣着做什么?夫人不是让你们帮忙把大堂姐送回去吗,还愣着做什么?”
“叶素素,你!”叶蓁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进来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架了起来,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喊叫,直接就把人抬了出去。
叶大夫人在叶思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勉强地站了起来,因为担心自己的大女儿,只得匆匆与叶夫人说了几句就走了。
临出门前,叶思思抱歉地看向叶夫人和叶素素,行了个礼致歉,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叶夫人急忙把叶素素拉到了身边,急忙问昨晚事情,反复问她:“素素,你没事吧?”
叶素素从聂铎那里知道,赵从嘉算计她的口信是托付叶蓁蓁带过来的,但是叶蓁蓁自己去了揽芷园与赵从嘉见面,叶素素可没有接到那个口信。为了怕自己母亲担心,她便没有提聂铎和口信的事情,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叶夫人见叶素素什么都不知道,便放心了,却不得不叮嘱了一句:“素素,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就要及笄了,这些日子留在屋子里练练你的女红吧。虽然,你的嫁衣宫里会赏赐,但是日后你若是想要绣个荷包、香囊给自己的夫君,总不能让丫鬟动手吧?”
叶素素知道,叶夫人让她练女红就是借口,叶夫人是怕赵从嘉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叶素素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她上次给聂铎的那个荷包实在是太丑了,这些日子聂铎回西南,她也闲着无事,不如趁机跟乐竹她们学学女红,让聂铎对她刮目相看。
叶夫人正和叶素素聊了几句,忽然有人来报,说有人送了她土仪过来。
一听到“土仪”二字,叶素素顿时就想起李征口中的西北土仪,立即就拉下来脸了。
李征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真的敢跑到他们叶家送土仪!
叶夫人问来传话的人:“土仪?谁送的土仪?是哪里来的?”
那仆妇摇了摇头,缩着脖子回话:“回夫人和郡主的话,土仪是哪里来的不知道,送东西的人把东西放到了门口,点名说是给郡主的,然后就走了。奴婢们没有找到拜帖,也不敢瞒着,只能报上来了。”
叶素素一想到李征那副无赖的模样,这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叶素素想到上一世,李征也是三番五次地往叶家送土仪,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送到二姑娘那里去吧,就说是平郡王次子从西北带回来的土仪。”
这话一出,回话的仆妇一愣,叶夫人也是一愣。
叶夫人急了,拉过叶素素,道:“素素,你怎么知道是平郡王次子送过来的西北土仪?”
叶素素也没有瞒着叶夫人,把李征今日无赖的行径说了一遍,
叶夫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差不点摔了茶杯:“这平郡王家的二公子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敢私下里拦了你的马车?马车夫是白吃饭的吗?既然护不好主子,就把他撵了吧。”
叶素素拉着叶夫人摇了摇头,劝道:“娘亲,您消消气,不过就这么一次,李征的手段不一般,到也怨不得马车夫。”
倒不是叶素素心软要替马车夫说话,实在是上一世她换了好几个马车夫,都没有什么用,李征该出现还是出现,想见她还是能见到她。
叶夫人道:“既然是李征送过来的东西,那么并不好直接给叶思思。来人,把李征送过来的土仪拿进来,我们先看看是什么东西,若是太贵重的,自然是要派人去趟颍川郡送还的。”
叶夫人既然拿了主意,叶素素也不反对,便坐在叶夫人身边等着那些土仪拿过来,只是那些土仪被拿上来之后,叶夫人和叶素素顿时都傻了眼了。
整整十个大檀木箱子,方方正正,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屋子内,基本把正堂堵得满满的。
叶夫人和叶素素都没有想到李征送的土仪竟然这么多,两个人面面相觑,惊讶得一时间没有说话。
刚刚回话的仆妇毕恭毕敬道:“夫人、郡主,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就是因为东西太多,我们才没能追上送东西的人。”
叶素素觉得奇怪,上一世李征也给她带过不少次的土仪,可是没有一次带过这么多的。十个大檀木箱子,这的是多大的手笔,也不知道李征究竟是怎么运回来的。
叶夫人皱了皱眉头,吩咐仆妇们把箱子打开。
箱子一打开,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叶素素更是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打开的那个大檀木箱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红的绿的蓝的水晶的,各式各样,五彩斑斓。那些宝石个头各个圆润饱满,大小不一,小的能有鸽子蛋那么大,大的足足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这些东西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虽然不是首饰成品,但却是做首饰最名贵的珠宝。
叶夫人慌了神,急忙让人把其余的九个大檀木箱子也都打开。
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并不相同,有的是绫罗绸缎,有的是供人把玩的琉璃玉器,还有一个箱子里摆满了西洋的小玩意,样样都是舶来品,好多都叫不出名字,新颖神奇。有个箱子里摆满了各种形状不一的翡翠玉石,品质上乘,就算在宫里这样的品质玉石也很少见,但是这满满一箱子的玉石却都是没有经过加工打磨做成首饰,就随意地摆在箱子里。还有个箱子,竟然是满满一大箱子的大明珠。
大明珠不是中原大国这边产的,据说是舶来品,价值连城,就连皇宫里也不过一年能能得个一两匣子,上次皇后娘娘可是把宫里的大明珠全都赏赐给叶素素了。叶素素万万没想到这个大檀木箱子里竟然摆满了大明珠,那些珠子就那么随意地被扔在箱子里,满满登登的,“廉价”的几乎就像是普通的珍珠似的。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绫罗绸缎上,顿时整个人又傻了眼。
那些绫罗绸缎摆在上面的几匹,都是有名的蜀锦,除了蜀锦宋锦等名贵的布匹之外,竟然还有罕见的双面锦和轻纱龙绡、珍珠纱锻。这些东西都是皇宫里才能见到的,而且也是数量有限,若不是皇后娘娘曾经赏赐过给她,以她的年纪,她甚至根本就不可能认识这些东西!
这可不是西北的土仪!
上一世李征给叶素素带回来的西北的土仪里,可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何况,这些东西也根本不能算得上是土仪,土仪无非就是当地特产,可是这些东西哪里是特产,这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这些东西,随意挑出一两样,就能当做传家宝传下去了!
叶夫人也慌了神,拉着叶素素说:“素素,李征为什么给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叶素素眯了眯眼睛,摇头说:“娘亲,可能是我们误会了,这些东西并不是李征送的。”
这些东西不仅不是西北的土仪,而且有许多东西都是舶来品,西北深处内陆,根本就不临海,这些东西就算是通过马帮商队运到西北,也是十分困难的。
“不是李征送的?那么是什么人送的?”叶夫人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也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只是这些送过来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很不踏实。
叶素素盯着那些大檀木箱子看了看,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这个木匣子看起来十分眼熟,与聂铎上次偷偷放在她屋子窗口上的那只十分的相像。叶素素看到这只木匣子,顿时心跳如鼓,答案呼之欲出看,打开了木匣子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木匣子之内,躺着一只木簪,尾端雕刻了一朵花,花瓣层叠,手艺并不算精良,但是已经能看出是一朵牡丹花的形状。
这样的木簪叶素素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她已经收到了好几只,而且这些木簪尾端的花瓣一只比一只雕刻的好,雕刻之人手艺明显在进步。
叶素素捧着木匣子,瞬间就哭了。
这些东西哪里是李征送来的土仪,这些东西明明是聂铎从西南给她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