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低调
她已感受到来自傅家的最大善意沉欢觉得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唯一让她忧虑的是自己母亲的态度。
m市的宣传结束,明天沉欢就要启程前往青川,到时候避免不了和母亲见面,她对傅斯弈说了,傅斯弈似乎胸有成竹,只拿话宽慰她。
傅斯弈工作告一段落,他自己说要陪着她一路宣传。
在下午时,胡静带她儿子赵骁俊来到了傅斯弈住处。赵骁俊七岁多,比嘉泽大了一岁,是个很懂事的小朋友,刚进门,就亲切地地喊叔叔阿姨。
赵骁俊遗传了胡静和赵井然的全部优势,眼睛大而明亮,和人对视时黑瞳显得专注。
他面上给人稚嫩的感觉,但是一举一动又显得异常成熟,这种反差感,总是容易令人心声爱护的。
胡静跟在傅斯弈身后进来,对沉欢笑了下,“我和俊俊路过你这里,就来看一看。”
“井然呢?”傅斯弈拍了下赵骁俊的脑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他要先见一个朋友,一会来接我和俊俊。”
沉欢摆出来一些水果,也给赵骁俊各自又送上冰镇的柠檬蜂蜜水,赵骁俊双手接过,很认真地朝沉欢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在一旁默默地喝起来。
沉欢笑了下,挨着傅斯弈坐下。
柠檬蜂蜜水是她用来消暑解渴的,最近才刚刚学,不过傅斯弈夸赞很好喝,她也就拿出来招待客人。
胡静和傅斯弈闲聊了会,话题就转到了沉欢身上。
“我是这样打算的,既然你和沉欢的事已经公开,不如就趁着这件事的热度好好宣传下沉欢的新专辑。”胡静搁下杯子,望向傅斯弈。
“打算怎么宣传。”
“也不用太刻意,沉欢不是马上就要去青川,你不是要一直陪着,反正适当在机场或宣传场地亮相就好,主要是借一下热度。”
胡静看看傅斯弈,傅斯弈微笑表示自己没异议,她再看向沉欢,沉欢却是很迟疑,“非得这样吗?我不想我的工作和个人私事相互掺杂到一起。”
“而且,别人会怎么看待我?说不定会质疑之前的事都是我自炒自热。”沉欢很不愿意她和傅斯弈之间的感情被有心人指责成别有居心。
况且,她也私心觉得,倘若按照胡静的方法做,那就真成为了事实,她本就百口莫辩,这会就彻底无法翻身。
胡静和傅斯弈对视一眼。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只是现下的情况就是这么复杂。正好你们公开恋情和专辑宣传的日子撞在了一起,即使你是清白的,也避免不了舆论的产生。”
“只要你和傅斯弈之间彼此都明白,就不必怕外界怎么样。所以说与其任留事态自然发展,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
“沉欢,你放心,我当经纪人那么多年,况且你又是傅斯弈的心头宠,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
胡静拨了下手里的屏幕,淡定自若地笑,她说话的语气确实令人无法质疑。
沉欢沉默地看向傅斯弈,傅斯弈微笑着望她,好像在说一切听她的一样。
她还是犹豫不决。
沉欢同傅斯弈一样彼此把对方看的太重,傅斯弈想帮沉欢走得更远,这件事还是傅斯弈想出来的,胡静是受他所托,来的这里。
沉欢却要坚守爱情的干净无暇,这在娱乐圈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沉欢还是太天真,却天真地令人羡慕。
至少,她有一个傅斯弈能最大程度地守护这份干净。
胡静看沉欢犹豫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涩,她转而看向赵骁俊,后者已经喝完了杯中的柠檬蜂蜜水,他看着像是意犹未尽似的,悄悄伸出舌抿了下嘴边的余渍。
胡静看着一笑,傅斯弈又替他倒了一杯,“想喝就自己倒,在我这里还需要拘束吗!”
赵骁俊捧着杯子,不好意思地一笑。
胡静并没有急着要答案,反正她只是个传话的,况且,她知道沉欢必定会答应的,只要有傅斯弈的几句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们又坐了会,赵井然便来接了。因为还有地方要去,赵井然他们便没再多停留。
送走了胡静他们后,沉欢在厨房沉默着洗杯子,傅斯弈知道她其实是在思考,便给她留下了空间,让她静静想。
陪沉欢宣传这个行程安排,他是早就决定了的。这一去最少需要半个多月,傅斯弈当了甩手掌柜,可苦了江时慎来收拾残局。
傅斯弈一一将事情安排定,江时慎听了半个小时后,忍不住吐糟,“傅斯弈有你这样的吗!你甩手去陪你小女友游山玩水,却要我在公司里当苦力。”
书桌上的一页纸都是傅斯弈要交代和江时慎的事,半个小时过去,钢笔一一划掉了交代完的事,傅斯弈心情甚好,“就当是为了补你从前无缘无故修的假,我早说过了出来混是要还的。”
江时慎恍然大悟,受骗似的大叫,“怪不得以前向你请假你都答应得那么爽快,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今天,特地在这等着我呢!”
傅斯弈悠然转着笔,但笑不语。
江时慎,“……”卑鄙小人哪。
交代完事情,傅斯弈出去找沉欢,厨房已经没有她,傅斯弈又去了卧室。
沉欢正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她只带了两三件衣服,和一些化妆品,选的行李箱太大,装完她的衣服后,还剩了许多空间。
傅斯弈穿着家居服进来,正看见蹲在地上收拾的沉欢,他瞥一眼行李箱,弯下腰去,语气很疑惑,“怎么没有我的衣服。”
沉欢愣了一瞬,“你的也要和我一起装?”
“现在提倡解约资源,我们要环保。我的衣服和你的放在一起。”傅斯弈点头,一本正经的语气。
沉欢,“……”
傅斯弈是在开玩笑吧。她默默想。
傅斯弈自顾自说完,打开了衣柜,既然是陪她宣传,穿着还是低调一些,傅斯弈选了几套深色衣服,叠成沉沉一沓递到沉欢面前,笑着挑了下眉。
沉欢默默瞄了一眼,表情微妙地接过,没发现某人勾了下嘴角。
她将自己的衣服推到一边,再放下傅斯弈的衣服,由此行李箱内并排并排躺着两套衣服,一沓男式,一沓女式。
从前出行多次,都是她自己整理行李箱,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行李箱里出现男人的衣服。
怎么说呢,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就像当初她刚入住傅斯弈公寓,亲自看着那两套情侣牙杯时的感觉一样。
傅斯弈也在旁边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见沉欢沉默,还以为她是为胡静说的事发呆,傅斯弈沉吟一会,说,“阿静说的事你不想就算了,不用这么为难。她只是顺便提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
沉欢缓了一会才知道傅斯弈说的什么意思,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密码锁,终于决定,“我不想那样,工作就是工作,为什么要和感情的事挂勾。”
“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而且我也不想。”沉欢说的很坚决。
傅斯弈等着她说下去。
沉欢懊恼地看他,“我不是为了成名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只想问心无愧。”
这么长时间来,都是傅斯弈在帮她,显得沉欢自己很没用。她有时很怕傅斯弈觉得她图他什么。
沉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傅斯弈有些不悦,但他控制着没表现出来。“你不愿意我帮你。”
沉欢犹豫半晌,点头。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傅斯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有些郁闷。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
沉欢很快意识到傅斯弈生气了,因为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那么看着她,让沉欢有一种心虚之感。
“……傅斯弈。”沉欢小心唤了一声。
“嗯。”
“你生气啦?”
“没有。”傅斯弈的声音很淡。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别不承认。”沉欢直面他,讨好地抱住他手腕,细细解释,“我知道以你我的身份,要想撇清很难。”
傅斯弈因为撇清二字,皱了下眉。
沉欢又说,“我想有一个干净的开始,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以后,你想怎么帮我就怎么帮,我都会答应得。这次,你就答应我吧。”
沉欢晃着他胳膊,殷切地望着他。
傅斯弈注视她许久,才叹息,声音很轻地说,“好,都依你。”
也只能依你。
他在心里无奈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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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机场,一直都是傅斯弈推箱子。他没有穿正装,灰色衬衫,深色墨镜,白色运动鞋,装束很简便,也显得很活力。
沉欢的装束也很简单,白衬衫,蓝色半身裙,小白鞋。出门前,她还备了棒球帽,目的是为了遮脸。
傅斯弈一手牵着她,一手推着行李箱,相当轻松,原本以为会平安无事,结果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有人需要合影,沉欢全程僵着笑脸,极不自然。
合照时,她帽子不小心碰到了傅斯弈的胳膊,碰歪了,直接遮住了眉眼。沉欢伸手去拨,可不及傅斯弈手快,他笑着将帽子摘下来,重新将她额前散乱的刘海拨到一侧,看着没什么错了,才替她将帽子戴正了。
听到周围人类似唏嘘艳羡的低呼,沉欢淡定地笑了下。
然而,她内心在咬牙切齿。
说好的低调呢!
她瞪一眼作乱的人,傅斯弈无辜一笑,他眼里戏谑的情绪在说,这已经最低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