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吃醋(三)
男女子死士比赛场上,主帅,妍儿,那三个将军,还有男子死士的领队许嘉,分别坐在席位上。
按照在军营中的地位,妍儿本应该跟男子死士领队许嘉一样,坐在末次的座位上,但大家心知肚明,都将她往主帅右手边的尊位上让。
妍儿有心推辞,但在慕容帅的眼神下,没人敢坐右手边那个位置,只一瞬,就只剩下那一个空位了,妍儿看了眼主帅哥哥,轻轻走过去坐下。
慕容帅看着坐在身边的妍儿,一不小心又停留在了她娇红的小唇上,想起昨夜搂着她疯狂的动作,面上有些热。
那是他的初吻,无论回忆多少次,都面红心跳的。想着她昨夜搂着自己脖子,热烈回应的样子,慕容帅脖子都有些红了,好在衣裳挡住了,看不见。
现在还能感觉到她唇舌间的娇软,轻轻咬了咬自己舌头,强行将目光收回,望着场上正待比试的一男一女。
坐在慕容帅身边的妍儿,也没比慕容帅好多少,满脑子都是昨夜梦境里缠.绵的情景。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把,想什么呢,比赛过后,自己就要离开军营了,他自有南宫蝶陪。
一念起南宫蝶,心就针扎般疼。抬眼搜索她的身影,只见她一身黑衣,标准死士的扮相,一如昨夜。
昨夜她的那声惊喜的“主帅”,依然清晰地荡在妍儿脑海里,回忆起上一世主帅哥哥单独训练自己武艺的场景。那时的主帅很严肃,言语也冷冷的,却给妍儿留下了无比崇拜的敬重感。
看了眼南宫蝶,心底又泛酸了。只见静候上场的南宫蝶,与其他人的紧张怯场不同,满脸的期待,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跃跃欲试。
妍儿逼着自己不去看南宫蝶,专心观望着场上其他人的比试。好在那些女子也都争气,虽说不是场场都赢,却也绝对不给妍儿丢脸。
轮到南宫蝶上场时,她刚自曝名讳,就引起那三个从未谋面的将军的赞叹。妍儿知道,南宫蝶美貌,又贵族气十足,非常有气场,初次见面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妍儿的余光稍稍扫了眼主帅,似乎也在望着台上的南宫蝶呢。
呃,比赛,不看台上看哪?更何况,这可是主帅努力了几个月的成果。若不是三皇子有事来不了,莫凌也是会在场的。
妍儿看着南宫蝶的一招一式,不得不承认她是把好手,比当年的自己都强。与她对阵的是男子队里的精锐,两人拆招拆得不分上下,威势逐渐增强,剑光四射。
“哇,好厉害哦。”几个将军不约而同地赞叹。
刚刚那几招真是太过精彩。
可妍儿的心,却越看越沉。那几招,妍儿没有教过她,是更上层的武功。上一世,主帅单独训练了自己一个月,才勉强全部掌握的。
她南宫蝶竟然会了。
这意味着昨夜并不是主帅第一次训练她,从她掌握的程度来看,少说也有十来天了。妍儿咬紧了嘴唇,浑身血液渐渐冷下去。
这些夜晚,妍儿都一个人待在帐篷里,而主帅都陪在她身边么?
眼底冒起一股雾气。双手死死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底是给了旁人了。
赛场上的南宫蝶越打越有劲,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出彩。主帅借给她的剑术书,她一有空就钻研,果然她有练武天赋,竟无师自通。正拆招拆得难分难舍,她无暇去看主帅此刻的神情。
毫无意外,定然是欣赏的。
而慕容帅的眼神里确实有着巨大的欣赏。早就料到南宫蝶是个好苗子,却没料到她竟领悟能力如此之强,明显甩了上一世的妍儿一截。
好好修炼,日后的武艺,南宫蝶无疑比妍儿更优秀。
慕容帅欣赏时的眼神,尽数落入了妍儿眼中。他的欣赏,让她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上一世的军营,是她最快乐的地方,这一世,显然已不可能了。那种醋意,那种渐渐冷却的感觉,她不要再品尝。
就连梦里都在与南宫蝶吃醋,还毫不羞耻地做了个与主帅缠.绵亲吻的梦,想想都觉得丢人。
“恭喜古三小姐,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男子领队许嘉做了个恭喜的动作道。
南宫蝶以妍儿没有教过的剑术,赢了男子队里的精英,听到许嘉的话,妍儿觉得羞愧至极,陡然道:“还是恭喜主帅吧,人是他带出来的,与我无关。”
这在妍儿看来本是一句实话,却让在场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意。那三个将军瞅着主帅憋着笑。
慕容帅见到他们的样子,忙死死盯着妍儿,她吃醋了?见她双眸里没有一丝胜了的喜感,嘴唇微闭,一只手不自然地放在裙子一旁,另一只手似乎攥着裙子。
“妍儿……”朝她走过去一步,轻轻唤着她,似乎想说点什么。
“主帅,我有话想跟你说。”妍儿打断了他,清冷的表情配上清冷的声音。
瞬间冷冷的意味蔓延。
就在这时,有士兵匆匆来报:“主帅,兵部尚书陈大人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曾经被慕容帅冷遇过的兵部侍郎陈骞再次来临。还是换了个新身份来的。如今已是太子的岳丈大人了呢,正宗的皇亲国戚。
妍儿一听,便知谈不成了,屈膝对慕容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告退礼,啥话也没说,就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冷漠背影,慕容帅心里有种很不祥的预感,真想揽紧她不让走。但眼下有别的事儿要处理,只能晚些时候再与妍儿交谈了,只是不知她要与自己说什么。
且说,眼下的兵部尚书陈骞可是耀武扬威来的。自从当上太子岳丈,巴结他的人就多了,又坐上兵部尚书后,就更是了不得了,将兵部的一应核心人员大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和太子的人。
兵部可谓发生了人事大地震。
眼下的兵部尚书陈骞,可谓是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牛掰得不行。
至少是自以为牛掰得不行,要不也不敢来慕容帅的军营炫耀啊,对待军营门口的守卫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若不是那些守卫跟着慕容帅坚挺惯了,还真就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不仅他来了,还带了一批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和其余兵部官员。
慕容帅一听,嘴角泛起一个冷笑,这个陈骞真是比上一世还爱逞能了。以为背靠太子,就扬眉吐气了?担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将军,你先去招待他们,我随后就到。”
孟汝青一听就明白,自家主帅不吃兵部尚书那一套,要来个反下马威。主帅不露面,光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将军去军营门口接待,想要耀武扬威的兵部尚书不气死才怪。
孟汝青将军嘿嘿笑了两声,便领命去了。发挥了他搞笑的特长,硬是将兵部尚书身旁的那些个人给逗乐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全然没了初来的那个气势。独剩陈骞一人脸黑,铁青铁青的。
茶都喝了好几壶了,也不见主帅现身,再次给了陈骞没脸,亏得陈骞还带了那么多人来,真真是毁得他肠子都青了。“妈的,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看老子回朝参你一本。”
“孟将军,今日本大人可是奉了太子委托,你们主帅迟迟不露面,是怎么个意思?”又喝了两壶茶,茅厕都去了好几趟了,陈骞再也忍受不住,冷言道。
孟将军的赖皮功夫是一流的,若他没几个本事,就他策划出南宫蝶落水的事,慕容帅就能赶他出军营了。却只罚他通宵蛙跳,可见是极其看重的。只听得他嘿嘿两声,直打哈哈:“陈尚书有所不知,近日皇上交代下来一些紧急事务,咱们主帅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舍得半途而废啊。”
一个皇上两字,就压死了陈尚书的太子二字。陈骞明知是推辞,却也不敢再催,死憋着一口气。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慕容帅才到。“主帅好!”门口士兵的呼喊声震得帐篷里面的陈骞等人耳朵疼。却不得不全体起立恭敬地站着。
“陈尚书,有一阵子不见了。”慕容帅跨入帐篷,脸上一点热情也无,淡漠的声音,让陈骞心里快气炸了。
这是对待太子岳父该有的态度吗?
慕容帅斜瞟了眼陈骞,便知他在想什么,可惜,慕容帅哪是个会给这种人面子的人,更何况太子已日薄西山,表面上看来处于鼎盛阶段,实际上已被皇帝暗中做了手段了。
太子的倒台,不远了。
又何必给太子的岳丈,这个慕容帅从心底就鄙视的人面子。
这边男人间的博弈,暂且不谈,且说妍儿浑身冰冷地回了帐篷,开始收拾包袱。
她想回家了。
南宫蝶的存在,让她不愿意再继续留下来,不愿意将来看着他们亲热,重复上一世心碎的生活。
轻轻摸了摸睡了月余的床榻,静静坐着,等候主帅哥哥来找自己,亲口跟他道别。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来。
俩个多时辰过去了,妍儿突然有点害怕当面请辞,咬唇想了想,留了封书信,便跨上马背不辞而别了。
特意挑了匹普通的棕色马,与主帅哥哥胯下的黑马一对儿的那匹母马,妍儿不愿意再骑了,物归原主吧。
不知是留恋,还是什么。妍儿在策马疾驰时,脑海中不断翻出前阵子与主帅哥哥那些个玩耍的片段,或搂抱,或撒娇的情景,心酸极了。
且说,才刚与陈尚书见面不到一刻钟的慕容帅,一听到士兵来报:“古三小姐带上包袱出军营了。”
便心生焦急,猛地跑出帐篷,丢下那些所谓的“贵宾”,跨上大黑马一阵风似的奔出了军营。
“明日赛后,我有话对主帅哥哥说……”风驰电掣,慕容帅脑海里反反复复冒出这一句,妍儿要说的便是离开自己么。“妍儿,不许你离开!”
“妍儿……”慕容帅的千里驹,比妍儿骑的普通马速度快很多,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就看到了妍儿伏在马背上的身影。“妍儿,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哪知妍儿不仅不搭理他,还一个劲催着马匹疾奔。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的部分总算过去了……甜宠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