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入微
凌晨两点多,程方舟和冯兰一起送徐惠母女回家。林溪一身酸痛,一路都不想动弹,到家时,车刚停稳徐惠就下了车,伸手来搀扶伤了腿的林溪。
冯兰从副驾驶钻出来,帮着徐惠把林溪挪下车。程方舟从车前绕过来,见两位妈妈都挤在车门口,丝毫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唉呀!痛痛痛……”下车时,林溪右脚刚着地,左膝才要移下车,膝上包着纱布的伤处就擦到车门上。若在平时,这不过就是轻微的刮擦,不至于怎样,可对于此刻受伤的林溪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这……”冯兰见林溪苦着张脸,忙将肩头靠过去说:“来,溪溪,把手搭阿姨肩上,能省点力。”
自己的女儿受伤,耽误冯兰母子到半夜,徐惠本就有些难为情,加上林溪的医药费还是程方舟掏的腰包,这会儿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
“我来,我来。”徐惠忙将林溪另一边的手臂扛上肩头。
徐惠一时粗鲁的动作,扯得林溪擦破皮的手臂疼痛不已,唏嘘一声抱怨:“妈,你轻点儿,我手要被你扯废了。”
“你个死丫头,把你冯兰阿姨和方舟哥耽误到这大半夜,你还有脸抱怨。”徐惠见冯兰在场,佯装生气的训斥林溪。
冯兰果如徐惠所料的温和一笑,表示理解:“没事儿,不耽误,溪溪人没事才最重要,走,咱们上楼。”冯兰说完就伸手扶住林溪的背,架着林溪朝楼梯口并行。
见冯兰和徐惠架着林溪行动迟缓,每挪动一步,林溪脸上都露出痛苦的表情,程方舟还是将心中的紧张忐忑压了下去,上前两步开口问:“要不,我背她上去吧?”
这话正中冯兰下怀,忙扯过站到身边的儿子,将林溪的手递给程方舟:“那你赶紧的。”
程方舟的衣物褶皱得厉害,徐惠见他半蹲下来要背林溪,心中暗自觉得这孩子人挺不错。
“那个……”要和一个不是男朋友的男人肢体接触,林溪有点羞涩,脸颊微微泛红:“我自己可以走上去的。”
冯兰见儿子难得聪明一回,还要被林溪拒绝,轻拍了一下林溪的肩头:“傻丫头,你方舟哥背你,很快就上楼了,你自己走的话,会多吃很多苦头的。”
“可是我……”
不等林溪拒绝,冯兰立马打断她:“ 女人表现得大方一点,男人也就不敢小气。别跟你方舟哥客气了,快。 ”冯兰说着拿脚在程方舟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背溪溪上去。”
平日里见程方舟温文尔雅,十足的暖男范儿,这会儿见冯兰踹他屁股,林溪竟被逗乐了。估计也就只有冯兰才会对他这么严苛吧。
程方舟的背很宽广,肩头结实,平时他穿着衬衣还察觉不到,这会儿在他背上,林溪无意间触碰到他臂上的肌肉,倒还挺结实,应该是锻炼过的。
徐惠走在前头,提前去开门,冯兰跟在后头,时不时扶着林溪的背,生怕儿子手不稳把林溪给摔了。
才进门,徐惠就瞧见林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焦急的等着,肖沫也靠在沙发椅背上打着盹儿。林爸爸和肖沫不是不想去医院接林溪,只是徐惠说程方舟的车坐不了太多人,去了也得打车回来,不如就在家里等,反正林溪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可林爸爸见自己的独生女儿被程方舟背着回来,登时急了眼,起身几步迎上去问:“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还用背的?”
从一楼到二楼虽然楼层并不高,可楼梯到底还是有点陡,徐惠见程方舟喘着粗气,一把撩开林爸爸说:“别挡着路。”继而回头温和的对程方舟说:“先把小溪背到卧室吧!”说着便给程方舟引路开门。
“嗯。”程方舟没有多余的语言,只点了点头。
想起林溪下车时不留神碰到过伤处,进卧室门时冯兰不忘叮嘱:“慢点,慢点……”
肖沫被杂乱的脚步声和细碎的说话声吵醒,跟着进了林溪卧房,一屋子人都帮忙扶林溪躺到床上。
既然都把林溪送到家了,冯兰还是比较识趣的,笑呵呵的说:“溪溪啊!阿姨和方舟哥哥就先回去了,之后有空再来看你,你这伤虽说没动到骨头,但也得休息几天,明儿你打个电话到医院请个假。”
“好。”林溪微微一笑,抬眸瞟了一眼程方舟,从躺到床上后,林溪就一直被程方舟灼灼的目光包围着,那目光中有七分担忧,还有三分是什么,林溪理解不透。
冯兰母子离开时,程方舟什么都没说,只在走出卧室门之前回头望了她一眼,说了句:“好好休息。”
望着卧室门被带上,肖沫坐到林溪身边神秘兮兮的说:“你俩有猫腻!”
“别胡说了。”林溪白了她一眼,抬起自己的手臂给肖沫看那裹紧的纱布:“你都不先关心关心我的伤势。”
“唉呀。”肖沫按住林溪没受伤的臂弯:“你呀,受伤了就好好在家躺几天。”
“天天躺床上多难受啊!我才不要。”林溪撅起嘴,满脸不悦。
“这人嘛!生在床上,死在床上,欲生欲死,也在床上。请个假,好好养伤才最要紧。”
“唉~”
想起前世住院那段时间,她身边没有人陪伴,度日如年,母亲虽然每天下班都会给她送饭,但她总觉得自己像坐吃等死的人。如今又要她躺床上不动,不免心有余悸。
肖沫的工作林溪没能为她落实好,所以肖沫白天得出去找工作,不能一直陪着林溪。
“叮咚~叮咚~”
徐惠和林爸爸已经去上班了,肖沫正守在微波炉前给林溪热牛奶,就听到门铃响起,不由得抱怨:“这一大早的,谁啊!”
站在门口的是身穿草绿色T恤配深蓝色牛仔长裤的程方舟。平时他穿衬衣西裤的样子林溪见多了,突然看他穿得那么随意,不免觉得有点怪异,特别是他脚上的人字拖,给人一种流浪汉的错觉。
程方舟如进自己房间那般随意,顺手将一袋药物搁到林溪床头柜上说:“昨晚匆忙,忘了把药给你拿上来。”
“哦!”林溪机械性的应了一声。
程方舟刚进门时,她还差点误会程方舟的来意,以为他是专程来看自己的,原来是为了把药送回来,林溪不禁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脸红。
程方舟却完全没有留意到林溪的想法,回头问:“对了,你吃早饭没?我给你买了干贝粥。”
瞟了一眼正在解开包装袋的程方舟,林溪撇了撇嘴,想着送药也不用这么早来吧!还带了早餐,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随口说:“肖沫在给我热牛奶呢。”
趴在门外偷听的肖沫立马机警的跳出来说:“溪溪啊!我今天约了面试,该出门了。”说着又将视线移至程方舟脸上:“既然方舟哥来了,那就麻烦方舟哥帮忙照看一下我家溪溪了。”
“好啊!”程方舟欣然接受了肖沫丢给他的任务。
肖沫无视林溪挤眉弄眼扭曲的脸上那无声的抗议,迅速从贴在墙上的挂物架取下自己的手提包,对两人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开溜了。
程方舟将粥碗递到林溪手上后,毫不客气的拉过书桌前的木椅坐到床前,看着林溪一口一口吃粥。
吃着吃着,林溪就觉着不对劲儿了。望着那晶莹润滑的粥,眼角余光瞥见程方舟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林溪勉强咽下一口粥,随意挑起话题:“嗯……冯兰阿姨还好吧?昨天她衣服都湿透了,有没有感冒?”
“没事,我妈身体好着呢。一大早就起来上班去了。”
程方舟毫不经意的提到上班,林溪心里就不舒坦了。
“冯阿姨在医院里几十年了,一辈子的铁饭碗,眼看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不是之前那个事,没准你也能像冯兰阿姨那样,在医院一直工作下去。”
从林溪的话语里,程方舟明显听出沮丧之意,微微一笑:“铁饭碗的真正含义不是一辈子在一个地方有饭吃,而是一辈子到哪里都有饭吃。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忧。”
“那如果不能回医院工作了,你会放弃从医吗?”林溪捧紧粥碗,满脸期待的望着程方舟,等着他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群聚会后,川川中暑了,头好痛,还是咬着牙码完今天的一章,求收藏,求评论,求疼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