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未平
“没事!”程方舟伸手挡住喝得有点多的王荣光。
林溪身边的朋友越聚越多,王荣光那国字脸在酒精熏染后,红得有点可怕。脸红脖子粗的王荣光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德性让金瑶有点心虚,生怕待会儿真打起来脱不了身。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指扯了扯慕朝阳腰间的衣服,提示他今天先算了。
然而慕朝阳却并不领她的情,仍然不肯放林溪走,满脸哀求道:“溪溪,我真的不想分手,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慕朝阳千篇一律的认错,林溪早就听腻了,此刻她没有丝毫动摇。满额黑线的对金瑶说:“把你的男人管好,再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虽说金瑶不喜欢林溪,但林溪把慕朝阳称作她的男人,倒让她多了一分优越感。一把拽住慕朝阳手臂,好言相劝:“朝阳,咱们走吧!今儿的饭看样子也吃不成了。咱们换家餐厅吧!”
“溪溪,不要离开我……”见林溪如此冷漠,慕朝阳的眼框泛出泪花,情深意切的将林溪往面前拉了拉:“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你了……”
之前就看出程方舟对林溪有意的王荣光,见林溪根本不愿搭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再瞄了一眼眉头越拧越紧的程方舟,借着酒意上来,跟另一个同学递了个眼神,两人几步上前,人手一边胳膊,架住慕朝阳,就要按倒在地。
慕朝阳抵不过他俩醉酒大汉的力气,慌张中松开了林溪就想要挣扎,却被王荣光一声喝止:“给我老实点!”
“先生!”餐厅女负责人见情形不对,忙上前阻止:“请别在店里闹事!”两位服务员也一齐上前想拉开王荣光两人。
林溪揉着疼痛的手腕,瞧着情形越来越乱,简直就成了一锅粥。
“没事吧?”程方舟伸手托起林溪绯红的手腕,关切的问。
林溪只摇了摇头望向那拉扯成团的几人,慕朝阳被一群人围着往大门口拽扯,金瑶急得脸都扭曲了,慌张的喊:“快撒手,快撒手啊!”
程方舟见势不对,朝王荣光喊了声:“老王!算了,让他们走。”
肖沫见林溪之前受了慕朝阳和金瑶那么多委屈,今天他们先来找茬,还得就这么不了了之,很替林溪不值,回头向程方舟抱怨:“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林溪扯过肖沫的手臂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火上浇油。肖沫才满脸不悦的按耐住心中不满闭上嘴。
慕朝阳被王荣光和另一个同学放开时,衣服都在拉扯中撕破了。餐厅负责人自然不希望事情闹大,忙说:“几位客人消消气,我给你们各自赠送一箱啤酒,请几位先回包厢用餐好吗?”
“不吃了!”裙角都在拉扯中扯破的金瑶恼火的吼了句,强拽着慕朝阳离开餐厅。
这种时候,金瑶也顾不得跟那群酒鬼索赔衣服钱了,他们刚才那凶神恶煞要撕人的德性,加上对方人多势众,金瑶早就吓尿了,哪里还敢多逗留。
慕朝阳被拖出餐厅时,还不时的回头望向林溪,期望她有所表态,却没有得到任何期望的回应。
这起乌龙一闹,林溪也没心思吃饭了,借口有点疲惫就要回家,林溪都要走,肖沫自然也不肯留下。程方舟被老同学们推出来送林溪和肖沫回家。
回家路上,程方舟满脸寒霜地开车,林溪偶然瞥到他的脸色,心中疑惑不解,自己遇到慕朝阳纠缠心烦也就罢了,他一个看热闹的甩什么脸子?
坐在后排的肖沫憋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方舟哥,你也太不爷们儿了,刚才那事儿,你都不作声,眼看着溪溪受委屈!”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程方舟语气略带恼意,目不斜视的继续开车。
然而肖沫并没有听出他那不经意的怒意,丝毫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那怎么也得把慕朝阳那混蛋撂倒啊!不给他点颜色,他以后还会来烦溪溪的!”
林溪可不想让肖沫安利程方舟去和慕朝阳闹事,回头出声制止:“别说了。”
“嘎~”一声后,汽车猛一刹车,肖沫和林溪被惯性猛甩向前,随后又被甩向右侧。见车辆急转调头,不是回家的节奏,程方舟那拧紧的眉心更让林溪不安。
“你这是要去哪儿?”林溪抓紧安全带,急切的问。
“回去找那小子,给他撂倒了再送你们回家。”程方舟果断的回答,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愤怒。
肖沫现下心觉不妙了,虽然她性子急,可方才那话摆明也就是马后炮随便一说,发泄发泄心中愤懑而已。她可万万没想到这话真就把程方舟激怒了。
轰鸣的油门声让人害怕,肖沫忙抓紧前排椅背,小心翼翼的缓和气氛:“不是,方舟哥,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啊!”
“你不是说该把他撂倒吗?”程方舟怒火中烧,并不全是因为肖沫的话。在餐厅那会儿,他是惦记着有朋友在场,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影响老同学聚会不说,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林溪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丢脸。
若说见到慕朝阳他不恼火,那是假的。他毕竟是个即将年满三十的男人,在很多事情上都会比较冷静,之前慕朝阳纠缠林溪时,他就看出林溪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分手是林溪与慕朝阳两人之间的事,他这样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但林溪是他第一个能敞开心扉聊天的女人,即使是自己的母亲,程方舟都不曾像面对林溪那样毫无顾及的畅所欲言过。虽然林溪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他依然觉得和林溪之间有种很自然的默契,跟林溪一起时,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觉得很安心踏实。
眼角余光瞥见路边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林溪心浮气躁的撂下一句话:“我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别在外头白白耗费时间了。”
“是啊!是啊!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这也累一天了,昨晚在车上都没睡好,想早点回去睡。”肖沫忙帮腔劝程方舟,生怕他被自己的话激得做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从林溪的话语里,程方舟明显听出一丝疲惫与烦躁,这深更半夜的,林溪连饭都没吃饱,还窝了一肚子气,他也不想招她不痛快,随即又找了个调头的路口送林溪和肖沫回家。
林溪到家就往浴室洗澡去了,程方舟对她什么都不说的态度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肖沫,让她随时关注林溪的情况,有事就联系自己。
肖沫从自己行李里翻出睡衣,坐在客厅等林溪洗完她好去洗,就听到门铃响起。
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只见他手里提着两个打包好的饭盒说:“刚才有位程先生让我给202送两份海鲜面线上来。”
虽说遇到慕朝阳那事儿让肖沫很恼火,但程方舟心思细腻,还惦记着她和林溪没怎么吃饭,倒让她心里舒坦多了。
接过外卖,肖沫就要掏钱,小伙子满脸阳光的笑道:“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哦!”肖沫了然的挑挑眉说:“那谢谢你跑一趟了。”
“没事。”
林溪走出洗澡间时,见肖沫正坐在餐桌前边吃面线边玩手机,惊讶的感叹:“我就洗个澡而已,你连外卖都叫好了,神一般的速度啊!”
“诶!”肖沫抬起一次性餐快对着林溪点了点说:“你可别把我想得那么好,这不是我叫的外卖,是你那白马王子叫的。”
林溪秒懂肖沫指的谁,揉了揉洗过后拧成一缕缕的头发,若无其事的坐到餐桌前,拉过另一份没开包的外卖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
“方舟哥人挺好啊!你可以考虑他。”肖沫目光落在手机屏上,说话期间偶尔抬眸瞄一眼林溪。
林溪早就得了婚姻恐惧症,这一点肖沫哪里知道哟!
“当初我还觉得慕朝阳挺好呢!最后不也那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我的情况。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林溪揭开圆形饭盒上的透明塑料盖,拾起一次性筷子就准备开动。
“唉!”肖沫想起自己那刚逝去的爱情,哀怨的叹口气问:“你知道相亲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知道为什么如今这个社会依然有那么多人接受相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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