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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爱芒忽然一惊，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自己在睡梦中发生的事情？
一句话，自己现在是做梦，还是清醒？
连爱芒把自己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里，用力一咬。
不疼，可是这么一折腾，倒是把她折腾醒来了！
原来，她真的是在做梦！
叹了一口气，后背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连爱芒非常清楚，这伤口因为用了那药，愈合很快，这疼痛，其实是在长出新肉的疼和痒。
凌辰宇一直在注视着连爱芒呢，这会儿，他俯身，温柔地把连爱芒一动，使得额头上散落下来的碎发轻轻地抹开。
连爱芒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凌辰宇。
凌辰宇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连爱芒极细微地摇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连爱芒依然摇头。
“是不是想要上厕所？”
连爱芒微微摇头。
凌辰宇微微皱起眉头，耳朵靠近连爱芒的嘴巴，很轻地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连爱芒弱弱地说：“让——她们——出去——”
凌辰宇猛地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连爱芒。
聪明如他，当然在一转念之间，就已经明白了连爱芒这话中的潜台词。
这是，芒芒想要试试能不能回到空间？
可是那空间，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凌辰宇当然不希望芒芒难过——之前空间消失，芒芒情绪低落得让他都很是心疼。
凌辰宇也不希望空间留着，因为空间让他觉得，芒芒随时都可以到达一个自己永远到不了的地方，这种会失去芒芒的感觉，让他极为惊惶。
可是，可是，芒芒就这样信任地用她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
凌辰宇这心，在隐隐地难受。
他还是转身，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他们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连爱芒和凌辰宇两人。
连爱芒有些歉意地说：“我——试试——空间——能让我——快些——恢复——”
这个理由，让凌辰宇心中再难过也被“芒芒会尽快恢复”这个喜讯给掩盖住了。
他点点头，留恋地看着连爱芒，说：“芒芒，不要丢下我——”
连爱芒很认真地点头。
她的右手握住了左手。
闭上眼睛。
心很清，很静。
然后——连爱芒就那样眼睁睁地在凌辰宇面前消失了。
凌辰宇的心骤然间疼痛得让他无法呼吸。
就那样僵直着身子，就那样牢牢地看着病床。
就那样无法呼吸，一呼吸，就是整个心脏，整个身体的——如针刺一般的疼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空间消失之前，芒芒都不肯告诉他。
是，自己承受不了。
每一次芒芒进入空间，肯定对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如果是现实世界，不管到哪里，不管深山老林，不管广袤大漠，自己都还有希望，能够一寸一寸土地寻找她的踪迹。
可是，是空间。
是虚幻的空间。
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找无可找。
能怎么办！
凌辰宇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让芒芒进入空间！
每过一秒钟，对凌辰宇来说，仿佛比一年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