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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媛望族 ☆、一百三三章[手打文字版VIP](6/14)

素素雪 · 重生小说 · 1.33 MB · 2013-11-09 13:31:52

  ☆、一百三三章[手打文字版VIP](6/14)

  几乎是急切的,凉凉软软的嘴唇疯狂地磨蹭着她的,放肆地吸允舔弄,带着一股强烈的恼怒,惩罚和渴望。锦瑟先是蹙眉,死死地禁闭牙关,完颜宗泽便似恼了,锦瑟只觉下颌上的两根手指骤然加大了力气,直叫她吃痛欲喊,唇微启,完颜宗泽柔软滑腻的舌头便顺势探了进去,恣意地舐舔吸吮,强势地要和她纠缠不休。

  锦瑟从没觉着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方才在柳府中察觉到完颜宗泽的怒火,她心知他为何那般,只觉心里甜甜的还有一丝好笑。可她却也不担忧完颜宗泽会误会于她,只因完颜宗泽是很清楚她接近柳老太君的目的的,既然这样,他也定然明白她和萧蕴没什么。

  完颜宗泽吃些味儿锦瑟自然不在意,他因嫉妒而闹些小脾气,锦瑟也当小情侣间的趣味乐得享受,可这不代表他可以明知一切却还将他的恼怒情绪毫无顾忌地发泄在她的身上。

  锦瑟素知完颜宗泽性子中的跋扈和霸道,如今被他如此对待,见他如此地不顾她的感受,只一径宣泄他的嫉火,锦瑟虽理解却不能纵容。只因她觉着完颜宗泽有些情绪太过了,这叫她觉着自己被怀疑,被不信任,不被尊重了,这种感觉令她不舒服。

  锦瑟欲去推完颜宗泽,偏他察觉到她的挣扎竟倾身压了上来,高大的身体,修长而有力地双腿将锦瑟死死压在了墙上无法动弹,锦瑟无奈一口咬上完颜宗泽的舌头,登时两人唇齿间便有了血腥味。

  完颜宗泽这才身子一僵,睁开眼眸对上锦瑟清沉如同秋湖一般的眸子,他蓝眸中翻涌的色彩方缓缓平静下来,嫉火中烧的头恼也渐渐清晰了起来,眸中懊恼和歉意一闪终成委屈,他的唇缓缓退开,可身体却也未曾稍离依旧死死压在锦瑟身前。

  锦瑟见他平静下来,秀眉才舒展,沉冷的眸色温柔起来,轻轻挣开被完颜宗泽固住的手,抬起手来轻轻地无限温柔地去抚他额际散落下来的黑发。这个小密室想来是为客人提供方便,试衣所用,极为窄小,也未曾开窗,光线很弱。

  微弱的光影下,完颜宗泽俊面轮廓显得更深,依稀有刀削斧凿的冷峻,锦瑟手指滑过他宽阔饱满的额头,刀裁般的剑眉,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嘴唇,这才深深瞧进他的双眸,轻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完颜宗泽被锦瑟轻轻抚过面颊,又见她目含春水,柔光明媚,心中那些嫉恨早便去了。他不过是自柳府出来便难以将锦瑟和萧蕴并肩而跪琴箫和鸣的那一幕拔除,更加之他早便识得萧蕴,心知萧蕴和锦瑟多处喜爱皆同,又素觉萧蕴其人实不在他之下,再念着锦瑟和萧蕴同是书香望族门第,思着方才有公子窃窃私语说两人真是一双璧人的那些话,他竟越想也该死地越发觉着两人该是一对璧人,这个念头令他心绪大乱,越想越是无法控制情绪。

  如今平静下来,又被锦瑟如斯对待,瞧着她明亮的眸子倒一阵堵闷,不觉启口道:“我不会弄箫……”

  锦瑟听闻他语气中几分失落和烦闷,不觉笑意爬上唇角,眉眼微弯,挑眉道:“所以呢?”

  完颜宗泽便又道:“以后我也无法和你琴箫和鸣,更不能于你一同谱曲,也不懂岐黄之术,不识草药,那些子史经略我也并不精通,萧蕴……”

  完颜宗泽的话尚未说完便蓦然顿住,瞪大了眼睛,却是锦瑟突然抬手环在了他的脖颈上,接着她竟踮起脚来,主动吻住了他的唇,花瓣一般轻柔的唇瓣轻轻磨蹭着他的,用小巧柔软的舌尖不停地在他的唇齿间勾画挑逗,完颜宗泽大震,竭力忍住悸动,这才没将锦瑟拆吞入腹,却觉有些晕晕乎乎,仿似在做梦。

  锦瑟何曾这般主动过,平生也是头一回做这样大胆的事情,无奈她亲了几下完颜宗泽竟似傻了般,半点回应都没,锦瑟心中有些慌,面颊的热度一点点升起来,却又不愿就此露了怯意,便又睫羽闪动着紧闭了眼睛,硬着头皮将舌头探了进去,双手也改儿圈在了完颜宗泽精瘦的腰上。

  完颜宗泽的回应火热而温柔,锦瑟感受到他克制下的激动和喜悦,心跳便越发不受控制,唇舌厮缠,完颜宗泽一只大掌抚在锦瑟的腰后将她用力地揽进怀中,急促的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中似炸雷一般,带着诱人的蛊惑,似能将人心底的**都勾起,锦瑟清晰地感受到完颜宗泽掌心滚烫的温度,更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也在因自己的回应和迎合而变得灼热坚硬,似竭力压制着什么,而吻舒缓悠长,温柔却又神情,似能直取她的灵魂。

  锦瑟的心一点点飞升,有些令人害怕又期待的情潮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叫她觉着口干舌燥,整个身体都有些蠢蠢欲动,这种情潮很陌生,分明已在他怀中却渴望更加靠近,分明已是如此的亲密无间,却似不能满足这样的接触,这是一个叫她无比震撼的热吻,身体中被勾起的激情叫她羞怯却又无能为力,难道是这地方不对,更容易引人兴奋和刺激?

  锦瑟迷迷糊糊想着,待察觉完颜宗泽的身体越来越不妥时,两人才极为默契地分开。完颜宗泽猛然退了一步,却只将头枕在锦瑟的肩头,两人皆闭着眼睛,黑暗中唯剩下两道喘息声交织响起。锦瑟感受到完颜宗泽呼出的灼热气息剧烈地喷在她的脖颈上,自衣领钻进去,她浑身的毛孔便也变得敏感无比,在他气息反复收放间,似是全张开了,一股股方才便不停涌动的莫名颤栗从脖颈传遍全身。

  她面红耳赤,半响才缓缓睁开眼睛,舒了一口气,完颜宗泽这将头整个埋入锦瑟颈窝,又过了良久才渐渐平息了喘息,却依旧闷声道:“我都不知微微的琴弹的那般好呢……”

  锦瑟听他张口还是一股子酸意,不由噗嗤一笑,接着才道:“琴弹得好,难道是过错吗?”

  完颜宗泽这才抬起头来,眸中蓝色沉浮,闷声又道:“可我不会弹琴,更不会鼓箫。”

  锦瑟扬眉,轻挑唇角,点头道:“可巧这两样我都会呢,谱曲我自己便能,又何劳他人?你不会弹琴,以后想听时,我弹于你听便是,又有何难!”

  完颜宗泽闻言再次怔住,蓝眸宛若世上最名贵的宝石,眼波流转光彩四溢,美得令人炫目,锦瑟便又道:“我是个懒人,更是个冷人,不喜欢去猜他人的心思,除此之外,我还是个自私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前路多少磨难,我也愿陪他闯上一闯,可若然换做不喜的,我却是半点也不愿遭罪付出的。”

  完颜宗泽听罢眼波便流露出忽明忽暗的光彩来,明眸越发如宝石闪烁,锦瑟被他炙热紧迫的视线盯得有些面红,佯怒地抬手拽了完颜宗泽的襟口,却是嘟嘴拧眉地道:“以后你抱着我时,我不愿在你口中听到他人的名字,男的女的都不行!”

  完颜宗泽想到刚才他方提到萧蕴便被锦瑟堵了嘴的情景,唇边就绽放起了愉悦的笑意,眼眸明亮中也透出几分醉人的温柔来。

  那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面容看上去神采飞扬,还凭添了一丝俊逸出尘,接着他又抬手轻抚着锦瑟发间依旧别着的那朵梅花花枝,眨着眼睛道:“微微怎知我会赢?”

  锦瑟知他说的是和杨松之比箭之事,便扬唇而笑,道:“因为我知人家杨松之没你那般卑鄙啊……”

  方才她在柳府中却是料定了完颜宗泽不会输,这才提议比试的。柳老先生的态度对大锦读书人极为影响,完颜宗泽前往拜访多次却皆被西柳先生挡在门外,锦瑟岂有不相帮的道理?

  她言罢,完颜宗泽便又是一笑,抬手轻抚她花瓣般娇艳的唇,低声道:“我们扯平了,以后我和微微亲热时,再不提旁人了,男的女的都不行!”

  锦瑟正是此意,只不好说亲热二字,如今听完颜宗泽说出此话来,想到方才自己的主动面上就又是一阵火热,她抬脚踢了下完颜宗泽,惹得他欢声笑了起来,低头在她耳边念道:“原来我的微微也是个小醋坛子呢。”

  【141】

  锦瑟闻言倒笑了,拽着完颜宗泽襟口的手再次用力,直将他的头拉低下来,这才又用空出的右手虚晃着去勒他的脖颈,眨着眼睛道:“不仅是醋坛子,还是个毒坛子呢,你莫忘了我说过的话,我这人最是擅嫉,你只娶了我,若敢朝三暮四,我这毒坛子发作,一准送了你和你的女人们下黄泉,叫你未出世的庶子女都化成一滩血水的话,我可不是随便说说逗你玩的。”

  锦瑟的眸子清亮,一脸认真之色,她已是死过一回的人,前世的经历使得她今生宁死亦不会再与人为妾,却也是不想嫁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从此陷入内宅争斗,因她知晓做人妾室的苦,妾室也是人,还多是苦命之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可如若嫁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很多事便由不得她了,势必还是得去勾心斗角的争,为个不值得的男人变的丑陋,这绝非她要的生活。若想避免这一切,便得嫁个没有妾室的男子,既然重生她便誓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锦瑟一直抱着择低门而嫁的念头,只命运弄人,叫她遇到了完颜宗泽这个冤家,可锦瑟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持却仍在,她重活一世,已然没有什么顾忌,这是她的坚持和底线,自然要和完颜宗泽说个清楚,一点都不怕吓走他,更不怕他会嫌她不够大度,若然这点他无法接受,那好,现在便一拍两散就是。

  若然他能够接受,答允了她,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不管为此她要做出多少努力,锦瑟都愿意于他携手一试。

  上次她说这话时还未曾接受完颜宗泽的心意,那话虽皆出于真心,但也是抱着吓退完颜宗泽的心思,如今两人已经这般,锦瑟却不得不再次重申此话,也是怕上回她的话完颜宗泽真当玩笑来听的。

  她言罢,完颜宗泽只微微挑眉,接着却凑近锦瑟,笑着道:“唔,这样啊,送我和我的女人下黄泉,啧啧,当真是个小毒坛子,只是这样的话,微微便得先毒了自己,再毒了我去,因为我的女人,注定唯微微一人呢。这样也好,黄泉之下我便又能和微微在一起了。”

  锦瑟见他一脸的漫不经心,只当他是在玩笑,忍不住拧眉,放在完颜宗泽脖颈上的手也收了收,沉声道:“你认真点,我没同你玩笑!”

  完颜宗泽这才舒缓一笑,眸色也随之深邃起来,轻抚锦瑟的眉头,道:“我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只娶一妻这在你们大锦是异类,在我铁骊族中却并不少见,虽说平民夫妻方如此,可贵族中却也有过此等先例。微微真当我见一个爱一个啊?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个和和美美,温暖舒心的家,非是你们女子才会有的愿望,男子也是会有的……”

  完颜宗泽说着眸中颜色愈深,锦瑟总觉着他此刻似心情有些沉郁,像是追忆起了什么事来,眸光有些飘忽,待她欲细探时,完颜宗泽已是笑着道:“微微可还记得我提那六年之约时,曾说过的话?”

  锦瑟闻言凝眸细想,思来想去却也不明白完颜宗泽现下令她回想的是他说过的那句话,又忆了一息这才惊愕地抬眸盯向完颜宗泽,完颜宗泽便笑着点头,道:“我说会为你守身如玉六年,等着迎你为我的王妃,那话也不是哄你玩的呢……”

  锦瑟听他这般说当真是愣住了,微微张嘴,一脸愕然。完颜宗泽平日虽顽劣,可他说的话却是作数的,他既这般说,锦瑟便深信他能做到此事,这岂能不叫她震动惊诧。

  锦瑟这边震惊了,恍惚了,完颜宗泽却似只说句再寻常的话般,转瞬便已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抓住锦瑟的手拉下他的脖颈,握住便凑至唇边轻吻细蹭,眯着眼睛道:“我有此决定可不容易,所以微微以后也该多心疼我一些,我们……嗯……要时不时像方才一般亲热一下才好……当然,若是能够再进一步便更好了……”

  完颜宗泽说的理直气壮,言语间犹且轻啄锦瑟的指尖,原本完颜宗泽这厮便极爱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令锦瑟郁结的是她好似已经习惯了和他如此的相处情况,已然被他勾搭地越来越没个分寸,举止大胆。便如同亲吻之事有了第一回,第二回,后头便觉理所应当了一样。如今这厮得了便宜竟还叫起委屈来,她若不允他占尽了便宜倒还成她的不是了,锦瑟一时有种上了贼船,却还傻呵呵地觉着捡了大便宜的荒谬感。

  锦瑟哭笑不得起来,完颜宗泽却又哀声叹气地道:“只是一朝不将微微吃干抹净,我便总是不能解馋的,为了我的身心健康,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早日娶了微微进门方好……不然可当真要憋坏了……”

  锦瑟听完颜宗泽说起混话来,又念着方才两人的失控,锦瑟面色便又唰地一下红透了,空气再次稀薄了起来,燃烧起一股躁动的暧昧来。

  锦瑟不敢再在此呆着,又念着在马车中等候的文青,便推了下完颜宗泽道:“你快让开,我得回去了,文青还在外头等着呢。”

  完颜宗泽这会子哪肯就和锦瑟分开,非但没让开反扣住她的手,道:“你放心,这会子你那弟弟顾不上你。今儿我要出京,兴许上元节才能回来陪你瞧灯,你再多陪我一会儿……”

  完颜宗泽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拿给锦瑟,锦瑟接过,展开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却见上头似写着些药材,像是一张药方子,她正诧,完颜宗泽已将那纸张又折起推给了锦瑟,道:“收起来回去慢慢瞧,是我寻来的根治消渴症的方子。”

  锦瑟闻言瞪大了眼睛,诧道:“消渴症能根治的吗?”

  完颜宗泽只笑,又道:“病情若然不重自然是能够的,柳老太君如今还不算病入膏肓,只要照这药方调理想是能够治愈的。”

  听完颜宗泽说的肯定,锦瑟最近翻了不少的医书,只求能寻到医治消渴症的良方,可是查来翻去所有的方子都大同小异,如今听完颜宗泽这般说自然是好奇的,便又去展那方子,完颜宗泽却道:“莫伤了眼睛。”

  他原不舍得离开这个小密室,如今却只得推开了门拉了锦瑟出来,锦瑟细瞧那药方,一时间又怔住了,这方子开的却是金匮肾气丸。

  “这消渴症是燥热症,需要用凉、润之药,可这金匮肾气丸是热性药啊,非但不对症,而且是和病症正好相反的,这如何能够治消渴症?!你这方子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锦瑟瞧罢不觉抬头蹙眉,满脸不解,完颜宗泽便笑着道:“我不通岐黄之术,不过这药方却果真治愈过消渴症,而且见效是极快的。方子出自一个北燕大夫,我曾令他偷偷给柳老太君望过诊,依他的话柳老太君病情并不严重,用此方不出五日必能消渴。至于道理,他却也是说了些的。”

  完颜宗泽忆了下这才又道:“说是用此药方止渴,便如同水和火一般,夏天大雨来临之前,便是闷热的,待刮起了大风,风过后便是大雨。《黄帝内经》便有证:热生风,风生雨,雨水便能止渴,也就是说水须通过热才能发挥作用。”

  锦瑟闻言心思一转,犹如醍醐灌顶,已然明白了其中道理,喜声道:“是了,消渴症也是一样,人喝进的水,若然不通过热的作用,便会直接排出,出现多尿的情况,可若是喝进的水能够通过火的作用把它变成气,便能上行至肺、至口,以润口渴。这金匮肾气丸当是通过这种医理起效果的,寻常方子总用乌梅、茯苓这些生津止渴的药物,结果却越喝这些药越是渴,见效甚微,谁又能想得反其道而行之却能达到如此的疗效!”

  完颜宗泽见锦瑟一双明眸晶晶灿灿,喜不自禁,便笑着摇头,又道:“那大夫如今尚且在我府中,改日我叫人送他过去,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他便是。”

  见锦瑟面带犹豫,只目光盈盈瞧着他,完颜宗泽便又笑着道:“那柳克庸是大锦鸿儒,即便我治好柳老太君的病他也不会改变态度,令得晚节不保的。柳老太君亦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我寻的方子即便能治病,她也是不会用的。再来我若当真施手段治好了她的病,只怕柳老太君为全柳克庸的名声,为不叫柳克庸为难,会做出自戕之事来,那般便更适得其反了。所以这方子留在我手中半点用处也没有,原便是为你寻的。”

  柳克庸进京时间并不长,这医治消渴症的方子并不好寻,哪里能这般凑巧便被完颜宗泽得了?而且那次也是他头一日在她的房中瞧见她查阅医书,第二日便送来了不少相关药方。完颜宗泽这分明是说的假话,他必定是早便在寻此良方了。可如今,他却将此良方送给了自己。

  锦瑟一直便知道完颜宗泽对自己好,却未曾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将她放在第一的位置上来看待的。这方子完颜宗泽也是近两日才得到,原本就是要拿给锦瑟的,柳克庸那里他已在想它法,不想今日倒先撞到了锦瑟和萧蕴琴箫和鸣的情景,方才他一出柳府便忙着叫人回去将方子取了过来。

  如今见锦瑟瞧着他不说话完颜宗泽倒觉有些别扭,抬手捏捏她的面颊,方才闷声道:“以后莫再去做讨好人的事,我瞧着不舒服。”

  锦瑟心生一触,却未再多言只将方子折起收回袖中,抬手圈住完颜宗泽的腰埋进了他怀中,两人静静地呆了片刻,完颜宗泽才拉了锦瑟的手,道:“走,带你去瞧场戏。”

  他说着拉了锦瑟行至北墙处,不知触及哪里那北墙角竟一声响开出一个隐门来。锦瑟原担心文青等得急了,方才有完颜宗泽的话,素知他虽玩闹,却非鲁莽之人,行事也历来谨慎,他既说文青这会子不会念着她,便必定是寻了什么事情绊住了文青,故而锦瑟也不再着急,加之这会子她也有些舍不得回去。

  于是锦瑟见此,便默默地任由完颜宗泽拉着她自那隐门出去,出了那道暗门,锦瑟四望,却见这处已然是成衣铺左近的酒楼,方才影七一晃便是进了这酒楼。想来完颜宗泽方才也是避人耳目先到的这酒楼,这才又偷偷去的那成衣铺子,这样即便是有人瞧见她进了成衣铺,也不会有所怀疑。

  酒楼中已有人接应,锦瑟一路跟着完颜宗泽快步进了一间雅室,完颜宗泽将她推至窗边儿,令她自窗缝往下瞧,锦瑟顺着完颜宗泽的指示瞧去,却只瞧见了一个算命摊子,那算命先生做道士打扮,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头发银白,多散在身后,头顶却束起辫穗来归在脑前插了根乌木簪。

  自侧后瞧,可见其侧面红润有光,倒是一片的道骨仙风,摊子边儿上围着一圈儿人,叽叽喳喳却也不知说的是什么,只听间或传来神算,神卦之声。锦瑟虽得重生,却也仍旧不信这算命之事,正不明完颜宗泽叫她瞧个江湖骗子作甚,完颜宗泽便在她耳边低声道:“来了。”

  锦瑟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瞧去,正见两个穿锦绣袍服,衣着极为华丽的男子相携着挤入了算命摊,显是来凑热闹的,既是完颜宗泽叫她瞧此二人,锦瑟便细细打量,可再怎么瞧也未瞧出两人有什么不妥,不过是穿戴更为尊贵一些,瞧着便是常年养尊处优之人。

  而她正奇怪,那边却不知出了什么事人群皆安静了下来,接着也不知那神情倨傲的华服男子说了句什么,便闻那算命的老道抚须道:“足下既是要测字便请留个字吧。”

  也不见那老道如何提声,可他的声音却极为洪亮,竟犹如壮年一般,虽隔的远,锦瑟却也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楚,再观围观之人的神情,还有那两位华服男子的神情,锦瑟已然明白,是这两位男子不服众人对老道的夸赞在凑热闹寻事呢。

  那老道言罢,将笔沾满浓墨递给其中一名华服男子,那男子却未曾接笔,只用脚在青石板地上随意划拉了两道,老道便笑着道:“足下所留乃是一个人字,却不知足下是要问什么?”

  男子又回了一句,声音却远没老道的洪亮,锦瑟未曾听见,就听那老道又笑着道:“足下是问前程?足下的前程还用问吗?天下之人皆被足下踏于脚下,可见足下乃是人上之人,其贵不能言也。”

  锦瑟听闻老道这话登时便惊地瞪大了眼睛,回头盯向完颜宗泽,道:“他是……”

  锦瑟话未说完便忙住了口,却目光流转着瞧向皇宫的方向,完颜宗泽便笑了,勾唇点点锦瑟的俏鼻,道:“微微冰雪聪明。”

  【142】

  锦瑟听闻完颜宗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登时便惊地双唇微启,她素来便知明孝帝是个昏君,喜好玩乐,贪恋美色,行至荒诞,可却也没想着他贵为九五之尊竟然会做出易装出行,游逛街市的荒唐事来,这难道不是戏词,话本里头才会出现的事情吗。

  她犹自愣住,完颜宗泽见锦瑟一脸惊诧,红唇轻启,却忍不住低头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锦瑟这才回过神来,嗔了完颜宗泽一眼,再去瞧外头时,却也不知那老道又说了什么,引地明孝帝仰天而笑,似那老道说的话滑天下之大稽一般,而于明孝帝一同的那锦袍男子这会子功夫却已换了一副神情,方才还一副跟着凑热闹的戏乐之态,如今他那面上全是惊慌和焦急,正拉着明孝帝欲离开人群。

  锦瑟便忙回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完颜宗泽便笑着自身后揽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老道算出明孝帝今日会有一场桃花劫,不过同时呢,却也有一场血光之灾。”

  锦瑟自猜出明孝帝的身份便知这老道定然是完颜宗泽安排之人,只是他这是要做什么锦瑟一时间却猜不出,如今听完颜宗泽这般说,那明孝帝一会子是定要经受老道所说的桃花劫和血光之灾的,这便是完颜宗泽叫她来瞧的好戏吧。

  “哪人是谁?”锦瑟瞧向拉扯明孝帝令其离开之人问道。

  “那是吴王朱厚望。”

  完颜宗泽的声音传来,锦瑟再度受惊,早先她听闻明孝帝会下旨令武安侯府和她退亲皆是因吴王之故,她便曾怀疑此事是完颜宗泽动所为,可转念又想那吴王可是大锦皇室,是天潢贵胄之身,万没道理受完颜宗泽的支使,大锦灭亡于他半点好处都没有啊,于是锦瑟当时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却不想吴王竟果真……

  “原来竟真是你,怨不得当日退亲那道圣旨会来得那么蹊跷又赶巧……”

  锦瑟忍不住嘟囔一声,完颜宗泽便笑了,接着又怪声怪气地道:“为了微微能顺心如意,本王可当真是处心积虑,煞费苦心啊,本王对微微的一片心,那是日月可鉴,微微到现在才瞧见吗?”

  锦瑟见完颜宗泽捧着心窝做情深之状,不由失笑。而楼下,朱厚旭正一脸兴奋地拽着抓着吴王的胳膊往街市上走,全然不顾吴王的阻劝。

  “二哥,万一那老道的话当真应验,那可如何是好,四弟求求二哥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来日二哥再有兴致,弟弟我一定好生安排,再陪二哥同游街市,体察民情。今儿二哥只当可怜弟弟,还是先回家吧。”吴王一脸焦虑地劝着。

  “好容易出来,这会子本公子什么都还没看,什么都还没玩,哪有就回去的道理?!再说,这老道的话若然当真应验,那才叫好玩,本公子一准封此老道为国师!”

  听到老道说他今日会有桃花劫,还要有血光之灾,明孝帝先觉太是好笑,这会子倒期待起来,吴王欲是劝他回去他便越是起劲。

  他言罢见吴王一脸惊惶过度的神情,便硬拉了吴王的胳膊,一路往前走,又拍着吴王的肩膀道:“四弟且放心,今儿是朕……是本公子坚持要出来的,和四弟无关。这便是真有什么意外,本公子也定不叫四弟你担过,必保四弟无恙!再说,那老道之话何其可笑,本公子怎会有血光之灾?!这般荒谬之语也便能哄哄四弟,不过四弟说,这桃花劫和血光之灾若一起来,那岂不是正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此等蚀骨**之美事若当真能叫本公子遇上,那也算不枉活此一回!”

  “皇……二舅舅,四舅舅,你们怎在这里!”

  明孝帝这边声音刚落,却闻一声惊呼自东面响起,他应声望去,就见一个姿色艳丽身段窈窕的女子站在街道旁的一家珠宝铺前,显是刚从铺子中出来,正一脸惊诧地盯着他们。

  明孝帝先只眼前一亮,待瞧清女子是谁眼中光彩才渐渐散去,这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在江宁侯府中曾对锦瑟语出挑衅的长公主次女刘婉璧。

  她今日穿的极为华丽,宝蓝缎面起暗纹底子的小袄,衣边儿上用金线绣着碎梅花儿,细细密密地沿着直襟的衣口洒下,下摆开四襟,玉带束腰,其下是一条碧色的罗裙,裙摆上也绣着极为繁琐的花样,束着高髻,插着明艳的红海棠堆纱绢花和华丽的攒珠赤金步摇,这般清丽的衣裳和华贵的打扮,将她的人映的比平常娇艳妩媚,却也不乏清丽脱俗。

  明孝帝在此瞧见刘婉璧微感惊诧,而比他更为惊诧的却是锦瑟。锦瑟听了老道预言明孝帝今日会遭受桃花劫,便以为完颜宗泽是想利用明孝帝好色的弱点,在明孝帝身旁安插一个女人,可如今瞧见刘婉璧她却再度被惊。

  明孝帝这会子只当遇到刘婉璧是偶然,锦瑟只瞧完颜宗泽唇角勾起的坏笑便知此事绝非偶然,只怕老道所说明孝帝那桃花劫就是要应在这刘婉璧的身上的!

  可明孝帝和刘婉璧他们……他们可是嫡亲的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啊!只是再想想那刘婉璧的身份,锦瑟便明了完颜宗泽的用意了。她一时间被震的禁不住又回头去瞧完颜宗泽,道:“明孝帝便是再喜女色,也不会丧心病狂地去做此等**之事吧。”

  完颜宗泽却只扬眉,道:“这宫闱之中的**之事难道还少吗,便不提别的,只献帝便是个中楚翘呢,微微再不瞧可就错过好戏了……”

  完颜宗泽所说献帝乃明孝帝的高祖父,这位皇帝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爱,偏就爱上了自己的亲姑姑,皇宫中确实也是最肮脏不过之处,锦瑟这边正蹙眉想着,就闻一声大吼自街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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