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无法独善其身
“我是……打算，等和你混熟一些后就摊牌的。”
这个时候，苏又灵都不用“您”了。
“混熟？为什么？”
“就……我……”
一时间，她又支支吾吾了起来。
“你在犹豫，你不知道我是只知道你学历有问题，还是说……我什么都知道？”
“……”
“唉~”
柯夏叹了口气，“给你一个机会，在这张A4纸上写下你的真实简历。”
苏又灵看了柯夏一眼，想拒绝可似乎又找不到理由。
于是，她只好苦着脸，在柯夏递来的纸上慢腾腾地写下了几行字——
包括真实姓名、学历、出生年月等等。
对比岑媛手里的那张履历相当漂亮的简历，这一张的内容实在太过简单和朴素。
“嗯，又灵……苏泰给你起的？”
“呃……”
苏又灵听到这个称呼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想通了，“对，和你以前一样。”
“实诚的孩子，挺好，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啊？！”
“怎么？很意外吗？”
“不是……我……你不觉得我这样撒谎的人，不值得信任吗？”
“让你留下，和信不信任你有直接关系吗？”
“？”
苏又灵感觉自己快宕机了——因为实在没明白柯夏的脑回路。
但事实上，单纯是因为信息差。
她也好，苏子瑞也好，并不像自己以为的了解更多。
反倒是柯夏，在二筒这一超级“信息位”的帮助下，心中明了。
而当她主动开始查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从内心接受，自己被姚家推上战车的事实。
或者早往前一些说，苏泰和姚立松的意志，就决定了柯夏无法独善其身。
与其逃避，那必然还是主动出击更有胜算。
既然要碰，那就碰个高低——
哪怕事关生死，那权当，给自己亲爹亲妈复仇。
而眼下，柯夏给了苏又灵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思考。
“想明白了吗？”
“我……你……不是，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你想怎么称呼？”
“就……”
苏又灵眼神似在闪躲，又嘟囔着嘴，“就姐啊。”
“那你还是叫我老板吧。”
“喔……好吧，老板你是知道的？”
“难道就连你爸都觉得，我会对苏家一无所知吗？”
“……”
显然，这一句反问，才总算点醒了苏又灵的脑袋瓜。
“好了，你也不用琢磨这儿琢磨那儿了。你伪装身份的事情，只有我和岑媛知道。接下来，你就在工作室呆着，给蒋朵娜当助手。”
“你想给你爸和你爷爷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在你说话前，一定要想明白一件事儿。”
“什么？”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间谍吧？”
“……老板你说的在理。”
这时候，苏又灵忽然松了口气：“啊，你果然，不止是唱歌厉害。感觉你明明就大我两岁多，怎么就这么成熟？”
面对一个清澈愚蠢的休学高中生，柯夏也不知道这种夸奖值不值得高兴。
“先不说这个，明天，换点稍微普通的衣服。如果是普通的公司，你身上这些可能还能隐藏得比较好。但在我们工作室，眼尖的人有很多，你尽量还是……低调一些。”
“啊？可我带来的衣服都差不多是……”
“你不会穿平价衣服过敏之类的吧？”
“那倒不会。”
“那就行了，伽奏、厄歌莉娅还有禹黎的衣服，你随便选一批发给我，我让人给你准备着。如果Fnoble那边有喜欢的，也可以挑几件。”
“也行……”
“好，你去找蒋朵娜吧。”
苏又灵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闭嘴乖乖照做了。
旋即，柯夏给岑媛发了一段信息过去后，第一次主动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一头，是苏泰。
对方在看到这个来电显示的时候，也是一时间难以置信，尔后狂喜。
但对方，全程只说了三句话，而且压根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然后就挂掉了。
对他来说，连落差都算不上，因为已经足够了。
“苏又灵到我这儿了。”
“我会替你们苏家管好。”
“另外，希望你能给我亲生父母一个交代。”
从苏泰的视角来看，这仿佛是柯夏开始在慢慢接受他和苏家。
当然了，事实上也可以大致这般形容——
如果论迹不论心的话。
只是，苏泰片刻后又冷静了下来……奸猾如他，怎会没发现，柯夏似乎知道的东西比他以为的要多呢？
而且，话是说了，但苏子耀……
他也够头疼的。
或许，只有等到自己儿子对他都露出獠牙的那天，他才舍得真正地下狠手吧。
……
“小灵。”
“啊？！娜姐，怎……怎么了？”
“老板说这是你的小名，让大家以后都这么叫你。”
“对的对的。”
“好，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录音棚，老板现在要录歌……我一会儿会录vlog，你就负责盯着，如果老板需要喝水之类的，你就机灵点，今天周末，她要录好几首。”
“之后的话，你就尽快和各部门的同事都混熟，以后少不了你跑的。”
“好的~”
刺激而惊险的上班首日，苏又灵的心情好似坐了一趟高低曲折不断的过山车——
这个时候，总算是可以满足一下自己最本心的好奇了。
跟着自己上司来到录音棚，可以看到柯夏已经在室内，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
“娜姐，老板一般录一首歌要多久？”
“嗯？你猜呢？”
“一、两个小时？我听说很多歌手录歌，一个下午录一首都是稀松平常的。但之前又听闻老板录歌很高效。”
“哈哈哈，你从哪儿听闻的？”
“就，老板的超话里有人说……当时，那个人还说自己是乔子盈老师的大学同学。”
这事儿确实是真的，因为柯夏从来不会避讳自己的某些熟人或者“间接熟人”抖自己的料，所以超话里常常冒出一些知情人士——
只要别夸张、别造谣，但凡是实事求是，超话都不会封禁之类的。
“那你现在就等着看吧……有时候，确实是一、两个小时，但有时候……”
蒋朵娜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大山转过身，示意两人噤声——
“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