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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416章 【魏哥的真实身份!】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416章 【魏哥的真实身份!】

  陈彬、袁杰和祁大春三人驱车抵达吉城时,已是上午九点多。

  吉城大学坐落在市区西北部,周边是一片密集的居民区和商业街,人流熙攘。

  育才巷位于吉城大学西门附近,是一条宽度不足三米的窄巷子,两侧是各种小吃店、文具店和旧书摊,巷子深处有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楼下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陈彬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停好车,然后三人步行进入育才巷。

  走到那栋白色小楼前时,陈彬停下脚步,目光在楼体上扫视了一圈。

  楼下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铁挂锁,锁头已经有些生锈,但看起来很结实。

  二楼的窗户拉着深色的窗帘,看不到屋内的情形。

  整栋楼看起来与其他民居无异,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或者异常。

  陈彬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祁大春会意,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

  祁大春的语气自然而随意:“大姐,我是邮电局的,查一下这片儿的线路,麻烦开下门。”

  里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女声说道:“你等等。”

  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门锁被打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半张脸。

  圆脸,短发,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

  她上下打量了祁大春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陈彬和袁杰,语气带着一丝狐疑:

  “查线路?怎么没提前通知?”

  祁大春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临时检修,昨天下雨有几条线路出了故障,领导催得紧,来不及提前通知。大姐你放心,很快就好,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进来吧,快点弄。”

  祁大春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屋内。

  陈彬和袁杰也跟在他身后,自然地走了进去。

  中年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阻拦,转身走回了客厅里的一张藤椅上坐下,继续织她那件快要完工的毛衣,目光不时地瞟向三人。

  陈彬进屋后,目光迅速扫过整个一楼。

  客厅不大,摆设简单,一张老式的木沙发,一台十七寸的熊猫牌电视机,墙角放着一台落地扇,罩着褪了色的碎花布罩。

  整个屋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布置,没有任何异常。

  陈彬没有在一楼过多停留,而是沿着楼梯向二楼走去。

  中年女人抬起头来,喊了一声:“楼上现在没人住,堆放的都是些旧家具,没啥好看的。”

  陈彬回头冲她笑了笑,语气客气地说道:

  “大姐,线路管道一般是走楼板和墙角交接的位置,我得上去看一眼才能确定故障点。你放心,不乱动你家的东西。这二楼原先住的谁啊?”

  “我租出去了,一对小夫妻,还欠了我两个月房租,人就跑了,你说现在都什么人啊真的是。”中年女人继续织着毛衣。

  “哦,确实。”

  陈彬上了二楼,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二楼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但并没有中年女人所说的“旧家具”——相反,二楼几乎是空的,只有靠墙放着一张老式的书桌,桌上放着一部电话机和一个搪瓷茶缸,茶缸里还有半缸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紧闭,挂着一把与楼下同款的铁挂锁。

  陈彬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部电话机上。

  这是一部普通的转盘式电话机,黑色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使用频率不低。

  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听了听,有正常的拨号音。

  他放下听筒,目光落在电话机底座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0731-xxxxxxx。

  这是一个麓山的号码。

  他记下了这个号码,然后转向那个铁皮文件柜。

  柜门上的铁挂锁看起来很结实,但锁芯是比较老式的弹子锁结构,对于陈彬来说,打开它并不困难。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套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蹲下身,熟练地将两根细长的钢丝探入锁芯,轻轻拨动了几下。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了。

  陈彬取下挂锁,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没有文件,也没有账本,只有一部电台。

  一部老式的短波电台,体积不大,外壳是军绿色的金属材质,上面有一些旋钮和刻度盘,天线接口处连接着一根细长的铜线,沿着柜子背后的墙角延伸出去,通向窗外。

  电台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陈彬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行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格式整齐,排列有序,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讯记录或者编码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发现整本笔记本记录了将近五十组这样的编码,每组编码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日期,最早的日期是去年六月,最近的日期是今年二月下旬。

  也就是张广顺失踪前不久。

  他将笔记本合上,揣进口袋里,然后对祁大春说道:“把电台也带走。下楼的时候注意,不要让那个女人起疑。”

  祁大春点了点头,脱下外套,裹住那部电台,抱在怀里,然后用外套的下摆遮住。

  三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陈彬走到客厅里,对那个中年女人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大姐,查完了,线路没问题,应该是外面主干线的事儿,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让工程队来处理。打扰你了。”

  中年女人抬起头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查完了就好,下次提前通知,别一大早吓人一跳。”

  陈彬笑着应了一声,带着袁杰和祁大春走出了那栋白色小楼。

  三人走出育才巷,回到车上,陈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袁杰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编码上:“这部电台和这本笔记本,很可能就是老魏与各片区负责人之间的通讯工具和密码本。只要能破译这些编码,我们就能掌握蓝桥计划的完整通讯方式。”

  祁大春反驳道:“如果真这么重要,为什么会把这东西留下来?”

  袁杰思索道:“可能是因为撤退不及时?刚刚那女人不也说了嘛,原先住着一对小夫妻,突然不见了,可能是因为知道我们警察追过来了,所以跑路了。这老魏老是能提前我们一步跑路,肯定是有内鬼,艹他妈的,让我给逮住了这内鬼,不给他剥下层皮,算我的。”

  陈彬补充道:“另外,记下那个麓山的电话号码。回去查一下,这个号码的装机地址在哪里。”

  车子发动,驶离了育才巷,沿着吉城市区蜿蜒的街道向城外驶去。

  陈彬目光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

  那部短波电台的出现,让他对“老魏”的通讯方式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人不仅使用公用电话和中间人传达指令,还拥有自己的专用电台,可以进行点对点的远程加密通讯。

  这种级别的通讯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传销头目的需求,更像是从事间谍活动才会使用的装备。

  “老魏”到底是什么人?他背后还有多大的势力?

  这些问题,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陈彬的心头。

  回到吉城市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陈彬将编码笔记本和短波电台交给了技术科,叮嘱他们优先处理这两件物证,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技术科警员的声音:

  “陈支,你让我们查的那个号码,装机地址查到了。是麓山老城区解放路的一栋居民楼,具体地址是解放路112号302室。装机人登记的名字叫‘刘翠兰’,女性,五十八岁,已经退休。”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刘翠兰?她和孙小敏或者张广顺有什么关系吗?”

  “目前还没有查到直接关系。但我们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刘翠兰的儿子叫刘勇,三十四岁,有过一次因赌博被治安拘留的记录。刘勇目前没有固定职业,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陈彬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刘勇的名字,然后说道:

  “把刘勇的近照调出来,发到我办公室来。另外,查一下刘勇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记录,看看他有没有与吉城方向的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新写下的那个名字上。

  刘勇。

  刘翠兰的儿子,有过赌博前科,没有固定职业,社会关系复杂。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老魏”在麓山的另一个联络人?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拨通袁杰的号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袁杰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传真文件,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

  “陈支,XX州局那边回消息了。

  他们在吉城大学西门附近排查了三天,找到了一家符合描述的小卖部。

  招牌是蓝色的,门口挂着一块公用电话的木牌,店内有一部红色按键式电话机。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吴,吉城本地人,在那一带开店开了十几年了。

  XX州局的便衣在那家小卖部附近蹲守了两天,发现了一个可疑情况。

  每周三下午三点左右,都会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店里打公用电话,每次都只拨一个号码,响三声就挂断,然后付钱离开,从不逗留。”

  陈彬道:“每周三下午三点——这个时间节点,与龙建辉交代的‘老魏’定期联络的时间高度吻合。那个中年男人的体貌特征,有没有记录下来?”

  “便衣描述说,那人大概四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方脸,浓眉,皮肤偏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很快,从不东张西望,一看就是个老手。”

  袁杰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描述,与龙建辉交代的老魏本人的体貌特征非常接近。”

  陈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通知下去,加强对那家小卖部的布控,但不能打草惊蛇。”

  ...

  ...

  另一边。

  祁大春将那份密码本摊在桌上。

  灯光照在纸面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缩写。

  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气,开始逐个节点往前推。

  “蓝桥计划”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龙建平搜出的那封信里。

  现在,祁大春面前这份密码本,是第一次出现明确的结构化信息。

  图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圈,里面写着“LQ”,向外辐射出六条主线,分别标注着“麓山”“南州”“吉城”“泸溪”“郴城”“潮头”,每条线末端又分出二到四个小节点,写着人名缩写或账号后四位。

  “LQ……蓝桥的拼音首字母。”

  祁大春低声自语,拿起红笔,在“LQ”圆圈上画了个三角标记。

  他的目光顺着“麓山”这条线往下,末端连接着三个人名缩写:“ZGS”“WSS”“LGS”——张广顺、文杉、李钢铁,前两人的缩写完全对得上,李钢铁的“李”是L,“钢”是G,“铁”拼音首字母是T,这里却写的是“LGS”,说明对方用的是“李钢铁”三个字各自的声母首字母取法,或者是某种内部代号规则。

  祁大春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个命名规律,以便反推其他节点身份。

  沿着“南州”这条线,末端只有一个缩写:“ZJQ”——赵金虎。

  文杉交代过,赵金虎负责地下钱庄通道,是资金进出的重要枢纽。

  图上从“LQ”到“ZJQ”的线段最粗,旁边标注着“82W+42W”,正好对应赵金虎账本里那笔八十万和四十二万的转账。

  祁大春点了点头,这个节点吻合,说明这张图的可信度很高。

  再往下看,“吉城”这条线末端有两个缩写:“LJH”和“AK”——龙建辉和阿坤。

  龙建辉是“老魏”在湘西的代理人,阿坤是他手下跑腿的,负责麓山与吉城之间的指令传递。

  图上从“LQ”到“LJH”的线段旁边标注着“通讯+物资”,到“AK”的线段标注着“指令传达”,完全符合两人的职能分工。

  “泸溪”这条线末端只有一个缩写:“LB”——刘柏?还是李兵?

  祁大春不确定,但他注意到这个节点与“LQ”之间的线段上标注着“矿场+电台”,明显指向龙建平藏匿的那座废弃硫铁矿场。

  这个节点,应该就是“老魏”在湘西的备用指挥点。

  “郴州”和“潮头”两条线末端的人名缩写比较多,祁大春暂时无法一一对应,但他注意到一个规律:

  所有线段旁都标注着金额或者功能,金额从几万到上百万不等,功能包括“转账”“洗钱”“物资”“通讯”等。

  这张图,本质上是一张“蓝桥计划”的资金和人员网络拓扑图,而“LQ”就是整个网络的核心节点——也就是“老魏”本人。

  祁大春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标着“LQ”的圆圈看了很久。

  这个“老魏”究竟是谁?

  为什么用“蓝桥”作为计划名称?

  他拿起那几张从保险柜里取出的打印纸,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第一张纸是一份会议纪要,标题写着“蓝桥计划第一阶段总结暨第二阶段部署会”,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二十日,地点只写了“吉城·老地方”。

  参会人员名单用代号标注:“魏总”“龙兄”“赵总”“文助理”“阿坤”。

  会议内容摘要里写着:

  “第一阶段资金归集目标已完成,共计归集资金一千二百万元,其中麓山片区四百五十万,南州片区三百八十万,郴州片区二百四十万,潮头片区一百三十万。

  第二阶段目标:在三个月内,将归集资金通过‘蓝桥通道’转移至境外,完成洗白。

  各片区负责人需在每月三号前,将当月可动用资金汇至吉城指定账户,由‘魏总’统一调度。”

  祁大春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掌握的九十万现金的规模。

  文杉骗走的八十万、赵金虎经手的四十多万,都只是这个庞大资金池中的零头。

  “蓝桥计划”的真正目的,是通过传销组织在全国范围内归集巨额资金,然后通过一个叫“蓝桥通道”的渠道,将资金转移到境外洗白。

  而“老魏”,就是这个资金转移组织的头目。

  他拿起第二张纸,是一份境外银行账户清单,上面列着五个账户,分别位于港岛、澳市、新加坡和泰国,每个账户后面标注着对应的金额和转移进度。

  其中香港的两个账户已经各转入了两百万,新加坡账户转入了一百五十万,澳门账户转入了一百万,泰国账户标注着“待开通”。

  总计七百五十万已经成功转移,剩余的四百五十万还在国内各片区的账户中,等待“蓝桥通道”的下一次调度。

  祁大春放下这张纸,拿起第三张。

  这张纸上只有一段话,没有标题,像是某次谈话的摘要记录:

  “魏总强调,蓝桥通道的安全性建立在三个前提之上:

  第一,各片区负责人之间不得横向联系,所有信息必须通过吉城中转;

  第二,资金归集和转移的时间节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提前或延后都会增加暴露风险;

  第三,一旦某个片区出现意外情况,立即启动‘断桥’程序——该片区负责人被放弃,相关账户冻结,由备用人员接管。”

  “断桥……”

  祁大春低声念出这个词,心里一沉。

  文杉骗走八十万、赵金虎被杀、张广顺被杀。

  这些事件,很可能就是“断桥”程序被启动的结果。

  当麓山片区的资金归集出现问题,或者某个负责人的行为可能引起警方注意时,“老魏”就会毫不犹豫地切断这个片区与整个网络的联系,牺牲掉具体执行人,保全上层结构。

  文杉、赵金虎、张广顺、李钢铁,都是被“断桥”程序牺牲掉的棋子。

  他将这些文件重新整理好,用回形针别在一起,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彬的号码:

  “陈支,我是大春。蓝桥计划的实质内容,我摸到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彬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说。”

  “蓝桥计划是一个全国性的资金归集和跨境转移。

  通过传销组织在全国多个省份归集资金,总额大约一千二百万。

  归集完成后,通过一条叫‘蓝桥通道’的渠道,将资金转移到境外五个账户进行洗白。

  目前已经成功转移了七百五十万,剩余四百万左右还在国内。

  各片区负责人之间不得横向联系,所有信息通过吉城中转。

  一旦某个片区暴露,立即牺牲该片区负责人,冻结相关账户,由备用人员接管。”

  陈彬:“一千二百万……这已经不是传销案了,这是特大跨境洗钱案。大春,你立刻把这份材料整理成正式报告,我马上联系省厅,请求成立联合专案组。同时,你把所有已经确认身份的片区负责人名单列出来,我们要逐一收网。”

  祁大春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虽然陈彬看不到,但他知道陈彬能感受到他的回应。

  重新坐回桌前,将那份资金流向图再次摊开,目光落在“麓山”这条线的末端。

  张广顺、文杉、李钢铁——这三个节点都已经被“断桥”了。

  那么,第四个节点,也就是备用负责人,是谁?

  他的目光沿着“麓山”这条线往回追溯,发现在“LQ”和“ZGS”之间,还有一个没有被圈出来的小方框,里面写着“备选-孙”。

  这个“孙”,会不会就是麓山片区的备用负责人?

  祁大春拿起笔,在“备选-孙”旁边画了个红圈,然后翻开从育才巷小楼缴获的那本通讯录。

  孙?

  孙小敏?

  张广顺的相好?!

  祁大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孙小敏是张广顺的情人,与张广顺关系密切,知道“老魏”的存在,也知道张广顺在传销组织中的核心地位。

  如果“老魏”在麓山片区安排了备用负责人,那么最了解张广顺工作、又没有被警方重点关注的孙小敏,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支,我想我找到了麓山片区的备用负责人,孙小敏,张广顺的相好。”

  “孙小敏……我们去问她的时候,她表现得对‘老魏’知之甚少。但现在看来,她很可能不是知情者那么简单。大春,你带人去她家,把她请到局里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暴露了。”

  ...

  ...

  祁大春驾车驶回了麓山,在玉华区那条熟悉的巷口停了下来。

  孙小敏住在一栋九十年代建成的六层居民楼的三楼,楼下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早市刚刚开始,摊贩们正在摆货,买菜的大爷大妈三三两两地走来走去,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

  这种环境,既有利于隐蔽观察,也意味着孙小敏如果想混入人群中逃走,同样很方便。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锁好车,不紧不慢地走向那栋居民楼。

  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下的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在一个卖葱油饼的摊位前停下来,买了两个葱油饼,又要了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孙小敏家的窗户开着半扇,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吃完葱油饼,擦了擦手,走进单元门,上了三楼。

  在301室的门前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困意的声音:“谁啊?”

  “孙姐,查水表的。”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孙小敏的半张脸,她显然刚起床不久,头发有些蓬乱,穿着一件家居服,脸上还带着睡意。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祁大春时,皱眉道:“你是查水表的?”

  祁大春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孙姐,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孙小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我换件衣服,跟你走。”

  “不行,你现在就得跟我走。”

  “这......”

  孙小敏没想到大春会如此强势,只好锁门,跟着祁大春走下楼,上了车。

  车子驶回市局的路上。

  到了市局,祁大春将她带到了一间询问室,而不是审讯室。

  询问室的布置比审讯室要柔和一些,没有那种压迫感,更像是一间普通的会客室。

  他给孙小敏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聊了几句家常:

  “孙姐,最近发廊生意怎么样?”

  孙小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回答:“还行吧,春天是淡季,客人不多。”

  祁大春点了点头:“孙姐,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核实一些关于张广顺的事情。你之前跟我们说,你对他的工作情况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背后有一个叫魏哥的人。对吧?”

  孙小敏点了点头:“对,我知道的就是那些。”

  祁大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孙小敏面前。

  那张纸上,是从育才巷小楼缴获的资金流向图的局部放大版:

  “孙姐,这个‘备选-孙’,是你吗?”

  孙小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这是什么?我看不懂。”

  祁大春没有被她敷衍过去,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在吉城的一个据点里,查获了一批关于‘蓝桥计划’的文件。文件中显示,麓山片区有一个备用负责人,代号‘备选-孙’,负责在张广顺出事之后接管麓山片区的资金归集和通讯中转工作。孙姐,张广顺出事之后,有人联系过你吗?”

  孙小敏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人联系过我。”

  “孙姐,我们查过你的通话记录。张广顺死后第三天,有一个来自吉城的号码给你打过一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那个号码,我们已经在龙建辉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找到了一致记录。你确定,没有人联系过你吗?”

  孙小敏的手指猛地收紧,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溅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几滴水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于是道:

  “那通电话……是魏哥打给我的。”

  祁大春的目光微微一凝,孙小敏低下头,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起来:

  “广顺出事之后,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有一天,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的人说他是魏哥。

  他说广顺已经不在了,但他希望我能接替广顺的工作,继续为组织做事。

  他说如果我愿意,他会给我一笔钱,让我搬到吉城去,重新开始生活。

  如果我不愿意……他也没有强迫我,只是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急着做决定。

  我知道他不是在给我选择。

  他是在警告我。

  如果我不答应,我的下场会和广顺一样。所以我答应了。但我还没有开始做任何事情。

  他让我等通知,说等风声过了再联系我。

  我真的还没有开始做任何事情。

  我不知道魏哥的真实身份,那是骗你们的。

  其实我知道一些,但我不敢说,因为他说过,如果我把他的事情告诉别人,他会杀了我全家。

  魏哥不是中国人。他是新加坡人,是新加坡过来的华裔。”

  祁大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广顺喝醉了酒,跟我说的。他说魏哥其实不是大陆人,是新加坡那边过来的,在新加坡那边有关系,能把钱转到国外去。广顺还说,魏哥在新加坡那边有自己的公司,做的是正当生意,大陆这边的传销只是他顺手做的一条线,他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这条线把钱洗到国外去。广顺当时喝得烂醉,说完这些话就睡着了。但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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