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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385章 【还在鹏城?!】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385章 【还在鹏城?!】

  林阳看向李得胜:“这个李天与四零幺案有没有关系,得先抓了才知道。不过在抓人之前,我还想问一句,那个张小忠呢?他跟李天是住一个村的吗?”

  李得胜摇了摇头:“张小忠跟李天确实是同一个村的,但他家和他那个修车铺都在县里,不在村里。他平时很少回村,基本都待在县上。”

  林阳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刑侦队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李得胜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们队在编的……只有六个人。”

  一个县城的刑侦队伍只有六个人,看着确实少,但这在千禧年以前是很常见的事情。

  九十年代基层警力普遍不足,很多县局的刑侦队能凑出五六个人已经算是不错的配置了,更多的乡镇派出所甚至只有两三个民警撑着。

  林阳摇了摇头:

  “六个人不够。你再看能不能跟局里申请调一些人手。我跟你说清楚,我们鹏城的四零幺案,你知道吧?我们怀疑这个李天,就是该案的嫌疑人之一。”

  李得胜一听“四零幺案”四个字,心中猛地一惊。

  顺丰县离鹏城不远,鹏城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消息早就传到了周边县市。

  他当然知道四零幺案是什么性质的案件,连续多名出租车司机被杀害,车辆被劫,整个粤东省都被惊动了。

  但他昨天接到电话时,负责联系的鹏城民警并没有跟他说得这么详细,只说是来调查一个叫张初的人,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协查,没想到牵扯到了这么大的案子里。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站起身来:

  “我现在去调人。如果着急的话,算上治安队的,差不多能多喊五六个。如果再等一下,还可以把联防队的也叫上。”

  林阳也站起身来:“尽快吧,越快越好,迟则生变。算上治安队,抓一个李天应该是够了。”

  李得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今天是周末赶集日,县局的大部分警力都在街上巡逻维持集市秩序。

  好在县局离集市并不远,李得胜跨上一辆边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了大院,不到十分钟,就把人全给喊了回来。

  按照抓人的惯例,行动前一律实行保密原则。

  等人全部集合到了县局大院,李得胜才简单说明了情况。

  他话音未落,治安队里一名年轻的民警站了出来:“张队,我爸是张家村的村支书。抓人之前,可以先把我爸喊过来。李天的新家建在村中央,位置比较靠里,贸然进村抓人,情况容易变得复杂。”

  南方的小村子宗族关系密切,这种进村抓人的事,确实要慎之又慎。

  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村民的集体抵触情绪,甚至演变成群体事件。

  李得胜看了一眼林阳,林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得胜立刻对那名治安警说道:“快去办,让你爸先到村口等着,别声张。”

  治安警应了一声,骑上一辆自行车飞快地出了大院。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随即出发。

  张家村离县局并不远,开车沿着乡道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片被稻田环绕的村落就出现在视野中。

  村口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树荫下几个老人正坐着聊天。

  李得胜在距离村口约50米外减速,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阳,低声说道:

  “到了。”

  李得胜熄了火,但没有急着下车。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望了一眼村道深处那片错落的屋瓦,转头对林阳提醒说:

  “林大,有个情况得先考虑清楚,张初、张静、张小伟这些人,虽然现在不在村里,但都是一个村子的。

  咱们要是浩浩荡荡进村抓人,保不齐有谁跟张初家沾亲带故,一个电话打过去,消息就漏了。

  到时候人没抓着,反倒打草惊蛇。”

  林阳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后座上那名年轻的治安警:“你爸人呢?”

  “就在村口那几个里面呢,我没告诉他什么事,就说让他先出来一下。”

  “那就这样,让你爸出面,去李天家请他到村委会来,说是有事找他谈。理由你自己想一个,别让李天起疑。我们不在村里露面,直接在村委会等着。”

  治安警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了过去。

  村支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根卷烟,听到自己儿子跟自己耳语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

  “我去叫他。”

  说完,他转身沿着村道往里走去。

  林阳和李得胜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跟上去,而是带着人缓缓绕到了村委会门口。

  村委会是一栋二层的小楼,灰砖墙面,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

  院子不大,停着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

  林阳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村委会位于村子的边缘,地势相对独立,周围没有太多民居,是个理想的抓捕地点。

  他冲后面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几名治安警和刑警悄无声息地散开,将村委会的前后出口都控制住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村支书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村道的拐角处。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结实,肩膀宽厚,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股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才有的那种粗犷。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上去一副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模样。

  正是李天。

  村支书走在前面,神色如常,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李天说着什么,李天时不时应两句,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村支书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李天先进去:“进来坐,喝杯茶。”

  “诶唷,老叔你就直说到底什么事吧,我还得监工新房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

  “好吧。”

  李天迈步跨进门槛的瞬间,早已埋伏在门后的林阳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步跨上前,右手精准地扣住李天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同时左脚扫向他的膝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李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被一股大力拧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嘴里那根烟还没掉,但已经来不及吸了。

  “别动!警察!”

  林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右手依然牢牢控制着他的手腕,左手已经从腰间掏出了手铐。

  李天在被压制的瞬间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身体猛地向上拱起,想要挣脱控制。

  但他的力气还没来得及完全爆发出来,林阳已经将他的手臂反拧到了背后,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他的右手腕,紧接着左手腕也被铐住,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李天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侧过头来,目光里带着惊愕和不甘: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李天被两名治安警从地上拽起来时,手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喘着粗气,侧过头来,目光里带着惊愕和不甘,声音粗哑地质问道:“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林阳没有急着回答。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拧开开关,冲了冲刚才制服李天时蹭破皮的手背,甩了甩水珠,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天脸上,语气不急不缓,压迫感十足道:

  “李天,去年十一月,你在哪?”

  李天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十一月?都过去大半年了,我哪记得清楚?”

  林阳没有理会他的搪塞,继续问道:“那今年一月呢?一月你在哪?”

  “我在鹏城打工,天天在工地上搬砖,能去哪?”

  “三月呢?”

  “也在鹏城。”

  “四月。”

  林阳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四月九号晚上,你在哪?”

  李天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我在家睡觉。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林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四月九号晚上,你到底在哪?跟谁在一起?干了什么?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就上门抓你了?”

  李天被两名治安警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村委会办公室的一把木椅上。

  手铐锁在椅背上,他整个人被迫挺直了腰板,无法靠也无法躺,只能直挺挺地坐着。

  林阳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沈昭站在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林阳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李天。

  李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接过了烟。

  林阳给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李天,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先想清楚,想清楚了再说。我问你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依据的。你要是编瞎话,我能当场戳穿你。到时候你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李天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目光低垂,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水泥渍的解放鞋。

  “你认识张初吧?”林阳问。

  李天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认识。一个村的。”

  “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吧?你是他带出去的,跟着他干的,对不对?你要想清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瞒得住?到时候村里一传,你父母还怎么做人?”

  李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散开。

  林阳没有逼他,换了一个角度:“张初在鹏城干什么,你知道吗?”

  “他说他在那边做生意。”

  李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具体做什么,他没跟我细说。”

  “他没跟你说,但你自己不会看吗?他出手阔绰,花钱大手大脚,一年到头不干活也不缺钱,你就不觉得奇怪?”

  李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吸了一口烟,烟卷燃烧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林阳将烟头摁灭在脚下的泥地上:“你跟着张初他干的,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现在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出来,和在证据面前被我们撬开嘴,性质完全不同。你自己掂量。你们干的这事,想要活命,就要看你能不能立功,就算活不了,死之后能不能留下点好名声,让你父母安安心心在村子里继续养老不受闲言碎语,就看你现在的态度。”

  李天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想到了年迈的父母,终究不是所有犯罪嫌疑人都入张初一般冷漠无情。

  李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我真的不知道张初是干那种事的。我以为他就是倒腾二手车,赚点差价……”

  林阳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叫我帮忙的时候,就说是有几辆车需要人开一下,从鹏城开到外地去,一趟给我五百块钱。

  我那时候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八百,他一趟就给我五百,我……我就答应了。”

  李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第一次是去年十一月,他让我去宝安一个修理厂开一辆车,送到惠阳去。我到了那边,有人接车,给了我五百块钱,我就走了。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那车是抢来的……”

  “那第二次呢?”林阳问。

  李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分:“第二次是今年一月。还是差不多的流程,但这一次,张初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到了地方才发现,车上……有血。”

  “什么血?”

  “座椅上有血,不是很多,但能看出来。

  我问张初怎么回事,他说是司机不小心划破了手,蹭上去的。

  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但也没敢多问。”

  李天抬起头,快速地看了林阳一眼,又低下头去,

  “第三次是三月。

  这一次,张初没让我开车,让我跟他一起去收车。

  到了地方,我看到张初和张静两个人,把一个司机从车上拖下来,那司机已经不动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当时腿都软了。张初看我那副样子,跟我说:‘你已经上了船了,现在想下船也来不及了。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干,有钱大家一起赚。你要是敢说出去,你知道后果。’”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林阳问。

  李天苦笑了一声:“报警?我要是报了警,张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他连自己亲爹亲妈都能赶出家门,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卖掉,我算什么东西?我不敢报警。我以为只要我跟着他干,帮他开几次车,就能平平安安地混过去……”

  “所以你没有混过去?”

  李天沉默了,答案却十分明显。

  “四月九号晚上,你在哪?”林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李天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四月九号晚上,张初让你干什么了?”林阳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李天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颤颤巍巍开口道:

  “……四月九号晚上,张初让我跟他一起去收一辆虎头奔。他说那辆车值大价钱,干完这一票,能分我两万块。我……我就去了。”

  “过程。”

  “我们事先踩好了点。

  那辆虎头奔是一个厂老板的车,司机叫李业,每天晚上都会把车开回老板家在宝安的别墅,然后自己骑自行车回住处。

  张初摸清了他的路线,让我和张静在必经之路上的一个拐角等着。

  那天晚上,李业把车停好,刚锁上车门,张静就从后面冲上去,用一根铁管打了他后脑一下。

  李业倒下去之后,张初过来,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李天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眼眶泛红,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李业挣扎得很厉害,他身子很壮,力气很大,张静差点按不住他。

  张初让我上去帮忙按住他的腿,我……我按了。

  然后张初就把人勒死了。

  我们把尸体装进编织袋,扔在了黄田那边的草丛里。

  然后把车开走了。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没有亲手杀人,我真的没有......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林阳站在李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李天,张初现在人在哪?”

  李天抿了抿嘴道:“他们现在还在鹏城……”

  “不是?你他妈的说什么?他们现在人还在鹏城?他们是想干什么?你们不是跑了吗?”

  “是跑了几天......但张初花钱很快,手底下这么多人要养,后来派人去名流发廊又看了看,发现警察根本没来。就在鹏城又开了个发廊准备接着搞,我是实在害怕,就和张初说我想回家给爸妈建个房子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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