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重要线索!】
时间一直来到了晚上。
在走访完刘建设后,陈彬等人去拜访了一下另一位牌友李轩,但也不在家中。
根据邻居解释,是李轩的岳父昨日生病了,一家人连忙赶回乡下去了,明天就会回来。
陈彬特意问了问,李轩是带着孩子一起回去的吗?
得到邻居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带着几人先回了市局。
唐文心那则是带着从现场重新提取的数百枚指纹也回到市局进行比对。
晚上八点,麓山市局,重案六大队办公室。
灯全亮着。
白板上写满了今天各路人马带回来的信息,密密麻麻。
王志光和汪海超也带队回来了。
陈彬的目光扫过一圈:“都说说吧,今天摸到的情况。海超,你先来。”
汪海超翻开笔记本:“车管所那边查清了。李克买的那辆车是一辆黑色夏利,车牌号南A·34271,1990年出厂,二手车。
原车主是麓山纺织厂的一个车间副主任,姓马。
据马副主任说,这辆车是他去年就一直托人卖,今年一月初,李克联系上他,一手交钱一手过户,交易过程没什么异常。
不过我特意把吴继业的照片拿给马副主任看了一下。
他辨认了一会儿,说当时李克来提车的时候,身边确实还跟了一个人,个子跟照片上差不多,瘦瘦的,在车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怎么说话。
马副主任说当时他还以为是李克的亲戚或者朋友,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跟照片上的吴继业有七八分像。”
陈彬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王志光:“王支,银行那边呢?”
王志光将一份银行流水单推到桌面中央,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吴继业的银行账户,流水比我们预想的多得多。
他名下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在太平镇信用社开的,平时存取金额都比较小,符合他日常开销的水平。
但另一个账户,在麓山工商银行开的,流水就很有意思了。
这个账户是去年三月才开户的,但从开户至今,累计存入金额将近十万块。”
“十万?”
祁大春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哪来这么多钱?又是偷吴蕾的?吴蕾家底是有多厚啊?”
“这也是我们要问的问题。”
王志光继续说道,
“更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两个月对外转账尤为频繁。累计转出金额大约五万块左右。
而收款人出现名字最多的是一个叫‘赵柯’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柯?”牛年第一个反应过来,“哪个赵柯?赵国的赵,还是……”
“赵国的赵,柯是木可柯。”
王志光说道,
“银行那边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而这个赵柯的户行也正是太平镇信用社。”
祁大春兴奋地拳头一握:“果然,这个赵柯身上也一定有鬼!”
“你们今天也查到这个赵柯身上了?”
祁大春点了点头、
陈彬在一旁将那张泛黄的知青合影放在桌面上,照片上赵柯和吴蕾并肩站着,年轻的面孔在黑白影像中显得有些模糊。
陈彬将今天发生的来龙去脉,简单地给众人介绍了一遍。
“如果吴继业知道了这段往事,他会怎么想?如果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和牌友之间有过这样一段历史,他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赵柯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吗?”
毕坤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吴继业可能用这笔钱来封赵柯的口?或者反过来,赵柯用这段往事来威胁吴继业?”
“都有可能。”
陈彬说道,
“但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支撑任何一种结论,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赵柯的下落。
这两个人从案发后就没有再露过面,既没有报警,也没有主动联系警方。
如果他们心里没鬼,为什么要躲?
这个案子拖了二十一天,已经死了一个关键证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王支,你帮忙联系一下周边的市县,对这辆黑色夏利和吴继业进行协查通报。”
对于这个案子,其实重案六大队的众人并没有多少信息。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正是这个案子拖了二十一天,马上要十二点了,那就是二十二天了。
足够,让吴继业绕着地球跑一圈了,去到任何一个角落。
...
...
翌日,清晨。
陈彬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陈大,李轩回来了。”
电话那头是太平镇派出所的一位民警,
“他刚到家没多久,我们的人看到他家灯亮了,就过来跟您说一声。”
“好,我马上到。”
陈彬挂断电话,抓起外套,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本空白的询问笔录本,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太平镇二弄,李轩的家。
陈彬到的时候,李轩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泡沫,看到陈彬从车上下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漱了口,用袖子擦了擦嘴,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警察同志,就是您找我?”
陈彬出示了证件,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李轩。
裤腿上沾着些许泥点子,看起来确实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昨天你去哪了?”陈彬问道。
李轩连忙解释:“我岳父生病了,在乡下,我昨天一早赶回去接他来麓山看病,走得急。这不今天早上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呢,警察同志,你先进来坐吧。”
李轩引着陈彬走进屋内,屋内只有李轩一人。
陈彬狐疑地看向李轩,李轩连忙解释道:“我媳妇还在医院,今天周一,回来的路上我直接把他丢学校了。”
陈彬点了点头看向客厅的茶几。
茶几上确实放着一个医院专属的塑料袋。
他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
病历单上的日期确实是前天,诊断结果是急性肠胃炎,患者姓名是李轩的岳父,就诊医院是林乡县人民医院。
病历单看起来不像是伪造的。
陈彬直起身,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李轩也坐:
“十一号晚上打牌的事,你再跟我说一遍。”
李轩在他对面坐下,回忆道:
“那天晚上,我们本来是约好十一点在麻将馆碰头的。
我、李克、赵柯,我们三个人早早就到了,在麻将馆等吴继业。
等了二十多分钟,不见他人来,李克就说他去找吴继业,让我们先等着。
我和赵柯就在麻将馆跟老板斗地主,打发时间。”
“然后呢?”
“然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我们没等到李克回来,反而听见外面有人在嚷嚷,说什么‘杀人了’、‘出事了’。
我和赵柯就放下牌,走出去看怎么回事。
走到巷口,就看到好多人都在往吴蕾家那个方向跑。
我们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吴蕾家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警察进进出出的,李克蹲在墙根底下,脸白得跟纸一样,被两个警察带上了一辆警车。
我当时吓坏了,心想这他妈是出大事了。
赵柯拉着我,说别凑热闹,赶紧走。
我俩就回了各自家。
后来听说李克死在了局子里,我更不敢说话了,警察同志,请你相信我这事和我没关系,如果有关系我早就跑了,不可能回来的。”
陈彬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追问道:
“你们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全程都在麻将馆吗?”
李轩用力点了点头:“在。老板可以作证,当时麻将馆里还有几个打牌的,都能给我们作证。我们确实一直在那等吴继业,哪儿都没去。”
“赵柯呢?那天晚上他是什么反应?”
“说起来这个,我还感觉有点奇怪。”
李轩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他很生气。我记得他气得在那砸墙。”
“砸墙?”
“对。”
李轩比划了一下,
“我们从吴蕾家那边回来之后,赵柯一路上都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走到麻将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一拳砸在墙上,骂了一句脏话。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让我先回家,他自己在巷子里抽了根烟才走的。”
陈彬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你跟赵柯认识多久了?”
“挺多年了,都是太平镇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知道他和吴蕾以前的事吗?”
李轩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知道一点。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下乡那会儿的事。后来各自都成了家,也没人再提了。”
陈彬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站起身来:
“李师傅,这两天你先别出远门,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了解情况。”
李轩连忙站起身,点头应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岳父的病也看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都在家,哪儿也不去。”
陈彬走出李轩家,站在巷口,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原地,将李轩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三个人在麻将馆等了二十多分钟。
李克去找吴继业。
又过了十分钟,听到动静,出去看到案发现场。
赵柯很生气,气得砸墙。
那之后呢?
李轩刚刚坦白的不像是在撒谎,案发时间段,李轩和赵柯一直呆在麻将馆里,那赵柯肯定是没有作案嫌疑了。
那赵柯为什么生气呢?
忽然,陈彬反应过来一件事,之前毕坤华会见董敬礼时,董敬礼矢口否认孩子是他的。
那赵柯和吴蕾二人,早在七十年代就已经好上了......
那大女儿吴招娣有没有可能会是赵柯的女儿?
甚至吴耀祖......
如果真是这样,那知道吴蕾一家五口被杀,赵柯当时会有如此表现那也是正常的。
可之后呢?
现在呢?
赵柯到底在哪里?!
吴继业又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