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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208章 【失踪的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208章 【失踪的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办公室里,烟雾浓得几乎能呛死人。

  烟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游劲松捏着眉心,盯着墙上“百日大会战”的进度表,一动不动。

  大会战启动快一周了,声势浩大,从各市州抽调的骨干,省厅下拨的专项经费,各路专家的协调……

  资源像水一样泼出去,可除了前期那些按部就班的走访、摸排,几个重点悬案,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见着。

  游劲松理解破案的艰难,尤其是陈年旧案,但他头顶的压力是实打实的。

  领导要看的不是过程如何艰辛,是结果,是突破,是能振奋人心、彰显战果的捷报。

  这一个多星期,他电话接了不少,有询问进展的,有表示“关切”的,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成效”二字。

  饶是他性格沉稳,干了半辈子刑侦见惯了风浪,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警员李大章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脸色疲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游总,招待所那边专家组的日报,还有各小组的汇总……”

  这几天为了协调各方、传递消息,他楼上楼下、院里院外跑得腿都快细了。

  游劲松摆摆手,示意他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没新东西?”

  李大章摇摇头,无奈道:“摸排范围在扩大,但有价值的线索……就像大海捞针。陈彬队长那边去了横山,暂时也没反馈。”

  游劲松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他知道急不来,可时间不等人,他正琢磨着是不是明天亲自去几个重点案子的小组督战,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内部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游劲松精神一振,这个颜色的电话,通常意味着重要或紧急情况。

  他一把抓起听筒:“喂,我是游劲松。”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游双双的声音:“爸,是我。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八二五’案死者就是横山县失踪的付娟!”

  游劲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喜色:“确认了?好!太好了!这可是重大突破!陈彬呢?你们现在在哪儿?有什么计划?”

  “阿彬锁定了两名重大嫌疑人,谭琴和徐利龙,目前都在麓山。

  徐利龙在当地有些势力,开游戏厅,可能还涉及放贷、设赌,我们需要人手支持,进行周密的外围调查和可能的监控、抓捕准备。”

  “动作这么快!”

  游劲松一听,更是喜上眉梢,不仅案子有了方向,连嫌疑人都锁定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瞬间想到了更多。

  徐利龙和谭琴是不是杀害付娟的凶手,还需要铁证,但他开游戏厅、设局赌博、放高利贷,这些行径,在“大会战”的背景下,算不算涉黑涉恶的典型?

  打掉这样一个团伙,算不算一份亮眼的成绩?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人,这种行当,手里流动的现金可不是小数目,一旦查处,收缴上来……

  想到这里,游劲松因为经费和压力而紧绷的神经,似乎都松弛了一些。

  “派!必须派!我马上给你们组织人手!你们别急,我马上给麓山市局打电话,让他们全力配合……不,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亲自带人过来!

  你们在人生地不熟的麓山,对付徐利龙这种地头蛇,容易吃亏。”

  “爸,你别急啊!”

  游双双在电话那头有些无奈,

  “我们只是查到了关键线索,锁定了嫌疑人,现在是要进行摸排,收集证据。”

  “你懂什么!”

  游劲松打断女儿的话,

  “徐利龙那种人,是你们几个生面孔能轻易靠近、摸清底细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说势均力敌的时候!

  我们现在是依法侦查,但也要有足够的威慑和准备!

  你们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楼下?好,等着!我马上下来,当面说!”

  他也不等游双双再反驳,风风火火地挂断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一边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李大章吩咐道:

  “大章!快,立刻联系治安总队的莫总,就说我老游找他借点人手!

  刑侦这边骨干都撒出去了,现在陈彬他们在麓山有重大发现,需要可靠的人支援,让他给我挑些人准备随时听调!

  有其他急事打我大哥大!”

  李大章被游劲松这连珠炮似的指令和突然迸发的行动力弄得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应道:“是!游总!我马上去办!”

  楼下,陈彬和游双双刚刚下车准备等老帅哥,就看到游劲松高大的身影从楼里疾步而出。

  游劲松亲自带队,外加从治安总队借调来的十几个生面孔治安警,一行人分乘几辆车,风驰电掣般直奔徐利龙在麓山市HX区最热闹地段开的那家【龙腾游戏厅】。

  游劲松的策略简单直接——以雷霆之势,正面切入。

  那一身橄榄绿,有时候就是最直接的通行证和威慑。

  晚上的游戏厅正是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的时候,各种游戏机的嘈杂音效震耳欲聋。

  当大片橄榄绿突然涌入,原本喧嚣的空间瞬间静音。

  那些叼着烟、染着黄毛、围在机器前大呼小叫的年轻人,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看场子的壮汉,全都愣住了,脸上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几个胆小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警察!临检!所有人待在原地,配合调查!”

  游劲松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治安警们迅速散开,控制出入口,维持秩序,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彬和游双双紧随游劲松身后,他们的目标明确。

  陈彬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黄毛青年面前,亮出证件:“徐利龙在哪?谭琴呢?”

  那黄毛青年眼神躲闪,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不受控制地往游戏厅深处、一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门指了指。

  陈彬不再多问,对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治安警使了个眼色。

  那治安警会意,两步上前,抬起穿着皮鞋的脚,对着那扇看起来挺结实的木门猛地一踹!

  “砰!”

  一声闷响,门锁崩坏,房门洞开。

  门内的景象让冲进去的警察们都微微一愣。

  不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股劣质香水混杂着别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穿着紧身裙的女人,正慌忙从一个年轻帅气但只穿着裤衩的年轻男人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凌乱的衣衫,脸上红白交错。

  那年轻男人更是惊慌失措,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陈彬眉头紧蹙,目光如电扫过女人慌张的脸,沉声问道:“你就是谭琴?”

  女人,也就是谭琴,眼神慌乱地扫过门口一群面色冷峻的警察,最终落在发问的陈彬身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是……是我。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

  “徐利龙在哪?”陈彬没理会她的问题,继续追问。

  “龙哥……龙哥他不在。”

  谭琴拢了拢头发,强作镇定,

  “他……他前几天跟人谈生意,出了点意外,被人砍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陈彬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穿好裤子、低着头恨不得钻地缝的年轻男人,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你老公在医院住院,你就在这儿干这个?”

  谭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里暗自腹诽:

  就算我老公在,我不也一样?

  正大光明的算什么偷情?

  但她嘴上没敢这么说,只是讪讪地低下头。

  陈彬不再纠缠这些,从怀中取出付娟的照片,举到谭琴面前:“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谭琴眯着眼,凑近看了看照片。

  当看清付娟面容的瞬间,她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惶恐道:“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付娟的事!付娟的事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我干的!”

  陈彬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我还没问你什么事,你就说和你没关系?什么事?说清楚!”

  谭琴被陈彬的气势所慑,又看到周围警察冰冷的目光,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警察同志,我……我就和您直说了吧。

  这几天省报上登的寻人启事,我看到了。

  我知道你们在找付娟,在查她的事。

  其实……当年,付娟她爹,付正知道她失踪后来县里也找到过我,问我知不知道他闺女的下落。

  我……我当时没敢说实话。”

  “为什么不敢说实话?你隐瞒了什么?”游双双上前一步,紧盯着谭琴。

  “我隐瞒了……

  警察同志,你们今天带人端了这里,应该也查过我,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在利民饭店当过服务员,跟了付富贵,后来又跟了徐利龙。”

  陈彬不置可否,示意她继续。

  “我和付富贵偷情……其实一开始不是我自己乐意的。

  付富贵这人,看着是老板,其实有点心理变态。

  他就喜欢在老板娘在的时候,或者趁没人的时候,骚扰我们这些女工。

  动手动脚,说些下流话。

  不只是我,付娟……她也经常被骚扰。”

  她看了一眼付娟的照片,眼神有些飘忽:“付富贵威胁过我们,特别是付娟。

  他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大不了亲戚没得做,但我们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妹,除了他那儿,还能找到工作吗?

  没了工作,怎么活?

  我们害怕,不敢声张,只能忍着。

  就是在那段时间……付娟才特别想去上夜校。

  她说,学了本事,就能换个工作,就能离付富贵远点,最少能少见几次面,少受点欺负。

  我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来饭店吃饭的徐利龙……

  徐利龙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威风,就是个有点门路的混混。

  他看出我在饭店过得不好,就甜言蜜语哄我,也帮我出气。

  我……我就跟了他。

  心里也恨付富贵,就和徐利龙商量,想了个设局坑付富贵钱的点子,算是报复他。

  徐利龙找的人,做的局,后来……后来付富贵就输光了,饭店也垮了。”

  陈彬的眉头一直蹙着:“那付娟呢?你说付富贵也骚扰她,她知道你和徐利龙设局坑付富贵的事吗?”

  谭琴摇摇头:“付娟不知道具体的事,但她可能察觉到我和付富贵关系不一般,也可能觉得我后来跟了徐利龙有点奇怪。她心思细,但胆子小,不敢多问。她只想好好上夜校,离开那个地方。”

  “八月十号晚上,付娟去夜校之后,你到底见没见过她?她最后去了哪里?”

  谭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嘴唇:“见……见过。”

  “说清楚!时间,地点,怎么回事?”游劲松也忍不住沉声喝道。

  谭琴浑身一颤:“那天晚上……付娟下夜课回来,比平时晚了一点。我那天心里也乱,因为……因为徐利龙也是个见到女的走不动道的畜生!

  徐利龙见过付娟几次,觉得她长得比我好,起了色心。

  他逼我,让我去跟付娟说,让付娟也跟他……我不同意,他就打我,骂我,还威胁要弄死我。

  后来……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点药,说是能让人迷糊听话的。

  他让我……让我晚上等付娟回来,找机会把药下在水里给她喝……

  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徐利龙。

  那天晚上,付娟回来,看起来挺累的,我就给她倒了杯水……把药……放进去了。

  她喝了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

  徐利龙就从里屋出来了,让我出去,把门带上……我,我就出去了,躲在门外,心里怕得要死,又不敢进去……”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那药效果不好,或者付娟本来就没喝太多,我听见里面好像有动静,有挣扎的声音,还有付娟的叫声,很惨……然后,就听见徐利龙一声惨叫!

  我推开门缝看……看到付娟手里拿着平时裁衣服用的剪刀,上面有血……徐利龙倒在床上,捂着……捂着下身,疼得打滚,到处都是血……付娟衣服都破了,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永远忘不了,然后她就推开我,疯了似的往外跑。

  我想拦她的,我真的想拦!

  我知道她跑了就完了,徐利龙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我……

  可是她跑得太快了,我根本拦不住……

  我心想,完了,全完了。

  可是,付娟跑了之后,徐利龙疼得晕了过去,我吓坏了,赶紧找人把他送医院。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付娟回来……我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是死是活……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付娟真的捅了徐利龙,然后自己跑了!

  后来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彬、游双双、游劲松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付娟在1983年8月10日当晚,确实曾与徐利龙发生激烈冲突,并用剪刀重伤了徐利龙,然后逃离。

  可付娟离开后又去了哪里呢?

  为什么在失踪了五天后,人就死了,还被抛尸于湘江中,漂到了南元?

  “徐利龙现在在哪家医院?”陈彬冷声问。

  “在……在HX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骨科……应该是306病房。”谭琴讷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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