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嫌疑人落网!】
陈彬蹙眉道:“阿杰,那个穿着夹克,戴眼镜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叫什么?”
袁杰顺着陈彬的目光看去:“叫刘明远,怎么了?阿彬哥,这是有发现?”
陈彬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像,其余人都对案件比较感兴趣,只有他在听完后,直接离开了,还有那几个......”
还有几个人,神色也略显异常。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拎着行李箱、不住看表、神色焦躁的胖子,似乎急于离开;
一个打扮入时、却频频看向手表、有些心不在焉的年轻女人;
一个独自站在角落、沉默寡言、眼神却时不时扫视四周的中年人……
“大春,阿杰,”
陈彬低声对身边的两人说道,
“通知各组,按计划行事。重点盯住刘明远,以及刚才我暗示你们注意的那几个人。放他们走,但要盯死。看看他们离开宾馆后,去哪里,见什么人。”
“明白!”
祁大春和袁杰会意,悄然退开,通过对讲机将指令传达给散布在大堂各处的便衣和外围蹲守的刑警。
陈彬则走到周忠安身边,低声道:
“周支,感谢了,您这戏演得不错,都可以去当演员了。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周忠安收起喇叭,脸上的【官方面具】也卸了下来:“行了,你就别在这拍我马屁了,希望能钓到大鱼。小汤那边有消息吗?”
陈彬点了点头:“章大已经围捕了汤全的房子,人已经抓了,不过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不过问题不大,事情还在按计划进行。”
周忠安点了点头:“那就行,抓紧把这个案子结束,结束的漂亮点。”
陈彬随后欲言又止:“没问题,不过......”
周忠安挑了挑眉:“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队里对你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吗?肯定是无偿支持你的工作和决策的。”
陈彬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周支,你也清楚,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雇凶杀人,雇主在港岛,就算我们抓到了真凶,但是雇主那边怎么办?”
港澳台是国内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不过因为这是1992年,因为一些敏感的事情,在案件归属上很是微妙。
周忠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那就交给外事科的同志去沟通吧,港岛马上就要回归了,我相信,港岛那边还是明白事理,知道孰轻孰重的。”
陈彬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很快,旅客们开始陆续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或者返回房间收拾行李。
宾馆大堂里恢复了往日的一些生气,但暗中,一张无形的监控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陈彬走到宾馆大门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这里既能观察大堂出口,又能通过耳麦指挥各行动小组。
“一组报告,目标刘明远已返回五楼房间,正在收拾行李,动作不紧不慢。”
“二组报告,灰西装胖子已退房,提着行李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南B.XXXX,已安排车辆跟进。”
“三组报告,时髦年轻女人在打电话,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暂时没有离开迹象。”
“四组报告,角落那个中年男子也退房了,步行离开,方向是建设路,已派人跟上。”
一条条信息通过加密频道汇聚到陈彬这里。
他沉静地听着,大脑飞速分析。
刘明远的不紧不慢,与其他急于离开的人形成对比,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是心理素质极佳,故弄玄虚?
还是他根本不急着走,或者……在等待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刘明远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走出了电梯,来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他神色平静,与前台服务员交流时甚至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手续办得很快。
办完手续,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宾馆大门。
“目标刘明远已离开宾馆,步行,方向似乎是公交站。”耳麦里传来盯梢人员的声音。
“跟上去,保持距离,注意隐蔽。”陈彬低声命令。
刘明远出了宾馆,果然不紧不慢地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看了看站牌,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车,期间还看了一眼手表。
“他好像在等车。要跟上车吗?”盯梢人员问。
“跟!如果他上车,安排两个人跟上去,其他人开车跟着公交车。注意,他可能中途下车,或者换乘。”陈彬果断道。
几分钟后,一辆公交车驶来,刘明远提着行李上了车。
两名便衣刑警也跟着上了同一辆车,其余人开车在后面缓缓跟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交车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刘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与人交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陈队,公交车快到终点站了,是城西客运站方向。他还没有下车的意思。”耳麦里传来汇报。
城西客运站?
他要离开南元?
陈彬眉头微蹙。
如果他要跑,为什么在宾馆耽误那么久才走?
是故意迷惑警方,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继续跟,看他到底去哪里。客运站里也安排人,防止他换乘长途车。”陈彬吩咐。
然而,就在公交车即将到达客运站前两站时,刘明远忽然站起身,按响了下车铃。
“他要下车!”盯梢人员立刻报告。
“跟下去!小心点,这里人流量大!”陈彬精神一振。
刘明远在一个人流相对稀少的站点下了车,左右看了看,然后提着行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小路两边多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和小商铺。
“他进了一条小路,叫柳林巷,里面岔路多,不太好跟。”盯梢人员的声音有些紧张。
“分两组,一组继续跟,一组绕到前面巷口看看。注意,他可能是在绕圈子,或者去某个特定地点。”陈彬的心提了起来,这很像是反跟踪的动作。
然而,刘明远并没有绕圈子。
他在柳林巷里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来到一处老式居民楼的楼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
刘明远在楼下略微停顿,抬头看了看楼上某个窗户,然后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目标进入柳林巷17号楼,单元门没锁。我们跟进去吗?”盯梢人员请示。
“先不要跟进去,守住前后门和楼下。确认他进了哪个单元,几楼。看看这栋楼有没有其他出口。另外,立刻查这栋楼的住户信息,特别是租赁信息,看看有没有和刘明远相关的记录。”
陈彬快速下令。他没有让刑警立刻跟进去,是担心打草惊蛇,如果这是藏匿装置或与其他同伙接头的地点,贸然闯入可能会让对方察觉。
“是!”
很快,信息反馈回来:柳林巷17号,是一栋老旧的单位宿舍楼,住户情况复杂。
刘明远进入的是3单元。
楼高六层,只有一个出入口,但楼后有防火梯,可以通往二楼平台。
目前没有查到刘明远或其化名在此的租赁记录。
“陈队,目标上了四楼,进了402房间。我们在楼下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盯梢人员低声报告。
402?
陈彬目光一凝。
小汤的住处在建设南路,离这里并不算太远。
难道这里是刘明远自己租的落脚点,还是同伙的住处?
或者是藏匿装置的地点?
“查一下402的户主是谁,现在谁在住。联系当地派出所和居委会,以最快的速度了解情况。另外,让技术组准备,如果确定是目标地点,可能需要突击检查。”陈彬一边命令,一边快速思考。
过了十分钟后。
“陈队,核实清楚了,柳林巷17号3单元402的房主叫汤建军,是迎宾馆保卫科干事汤全的亲小叔,一直在鹏城打工,房子空置很久了。目前屋内只有刘明远一人。”
陈彬眼神一凝,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行动!抓人!”
早已埋伏在楼内外的刑警如猎豹般扑出。
三楼与四楼楼梯拐角处,两名刑警屏息凝神;
楼后窗外,也有人悄然就位,防跳窗逃脱。
“警察!开门!”
伴随着祁大春一声低喝,402那扇略显陈旧的门被猛力撞开。
房间内光线昏暗,刘明远正站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拎着他那个黑色的电脑包,似乎正准备离开。
门被撞开的巨响让他浑身剧震,愕然回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骇。
“不许动!”
离门最近的袁杰一个箭步上前,用枪抵住刘明远的后颈,随后迅捷地扣住刘明远的手臂,另一人配合,瞬间将其制住,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刘明远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凭什么抓人?!”
“搜!”
陈彬踏入房间,目光如电,快速扫视。
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单元房,陈设简单,略显凌乱,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刘明远的行李箱敞开放在床边,里面是些寻常衣物和日用品。电脑包被扔在桌上。
三大队的人员立刻展开地毯式搜查。
衣柜、床底、抽屉、天花板、墙边角落、厨房、卫生间……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不放过。
桌子、椅子、甚至暖水瓶都被仔细检查。
刘明远的行李箱和电脑包被彻底翻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被取出,仔细甄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被翻得越发凌乱,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然而,除了刘明远的个人物品、几本电子技术方面的书籍、一些零散的电子元件,看起来像是维修用的普通电阻电容之类、以及一个万用表和一把电烙铁,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电磁铁、发射线圈、大容量电容器、或特殊金属管等与顾潮生案关键物证直接相关的东西。
陈彬的眉头渐渐锁紧。
他走到被按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刘明远面前。
“警察同志,你们这到底是要干嘛呀?私闯民宅还抓人,我犯什么法了?”
刘明远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在这儿暂住两天,等火车票,我怎么了我?”
陈彬厉声道:“那你之前怎么不住在这?”
刘明远吞咽着口水道:“因为之前住迎宾馆,公司可以报销,就想着体验一下,结果谁曾想还能碰上命案?”
陈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缓缓开口:
“刘明远,你和汤全,是什么关系?”
刘明远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茫然:“汤全?谁啊?我不认识什么汤全。”
“这房子的主人,汤建军,是汤全的亲叔叔。你住在他叔叔的房子里,说不认识他?”
刘明远愣了一下,眼珠快速转动了一下,随即恍然道:
“哦!您说的是房主啊!
这……这房子不是我租的,是我一个在鹏城的同事就是你们说的汤建军,他说房子空着,在南元,让我如果过来出差,可以暂时落脚,也帮忙看着点房子,通通风什么的。
不过,前几天,因为在迎宾馆耽误了,这才过来的。
他亲戚应该也是姓汤……但我真不认识什么汤全。”
他语速很快,努力让说辞显得合理。
“在鹏城哪家公司?”陈彬追问。
“我们在……在利通电子厂一起干活。”刘明远回答着。
“那你和顾潮生,又是什么关系?”
“顾潮生?这名字……没听过啊。警察同志,您说的这人是谁?我真不认识。”
陈彬盯着他,刘明远的表演堪称到位,那种被冤枉的委屈、对陌生名字的不解、以及对警方行动的愤怒,层次分明。
但越是如此,陈彬越是笃定他在撒谎。
一个真正的无辜者,在骤然被捕、家中被搜时,反应通常是恐惧到不知所措,而不是像刘明远这样,在最初的惊慌后,迅速进入状态,开始有条不紊地编织谎言,甚至试图引导警方的注意力。
这是个心理素质不差,且早有准备的对手。
“行了,别演了。”陈彬失去耐心,挥了挥手,对旁边的曲浩道,“带回市局!”
“是!”曲浩和牛年快步上前,将刘明远从椅子上拉起来。
刘明远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哭喊道: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帮同事看个房子,我犯了哪条王法了?!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冤枉好人啊!!!”
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老房子里回荡,颇为凄厉。
但陈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被拖到门口,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刘明远的哭嚎:
“看你这样子,是觉得我们肯定找不到那东西,所以心里有底,在这儿跟我演戏,是吧?”
刘明远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扭头看向陈彬,脸上那夸张的委屈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在那一刹那骤然收缩,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惊悸。
虽然这异常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就迅速低下头,更大声地哭喊起来: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被陈彬精准地捕捉到了。
果不其然。
陈彬心中冷笑。
刘明远知道那东西的存在,而且他非常确定,警方在这里找不到。
他所有的表演,他的抵赖,他的底气,都来源于此。
押送刘明远的警车闪着警灯驶离了柳林巷。
陈彬站在402的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房间内,技术人员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勘查,但找到关键物证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夜风吹过巷子,带来一丝凉意。
陈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眼前的困境与之前的线索串联、分析。
刘明远的自信从何而来?
案发后,迎宾馆迅速被封锁管控,刘明远作为住客,一直在警方视线内,至少是宾馆范围内。
他今天离开宾馆,一路来到柳林巷,中途没有明显停留,也没有被观察到抛弃较大物品的行为。
警方盯得很紧,如果他随身携带或中途处理了那个体积、重量都不会太小的电磁装置,很难完全避开追踪。
而402房间里,经过如此彻底的搜查,确实一无所获。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浮现出来:
那个用于谋杀的电磁发射装置,很可能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被刘明远带离迎宾馆!
它仍然藏在宾馆内的某个地方!
“那么大、那么重、结构也不会太简单的电磁铁……能藏在宾馆哪里?”
陈彬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掠过迎宾馆的平面布局。
主楼是重点。
案发地电梯在西侧。
装置需要在电梯井内或附近安装,并能远程触发。
案发后,电梯井及周边被反复检查,但主要集中在中上部轿厢位置、导轨、底层坑道。
有没有遗漏?
电梯井道墙壁的检修通道?
通风管道?
井道顶部的机房内,那些复杂的控制柜、曳引机、绳索之间?
或者是与电梯井相邻的、平时锁闭的强电井、水表间、管道井?
甚至更大胆一点,凶手利用宾馆内部人员汤全的便利,将装置关键部件伪装成“待维修的零部件”或“备用设备”,存放在宾馆的工程部仓库、某个闲置的储物间、或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某个“合理”的地方?
刘明远作为懂技术的人员,如果有心,完全可能做到。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陈彬的脑海,照亮了思维的某个死角。
“如果说,电磁铁那么大一块,想要藏匿或者搬运都是十分困难的,”
陈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确定,
“在确认顾潮生死后,直到警方赶到并开始控制现场,中间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空档。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把那么显眼、很可能还不轻的东西运出去很远,或者做复杂的处理。
所以,东西很可能根本没有被运走,也没有被拆散。
它就藏在这里,藏在某个我们眼皮子底下,但一时没有想到,或者看似不可能的地方。”
祁大春眼睛一亮:“阿彬,你的意思是……”
陈彬猛地转身,拿起对讲机,语气斩钉截铁:
“周支,我是陈彬。
我认为,电磁发射装置很可能就藏在刘明远在迎宾馆的房间里!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转移。
我请求,立即对这个房间进行最彻底的搜查,掘地三尺!
所有家具、墙体、地板、天花板,任何可能形成夹层、暗格的地方,该拆的拆,该卸的卸!
重点检查结构异常、声音空洞、或者近期有修补痕迹的位置!”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忠安毫不犹豫的命令:“同意!我马上调派更多人手和工具上去!陈彬,你亲自指挥,就是把房间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它!”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更多的民警和技术人员带着工具箱、撬棍、橡胶锤、内窥镜、甚至小型的金属探测仪来到了迎宾馆的房间。
原本就拥挤的房间变得更加局促,但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开始按照陈彬的指示,进行近乎破坏性的搜查。
床被彻底掀翻,床板被一块块撬开检查;
床垫被划开,海绵和弹簧暴露出来;
写字台的抽屉被卸下,柜体被仔细敲击听音;
椅子被拆散,衣柜被挪开,后面的墙壁被一寸寸敲击;
天花板的一块块扣板被取下,探照灯照进幽暗的顶部空间;
地板上的地毯被卷起,地板被敲击检查是否有空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飞扬的灰尘和拆散的家具,依然一无所获。
陈彬却像一尊石雕,站在房间相对空旷的一角,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搜查过程。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个可能性。
不在家具里,不在地板下,不在天花板上……那还能在哪里?
卫生间?
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
卫生间的检查相对简单,马桶、洗手池、淋浴区,都是瓷砖和管道,看起来似乎没有能藏匿大件物品的空间。
之前也已经粗略检查过。
“陈队,卫生间也仔细看过了,没发现异常。”一名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技术员汇报道,脸上带着汗水和灰尘。
陈彬没有回答,而是迈步走进了卫生间。
桶紧贴墙壁,下方是密封的;洗手池是台上盆,下面是空的柜体,已经打开检查过,只有些水管;淋浴区用玻璃做了简单隔断,里面是一个花洒,一个地漏,以及……墙壁上镶嵌的一个白色长方形物体。
那是一个常见的、宾馆卫生间里用来方便客人坐着洗浴的淋浴凳。
通常是塑料或者亚克力材质,固定在瓷砖墙面上,大约四五十公分长,二三十公分宽,厚度十公分左右。
眼前这个淋浴凳是白色的,与墙面瓷砖颜色接近,看起来毫无异常。
陈彬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材质是硬塑料的,表面光滑冰凉。
他试着按了按,纹丝不动,安装得很牢固。
他屈起手指,在凳面上和侧面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略显沉闷,但似乎……比纯粹的实心塑料要空洞一点点?
或者说,声音的质感有些许不同。
陈彬眼神一凝。他示意旁边的警员:“拿个橡胶锤来。”
橡胶锤递到手中。
陈彬用适中的力道,沿着淋浴凳的边缘和中心位置分别敲击。
“这个凳子,什么时候装的?宾馆统一的吗?”陈彬问旁边陪同的宾馆工程部负责人。
负责人凑近看了看,有些不确定:“这……是统一装修的。”
“把它拆下来。”陈彬指着淋浴凳,语气不容置疑。
“拆?”负责人愣了一下,“这……这嵌在墙里的,不好拆啊,而且拆了可能就坏了……”
“拆!”陈彬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两名带着工具的民警上前。
开始沿着淋浴凳与墙壁的接缝处凿击瓷砖和水泥。
细碎的水泥块和瓷砖碎片剥落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凿了约莫十几分钟,淋浴凳一侧的固定点被凿开,露出了里面的金属膨胀螺栓。
民警用钳子夹住螺栓,用力一拧,螺栓松动。
接着,他们又如法炮制,处理了另外几个固定点。
“一、二、三,用力!”
随着一声低喝,两名民警同时用力向外扳动淋浴凳。
而就在淋浴凳被取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个从墙上取下的、原本以为是实心的塑料淋浴凳,其背面竟然是镂空的!
而此刻,就在那空腔之内,赫然可见两块沉甸甸、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黑色物体。
“找到了!”不知是谁,激动地低呼了一声。
陈彬一步上前,顾不上墙壁上剥落的灰尘,凑近仔细观察。
没错,那独特的线圈缠绕方式,那熟悉的金属质感,那与推测口径吻合的孔洞……
没错,正是电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