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这畜生了!】
游劲松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从市局大楼里快步迎出来的陈彬。
他大步上前,不等陈彬开口,便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尤其在他肩臂、周身扫视,仿佛要确认没有缺少什么零件。
“小陈,你没事吧?”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陈彬的胳膊,感受到手下坚实的肌肉和完好的骨骼,眼底深处那丝紧绷似乎才松缓了些许,
“你别慌,我带人来了。”
陈彬心头一暖,笑了笑:“游总,我没事,真没慌。”
他确实没慌,多年的刑警生涯早已磨砺出临危不乱的心性,但游劲松这份毫不掩饰的护犊之情和雷厉风行的做派,依然让他动容。
这位老帅哥,接到电话后恐怕是直奔机场,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这份担当和情谊,沉甸甸的。
“没事就好。”
游劲松点点头,这才转向陪同陈彬出来的汪家庆等人,微微颔首致意。
“武处长,游总队,一路辛苦!欢迎莅临潮头指导工作!”童书彦快步上前,与两人握手,语气十分客气。
“童书记客气,情况紧急,不得已打扰。”游劲松握手有力,言语简洁。
武国庆则更直接,握手后便道:“童书记,王局,客套话不多说了,先听听最新情况。”
一行人迅速来到已经重新布置、扩大并加强了通讯保障的联合指挥部。
线索板上贴着【海丰批发市场】工地的平面图以及警力部署示意图。
童书彦亲自简要介绍了昨夜至今晨的部署和工地现状:
包围圈已形成,但工地内仍无动静,谈判专家即将开始第一轮喊话。
他特别强调了市委市政府坚决打击犯罪、维护法律尊严的决心。
游劲松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轮到武国庆时,他目光扫过指挥部内所有潮头方面的负责人:
“童书记,王局,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部领导对此案高度重视,明确指示:影响极坏,必须速战速决,依法严惩。”
他略微停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部领导指示”这几个大字。
“我的意见是,当前首要目标是两个:
第一,抓获部督逃犯李昌;
第二,安全解救被拐儿童邱少敏。
这一点,希望潮头方面理解并支持。”
这番话,说得极其“场面”,但也极其“到位”。
公安部派出的督导组,其分量和象征意义,在场无人不晓。
某种程度上,堪比古代钦差。
童书彦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立刻表态:
“武处长说得非常对!我们潮头市坚决执行部领导的指示!坚决服从督导组的统一指挥!全力配合专案组工作,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务必确保将此案办成铁案,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武国庆任总指挥,童书彦、游劲松、潮头市局王局长任副总指挥。
陈彬作为案件直接负责人、现场指挥官及特别顾问,进入核心决策层,参与所有关键决策。
部里督导组带来的专家和骨干,立刻与潮头警方相应部门对接,情报、技术、侦查、行动等环节以最高效率开始融合、运转。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
潮头市局,可用力量被全面动员。
大约一小时后,【海丰批发市场】工地所在的东区沿江一带,气氛骤然肃杀。
装甲车、防暴车……
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容冷峻,枪刺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寒芒。
更远处,交通管制已经实施,无关车辆人员被疏散。
所有可能的出口,包括那个曾海门提到的旧码头方向的偏门,都被牢牢封死。
工地内部,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隐隐传来惊慌的骚动和呵斥声,但大门依旧紧闭。
武国庆微微颔首,拿起面前的红色通话器,声音通过线路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各小组注意,我是总指挥武国庆。”
指挥部内外,所有人员屏息凝神。
“按照预定方案,行动开始。首要目标,确保人质安全,抓捕李昌。如遇武力抵抗,坚决依法处置!”
“明白!”
“谈判组,喊话!”
“是!”
下一刻,带着威严和穿透力的声音,透过高音喇叭,响彻工地内外,也回荡在潮头港东区清冷的晨空之中: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工地!接受检查!重复,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工地!”
...
...
与此同时。
清晨八点三十分,【海丰批发市场】工地深处,一间用彩钢板和废旧集装箱拼接而成的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
窗外隐约传来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的劝降声,但那声音被厚重的板材阻隔,反而更衬出室内的死寂与压抑。
海狗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年纪约莫四十出头,平头,方脸,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混迹码头风吹日晒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POLO衫,领口敞开着,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晃动。
在他面前的地上,像一摊烂泥般蜷缩着的,正是黑瞎子李昌。
只是此刻的李昌,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衣服被撕扯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血污和鞋印,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就瞎掉的左眼周围血肉模糊一片,连那只完好的右眼也肿得只剩一条缝,眼角破裂,汩汩流着暗红的血,顺着脏污的脸颊淌下。
他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显然,在警方大军压境、枪声惊动各方之后,海狗和他的手下,将所有的惊恐和怒火,都倾泻在了这个灾星身上。
海狗猛地一拍桌子,死死盯着旁边一个光着膀子、身上刺龙画虎却此刻吓得脸色发白、微微发抖的壮汉——正是白天在门口带头、第一个开枪的保安头子。
“他妈的!告诉我!谁开的枪?!谁他妈的让你们开的枪?!啊?!”
那光膀子保安头子,白天那副悍不畏死、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喃喃辩解,推卸责任道:
“海…海哥……我…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那几个人,一看就是雷子(警察),硬要往里闯,说是抓人……兄弟们…兄弟们身上哪个是干净的?
这要是让他们进来了,随便一查,不全完了?
是…是您原先定下的规矩,不管谁来要人,只要进了咱这地盘,没有您的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交……”
他越说声音越小,在海狗噬人般的目光下,后半句几乎听不清。
“我操你妈!”
海狗暴怒,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弯下腰,从墙角抄起半块沾着水泥的红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朝着那保安头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硬物撞击的清脆声。
“呃啊——!”
保安头子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被砸开一道口子,鲜血嗤一下涌了出来,糊了半边脸。
他疼得浑身一哆嗦,踉跄着差点摔倒,却硬是咬着牙,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惨叫都死死憋了回去。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到赤裸的胸膛上,染红了狰狞的刺青。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他妈的是猪脑子吗?!”
海狗指着血流满面的手下,
“规矩是规矩!可你他妈的分不分得清形势?!啊?!就算不交人,就算拦着,你他妈的谁让你开枪的?!谁给你的胆子对警察开枪?!你知道你们射的是谁吗?!那是外省来的警察,是来抓部督逃犯的!现在事情闹大了,捅破天了!”
他猛地转身,走到窗户边,粗暴地扯开一块遮掩的破帆布,指着外面影影绰绰的警灯和隐约可见的黑洞洞炮口:
“你看看!你看看外面!拉来的是什么?!他妈的装甲车!那是武警!你看看那边,那是什么?那他妈是狙击枪!是防暴炮!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惹出来的事,你们自己去扛啊!去啊!用你们的脑袋去扛那些枪子儿,去扛那大炮!”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李昌微弱的呻吟和保安头子压抑的抽气声。
窗外,高音喇叭的声音再次隐约传来: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冰冷的劝降声像针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海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瞎子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呢?”海狗问向身旁一个心腹。
那个心腹连忙回答:
“大哥,在呢在呢。
按您昨晚吩咐,一接到风说这瞎子可能惹了大麻烦,我马上就去联系了霞姐。
人确实被这瞎子转手卖给霞姐了,好在还没脱手出潮头。
就是……霞姐那娘们坐地起价,比这瞎子卖给她时高了好几成,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人重新买回来的。
人就在隔壁棚里看着。
大哥,咱们把她也交出去……是不是能……”
小弟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用这小女孩做个交易筹码,或许能换取对方一点“高抬贵手”。
“我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啊?!”海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一下又冒了上来。
那心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再不敢多言,慌忙缩着脖子退到一旁墙角阴影里,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
很快,邱少敏被另一个手下带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惊恐,裹在一件沾满污渍的成人外套里。
赤着的双脚沾满了泥土,脚背上还有细小的伤痕。
她一直低着头,枯草般纠缠打结的头发几乎完全遮住了脸颊,只露出脏兮兮的下巴,和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
海狗烦躁地挥了挥手:“看紧了!叫个娘们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别让她乱跑,也别他妈的再添新伤!”
吩咐完,顺手从桌子上拿起部大哥大,他需要找靠山,找一个救命稻草。
他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电话接通了。
“喂,何……”海狗用这辈子最恭敬、最讨好的语气开口。
然而,他刚吐出两个字,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打断了他:
“你是海狗吧?”
海狗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
“你…你是谁?!”
“陈彬。”
“陈…陈警官……”
海狗知道这个电话由一个陌生人接起,意味着什么,但没关系,自己上头又不止一个人,只要把眼前的阵仗给推下去,之后什么都好说,
“误会…都是误会…我手下那几个蠢货不懂事,我已经教训他们了…您…您高抬贵手…”
“李昌,和那个小女孩,在哪里?”陈彬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截了当地问道。
海狗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昌。
“在…在…人都在我这里…”
海狗连忙道,语速极快,
“陈警官,人我可以交!我保证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您看…外面那阵势…能不能…能不能先把那…那大炮…撤一撤?
咱们有话好说,都是误会…我愿意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他几乎是哀求了。
外面的武警、装甲车、狙击手,还有那一连串的劝降声,更是在一刻不停地提醒他末路将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海狗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
“先把人带出来。带到门口,让我们看到。”
海狗如蒙大赦,哪怕只是暂时缓刑,他也抓住了这根稻草。
“好!好!陈警官!我马上带人出去!马上!”他连声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挂断电话,海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眼地上不成人形的李昌,眼中闪过怨毒和一丝解脱。
这个灾星,终于可以丢出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重新被带回来,洗得白净换了身衣服的邱少敏,烦躁地挥挥手:“把她也带上!快!”
他需要表现出诚意。
几分钟后,在无数枪口、望远镜、摄像机的聚焦下,【海丰批发市场】那扇紧闭的、被杂物堵住大半的锈蚀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几道身影,畏畏缩缩地挪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走出来的只有海狗和他两个举手过头、脸色惨白的心腹。
而在他们中间,由另外两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抬出来的,是血肉模糊、仅存一息的黑瞎子李昌。
而在海狗脚边,就跟着邱少敏。
阳光有些刺眼,照亮了李昌身上的斑斑血迹,也照亮了邱少敏脸上茫然的惊恐。
陈彬的目光首先落在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的李昌身上。
血肉模糊,气息奄奄。
陈彬上前两步,从海狗手上接过了邱少敏。
他记得资料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有些羞涩的小女生,与眼前这个惊惶麻木的女生几乎判若两人。
陈彬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孩子轻得吓人,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陈彬感受到那单薄身体传来的冰凉,转向祁大春,声音冷硬如铁:
“大春,把李昌带去医院,让医生尽全力抢救,给他把命吊着。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这种畜生了。他得活着接受审判,活着去他该去的地方。”
“明白!”
祁大春重重点头,一挥手,两名干警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将李昌抬上担架,送往早已待命的救护车。
海狗一直紧张地观察着陈彬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还抱起了孩子,心中那丝微弱的侥幸又燃起了一点。
他搓着手,脸上挤出更谄媚的笑容,弓着腰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陈警官,您看……我就说嘛,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就该让他受尽活罪再死,哪能那么便宜他。
我这…我这算是戴罪立功,配合警方工作了吧?您看这阵势……”
他眼珠子瞟了瞟四周密密麻麻的枪口和远处那令人胆寒的装甲车轮廓,声音又低了八度,几乎变成了气声,带着点诱惑和讨好,
“…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警官,我海狗懂规矩,也敬重您这样的英雄。
这样,我个人,绝对私人,孝敬您一点茶水钱…100万,美金,境外银行的卡,绝对安全,没人能查到流水…您高抬贵手,让兄弟们把这…这阵仗收一收,咱们有事好商量…”
说着,他借着身体的遮挡,手极其隐秘而快速地探进怀里,摸出一张不起眼的深色卡片,试图塞给陈彬。
陈彬抱着小女孩,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直到那张卡片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衣角。
“你确定是给我的?”
“确定,确定。”
陈彬笑了笑,点了点头。
在海狗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他空着的那只手,突然伸出,不是去接,而是一把抓住了海狗握着卡的手腕!
海狗一愣。
下一刻,陈彬猛地将海狗的手连同那张卡片一起高高举了起来!
“当众贿赂执法人员,证据确凿!罪加一等!铐起来!”
海狗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彬,又看看自己被高高举起的手和那张卡,仿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刚才明明看到陈彬眼神动了一下,以为有戏……
“是!”
早已蓄势待发的祁大春和几名刑警如猛虎扑食般冲了上来,毫不客气地将海狗双臂反剪,咔嚓两声,冰凉的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陈警官!误会!这是误会!我…我没那个意思!我…”
海狗徒劳地挣扎嘶喊,但一切已无济于事。
他身边那几个心腹,包括那个头上还在流血的保安头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其他警察摁倒在地,上了背铐。
小女孩邱少敏在陈彬怀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海狗的惨叫吓到,猛地一颤,但陈彬稳稳地抱着她,用手轻轻遮了一下她的眼睛,低声道:
“别怕,没事了,等会就带你回家去见爸爸和姐姐。”
听到这话,邱少敏才安稳了下来,轻轻贴在陈彬的肩膀上。
抓捕行动迅雷不及掩耳。
随着海狗及其在场核心手下被制服,指挥部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大批武警、刑警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海丰批发市场】工地。
高音喇叭持续喊话,命令里面所有人员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依次走出。
工地内剩余的保安、打手以及一些不明情况的工人,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海狗已被抓的群龙无首状态下,早已没了抵抗意志,纷纷按照指令走出来,在空地上抱头蹲下,接受甄别和初步审查。
疏散、搜查、抓捕、取证……
工作有条不紊又高效地进行。
荷枪实弹的警察们对每一个工棚、每一处角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又陆续抓获了一些躲藏起来企图蒙混过关的打手,起获了包括那几支猎枪、火铳在内的若干违禁物品,以及大量涉嫌非法拘禁甚至可能涉及其他罪行的证据。
陈彬将受惊的邱少敏交给专门赶来的女警和医护人员,仔细叮嘱后,立刻投入到现场的指挥和后续工作中。
游劲松和武国庆也亲临一线指挥部,坐镇督导。
童书记脸色严峻,不断下达着【彻底清查,绝不放过】的指示。
时间在高度紧张和忙碌中流逝。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夜幕完全降临,搜查和清理工作一直在继续。
所有滞留在工地内的人员都被逐一甄别、带离。
重要的物证被小心封存、运走。
晚上十点整。
在反复确认工地内已空无一人,所有可能藏匿人或危险品的角落都已搜查完毕,且周边绝对安全警戒后,在征得武国庆、童书彦等人同意,并履行了必要程序后,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爆破组,准备。无关人员,清场确认。”
“清场完毕!”
“安全无误!”
“五、四、三、二、一…起爆!”
命令通过电波传达到预设的爆破点。
下一秒——
“轰——!!!!”
一连串沉闷而巨大的轰鸣,自庞大的【海丰批发市场】建筑工地地基深处猛然爆发!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巨兽翻身。
紧接着,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夜色和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中,那片象征着海狗势力、藏污纳垢的建筑群,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在滚滚烟尘中,朝着内部中心的方向,轰然坍塌、解体!
巨响过后,是砖石落地的哗啦声和漫天扬起的巨大尘团。
夜风很快将尘埃吹散,露出那里已然化为一片废墟的瓦砾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