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韩国学遇害!】
南滨区,南元市公安局,三楼技术科。
陈彬需要立刻确认这封信的真伪。
如果这封信是伪造的,那么韩思思【主动离家前往汕尾】的整个故事就将彻底崩塌,案子的性质将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笔迹鉴定是个技术活,难度不亚于足迹鉴定,陈彬倒不是不会,不过是不太熟练,毕竟前世的那种大环境下大部分人用笔的概率普遍偏低,而且想要用一封信改变案子的性质需要专业的报告。
整个南元市也只有技侦大队的大队长郑国平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陈彬想了想还是在市局门口的商店买了包软中华,用来给郑国平解解乏,拜托他尽量快一点出具报告。
韩思思的失踪已经半个月了,案子如果转变为刑事案件,那么丧命的可能性就会急剧增加,接连数日的下雪天很多证据或许就此掩埋,时间只能越快越好。
吃人手短拿人嘴短,郑国平保证争取一个通宵给陈彬弄好,让他回城西分局等消息就行。
夜色中,吉普车再次发动,朝着城西分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关键的证据已经到手,真相,就在那几张薄薄的信纸之后。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
陈彬刚回到城西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王志光正披着外套,看样子是要出去。
“嗯?你回来了?你们三中队人都去哪了?”王志光见到陈彬,问道。
“查韩思思的失踪案,大春跟石子湖派出所的人去走访调查了,袁杰在医院守着一个住院的案件相关人员。”陈彬解释道。
“那行,正好你回来了,跟我一起去出个案子。”王志光先前见偌大的刑队办公室空无一人,都出门查案,还特意征调了城西分局的治安大队警员。
“什么案子?”
陈彬有些诧异,他本打算回来就向王队汇报,申请立即控制韩国学——先不论韩思思失踪案是否与他有直接关系,单就长期控制侵害韩思思这一条,就足够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了,毕竟当年的韩思思也是个未成年。
王志光一边快步朝楼下走,一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刚接的报警,石子湖公园出了个恶性案子,根据现场报案人称是有个歹徒在公园里实施抢劫,把受害者的手给砍了,伤得不轻。”
说完,王志光想起陈彬刚刚说的话,继续道:“正好,你说大春跟着石子湖派出所的人在走访调查,你联系一下让大春先归队,队里没人可用这有点不太像话。”
警力不足是常态。
而抢劫,故意伤害这些案子又是时有发生,在这个年代属于很普遍的。
是除了那种邻里邻居吵架,而爆发的激情杀人外各市各区刑警队每年处理最多的案件,屡见不鲜。
陈彬点了点头道:“也行,我正好也要在石子湖街道那逮一个犯罪嫌疑人。”
“怎么?是失踪案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志光有些惊诧,满打满算,王志光知道陈彬接手这失踪案还才两天,这都要抓捕嫌疑人了,陈彬破案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失踪案的事情,有点眉目了但是不多,但我现在要抓的这个嫌疑人是相关联的另一起案子。”
“又来什么案子?”
陈彬下楼坐上吉普车,在路上跟王志光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的一些前因后果。
“艹,这个韩国学真挺畜生的。”
王志光啐骂了一口,自己生的也是个女儿,也是当爹的,遇上这事要比常人更加愤慨。
十五分钟后。
陈彬与王志光一行人赶到了石子湖公园,八九点的时间正是散步休闲的好时候,也正是这在南方常年罕见的大雪,让公园里聚集了不少带着孩子玩雪的家长。
而不远处的石子湖旁,聚了不少人,乌泱泱一大片,吵吵嚷嚷的。
人群声音越来越大,陈彬甚至听到两个胆大的小孩叫嚷着:“死人啦!”
“死了?”
陈彬和王志光心头一紧,也不顾得地面路滑,一边飞奔过去,一边掏出证件:
“我们是警察!所有人都退后!不要围在一起!”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员立马让开一条道,刚刚叫嚷的小孩也闭上了嘴。
幸好,虚惊一场。
这起抢劫案被砍断手的受害者还没死,只不过面色过于惨白,躺在雪地里,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正跪在旁边,用皮带紧紧扎住伤者上臂止血。
手法极其专业,王志光一眼就认出这是部队里培训的紧急手法。
“谁是报案人?”
“我,我,我。”
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扭过头来,开口道:“我也联系了救护车只不过还没到。”
王志光点了点头,让治安大队的维护好现场秩序找路人做笔录了解情况,顺带联系一下救护车到哪了。
部署好工作后,王志光看了眼面色凝重的陈彬,开口道:
“小陈,你联系大春现在在哪,你们先去抓人,这案发现场我先控制住。”
见状,陈彬的目光从受害者身上移开,喃喃道:“王队,或许我不需要去抓人了,我要抓的人就在这。”
王志光还没反应过来:“谁?在哪?”
陈彬指了指面色惨白,断了只右手躺在雪地里的韩国学道:“王队,我要抓的人就在这。”
王志光顺着陈彬的目光看去,愣住了:“这起案件的受害者就是韩国学?”
陈彬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来,仔细观察韩国学的伤势。
此时的韩国学因为失血过重已经晕死过去,右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右手手掌散落一旁,鲜血已浸透了大片雪地,染出刺目的暗红。
伤口情况惨烈,创口边缘极不规整,皮肉呈现出可怕的撕裂状,甚至能看见隐约的白色骨茬,显然这绝非利刃所致,更像是被斧头或厚背砍刀之类的重型利器狠狠劈砍造成的。
韩国学衣着凌乱,随身物品散落情况不明显,不过大衣口袋和裤子里确实也没发现有钱包的痕迹。
陈彬站起身来,走向那名报警的年轻人:“你好同志,是你报的警吧?当时抢劫的过程你有看到吗?”
年轻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倒是让陈彬有些意外,随后同样回了个礼。
年轻人非常自信地开口道:
“我是当兵的,过程没看到,如果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位大爷而是劫匪了。”
陈彬诧异道:“你没看到,那怎么报警说是抢劫?”
“当时是这个大爷从林子里冲出来,边跑边喊救命,当时他还拎着自己断掉的那条手,我在旁边锻炼就立马赶了过来帮忙止血,当时他躺在地上和我说的,被人给抢了。”
年轻人一边和陈彬解释,一边用手指着韩国学的原路径,
石子湖本身是一个面积不小的人工湖,湖面已结了层薄冰,覆着白雪。
案发地点位于岸东一侧,紧邻水边的观景台。
年轻人指着右侧不远处一片茂密的密林,此时在冬夜里显得漆黑一片,幽深难测。
湖岸与树林之间是宽敞的人行道,但此刻雪地上脚印凌乱不堪,显然是先前众多围观者踩踏所致。
然而,在这片狼藉的脚印中,隐约还能看见些许血印。
陈彬敬礼表示感谢,开口道:“感谢同志的配合,也感谢你的见义勇为,方便的话留个联系方式。”
年轻人笑了笑,摆摆手道:“没多大事,学习雷锋,做好人好事不留名。”
“我想同志你误会了,我是说这个案子到时可能会需要你配合调查。”陈彬解释道。
“噢噢噢噢,我叫朱建林,在东北当兵。”
陈彬记录下朱建林报下的座机号码,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感觉大春也在场的话一定跟他聊得很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体型练得比牛还壮。
“这么巧,我之前也是在东北当兵的,你是哪个部队的?”王志光在一旁听着来了兴趣。
“报告!”
朱建林身体站得笔直,
“华北战区,第39集团军后勤保障旅,汽车运输营一连三班,上等兵朱建林!”
见不是与自己不是同一部队,王志光有些怅然若失:
“哦~汽车兵好啊,部队的老血脉,跑长途最锻炼人。”
随后察觉有些不对劲,狐疑道:“不过上等兵有休假吗,你这是休假回来探亲?”
朱建林不慌不忙,解释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妈走得早,家里没其他亲戚,我爹上星期生了场大病了没人照顾,只能我回来了。
今天晚上就是习惯出来跑跑步,不能因为请假就把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丢了,没想到碰上这事。”
闻言,王志光道了声祝福:“平安,平安。”
不多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这才姗姗来迟,实在是雪下太大了,南元人常年没见过什么雪,根本没有应对方案,路面打滑根本不敢开快。
如果不是朱建林在场的话,韩国学极有可能就会因此失血过多而死。
陈彬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韩国学,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