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场情况!】
刘洋和李明刚拨开人群登上二楼,便见王志光正朝他们挥手示意。
两人迅速安排其他队员配合云台分局的同志疏散围观群众、登记基本信息,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王志光带着祁大春和袁杰上前,语速快而清晰地下达指令:
“我们的人立刻赶去融云大道——对面103号楼地下赌场的房主,名叫董礼,在那边开了家融云五金店。
老刘、老李,你们负责核实房主身份,把租赁合同、租客信息全部调出来,越快越好。
有线索直接用电台联系,现场同步核对。”
他转头看向祁大春和袁杰:“你们俩留下跟着我。”
刘洋点头应下,随即追问:“王局,现在具体情况是?”
“一名民警重伤在抢救,另一名被挟持下落不明,都是向阳派出所的同志。”
王志光语气沉重,
“嫌疑人现在外逃,车辆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LX,车牌被遮挡,身份很可能就是那间地下赌场的老板。”
“明白,我们这就出发。”刘洋转身欲走。
王志光一把拉住他胳膊,压低声音补充:
“回去后联系辖区各派出所,发动所有线人,打听清楚底细。重点排查城西一带有没有积压案件或社会人员与此事关联——有消息立刻报我,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梁林同志和许有龙同志的配枪都遗失了,你明白我意思吗?”
“放心,王队,我手头正好有两个熟悉地下赌场行当的线人,”刘洋答道,“马上安排。”
“动作一定要快,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王志光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郑重道。
持械杀警,驾车逃逸。
敢冒这么大风险,谁都明白,这人身上绝不止一起赌场案子。
任务分配好后,王志光看了一眼祁大春和袁杰:“跟我走。”
他边走边说:“大春,你现在也是中队长了,有些事情不能那么莽撞。虽然你现在手底下只有袁杰一人,但社会招警考试马上结束,毕业季也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会有一大批新报到的干警,你得学会怎么带人。”
“王队,我明白。”祁大春点头,眼里都是光。
现场痕迹混乱不堪。
那个被翻得底朝天的行李箱散落在墙角,拉链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周围的地面上满是杂乱的脚印,有皮鞋印、布鞋印,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拖鞋印,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最初的血迹和搏斗痕迹上。
“王队,这行李箱......”祁大春站在门口,远远看着空箱子,“要是被附近居民顺手牵羊了,咱们这现场可就真成烂摊子了。”
行李箱空无一物,不能代表一定是路人盗窃,不过这个年代的人......
素质参差不齐,现场脚印凌乱,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但你又不能无端揣测,到时候弄出岔子也不好。
这你又能解释的清?
四大分局的干警基本都在四处忙碌,还得和颜悦色地询问围观人群。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被询问的围观群众情绪激动,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扯着嗓子喊:
“你们警察凭什么怀疑我们?我就是来看个热闹,难道还犯法了?我要去举报你们乱抓人!”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这大早上的,我们又不是嫌疑人,问话态度好一点行不行?”
祁大春皱了皱眉,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上前理论,被王志光一把拉住。
“沉住气,”
王志光低声道,
“你之前就在社区派出所工作过,你应该知道群众工作要讲究方法。
你现在是中队长,更应该注意,遇事不能冲动。”
说完,王志光转身走向那几个情绪激动的群众:“各位乡亲,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如果有民警态度不好,我代表市公安局向大家道歉。
但命案现场非同小可,还请大家配合调查,早点破案,对大家都好。”
几句话说得那几个群众安静了下来。
王志光趁机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勘查。
203号楼下围站着一大群人,有周忠安、江文杰、章鸿禹和赵东来。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四十多岁,是213房间的邻居,董有德,他不断地比划着手。
“公安同志,这片地方您们也知道,远离市区,偏得很。租金便宜,所以住的人杂,三教九流啥样儿的都有。”
他抬手指了指出事的213房间,
“隔壁那屋的房主是我堂弟,叫董棋,常年在外地鹏城打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一直挂出去想租掉。上一任租客是去年11月退的房,打那以后就一直空着,没租出去。最近这几天……我是真没注意到有人住进来。”
周忠安追问道:“一点动静都没有?董有德,你仔细想想,这房间没有单独的厕所,也没有厨房,人只要在里面待着,吃喝拉撒不可能一点痕迹、一点声响都不留下吧?”
董有德被问得一怔,搓着手努力回忆,然后肯定地摇头:
“公安同志,真没有。我敢保证!前天白天,我媳妇还过去打扫过卫生,里里外外都看了,干干净净,确实不像有人住的样子。要是有人,总得有点垃圾啥的吧?”
周忠安与身旁的江文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江文杰眼中的焦虑更甚,房间的锁孔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情况显然不合常理。
周忠安继续深入道:“好,就算没人常住。那这房子的钥匙,一共有几把?现在都在谁手里?”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
董有德不敢怠慢,连忙回答:
“钥匙……一共配了三把。
一把在我这儿,我是他堂哥,帮着照看一下房子;
一把在街道口那家便民中介手里,委托他们出租的;
还有一把,在我堂弟董棋自己身上。”
听完董有德的叙述,周忠安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身边几位大队长。
章鸿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赵东来则微微点头,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同一个关键点:
一个理论上空置、无人居住的房间,却成了嫌犯所暂居的房屋。
而三把钥匙分散在外,意味着有多个渠道可以进入这个房间,嫌疑人的来源变得复杂起来。
“便民中介……”
周忠安沉吟道,随即下令道,
“立刻派人去把那家中介的负责人控制起来,把所有经手过213房间钥匙的人员名单、看房记录,全部调出来,一一核实!另外,联系鹏城警方,协助核查董棋近期行踪和通话记录,确认他本人那把钥匙的去向!”
命令下达,立刻有干警转身跑去执行。
周忠安随即把锐利的目光转向了面色沉重、眼眶微红的云台分局长江文杰。
“老江,”周忠安的声音低沉而直接,“追捕嫌犯下落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明确方向?”
江文杰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对战友安危的焦灼,努力用清晰的条理汇报:
“周局,我们根据梁林被……被弃车的地点进行了现场复勘和轨迹分析。
那是一个三岔路口,情况比较复杂。
其中两条路是通往南元山深处的,山路崎岖,便于隐藏;
另一条是返回市区的干道。
我们已经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派了精干力量带着警犬沿路追踪和设卡盘查,重点是搜查沿途可能藏匿的废弃房屋、山洞,并对所有过往车辆进行严格检查,特别是留意车内有无人质或新鲜血迹。”
周忠安紧锁眉头,点了点头。
南元市郊范围广阔,搜捕难度极大,但这是当前唯一的物理线索。
“继续加大搜山力度,必要时向W警部队请求支援。那两条举报线索呢?来源查清了没有?”周忠安追问,这是揪出幕后和厘清案件性质的关键。
毕竟能够清晰举报聚众DB,举报嫌犯藏身地点的人,肯定与此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提到线索来源,江文杰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难色,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挫败感:
“周局,举报聚众赌博的那个电话,查起来很棘手。
是一个电话亭的号码。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
周忠安眼神愈发冰冷。
这种手法通常意味着举报者本身也可能涉事,或者有更深的目的。
“至于举报嫌犯藏身地点的那条线索……”
江文杰顿了顿,转身看向一直候在身后的刑侦副队长。
副队长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到周忠安面前。
证物袋里装着一张普通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略显潦草,却清晰地写着:
203号楼,213房间。
“这是在清理地下赌场时,在吧台处发现的,梁林同志就是发现了这个,才带着许有龙去......”
周忠安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查看那张普通的纸条。
他抬头,目光扫过江文杰、章鸿禹和赵东来,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